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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君记-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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灿腥兆用患
霍成君却没听下去,只一个劲儿的想着,现在桃林怎么样了?宫里没见过有桃林,曾经宫里有珊瑚树林来着,现在全换成竹林了……
今晚就是同金龄昀约好的日子了,霍成君虽没下定决心,却偷偷地收拾出一个包袱出来,霍成君边收拾着包袱,便想着三年了,这三年来自己在南书房尽心尽力也逐渐放权,周围人一口一个“霍姑子”仿佛是巨石压得喘不过气来。
如果出去呢?霍成君畅想着江南的小桥流水,那是顾玉瓒的家乡,自己从未去过,想着江洋的大山大水,想必一定壮观,想着各种各样的从古书中看过的地方,自己都有可能去亲自走上一走。
“那时候你才是真正的自由……”金龄昀的话还回响在耳边。
多诱人啊!霍成君从十岁那年亲历上官氏罹难,便谨小慎微远离宫廷,而后在南书房、在南山、在兰陵都步步惊心,好容易同自己一条船的皇孙上了皇位,现在,难道又要进入宫廷,从此同这外面的世界告别吗?
更何况,刘次卿,可是她顶不想见的。
霍成君正想着事情,霍显便推门进来了:“成君啊,在收拾什么。”
霍成君连忙遮掩:“没什么,一些进宫的物什。”
霍显笑笑:“是要收拾些称心的东西进宫,咱们家里的东西也不必宫里差,但一些寻常玩意儿便算了吧,免得带的东西太多……”
“阿母,女儿知道了。”
霍显又笑:“你不知道。你只知道我们逼着你进宫,你只知道我们骗你去兰陵,是不是?”
“阿母,女儿没这么想。”
霍显轻轻摇摇头:“你不必骗我,怨我便怨我,恨我便恨我,你既能做得出帮刘询逼你父亲点头的举动,也别在意口头上的顺从了。我只问你两件事,你心里过得去这坎儿就行。其一,当日刘询使出故剑情深这把戏,你当真不失望?为他鞍前马后夺帝位的人是你,到头来你连南书房都退了,你也甘心?”
霍成君心里咯噔一下,刚想说些什么,又被霍显打断。
“其二,你当真认为霍家便与你毫无用处?霍氏幺女身份你当真想摆脱便不会到处借势消事那么多次了。你是聪明,但这聪明谁教你的?你摸摸你良心从小到大,从你先帝哥哥的未央宫到南书房你到底是凭着你的聪明多些,还是凭着你霍氏女儿的身份多些?你父亲老了,夜里字都看不清楚了,新皇帝野心勃勃连我都能看出来,刚当皇帝时他还装着怯懦胆小,现在连装都快懒得装了;金家见霍家稍有败迹,早就虎视眈眈了;和你父亲交好的右将军见着自己生子和顾家联姻,也蠢蠢欲动了;还有刘询提拔那么多自己的官员……这些你都看在眼里,但你就是狠心,因为霍家对你狠心,你便想对霍家狠心,是不是?”
霍成君皱眉:“阿母……”
“你……哎,这么多年也没个长进,几年前怎么处事,现在也怎么处事……就这么说吧,你生下来第一天姓霍,你便一辈子姓霍。往后的史书兴许不会记下你的名字,但寥寥几笔,便是皇后霍氏!”说完,霍显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霍成君愣愣的看着霍显离开的方向,看了看自己的包袱。
只剩几个时辰了……
霍成君从璧漱阁往外望着,是离霍府不远处的小巷,停着金龄昀预备好的马车……
他在等!
第84章 旧事如天远
多年之后, 穿着红色曲裾的明丽女子着皇后凤冠, 与面前的穿着朝服的年轻男子发生着激烈的争吵, 他们儿时相识,阔别多年近乎挚友,如今狭路相逢, 兵戎相见。
已经是皇后的霍成君冷眼将一把折扇扔到男子面前, 已经实掌军权的金龄昀则冷峻着鳳眸,轻飘飘的接了一句:“那年桃花林, 我们是不是谁都没去?”
霍成君双眸明艳没有闪过一丝的黯然, 而金龄昀也依旧挺着身板, 未曾想要拿起地上的那把折扇。
……
真是好笑,周围人或者像刘次卿步步为营却活的潇洒肆意, 或者像张彭祖虽心有愤懑却能借物抒怀,或者像顾玉瓒好胜心强却不加掩饰,或者像霍禹花天酒地懒散一生, 而这些有宣泄出口的人都过得规规矩矩, 想要抛下一切是非曲直远走高飞的,反而是从十四五岁进南书房兢兢业业的霍成君和十多岁便四处当差夙兴夜寐的金龄昀。
若是这八卦传到靳斯年之流耳朵里,指不定会变成什么版本流传长安城大街小巷, 旗楼茶社呢!
