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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簪-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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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的是西夏古文,怪不得曾氏不懂,久不钻研的齐青玉也是费了好些劲儿才明白过来。
    原来是黄鹤留下保护她的四名随从的名字。
    “明叔,这菜我爱吃。”齐青玉熟络地对着明叔说话,将菜单塞回曾氏手中,又挥着小手对一众男子道:“李子、相南、小本你们和陈镖头坐一桌,母亲请你们吃好吃的。”
    曾氏也是精明,密切留意着被齐青玉喊到名字的人的动静,也是记下了四个人的名字和相貌特征。回头又暗暗交待与黎嬷嬷,两个小丫鬟倒是不打紧。
    黎嬷嬷整理马车行装时,早与几人打过照面,这一耳提面命,倒是勉强记下了。
    齐青玉将着豆腐脑进了一个水晶虾饺,稍微垫了垫小肚子,大家才出发。
    留了比较粗壮、年轻的小本看船。
    “小本,过会给你带好吃的。”齐青玉趴在黎嬷嬷身上,向着把“老实巴交”四字凿在头上的小本挥手。
    憨厚的小本吃吃地笑着谢礼。
    沿河百姓见曾氏一行人从这么大的船下来,下意识避让。
    也没碰上能在建邺横行的角色,他们倒是舒服自在地进了清莲酒家。
    清莲酒家高二层,一楼大堂两边设梯铺红毯上二楼,二楼雅座两边设华美厢房。
    明叔为曾氏订的宴席在二楼临窗雅座。
    齐青玉自个坐在窗台边,趴在上头看秦淮河畔的风景,要说最美的时节,当是二月尾三月初,古人有云“烟花三月下扬州”。
    如今四月末了,梅雨季即将到来,若不是今个儿晴了,这样望去,当真有些愁思。
    突然从南面来了两个少年。昂首阔步走在前头那个作书生打扮,身材修长,带笑的眉目透着清爽英气;后面是书童,眼神有些畏缩,紧紧跟着后头。
    他们快步进了清莲酒家,直奔二楼雅座。
    出乎齐青玉意料的是,此二人竟然冲她们这桌来。(未完待续。)

  ☆、第079章 愿助你定亲

明叔立刻挺身拦截,陈镖头则站在明叔后侧。
    “两位公子。”明叔不过是拱了拱手,没有多话。
    “我……我家公子……有……有……”书童鼓着双眼哈腰点头,结结巴巴没句完整的话,怎么看怎么怪异,像是被胁逼似的。
    少年书生颇是无奈,颊带一丝窘意,亲自上前半步拱手道:“在下有珍宝,久闻桃夭斋大名,特地献宝置换些银钱周转。”
    明叔侧身望向齐青玉,她没表态,暗里用脚碰了曾氏一下。
    曾氏打量少年书生一眼,微笑道:“公子怕是认错人了,我们第一次出门,公子何以识得我们?”不管对方是不是真的有宝物,还是谨慎些好。
    少年书生从容而有礼:“在下是不识得这位太太,不过齐六姑娘之名,可是认得,想必这位就是六姑娘了。”
    他话锋一转,黑白分明的眼眸落在齐青玉身上。
    在齐青玉抬眸与他对视的一瞬间,一丝威慑倏地从他眼中迸射出来,却是一纵即逝。
    齐青玉知来者不善,弯了弯唇,“母亲,就看看这位公子有什么珍宝吧?”虽然是请求曾氏的许可,但她一双眼珠儿就没离开过少年书生,渐渐从那种他落魄到“变卖珍宝置换银钱的那丝窘态”中,察出一种似有还无的高傲。
