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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簪-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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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世事可以重来,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干那种事。
    如果说妒忌会令一个人发疯,那么作孽后的报应就会教人绝望。
    黄建为到怀王府去了。
    他就走时候,她就说过主母怕是不行了。按道理他该去看看,可惜不屑一顾,薄情如斯。肖姨娘觉得自己下半生也没什么可以企盼的了。
    还不如她死了干净。
    可惜折磨了三年才能断个干净,也算辛苦。
    肖姨娘忽然双掌合什,对着西天道:“南无阿弥陀佛”。
    外头突然闹腾起来,像是有人要硬闯进府里。
    肖姨娘微讶,京城什么时候有人敢对黄建为不敬,三更半夜闹到府里来了?可知道就连太子也得拉拢他啊。
    真是晦气,这种时候应该安安静静才是,好让死者安息,生人节哀。
    前院突然间又鸦雀无声,肖姨娘命人出去查看。
    不一会儿,口青脸肿的嬷嬷惊恐地跑回来,慌张地说:“姨娘,不好了,来了一个蛮横的姑娘,教人把引路灯全给扯烂了。奴婢和管家上前阻止,还挨了打。”
    “岂有此理,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肖姨娘霍然站起,平素温婉的神态,变得阴冷。
    “引路灯?呸!”齐青玉寒着脸,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家有亡魂,引路灯是白色灯笼的,用红灯笼去引路,那是引入阿鼻地狱!
    齐青玉盯着肖姨娘,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射出犀利的光,冷声质问:“是你指使人挂的?”
    “你是何人,三更半夜居然敢到我这里闹事,是活不耐烦了!”肖姨娘明显一惊,从未见过这样的姑娘家,倒是长了一副俊俏的模样,可惜不知天高地厚。
    大概是来为梁少初出头的吧。
    皇族都不来管这事,恁的多事。
    可是那又如何,油尽灯枯还可添油,这人之将死难道还能复活?
    “是你指使下人用红灯笼做引路灯?”齐青玉脸沉如水,再次质问。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肖姨娘微微笑着,小巧精致的脸浓浓的江南女子风韵。
    齐青玉往后头使了个眼色,倏忽一只手迅捷地伸出用力抽在肖姨娘脸上,“啪”的一声脆响,整个园子都为之一震。(未完待续)

  ☆、第188章 她还有救(一更)

“姑娘问你话,就要好好回答!”陈芝早就在福芹那儿学会了掌掴的方法,这样抽人的脸火辣辣的痛。
    “你竟敢打我家姨娘,你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这泼皮贱蹄……”
    “啪啪啪——”接连五声脆响,打得嬷嬷眼冒金星,身子一晃摔倒在地。
    “我家姑娘问你,是不是你教人点的红灯笼做引路灯?”陈芝气势汹汹,凌厉的眼神大有肖姨娘再不说,就要将她掴晕的气势。
    “是又如何,你能耐我何!”肖姨娘捂着脸,暗暗打量四周一眼,发现自己的人全都不见了,心里不禁有些慌,故作冷静地诘问陈芝。心中冷笑:等我拖延时间,黄建为回来后,你们就是插翼也难飞,只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陈芝还真不敢拿肖姨娘怎么样,回头问齐青玉:“姑娘,怎么办?”
    齐青玉早就知道了肖姨娘的底细,并不畏惧她,沉着道:“走。”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找梁少初。
    屋里没有烛火,洁白的月华从万字纹槅心窗棂投射到地上,如雪欺霜。
    榻上少妇脸如死灰,行将就木。
    先前,她仿佛听到婵儿苦苦哀求谁来救她一命的声音,现在,她又好像听见一把似曾相识的声音。
    为什么派出去请齐青玉的人,半年都没回音?
    她累了。
    不想再等。
    “婵儿,我死后,你拿我亲笔信到豫章去,不要跟他,没有好下场……”
    少妇的头部渐渐倾斜,戴着凤尾纹银手镯的左手,忽地用力捏了捏手中的信。未几,慢慢松开。
    她的眼神逐渐涣散,生气慢慢丧失,最后定格在地上那片白月光上。
    “少初姐姐——!”齐青玉的心蓦地一抽。有那么一瞬间痛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迅速地冲进北苑里头。
    “小姐,婵儿来了——”
    一声悲壮的尖叫迅速覆盖齐青玉的声音,比她跑得还快的惨白身影扑向正房。
    齐青玉更加快了脚步。就像赶往轮回道上即将闭合的转生门般使出了吃奶的力。
    “小姐,救命的药来了。”婵儿痛哭着高声呼喊,把手心里紫黑色的药丸塞进梁少初嘴里,又抢过一碗水,顾不得冷暖就往她嘴里灌。
    “小姐。回来,小姐你别死……”婵儿哭得撕心裂肺。
    紧跟进来的齐青玉惊恐地瞅着榻上已经失去生气、香消玉殒的梁少初,不敢置信地瞠大双眼,怎么会?