金龄昀想着想着, 脸上的笑意便上了嘴角。
“二少爷, 什么事情这么开心啊?”绣英问道。
“嗯?”金龄昀抬头才发现丫头绣英,“哦,没什么, 你去忙别的吧。还有,在家别叫我二少爷,叫三少爷,明白吗?”
绣英轻轻低了低头,说道:“嗳。三少爷,二少爷找你。”
金龄昀点头:“知道了。”没在意绣英离开时泛红的眼圈。
金龄昀到了哥哥金赏的书房:“哥,你找我。”
“坐吧,坐。”金赏指了指桌子,“找你来喝喝茶,这是新进贡的肉桂春生茶,陛下赏的,尝尝看。”
金龄昀边喝边笑道说:“哪儿进贡来的?啧,我是喝不惯这个味道的,我倒是喜欢武夷茶,说起来,我去年从长江回来,带回来一些……。”
金赏轻哼一声:“是你过去在南边呆久了,倒成了个江南人了。”
金龄昀笑笑:“无非是茶嘛,哥哥何必如此较真。肉桂茶也好,武夷茶也罢,或让人尝鲜,或让人宁神,能办的一种便是好茶了。”
金赏幽幽道:“你倒是想的明白,颇有四海为家的架势啊。”
金家匈奴人的身份问题,一直都是讳莫如深的。金龄昀忙道:“哥哥,我可只是随口一说,万万没有别的意思。父亲曾经出生匈奴,但哥哥和我从来都是以长安为家,龄昀绝无它意。”
金赏顿了顿,轻飘飘的接上一句:“想当年你我还有哥哥三人进宫陪伴武帝身边,后又同先帝一同成长,以匈奴之身,却得皇恩如此浩荡,不得不步步谨慎。而父亲,当年便因为过分谨慎,杀了哥哥弄儿,我至今仍记得弄儿死时穿着的衣裳,仍记得……”
金龄昀先听着金赏严厉呵责,后听着金赏回忆过往,不禁也泫然。
金赏轻声道:“龄昀,你现在为金家到处奔走,正是因为你,才让金家在父亲故去之后仍屹立不倒。龄昀啊,匈奴人怕是不行了。”
金龄昀惊骇:“二哥?”
金赏道:“匈奴人不死绝,朝廷不心安。”
金龄昀一愣,仍不死心:“陛下对金家依旧信任,二哥何必如此杞人忧天,现在匈奴同朝廷关系比之前朝总要好很多的。”
“现在?你知道现在会怎样吗?陛下信任如何?陛下信谁不信谁都没用,一个没实权的皇帝,还不及一个宫门侍卫有用!”
“二哥!”金龄昀小声喝止,“即便在家中也需谨慎些好。即便不寄希望于陛下,霍大司马也同父亲生前关系极好,二哥也……”
金赏干笑两声,说的意味深长:“现在是好,等你出了去西南的差事,便不好了。”
手抖了两下,饶是金龄昀也声音颤抖:“二哥……”
金赏道:“去西南的差事还是过几日再去吧,怎么非急着明天走呢?”
“二哥,龄昀已做成此前淳于衍的事情,二哥也该履行承诺,让我离开……”
金赏静静地喝了口茶,道:“我只答应让你一人离开。眼见要过冬了,听说那边又湿又冷,我让你嫂嫂给你多备了几身干爽布料的衣服,你也不必急着这几日走。”
金龄昀已完全明白金赏的意思了,却仍抬头直视自小尊敬的哥哥;“不必了,是办差事的,无需如此,天色也晚了,二哥还是早点歇息。”
“金建!你敢!”金赏拍案而起,直指着金龄昀的脊梁,“来人啊,将三少爷绑到房间,好好看着他,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给他解绑!”
烛光下,年轻的夫人正梳着头发,见一珠圆玉润的姑娘推门进来,才放下木梳:“怎么样?金赏他怎么说?”
