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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簪-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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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青玉不由得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来。
    黄鹤没趣地摆摆手,哼道:“咱可替不了六姑娘做主,方家、左家,搅起的秦淮河水可是能把咱给淹了。”
    齐青玉学着黄鹤的姿态摆了摆手,不以为然地说:“明日到了左府我若是见着郑公子。请他帮忙好了。”
    “什么狗屁,那娘们帮不了你!”黄鹤突然有些激动,“那矮挫子……”骂人的话脱口而出,却倏地打住,闭紧了嘴巴。大概太急,闪了舌头,痛得皱起了脸。
    活该你大嘴巴,齐青玉白了他一眼,猜想大概是黄鹤知道了怀王受伤的事,怨郑长歌保护不周。
    可是郑长歌一个半小不大的少年。能保护好自己不拖累队友就很好了。
    “嘻嘻,”黄鹤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实他也不是要防齐青玉,而是怕隔墙有耳。“明日看你到左府是啥个情况,咱们再商量对策。再说咱迟早也得到左府去,到时可能还会在左府与你碰面。”
    “怎么可能,你是贵客上宾,我是贱商侧门。”齐青玉心里突然有些堵。
    黄鹤倏地黑了脸,“回头咱扇那不知好歹的狗腿子去。”
    齐青玉笑道:“世情如此。我的身份的确卑贱,她也没错。”所以上一世才会不遗余力地往上爬,如今这种争强好胜的心态反而平淡了许多。
    “怪我!”黄鹤摆摆手,“算了,若是明个儿她们还要为难你,咱就亲自护送你去。”
    边上的史庆听得此话,双眼几不可察地眯了眯。
    齐青玉却没留意,只道:“谢黄公子美意,总是不太适宜。”这样太引人侧目了,若传到正在戌边的李少将军耳中,不知道会是何样,谨慎起见还是别节外生枝。
    因为近来发现的事情觉着太多了,她还来不及梳理个透彻,只想着先把左府的事办得漂亮,好让自己和桃夭斋的名声再次在江南响起。
    黄鹤忽然古怪地看了史庆一眼,才顺着她的话说:“好吧。”
    齐青玉累了,趴在桌上指着门口道:“黄公子、史军爷慢走,恕不远送。”
    “人小鬼大!”黄鹤哈哈大笑,拉着史庆告辞离开,抬起腿想踢门,又顿住,改用手去开门。
    李子站那儿,两眼放光,闪着星光笑咪咪地瞅着黄鹤,“二爷。”
    黄鹤露出一口白牙,不避嫌地搭上李子健美的肩膀,“死丫头,你这么蠢,赶几个拦路狗都要六姑娘动脑子。”
    李子倏地变了脸色,边扭头瞪向门里面边辩解,“我,我只是想试探下……我只是……”
    “是那些人太无耻!绝对不是李娟儿你太蠢。老子帮你解释吧。”黄鹤松开她,大摇大摆走了。
    李子恨得牙痒痒冲进屋内用力往桌上一啪:“你竟敢嚼舌根说我坏话!”
    齐青玉微微仰起身子,望向灯光通明的屋外,“陈芝,浴桶搬进来吧。”她要洗浴了。
    完全无视李子。
    陈芝有些害怕李子会打齐青玉,左一步右一步来来回回走不动。
    李子被晾着,不由得俯身怒瞪着齐青玉,却头也不回地低吼:“让你去就去!”