    “不——”齐青玉痛啸,凄切尖锐的声音似要扯得人的心肝。
    左邻右舍忽地全都燃起了烛火,人心惶惶。
    李宇轩在长街地缓步而行,忽地听到这么一声熟悉的惨呼,心中一跳,立刻施展超群的轻功朝声源处飞奔。
    李宇轩循着回声,进入那户人家的里间。赫然看到失去了生气的齐青玉凄酸地盯着榻上已经断了气的少妇,立刻明白过来。
    少妇嘴里渗出紫黑色的药汁,四周除了弥漫死气,尚有还一丝名为“地霞仙”的药味,据说只要魂魄未离,都能起死回生。
    “让开。”李宇轩毫不犹豫地将双掌贴在梁少初骨瘦如柴的后背,暗暗传送内力真元,催化地霞仙的药力。
    “小青玉,别怕,她还有救。”李宇轩关切的目光注视着失魂落魄的齐青玉。沉声安慰。
    可是齐青玉一直回不过神来,沉痛的表情溢满了内疚,像樽雕塑似的。
    仿佛过了三秋,齐青玉才听见一丝不同寻常的声音。像奄奄一息,又像枯木逢春,一点一滴地回复生机。
    她倏地回过神来——梁少初,是她在喘咳着,虽然气弱游丝,可是她活过来了!
    怎么会?“我在做梦吗?那我梦见的就该是好的你。夫妻和睦,鸳鸯相眷。可你怎么病成这样?你撑着,你不要死好吗?你不死!”齐青玉不敢置信地上前,跪在榻下,泪眼模糊地睡着梁少初,凄凄而语。
    “赦……”梁少初喘着气,眼睑只张开了一条缝。朦胧不清的视线,看不清四周,也看不懂跟前是谁,神情透着巨大的痛苦与挣扎。
    活着,这么艰难,还不如闭上眼,离了这世间。
    本就沉重的眼皮再次慢慢合上,微弱的生机如黄昏最后一丝光线,迅速消失在夜幕下。
    “少初姐姐,我是齐青玉,是我害了你吗?”齐青玉声泪俱下,亲眼看着这一世对她影响至深的恩人在眼前死前,不觉痛切心扉。
    若无梁少初的提携,她能有一个这么好的开始吗?
    她能躲避文英郡主的伤害吗?
    不能的!
    不想恩情未报,却把恩人伤害。
    “让我也下黄泉陪你吧。”齐青玉悲声泣告,飞快地扯下发簪往脖子刺去——却刺在一道坚硬的墙上,再也无法逼进分毫。
    她惊愕地瞅着这只手掌的主人,一脸怒色,就像夜里被一只猛虎盯着一样骇人。
    齐青玉猛地一颤,发簪掉落在地。
    “将军,属下来了。”忽地,一个微喘着气的稚嫩声音响起,“咻咻咻……”十道银光一闪,梁少初头上各大穴位倏忽扎满了银针。
    “齐六姑娘放心,在下师承梁野真人,医术了得。这位夫人已经服下解药,只是心无生念才会导致如此劣势。只待在下用银针稳她心神固她心脉,不消一个时辰,即可令她回复生机。”
    那眉眼弯弯的少年笑咪咪,边说边往梁少初脏腑位置施针。
    婵儿惊慌地瞠大眼睛,想阻止又不敢,毕竟性命比礼节更重要?
    齐青玉惊喜地看着眼前这个似曾相识的少年,脑海中飞快地过滤着儿时记忆,那些重要的人,当年她都画了画像,好方便日后知恩图报。
    片刻后,她恍然醒起,这个少年居然就是曲无商的小徒弟,当日引自己进桃园的那个!