这姑娘便是鸳鸯,从桌上接过木梳,慢慢的给霍显梳着头发,便说道:“金大人说了,说谢夫人提醒,今后一定严加管教,不会耽误七小姐锦绣前程,请夫人放心。”
“哼,”霍显轻哼一声,“放心?金建这小子看似谦谦君子,倒也是个有心思的主儿,上次要不是我关心则乱,想让成君尽快入宫,还能让他收买了淳于衍给我下套?这金赏也不是个省心的主儿,他弟弟摆了我一道儿,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霍家有把柄在他手上,这金赏便坐享其成。哼,哪有的好事全叫你金氏兄弟捞去啊?”
鸳鸯便梳着霍显的头发,边说道:“夫人说的是,现在老爷年岁大了,姓金的便以为能骑到霍家头上了,呸,早呢!瞧着夫人一头瀑布似得青丝,真真儿叫人羡慕,许是观世音的全长您头上了……”
霍显问道:“小姐那儿呢?”
鸳鸯笑着说道:“听阿容说,小姐已经睡下了。”
霍显这才放心着笑道:“这便好,这便好……”
霍成君辗转反侧之时,金龄昀正趁着门外的护卫交班时解开了绳子,打晕了护卫,悄悄地跑了出去。而他所被关押的地方,正是在金府最中心的地方,每条小路夜里都有护卫巡逻,稍有不慎便会被发现,自己鲜少呆在府上,竟也不知护卫的路径,加之今晚金赏大怒,势必加强护卫。
金龄昀看到前面有护卫声响,便躲到了小亭旁,正静心听着守卫的动静,冷不防一双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金龄昀本能反应,立马捂住那人的嘴巴,把身后之人按住,只听得那人“咿咿呀呀”的声音。定睛一看,原来是嫂嫂霍清和!
金龄昀连忙住了手,满脸歉意又稍有防范:“原是嫂嫂,是龄昀唐突了。”
霍清和也不是什么矫情的人,自己理了理衣衫,便直奔主题:“我不想知道你是怎么逃出来的,但你告诉我,那些守卫……”
金龄昀连忙解释:“嫂嫂,龄昀本是有错在身,自然不敢再对府中正经当差的人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龄昀只是打晕他们,不出半个时辰便会醒的。”
霍清和点点头,脸色稍微缓和,又蹙眉道:“龄昀啊,你说你平日也是个有分寸的,为何你这次……”
“嫂嫂,成君她不想入宫……”
霍清和恨铁不成钢道:“哪能胡来啊,圣旨都下了。这次亏得家里人知道,若是外人,若是陛下知晓,你们一个个都要掉脑袋啊!”
金龄昀道:“嫂嫂,龄昀知道,但龄昀不得不做。”
“不得不做,难道还有刀架在你脖子上不成?”
金龄昀道:“是,龄昀若非如此,便是刀杀我罢了。”
霍清和一愣,被他这话惊着了。
金龄昀接着说道:“嫂嫂,那可是成君啊,是嫮儿啊。她在兰陵受了多少苦,她在南书房遭了多少罪,简直不能想象。而且陛下也同嫮儿在民间认识,两人立场不同势如水火,进了宫,嫮儿该受多少苦啊……”
霍清和愣愣的看着向自己苦苦哀求的金龄昀,仿佛不认得他。他少年老成,别人还在太学为非作歹之时,他便成了郎官跟在先帝左右;旁人做郎官之时,他便领了最为麻烦琐碎的差事,东北西跑;旁人开始领差事的事情,他才回了长安,在少府手下认真做;而为何旁人成亲安稳之时,他怎就做出如此出格之事呢!
霍清和恍惚间想起了多年之前,龄昀刚回长安,彼时还在少府手下当差,成君尚未及笄,来金府看自己,那时自己还逗龄昀开心,问他小女孩的心思他懂吗……
可现在,霍清和只希望他不要懂。
霍清和清清嗓子,大叫道:“来人呐,三少爷在这里。”
霍清和立在那里,顶着深秋的冷风,同金龄昀对视,看着他惊诧与困惑,气愤又失望的眼神,看着守卫把金龄昀带走。
对不起啊龄昀,我是嫮儿的姐姐,我也是霍家的女儿。
十月十九,霍成君入宫。当日是数年难得一见的黄道吉日,万事皆宜,尤宜嫁娶。
霍成君以婕妤之名,伴随着长安城所有女孩的羡慕,带着霍氏的荣辱担子,进了宫。
次日,据说是一个小侍卫同一个小宫女当差时候嚼碎嘴子,好巧不巧被陛下听了去,结果那个小侍卫被处极刑,派到潮湿阴冷的章台宫当差,而那个小宫女当日便剥了俸禄,赶出了宫。
几年之后,章台宫多了一位明艳的主子,当年的小侍卫已经有了做宦官的自觉,对所有事情都上心,也都不上心。这时候他见着这位曾经身世显赫又被打入谷底的主子,对她的云淡风轻难以理解,甚至这位主子还主动话起家常:“抬起头来吧,你当初为何贬到这里?”