    陈芝吓得一哆嗦,忙转身走了。
    齐青玉这才缓缓抬眸望向李子,平静无澜地说了两个字:“出去。”
    李子猛地吸了口气,紧紧地攥着拳头,明明想打人,明明想摔东西,可在接触到齐青玉光可鉴人般的清冷目光时,瞬时蔫了下去。
    一个神闲气静,一个暴躁如雷。
    屋内突然很安静,只有华园外轻微的脚步声响动,大概是酒家打佯了。
    “啊呜——”李子突然尖叫着哭了。
    齐青玉瞥了一眼,干嚎,没眼泪,懒得理她。
    “下去准备,明日随我去左府。”齐青玉没心思理会李子的小性子。正好陈芝回来了,双手提着浴桶显得有些吃力。
    李子登时有种有气没地儿撒的郁闷感,扮了一个愤怒的鬼脸,冲出去将浴桶抢过来,轻松地抬进了寝室内。
    李子瞪着齐青玉动动嘴皮子还想嘲讽一两句,可是发现齐青玉眼皮都要张不开了,心底突然有些不忍,走到屏风外闭口立定。
    陈芝性格温驯,不会吵到齐青玉。
    泡了个热水澡,待她们二人将物什收拾干净,齐青玉耳根终于清静了,然而还有心事。
    想起远方的家,想起兄长齐永璋,想起那块明明带了却不在的李宇轩的令牌,还有……
    齐青玉摸了摸枕头旁边那个淡紫地菱格兰花纹荷包,里面安静地躺着一块白莲宝玉……好一阵恍神。
    一更天的锣突然敲响,将齐青玉游离的思绪给震了回来,还是快点休息,养足精神明日去左府吧。
    就连左灵茵自己也强调,里面很多毒妇。(未完待续。)xh211

  ☆、第109章 阻拦(二更)

还是辰时,不过今个儿下起了如丝如絮的细雨。
    因没有风,天气显得有些湿闷。
    然而并没影响齐青玉的心情,她睡得香香的,吃得饱饱的,穿得美美的站在花圃前。
    素净的陈芝为她打伞。
    齐青玉折了一枝米分白的月季,反插入髻。一朵清新的米分白、恰好与伞上三朵火似的红月季相映成辉。
    缓缓流动,如画。
    齐青玉与曾氏上了马车后,交待陈芝好生呆在华园等她们回来。
    李子接过油纸伞,与黎嬷嬷一起上了后面那辆从清莲酒家顾来的马车。
    “六丫头,不怕你笑话,我还是有些紧张。”曾氏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声音虽轻却显得很压抑。虽然她极力做出轻松的样子,但黑眼圈明显的浮肿着,将沉重的心事外泄。
    齐青玉心里计较了一下,斟酌道:“母亲,咱们齐家前程似锦,你是大妇。”曾氏专心听着,齐青玉的话却到此处嘎然而止。
    什么叫大妇?宗族长子之妻就是大妇,掌一家之中馈,延一脉之香火。
    你是大妇,就要担当。
    好一会儿后,曾氏大概琢磨透了齐青玉的言外之意,眼神十分复杂地看着她,一连打了几个冷颤。犹豫片刻,曾氏才终于鼓足勇气哑声开了口:“六丫头,我曾经做了一个梦。”
    齐青玉觉得曾氏的眼神突然变得遥远而诡异,还透着迷茫与恐惧,不由得握紧了她的手。手很凉,还一直在抖,感觉都冒鸡皮疙瘩了吧。
    少顷,曾氏吸了口气,声音有些发颤:“梦里,是灰色的,一切都是惨淡的。璋儿给水鬼拉走了,你恨上了良玉。良玉没有才华。很普通一个孩子,你……他们都欺负我们……梦里没有你父亲,他不知道上哪儿去了。后来我生病了,临死前你三婶告诉我……总之我很早就死了。我死的时候良玉还没出阁,躲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面,哭喊着娘亲……”
    “什么时候做的梦?”齐青玉冷静地问。
    “在何嬷嬷诬陷我下毒害你的前一晚就开始了,断断续续的。”而梦里根本没这一出,她给齐昌业做的衣裳一直尘封着。
    又是邹氏!齐青玉的语调不禁有了一丝起伏:“三婶说什么?”