    首先这个作书生打扮的少年,并不是真的书生。现时大楚江南之地因受才华横溢的大才子林星罗的影响,无论是普通书生还是高门子弟皆对折扇趋之若骛;其次,读书人不管高门贵户还是寒门小户,都爱以玉冠绾发,最不济的都是以各式长簪束发,饰以逍遥巾。
    温文儒雅是最佳的面貌。
    而这个书生的发髻就用一条藏青色发带缠起,虽不至凌乱,总觉有些轻挑,想来是行色匆忙所至。
    那么这献宝之说,便只是接近她们的籍口了。
    齐青玉思绪飞转。不过须臾,曾氏就依着她的心思示意明叔接过少年书生送上的荷包。
    只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素绢荷包,引得看热闹的邻桌几声嗤笑。
    少年书生却越发的从容,隐隐逸出的高贵气度与那衣粗衣麻布极不相衬。
    曾氏接过来。觉得很沉实。她缓缓打开荷包细看,见是一块巴掌大、雕成展翅于飞的鹤形黄玉,心中顿时忐忑不安起来。
    若真是和田黄玉,这价值……一想到老太太交待的“齐家外头天高海阔,出门在外不比豫章。一切得小心谨慎,莫得罪了贵人还不自知”这句语重深长的话,曾氏的心就像被火烘着似的。
    他们没招惹谁,麻烦就自寻上门了。
    曾氏面色微微泛白,齐青玉见状,甜甜的唤了声“母亲”。曾氏一愣,忙示意黎嬷嬷取出一块厚锦帛铺在齐青玉面前的位置上,才轻轻将荷包放在上头。
    齐青玉见曾氏如此谨慎,不由得有些好奇,在腰间的小荷包中取出一双天丝手套戴上。却迟迟不去验宝。
    曾氏疑惑地看着齐青玉,那少年书生眸底慢慢也有些不耐烦了。
    齐青玉依然故我,谁也不看,精明的目光瞥见少年书生脸色微变后,方来招呼:“贵客请坐。”
    “好说。”少年书生这才恢复了些笑容,落座齐青玉对面。
    齐青玉嘻笑着扫了少年书生一眼,才正正经经地验起宝物来。
    大人只觉孩子笑容天真烂漫。
    只有少年书生窥见齐青玉那一眼带着寒芒,他脸上一辣,似是有种被冒犯的感觉,脸色微沉。
    因有人识得桃夭斋。也有人识得豫章齐家,是以其它座上的客人也好奇地引颈相望。
    齐青玉小心地将厚重的大块玉石移到锦帛之上,一块“黄如蒸梨”般的和田黄玉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光凭这块纯正的黄玉,就已经价格不菲。再配上这栩栩如生的名家雕工……简直是千金不换。
    黄玉、仙鹤……齐青玉沉吟片刻,认真地道:“不过是一块普通的糖玉”,她边说边将贵重的玉雕放回荷包中。这荷包仅仅是表面粗糙而已,里层是柔软的丝绸,很好地保护着玉雕不受磨损。
    此话一出,少年书生的书童脸色登时就变了。冲上前张嘴就骂:“你胡说什么,没教养的小东西,你知道我家公子是谁吗,竟敢信口开河玷污我家公子的宝物!你瞎眼的居然还敢代表齐家到建邺来,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明叔,把这嘴巴不干净的小毛头给撵下去。”曾氏脸色微变,声音低沉。
    “是。”明叔立刻上前,却触碰到了齐青玉制止的眼神,他只好放缓了动作。
    “你敢,你敢,你以为你是谁呀,一个不入流的破商贾的太太而已,替我家主子打洗脚水还不够格……”