当年的小侍卫抬头直视,见着她的脸,才有些恍然。这不就是当年自己向陛下指认的同淳于衍女医说话的姑娘吗!原来她是霍氏女,原来她是霍后!
霍后见着他不说话,便也摆摆手:“罢了,不想说不说便是了。”
他这才回过神来,心想这要怎么说呢?当年自己被贬,正是当年自己同相识小妹碎嘴,说当年霍婕妤进宫当夜,旁人不知晓的,其实陛下在未央宫独坐一夜,见都没见她……
第85章 天阶夜色凉如水(上)
深夜里, 霍光负手看着《周公负成王朝诸侯图》, 似若有所思, 恰在此时,房门推开。
霍光没有抬眼:“你阿母说你已经睡下了。”
霍成君走到霍光面前,看着这图, 道:“当年武帝赐予阿翁, 实则是在五位老臣里选中阿翁效周公,阿翁夙兴夜寐, 一晃便是这么多年了。”
霍光一笑:“当年你想入宫, 阿翁不能让你入宫, 如今你不想了,反而非入宫不可, 你可明白?”
霍成君默默地看着眼前的《周公负成王朝诸侯图》,不发一言。
步撵慢慢的往未央宫的方向走着,霍成君紧张的攥着手帕, 想起昨夜彻夜未走的那辆停在小巷的马车, 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
“阿容,阿容……”霍成君敲了敲步撵。
阿容作为随嫁丫头,就跟在步撵旁边, 满脸喜庆:“七姑娘, 怎么, 有些急了?还有些路程哩,七姑娘从前整日的进宫,都忘了多久……”
“不是, ”霍成君顿了顿,还是问道:“我是想问,那把折扇,拿着了吗?”
“哪把呀?小姐你平日喜欢的小玩意儿都带了些的。就是不知道你说的……”
成君急了,想探出头来:“就是那把我前些日刚买的,画着桃花的,让你带着,你带着了吗?”
阿容明了,含笑答道:“带了带了,本来我忘记了的,是夫人好记性,说小姐你素日喜欢桃花,便让我一定把这把折扇带着,说是给小姐留个念想。”
什么?霍成君坐回位置,喃喃道:“是吗……”
阿容又笑着补充道:“是啊是啊,夫人还说了,本来今年倒春寒,城郊桃花又开了的,结果昨儿个夜里寒风一吹,城郊那块儿的桃花一夜之间又都全败了,可惜了……”
霍成君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有些事情,一夜之间,全都改变了。
霍成君看了一眼阿容,知道自己不该问的,只好轻声道:“一会去永乐宫见太皇太后吗?”
阿容笑着说道:“七姑娘糊涂了吧,今晚自然是不去的,明日一早,便是要去的。七姑娘也不必紧张,哪个姑娘家没有这么一遭,七姑娘若是怕忘了礼数,还有阿容在身边,自然不必着急的。重要的是,进了宫便不比从前,但无论出了什么事情,七姑娘只记得自己姓霍便是了。”
霍成君隔着厚厚的帷帐,笑得隐晦又神伤。
当年为什么霍家死活不让霍成君入宫呢?霍成君不是不知道。
如今霍家为何在有许平君的情况下仍想尽办法让霍成君入宫呢?霍成君也是知道的。
霍成君轻轻拉开帷帐,看了看窗外的星光,突然想起自己多年不往来的一个老友,在他成亲前最后一次见面便也是这样一个夜里,她记得他曾经感伤的说:“我确实没有什么喜欢的人,在我没有喜欢的人的时候,我希望自己的婚事能带给张家最大的利益,可惜这也做不到。”
当年的她什么都不懂,甚至刚刚进南书房横冲直撞常常伤了自己身边的人,而现在,她也要嫁人了,她的婚事给了霍家最大的利益,但为什么,霍成君并没有张彭祖的自觉呢?