    曾氏一直在打寒颤。脸色沉郁,纤细的眉深深蹙起,目光透着浓浓的骇然之色。
    好半天,曾氏才又低声道:“那只是个梦,我不敢确定。可是你又中毒了,连续两次中毒,那个清水又扮酒家女想害你……但是梦里有很多事情都与现在不一样。梦里,我从来没到过南浦与江夫人会面,更别说来建邺城了。最重要的是,自从你父亲去九江后。我到死那天都没再见过他。”
    齐青玉的手霎时间变得比曾氏的手还冰凉,心跳慢得几乎静止了。
    梦里所有就是曾氏与她共同活过的那一世的点滴,难道曾氏也是……偏偏曾氏并没有向齐家的人报复的迹象。这其中诡异复杂,齐青玉一时之间没法参透因果,只好紧紧地合上双眼,极力将思绪聚拢到曾氏欲言又止的三婶邹氏身上。
    齐青玉勉强挤出笑容安抚曾氏:“母亲,只是做梦,别往心里去。”
    再者上一世自己的父亲到底出了何事,大概已经无从考究了,但现在他活得好好的。这就成了。
    “吓着你了吧。”曾氏察觉齐青玉的小手也在发颤,连忙反握在手里。“我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从来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她双眼噙满了泪。神色惶然,只觉一切一言难尽。
    “是娘亲做的吗?”不可回避地想起了乌头剧毒,齐青玉心里止不住有些恐惧,终究还是问了出来。
    “傻丫头,你别瞎猜。”曾氏笑嗔了句,原来也有猜度。可是昨晚又做那个梦,梦中她即将油尽灯枯时,眼前再次亮起了邹氏的脸。
    齐青玉暂时松了口气,乖巧地偎在曾氏怀里,“母亲,那只是个梦。”她强调,并不探究。她也曾经在这个清心寡欲的女人心头洒盐,今生不要再痛了。
    而齐家内院诸祸事矛头直指向邹氏,但有了小菊的教训后,齐青玉也不敢随便给人下定论扣帽子,等回去豫章必须再好好查一查,若是真是邹氏作怪,绝不姑息。
    “嗯。”曾氏搂着齐青玉,说压在心底许久的秘密说了出来后,整个人如释重负。“马上到了,就算我们身份卑下,也不能失礼于人。”
    总算是想明白了这一点。
    须臾后,马车来到左府石阶前约三尺之地,停下了。
    齐青玉微吸了口气,将纷繁的心事藏妥后,微微挑起小花窗帘往左府庄重宽阔的朱漆大门看去,心想左夫人若还是没派亲近的人来引路,她就走西侧门算了。
    刚则易折这道理,她也是晓得。
    “六姑娘。”李子在外头喊她。
    齐青玉回头对曾氏明艳一笑,欢快地跳出去。却因跳得太用力,以致整个小身子给裹在车帘子里头。李子连忙拔开,将她抱下地。
    “调皮鬼。”
    齐青玉笑脸明媚,向李子吐了吐米分舌,待曾氏下来后还是让马车先回去,她和曾氏、李子及黎嬷嬷一同朝石阶走去。
    “站住,做什么的?”四个人还没踏上台阶,就被面生的护卫喝停了。
    李子看了齐青玉一眼,得她示意连忙高声笑道:“贵院,这是齐家太太和六姑娘,应贵夫人之邀特地前来拜见。”
    “拜贴呢?”护院不苟言笑,沉声喝问。
    李子微微一愣,怎的换了一茬护院,又重新要拜贴?“前日已经给过了,当时还有左夫人的请贴在里头。”
    护院狐疑地瞅了李子她身后的曾氏等人一眼,摆摆手,“没人知会这里,如果你们没有贴子,就请回吧。”须得有拜贴才能进去通报。
    齐青玉一听,不觉有些恼火,这玩的什么手段!当下拉了拉李子,示意她让开。
    “叔叔。”齐青玉欣然施了个礼,甜甜地笑着,声音如百灵啘啭。
    “喛,小娃儿,不是有意为难你们,这是规矩。”护院见是个孩童,刚硬的态度稍软。
    齐青玉食指点着小嘴,眨了眨眼边努力回忆边说:“叔叔,前日我们前来拜访时帖子的确已经交给贵院一进院的接引处刘嬷嬷了。”
    护院认真地听着,接引处下旬确是刘嬷嬷当值,他点了点头表示认同齐青玉的话。
    齐青玉又笑道:“昨个儿,贵府左伯伯到清莲酒家知会我们,说左夫人邀请我们今个儿过府呢。叔叔,怎么没人跟你打招呼吗?是不是他们故意不给你说,若是我们打道回去了,让夫人白等的话,会不会触怒夫人连累你受罚?”