    “谢谢。”齐青玉十分感激,绕到别一旁贴近梁少初耳畔轻盈却坚毅地道:“梁三小姐,记得我吗?我想你了。”
    梁少初脑海烙下一句话,就像魔咒似的,模糊的意识不断地思索:你是谁,你为什么想我?我认识你吗?
    齐青玉示意陈芝与婵儿留在这里照料,自己走了出去。
    不消她说,她都知道李宇轩会跟着出来。
    相南与隐在暗处护卫的夏荣一看到李宇轩,立刻如临大敌。
    李宇轩微瞥他们一眼,平淡却充满威慑力。
    这饱含警告的一瞥立刻令气氛变得敛拔孥张,齐青玉忽然顿步,回眸瞪向相南与夏荣,威严地说:“边上去!”
    相南和夏荣心不甘情不愿地转身望天。
    李宇轩敛神,随齐青玉走入东厢房。(未完待续。)

  ☆、第189章 凭依(二更)

里面只有他二人。
    “谢谢你。”齐青玉强作冷静,但心里已经翻江倒海。
    他在为她付出什么,她不止能感受得到,更能亲眼看见。
    她不是没心没肺的人,怎么能不感动。
    齐青玉抹干了眼泪,紧紧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别咬嘴唇,皮那么嫩,咬破会痛。”李宇轩花了极大力气,才忍下想触碰她唇瓣的冲动。看得出来她很紧张里面那个病入膏肓少妇,她已经受了惊吓,他不必多添一笔。
    齐青玉松开了贝齿,心中纵有千言万语,可惜顾虑重重,只能欲语还休,复杂的神情充满纠结之色。
    李宇轩已经清楚了齐青玉的顾虑,也没多言。毕竟他不是会用花言巧语哄骗别人的人,他靠的是实际行动。
    “别担忧,你在这座官宅所做的一切,后果全部由我承担。”李宇轩长年累月在外行军,对于各式各样的病症,虽然他不懂医治,却能看出个一二。
    方才里面那个少妇明显是有中毒的迹象,他相信以他的小青玉的聪明才智,必定也能看出来。
    那么她一定会为她生命中重要的人讨回公道。
    去吧,我骄阳般的女子,只待你笑靥如初。
    李宇轩温暖而充满威仪的目光,给了齐青玉无限的动力,她霎时精神鼓舞,笑着向他致意,尔后离了东厢房。
    走到八角亭中,齐青玉坐在肖姨娘对面,一改凄楚之色,冷厉地盯着肖姨娘,“我姐姐中毒,是你还是黄建为做的?”
    肖姨娘被相南拿树叉叉在这亭子里,早就气得七窍生烟,勉强维持着修养,谁知道这女娃一来就对她如此无礼,她是无论如何也忍不住了。厉声斥责:“大胆,居然敢直呼朝廷命官的名讳!”
    齐青玉泰然自若地从金线绣的成的锦蝶荷包中,取出一支朴实的木簪蝴蝶缠枝纹木簪来,使尖利的簪尾朝上。蝶饰朝下,轻轻地敲着。
    “我既然敢闯进来,别说你,就是你家黄侍读,本姑娘也不怕他。”齐青玉气势十足。边说边拿簪尖对着肖姨娘,“我只问一遍,是你还是黄建为毒害梁三小姐?”
    肖姨娘忽地有些惊吓,她也不懂自己为什么要怕一个黄毛丫头,可是莫名其妙就涌起一股浓浓的不安感。当簪尖对着她的脸时,下意识往后躲,一枝树叉却挡着了她的去路。
    她不能自己地颤抖着。
    齐青玉默念了五下,肖姨娘还是嘴硬不招,她手里的簪尖不由得朝肖姨娘的脸部逼近。
    肖姨娘眯起了眼,迅速计较着。眼底精光一闪,忽地讨好地笑道:“姑娘忽怒。”
    齐青玉顿住,簪尖离肖姨娘的脸只有寸距。
    肖姨娘言辞切切:“妾身出身贫贱,又怎么敢毒害高贵的主母,请六姑娘明察。”
    齐青玉冷然的神情缓和,应是认为她说得有道理,点了点头,回头对相南说:“取纸笔墨砚来。”
    相南领命,却不动。须臾之后,由夏荣送来文房四宝。才搁下就示威地睨了李宇轩一眼。
    无奈矮人一截,根本没什么威势。
    齐青玉执笔,通过对上一世黄建为相关的记忆,以及高夙对这个人的文章的点评。迅速地书写着黄建为赋文中的漏洞。只要一篇横竖能编得出一条忤逆的句子,就可置他于万劫不复之地。
    到时不需她出手买通御史台,就凭黄建为平日故作清高的傲慢姿态所竖立的敌人,每人一口口水都够他受了!