    “冀州。”齐青玉脸上笑容越发绚烂,根本没理会口水乱喷的小书童,凝着少年书生意味深长地吐出两个字。
    “啪”,齐青玉话音未落,登时有一个响掌不留情面的掴在书童脸上,火辣辣的五个手指印,“你闭嘴。”少年书生严肃地睨了自个书童一眼,转而向齐青玉拱手赞道:“有眼光。”
    书童委屈地退下,还不忘朝齐青玉挤眉弄眼。
    然而没人理会他。
    “左二小姐此行何意,请开门见山。”齐青玉让黎嬷嬷取出随行文房四宝,用小楷将这行字写在纸上,给少年书生看。
    没错,此少年书生正是左氏贵女左灵茵,齐青玉一语道破她的身份,她不恼反喜,笑容添了份可亲。
    左灵茵对齐青玉小小年纪写得如此一手好字,并没露出太多的惊讶之色,就像是早有听闻一般淡定。她接过小丫鬟彩儿呈上的狼毫笔,广袖微挽,大笔一挥草书龙飞凤舞。
    “有密信与我,留你命于秦淮,当结我与黄东风秦晋之好。但若你有良计合我良缘,便与你方便。”
    齐青玉秀美的眉宇轻扬,看着这手草书,她真是有些无语。这哪里是姑娘家的字,简直是一场揉进了刀光剑影的盛宴,剑锋逼人,笔笔冷冽。显然是将剑道融入了书法当中,虽然有些地方的转笔因火候不够有些生涩,但假以时日,这字必定能成气候。
    这上面所提到的黄东风应该就是黄鹤了,鹤有东风,展翅翱翔,四方无阻。
    左灵茵当真是个能武能文的人物,就不知好皮相下是一副怎样的心肠。
    粗犷豪放的黄鹤不想与左灵茵定亲的原因会不会是因为她多了份男儿气慨?一般男子都喜欢温婉可人的女子。齐青玉觉得若是亲事可成,将来黄鹤肯定会被左灵茵吃得死死的,妻管严。
    噗哧一笑,齐青玉毫不犹豫地写上:我愿助左二小姐与黄公子定亲。(未完待续。)

  ☆、第080章 原来有诡计

左灵茵眼前一亮,竟是认定齐青玉一定有办法将她的终身大事办好。可知道她今年已是二九年华,然而婚事未定,真是愁煞人也。
    而投密信之人行踪不露、姓名不显,十足偷鸡摸狗的行径,左灵茵相当不屑。
    她也不罗嗦,让身后的小书童取出一封信给齐青玉,意味深长地笑道:“如此甚好。”
    齐青玉略显讶异,莫非眼前这封信就是神秘人写给左灵茵,要她害自己的密信?若是如此,明目张胆地把信给自己,不怕惹祸上身?
    不过看来左灵茵这种自视不凡的贵女,也不是个等闲之悲,更甚者可能巴不得麻烦上门,可供娱乐。
    齐青玉接过信,当场拆开,孰料里面写的居然是左氏内宅各项需要注意的事宜和绝不可触的逆鳞。林林总总,竟长达两页……
    这出乎意料的馅饼砸在头上,齐青玉十分惊喜,连忙将信笺折好收进小荷包。
    左灵茵也收好玉雕,眸子突然闪过一抹算计的精光,“小妹妹肉嘟嘟的好可爱。”
    齐青玉心里一惊,警觉地挥了挥小拳头,“干嘛!”
    “哈哈,可有习武?没有就别动粗了。”左灵茵潇洒地站起来,朗声大笑,转身离去。
    齐青玉微怔,她习惯性的小动作而已,哪里是要动粗。
    书童得意一笑,像扳回一城般鄙夷地朝齐青玉作了个鬼脸。
    那种看贱民似的眼神,不觉令齐青玉有些生气,抄起墨砚就砸了过去,简直破坏了甜美奶娃的美好形象。
    书童尖叫着快步追赶左灵茵,上好的墨砚“乒乓”碎了一角,墨洒了一地。
    齐青玉被罚了五百文钱的洗地费。
    等有机会,她一定要盛气凌人地将黄鹤给她的十万两银两,砸在那该死的婢子头上,敢瞧不起她齐家。
    还有这建邺之行,居然是鸿门宴?
    简直是欺人太甚。她不敲掉他们的尖牙,掰断他们的利爪,她就不回豫章了!