    齐青玉说得煞有介事,好像若她们进不去,左夫人就一定会动怒,命人责罚护院一般。(未完待续。)xh211

  ☆、第110章 宝屏院(一更)

护院不禁皱起了眉头,突然生气地哼了一声,“接更时那刘栓压根提都没提,肯定是昨天我赢了他半吊钱,他要报复我。”
    他喃着,回身走到门前问同伴,“张三儿,别打盹了,有正经事。”
    那阖着眼的张三儿一听,立刻打起精神,“干嘛呀,那死癞子还不来接更,老子都困得狠!”
    “你看,”护院比了比齐青玉四人,“可认得?”
    “哎,是齐家那个好看的小姑娘……”张三儿提高了音量,“怎么就不认得,前日上午就来过。”
    “行,你歇着,我把风。”护院得了确切的消息,连忙打开朱红大门,再下了台阶拱手道:“恕小的眼拙,齐太太、六姑娘请进。”
    “劳叔叔帮衬。”齐青玉还施了个礼,曾氏也微笑着点头致谢。
    黎嬷嬷忙取出一锭五两的银子塞给护院,他本想推拒,看到齐青玉走过张三儿身旁时顿了顿,她身后的丫鬟也是取了五两一锭的银子出来打赏。张三儿可精神了,笑容满面地道了个谢。他这才收下。
    一进院,还是那个刘嬷嬷,看见是齐青玉来了,立刻眉开眼笑迎上前,“哎哟,原来是齐太太和六姑娘来了,真是贵客。”
    齐青玉却没给她面子,唇畔笑容略带嘲讽:“下宾都算不上,何道贵客,刘嬷嬷言重了。”
    这话一出,刘嬷嬷就黑了脸,小声哼哧了句“给脸不要脸”,唤来接引丫鬟后,就回了大门边上侯着。
    像一株浓妆艳抹的雕塑似的。
    刘嬷嬷没交待,这小丫鬟并不是前日那个,打量了曾氏等人的衣饰一眼,自然而然就引着她们四人往西路侧门走了。
    齐青玉无所谓地跟在后头,绕过精致的喷泉后,李子突然将齐青玉拦住。有些惊讶地问:“六姑娘,走侧门?”