尤其是,她要嫁的人,是刘次卿。
霍成君以婕妤之名进宫,本不需要多少礼数的,但因为霍家的幺女身份尊贵,又是奔着皇后的位置去的,便大多繁文缛节于次日进行,今夜便只等着陛下来宫中罢了。
霍成君现在住着的是清凉殿,自己从前便是从来没来过未央宫的这边的,现在这个清凉殿虽冬暖夏凉,宜居清净,确是离着陛下的住所未央宫的前殿后阁很远,霍成君暗暗地腹诽着,就是这么不想见我?把我安排这离着未央宫前殿十万八千里的地方,恐怕诸如章台宫这种冷宫都比这里近些吧……
不过今夜婕妤入宫当夜,便是在未央宫的后阁的。待到身边的长御宫人们都离开了,霍成君便暗暗有些紧张了,上次见他是什么时候?是对他说“次卿,算了吧”吗?不是,是对他说:“当轴何其糊涂”?也不是,是那日在城墙外,自己送復中翁离开,一扭头便看见身着朝服的他站在城墙之上。
有些火苗开始的太晚了,也太微弱了,星星点点,结果等的太久,也就灭了。
霍成君端坐着,身着这凤冠霞帔让她浑身不自然,开始的紧张变成了煎熬,久了也逐渐心虚起来,这家伙该不会不来了吧?
等的久了,霍成君心里也明白了,今夜的他一定是不会过来的。明白了这一点,霍成君反而心里是好受一些了,她认识刘次卿这么久了,对于他能查到哪种程度,霍成君是心知肚明的,而今夜是他不来后阁这个举动,也更加明了了。
原本就是霍家对不起他,他要是有所迁怒,霍成君也能理解。
霍成君规规矩矩的端坐着已经一个多时辰了,心里默默地想着,刘询今夜是不会过来了,那与其在早晨再换下喜服,倒不如现在休息几个时辰,毕竟明日才多得是礼节要记……
“公子,你怎么不听劝呀。”已经是周郎官的周照还在私下保持着当年宫外的称谓,在他伤神又劳力的劝了刘询一个时辰之后,终于发出了一句抱怨。
“是,我就是不听劝,这夜都深了,我已经很累了,你也赶紧的出宫回府吧。”刘询闲闲地翻阅着《孙子兵法》,今儿个早朝上又生了一肚子闷气,一整天气都不顺,到现在想到过些时辰又到了上朝的时候,心里都有些倦了。
“好好好,我肯定是要走的,但是公子,不是我是说你,你今夜真的不去后阁?这儿离后阁就两步路好吗?宫人长御我是都遣走了没什么碎嘴可说,但你这样,不怕剩下的那张活口说些什么?省亲随意哭个诉公子你又有事情要处理了。”这两年周照跟随刘询左右,嘴皮子倒是没什么长进。
刘询轻啧一声,似乎颇为不满:“你不认得霍成君啊?”
周照一愣,这两年见着公子次次对霍家再三容忍,只想着宽慰几句,没想到被他数落回来,竟有些哑口无言。
是,他周照也是认得霍成君的,长安几次见面她大方宽容,而兰陵再遇,本来是要把她送回安全地方的,她却执意回头同公子共患难……说到底霍成君也算是个有义气的主儿了。
周照察言观色,慢吞吞的试探道:“那公子为何今夜不过去呢?”
刘询一瞪,周照再不敢言,只连连说道:“好好好,公子我这就出宫了,公子既然不想见不见便是了,也早些休息吧。”
一边说着,一边告退离开。
腹诽着,伴君如伴虎啊。
刘询见着周照也走了,心里烦闷的很,也不晓得为甚,只起身走走透透气,走着走着,却走到了椒房殿。
自从平君故去之后,他便再也没有来过椒房殿了,而现在,他在椒房殿随便闲逛,回忆着许平君曾经的事情,却想不起来,他只记得平君身上的那种让自己心安的味道,记得平君在夏夜聆听自己宏图大志的疑惑又崇拜的眼神,可惜,进宫之后,这两样他都闻不到也见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平君谨小慎微的端庄的藏在曲裾袖口的双手。
刘询轻叹一声,又想起了霍家,想起今早让他头痛的事情,霍云掌管着长安所有的炼铁作坊,而他派周照前去暗查,却发现作坊宫人消极怠工,出产的能用的资源简直还不够运往各地的运费,而更加气人的是,年年伸手要钱的时候却不含糊,问及产量说出的谎话都不打颤的……
刘询越走越气,从椒房殿出来往未央宫前殿方向走着,走到了一片竹林,到了小亭坐了坐,看着这片竹林,若有所思。
不知坐了多久,便听见或有丝绸窸窣之声,再往那边一看,便见伊人独立竹林。
“呵!”刘询冷眼看着面前的人,看着她长吁短叹,看着她手指随意的抚摸着竹林,若无其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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