    齐青玉十足的底气却在摸不到李宇轩留给她防身的令牌时,泄了一半。她明明有带。可是上哪了?
    这就表示她还是得靠黄鹤,可是这位仁兄不想娶左灵茵。偏偏左灵茵要嫁他,真是冤家路窄。
    上一世,齐青玉也有为左府制作过簪饰,不过是左夫人某年寿辰订了一套。而左府其它女眷喜用另一家字号。
    想到这里,齐青玉突然想起,她竟然不知道上一世黄鹤的妻子是谁……
    按照趋利避害的宗旨,齐青玉自然是有办法撮合他们的姻缘。
    只要这位有能耐的左氏贵女是友非敌,不然将来枕边吹使劲地吹,也能把人吹散架。
    上菜后,曾氏和气地让明叔他们坐下一起用膳,留意到明叔传递饭菜没问题的意思后,才亲自给齐青玉布菜。
    齐青玉安静地进食,吃着吃着突然哇哇大哭。好不伤心。曾氏虽莫名其妙,可是孩子本来就好哭闹,只好连忙温言软语哄着。
    齐家的下人在这高亢尖亮的哭声中,有些手足无措,而明叔等人突然变得如履薄冰。
    不一会儿,左边第一间厢房的门突然“劈啪”一声被人踢开了,走出来一个魁梧高壮的黑脸少年。
    一股不容小觑的压迫感自他身上扩散开来,众人不由一愣,倏忽间哑口无声。
    齐青玉也止住了哭声,一抽一抽地瞅着眼前走过的人。原来是端木荣。她本来以为黄鹤大概在附近,没想是他。
    齐青玉跳下地,“哒哒哒……”飞快跑到包厢里一探究竟,可是里面鬼影也没。人呢?
    黄鹤没跟来,她怎么说亲!难道利用明叔引他出来,再来支招霸王硬上弓?
    是个好办法。
    齐青玉抽出彩虹丝帕抹了抹泪,高兴地回到座上,有滋有味地进食。
    这建邺的菜肴挺好吃的。
    午膳以后,齐青玉就得回船上与曾氏一起张罗明日的衣饰了。拜会达官贵人,大至衣裳细至佩饰可是讲究,丝毫马虎不得。
    结帐时,两桌饭菜竟然要了十两银子,明叔觉得贵,想理论来着,曾氏却说算了。
    一行人往回走,路上遇见很多时令的果实,曾氏让黎嬷嬷各买了些。
    走着走着,在距离大船约一丈远的位置,曾氏发现有小青桃卖,看样子是山上的野桃树结的果。
    这种小青桃酸酸、甜甜、脆脆,是齐青玉的最爱。
    曾氏记得很清楚,因为去年崔氏归宁时,捎回了二大篮子。齐良玉知道齐青玉爱吃,使坏全给整烂了。齐青玉气得跳脚,跟齐良玉打了起来。
    当然,小小的齐青玉怎么打过得齐良玉,吃了亏后小人儿又使计在齐良玉的甜品中加料。
    两人闹得不可开交,最后还是由老太太和邹氏出面才调停。
    曾氏想想过往的日子,真是恍如隔世。她抱起齐青玉问,“小青玉是不是最喜欢吃这种桃子?”