    “本来就该走这里。”齐青玉绕过她,又牵起曾氏的手跟在小丫鬟后头。
    “来了来了!”才踏进二进院,一阵欢呼声就传了出来。
    只见穿着明艳。模样俏丽的左灵湘和左灵浠正站在那儿,看到齐青玉后,高兴得直拍手掌。
    “六姑娘,到我院子去玩儿,上回说的白宝珠……”
    “是我先来的。是我告诉你六姑娘今个儿会过来,你还好意思跟我抢!”左灵湘瞪着左灵浠,一股火药味又在空中弥散开来。
    这样也能吵架,这些金枝玉叶可真是闲得慌。齐青玉心里咕嘟了一句,便笑着行礼,“请两位小姐见谅,民女得先去拜见左夫人。”
    “大伯娘还没空呢。”
    “对啊,我们刚从太祖母院里出来的时候,她们还在唠嗑……”
    “是齐太太、六姑娘来了。”突然,一声颇是威严声音传来。打断了左灵湘的话。此妇人带着下人该有的谦卑姿态走了过来,却又明显与众不同,正是左夫人手底下的胡嬷嬷。
    左灵湘和左灵浠飞快地对视一眼,交换了个眼色后,左灵湘立刻讨好地与胡嬷嬷打招呼:“胡嬷嬷。”
    可胡嬷嬷看得出这张讨好的面孔实际上是暗藏威胁,她的女儿在左灵湘手底下当差,怎么也得卖她面子,“奴婢见过十小姐、十一小姐。”
    左灵湘再次强调:“大伯娘还在陪太祖母呢。”
    左灵浠乘机说:“我们想带六姑娘去我的院子玩一会。”
    左灵湘连珠炮发:“就一会儿,等大伯娘出来了,你就来知会我们好了。”
    胡嬷嬷想大概这一阵子应该不会生出什么事。恭敬地答应了:“奴婢敢不从命。”
    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她们的齐青玉,神态沉静,樱唇微弯。任左灵湘拉着她的手穿堂而过,奔向通往三进院华丽的垂花门。进入抄手回廊直入内院。
    曾氏忙想追上去,却被胡嬷嬷拦下,“齐太太这边请。”强势地连同李子一道引了去前日逗留的小花厅等候。
    左灵湘是左三老爷妾室所出,并没有独立院子,而左灵浠则是左二老爷的幺女儿,拥有独立宽敞的院落。
    所以左灵湘是拉着齐青玉往左灵浠的宝屏院去。左灵浠在她们身后跑得气喘吁吁。就差没发怒嚷嚷了。
    富家小姐的闺房诸多金漆银饰,而贵族千金的闺房却找不出一件镀银鎏金的装饰品,而是以名家字画、珍贵瓷器作妆点。
    更甚者,齐青玉在小客厅还看到了一副出手当今名家的蜀绣丹顶鹤作品。
    鹤立鸡群,左灵浠母亲的心不小。
    “坐。”左灵湘十足她才是这里的主人的架势,把齐青玉按到一张梨花木雕花圆凳上。
    “六姑娘请喝茶。”当丫鬟把飘着清香的百合花茶搁在案几上时,齐青玉才发现这案几摆设着一个青花玉壶春瓷。按瓷的釉色和形状,这应该是百年前越窑出产的,价值最少一百两银子。
    这足有左灵浠小半个身子高的贵价瓷器,如此随意摆在这种容易碰倒的位置,齐青玉不由得有些警惕。
    这时,左灵湘欣然跳到齐青玉旁边坐下,不料动作太大碰到了案几,玉壶春瓷就晃了好几下。
    齐青玉的心也跟着“怦怦怦”的跳了好几下。
    左灵浠见齐青玉的目光被玉壶春瓷吸引了,小杏眼精光一闪,连忙上前抱起它送到齐青玉面前:“六姑娘你真有眼光,这可是宝贝,传了有两百年了,是当时名匠秋蝉子亲自烧的……哎呀,好重!”
    左灵浠单薄的身子左一步右一步,前一步后一步地晃着,看似很努力地平衡着身体,却怎么也没办法站稳当。
    “我来帮你,我来帮你!”左灵湘亦是紧张,急得大声直嚷。可是加上她好像也抱不稳当,她手忙脚乱地冲齐青玉喊:“六姑娘,你也来帮忙吧。”
    齐青玉不接话,也不动,就那么有些呆愣地坐观。
    此时,外头传来了前簇后拥的贵妇露面时特有的声响,或轻或沉的脚步声,珠翠步摇、环佩宫绦相碰时发出的清脆悦耳的响声,听脚步声最少有七八个女子往宝屏院来。
    藏在玉壶春瓷后的左灵浠双眼狠狠一眯,向左灵湘使了个眼色,索性直接把玉壶春瓷往齐青玉身上放。
    齐青玉心中冷笑,不就是想摔吗?那就摔了吧!