    齐青玉微微一愣,上一世高居贵地的她已经好久不曾吃这种不入流的野生桃子。被曾氏突如其来一问,齐青玉心头一跳,那种酸甜爽脆的感觉慢慢回流进记忆中,触动了味蕾,牵起了情怀。
    “嗯。”齐青玉用力点头,食指情不自禁放进小嘴里咬着。
    曾氏放下她,亲自拣了两斤。她对那个农妇多有打赏些文钱,农妇一个劲儿地道谢。
    小本看到齐青玉一行人回来了,立刻放下踏板,迎他们上船。
    甲板靠近船舱那边有两口精美的红木包铜行装箱,都不用内行,随便谁一看,都明白那箱子金贵。
    明叔没有多问,着李子起锚,几人合力将船慢慢驶出内河。
    小本接过相南打包回来的饭菜,边吃边对齐青玉说:“六姑娘,府衙的人来过,不过没为难小人。”
    齐青玉拿了个软垫,就坐在甲板上安静地听着,点点头示意小本往下说。
    “这两口箱子不是二爷送来的,有个人给了封信,等小人吃好了拿给姑娘。”小本说完,狼吞虎咽。
    “这小鬼,就管吃。”明叔笑着骂了句,只任由他吃着。
    齐青玉笑而不语。
    片刻后,小本吃饱喝足,将信取出恭敬地交给齐青玉。
    “青玉吾妹,闻你赴建邺左府作客,特送来时令衣裳几套,望你欢喜。梁少初敬上,远游勿念。”
    白玉兰香味的信笺,上头还有豫章梁少初喜用的红花碧桃标记。
    齐青玉看完后,低眉陷入了沉思。(未完待续。)

  ☆、第081章 意外的箱子

曾氏见状,命下人将箱子抬进船舱内,牵着齐青玉一同入内说话。
    “六丫头,我看你神色不对,这箱子是谁送来的?”
    “信上说是梁三小姐,可是女儿又疑心不对。”
    曾氏忙问:“为什么这样想?”
    齐青玉不得不小心谨慎,因为她已经被人盯上了。况且梁少初此时应该在通往京城的路上,如果左氏请她过府是因梁少初在背后推波助澜,那么在豫章分别之前,她就应该会提前告知。
    问题是梁少初根本没提及此事。
    按照上一世的记忆,大抵是因为左氏太夫人与梁夫人夏氏的母亲昌南郡王妃有过节,所以两家并没往来。
    是以梁少初在左氏宗房根本说不上话,更谈不上举荐齐青玉过府为左太夫人这个二品诰命制作九十大寿的簪饰了。
    抛开这一切不说,试问正在前往京城的梁少初,又如何能第一时间将这么贵气的行装箱准确无误地送到船上?
    虽然信笺上的字迹与梁少初大同小异,但思及此种种,齐青玉已经肯定这两口箱子有古怪了。
    “母亲,还是抬到外面去吧。”
    曾氏应了声,不厌其烦唤人将两口箱子搬出去。
    陈镖头见此情景,狐疑地问:“太太、六姑娘这是有什么古怪吗?”
    “等到了外河再说。”齐青玉并不慌张,把信给曾氏收好,放着以后有空再细究字迹。
    一刻钟后,船抛锚停在建邺郊外的河道上,此处河面宽敞,空气更是清爽怡人。
    待明叔等人有空了,齐青玉招呼他们四人过来,“明叔,你们来抬这两口箱子,估算一下重量。会不会是衣裳?”
    明叔领命,招来小本仔细问话,也问不出所以然来,遂命相南试探箱子。
    相南单手掂了掂。讶异地说:“春衣轻盈,这里面好像藏了石头,还有轻微碰撞的声音。”
    此话一出,甲板上众人你眼望我眼,疑惑重重。
    明叔是个练家子。他当然察觉了。陈镖头更拔出了大刀,站在女眷前侧作保护之态。
    突然,几声杂乱无章的碰撞自箱中传出。
    齐青玉登时变了脸色,气恼地指着箱子说:“这是蛇,扔到河里去,全扔下去!”