    “十一小姐,民女抱不住……”齐青玉佯装惊慌地站起来。
    “咚——”的一声大晌后,接着是瓷片碎裂蹦溅四开的噼呖啪啦的密集脆响声。
    怎么会摔得这样碎?齐青玉狐疑地盯向地面——一张精致的红色信笺在一地斑驳的碎瓷中显得那样刺目!(未完待续。)xh211

  ☆、第111章 妄议长姐(二更)

“这是什么?”左灵湘第一时间捡了起来。
    “你才识得几个字,让我来看!”左灵浠不客气地抢在手中高声念道:“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妾拟将身相嫁予,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这首思帝乡,是情歌词。又如此诡异地藏于玉壶春瓷中,齐青玉不由得踮起了双脚窥探。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上面的字明显是左灵茵的字迹!
    奇怪的是左灵浠年纪小小居然也识得这种笔走龙蛇的草书?
    齐青玉耳朵动了动,那群女人来了,不早不迟正在此时。她立刻战兢兢地绞着手指,无措地看着一地碎片。
    “夫人请,哎哟,这是怎么回事呀!”一个奴婢轻柔的声音在看到东厢花厅一地狼藉后,声音突然尖锐起来。
    “何事大呼小叫?”接着便是一道低沉持重的声音飘进了齐青玉耳内。
    “夫人……”
    “娘,不是我做的。”左灵浠立刻扔掉手上的红笺,“噔噔噔”地跑向甫跨进门的衣着华美、风韵犹存的贵妇人跟前。
    按理说做了坏事肯定心虚,可左灵浠的语气理直气壮,其中分明还有一丝得意。
    贵妇人神态端庄,颇有威严,拍了拍女儿的小手,抬起瑞凤眸轻轻地瞥了眼地上的凌乱,突然射出两道犀利的目光锁定那张打开了的红笺。
    “这是怎么回事?灵湘你说。”这时,另一个年轻的妇人发了话,锐利的目光也是盯着红笺。说话中气十足,不似奴婢。
    齐青玉不动声色,只装出害怕的样子,静候下文。
    “娘亲,女儿只是跟长姐借来放两天,可是女儿那儿地方小,平常都在十一妹这里玩耍,才把她搬到这里来放在案几上……”左灵湘有些惊怕。声音越来越小。
    “你说什么,这是大小姐的瓷器?”年轻的妇人倒抽一口凉气,明明已经往左灵湘那边走去,倏地折返跪在贵妇人跟前。“二夫人,求你为妾说个情,不然灵湘可要遭殃了。”
    言辞之间对左灵茵十分忌惮。
    “又不是我打碎的!”左灵湘高声强辩。
    “怎么有张信笺在地上?”左二夫人并没理会郭姨娘,也没管到底是谁将玉壶春瓷给打碎了。
    “娘,是羞羞脸的……”左灵浠掩脸。
    “夫人。”一个嬷嬷立刻上前捡起来。呈给左二夫人。她缓缓伸出涂了鲜艳蔻丹的手指接了过来,展开细看。忽然就怒了,左二夫人严肃地斥责:“你们两个年纪轻轻居然敢写这种情歌词儿,来人呀,给本夫人关到思过堂去!”
    左灵浠登时惊呼一声,连忙求饶:“娘,不是女儿写的。”
    “是啊,不关我们事。”
    “这信笺是从瓷瓶里掉出来的!”
    “是啊是啊!”
    左二夫人突然做了个停止的手势。
    四周霎时间安静下来,一种不好的情绪正在酝酿。
    在左灵湘及左灵浠的一唱一和中,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个事实——这张红色信笺是从玉壶春瓷中掉出来的。玉壶春瓷则是左灵茵所有,再综合信笺上的字迹,出自左灵茵之手是不容置信的了!
    齐青玉到了这个时候,还是没动静,因为对于她来说,前面的一切都是抛砖,这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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