    小本惊吓地抢在箱子前,“六姑娘别动气,让小人来看看,要是蛇,咱炖了吃。”再说蛇会上船。直接扔下去真的不好。
    齐青玉微怔,牵着脸色发青的曾氏往后退开。
    只见小本将箱子推近船舷,箱口对外,从腰际木筒中抽出一条带倒刺的钢钩来。
    他使劲踢了左边的箱子两脚,再轻轻地挑开锁头拉起箱盖,“咻”——一条足有成年男子手臂粗的黑色蟒蛇倏地从箱中窜出,逮着人的味儿往后张开了它的血盆大口。
    小本却是不慌不忙,也不知道使的何种手法,不过眨眼之间,就已经用钢钩把蛇头钩住。插在船舷上。
    忽然柔韧的蛇尾迅猛地缠上小本的手臂,他却不急不躁地抽出一把瘦长的刀,不费吹灰之力地将蛇尾割下,扔到船头。“相南,泡蛇酒,这是黑乌金相当补身子哩。”
    “呸,小子越来越不像话!”明叔朝齐青玉那边使了个眼色,小本扭头一看,齐青玉虽不至于哆嗦。却是白了小脸。
    小本不好意思地骚骚头,转身将蛇弄死,就像弄死一只蚂蚁似的随意,抛丢进河里。那边相南也立刻把船头甲板处理干净,还洒了些香花露。
    齐青玉强行压下恶心作呕的感觉,让小本把另外一个箱子直接扔了算。却听小本道:“六姑娘,这口箱子跟刚才那口不是同一个人送来的。”
    小本说话极慢,慢得齐青玉几乎绷不住表情。她承认自己在看到那条蟒蛇猛地窜出来的时候,心慌了。满脑子都是怀王拎着她,说要丢她去喂蛇的情景。
    好恶心。恶心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别让她知道这条蛇是怀王着人送来的,若是如此,她肯定要当着他的面嚎哭,哭得他耳膜都破掉!
    当着手下的面,齐青玉不敢暴露心中的不满,勉力让自己看上去神色如常,笑问:“这是谁送的?”
    “这是三爷着碧玺居送来的,说是赔礼。因为想害六姑娘落水的艄公夫妻自杀身亡了。”这意味着线索断了,若是清水那条线索也断掉,就剩清心和邹氏了。
    齐青玉脸色变了又变,小本不好意思地笑笑,着手去开剩下那口箱子。
    里面确是裁剪精良的女装。小本不敢动手去碰,只好让李子来检查。
    齐青玉这才知道原来李子是个女扮男装的小娇娘。
    李子将箱子抬过来,当着齐青玉和曾氏的面,检查了一遍,证明没有任何问题后,才将箱子搬进舱内。
    “太太、六姑娘,”小本过来了,点头哈腰道:“三爷吩咐小人转告你们这段时间在左府作客,只管穿这些衣物和佩饰,其它不敢乱戴,不然很容易着了左氏恶妇的道。”
    李子棱角分明的脸显得有些不屑,哼哧哼哧,“按二爷的意思,谁个不识相敢来使下三滥的手段,直接掀了他们的屋顶叫他们淋雨。”
    左氏一族在建邺根深蒂固,说白了就是建邺一霸,然而李子说得轻巧,像是左氏的屋顶跟平民百姓的屋顶大同小异,随意可欺一样。
    曾氏不由得被李子的措辞吓了一惊,惴惴不安地看着齐青玉,说不出一句话来。
    “若是李子你要敢乱来,就不要跟我进府了。”齐青玉语气变得很严肃,她不允许任何一个人因莽撞打乱她对桃夭斋生意的布局。
    盛气凌人不是生意人的风格,她讲究的是和气生财。
    即使要较劲,也是暗着来,让对方捉不住把柄。退一步说,就是捉住了把柄,也耐何不了她。
    这才是齐青玉的处世之道,而非横冲直撞。
    她需要很多很多的银子打点各方关系,有钱能开通天大道,无钱寸步难行。
    李子翻了齐青玉一眼,作势要发作,明叔冲她一喝:“去,把你自己收拾一下,明日好随姑娘进府。”
    “哼,爹,一个小毛孩子值得我们这样侍候她。”李子站着不动,双手叉腰瞪着齐青玉,双眼透着敌意。
    “放肆,下去。”明叔沉下脸,轻喝。
    李子咬牙,一甩头准备离开,谁料齐青玉让陈镖头弄来小船,指着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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