    齐青玉当着肖姨娘及李宇轩的面,飞快地比划着,只是她写字特快的时候用的是草书。这种草书隐约带着怀王字体的逸势奇状、变幻不拘之峻奇风骨。
    她自己苦练八年,以为已经摆脱了,却依然深刻在骨子里头。
    八年来,相南一直有留意齐青玉的字,微微眯起了双眼,“六姑娘,你在写什么?”以惊愕来掩饰心中的惊疑。
    “你告诉我,毒是谁下的?”齐青玉突然抬头问相南。
    “肖氏所下,黄侍读知情。”相南回答。
    “捉到了。”齐青玉脸上闪过一抹狠厉,复又专心致志地比划着,终于给她找出了凭依。
    倾楚以填恨,覆夏才堪平。
    “将这张纸,挑一个与黄建为结怨的小人送去。”齐青玉将写了黄建为赋文及上面两句话的宣纸折叠好,交给相南。
    必须是送给小人才能有效,因为君子是不屑干这种“文字狱”的勾当。
    相南领命而去,夏荣接过那枝树杈,嫌弃地随手扔掉,霍地拔出腰间杀猪刀来,大概觉得不够锋利,“哐哐”地磨了几下。
    肖姨娘吓得浑身一哆嗦,汗毛倒竖。
    “六姑娘,这女人怎么处置?”夏荣问。
    齐青玉冷冷地下令:“谋害主母,证据确凿,绑到北城夏氏宗府去受刑。”
    梁之初之母封号安义县主,与夏氏宗亲未出五服,所以梁少初的事仍与皇族有关。
    “不,你不能这样做,我不归你管,我要等老爷回来!”肖姨娘一听,顿时惊得脸白如纸,当下哭了。夏氏宗府她听说过,她听说过!进去里面受刑,还不如一头撞死?
    齐青玉但笑不语,笑容阴森森的教人骇然。
    肖姨娘恐惧地瞅着齐青玉,等她明白到对方不是在说笑时,歇斯底里的质问:“你到底是谁?!”
    “啪”,倏地一声沉闷的掌掴声响起,肖姨娘登时被打掉两颗牙齿,喷出一口鲜血。
    “你算老几,居然敢对咱们六姑娘不敬?”夏荣察觉到李宇轩平静的神情起了丝微变化,透着明显的不悦,他马上抢在前头教训肖姨娘,还得意地瞥了李宇轩一眼。
    李宇轩却神色自若,“我们进去看看梁三小姐。”对于这些琐事,他从来不管。
    在转身走向正房的刹那,齐青玉冷酷无情的眼神瞬间变得柔和而伤感。
    “放心吧。”李宇轩沉稳浩然的声音,总能给人力量。
    齐青玉待在他身边,撇开复杂的背景和来自怀王的顾虑,真的很安心。
    然而只怕事情远比表面复杂。
    例如肖姨娘有心要害梁少初,为何会拖了三年?婵儿她认识,对梁少初忠心耿耿,为何会在主子濒死之际身上出现了承‘露的印记,她脖子全是诡异的印子!关键是婵儿能起死回生的药丸是从何而来?
    黄建为夜半不归,现在身在何处?
    都是疑问。
    统统指向惊人的背后。(未完待续。)

  ☆、第190章 贾非宜(一更)

贾非宜见他二人进来,欠身行礼,“将军,人已经从鬼门关前回来了。”
    “寻几个大婶子来把梁三小姐送到别院去养病。”李宇轩对着虚空下令,齐青玉却知道,他的命令只要下达就一定会有人去执行。
    李宇轩又道:“小青玉,她就交给贾非宜来治,你不必忧心男女大防,她其实是个女娃。”
    贾非宜尴尬地笑了笑,表示想与齐青玉借一步说话。
    齐青玉依了她的意思,走到东厢房去,“女神医,有何吩咐?”
    “六姑娘好本事,爷派了无数女子想接近将军,都以失败告终,唯独你入了将军的眼。”贾非宜沉默不语,却用手指在案几上画出一个接一个字。
    齐青玉震惊注视着贾非宜,怀王这样布局,难道是想在李宇轩超出他的控制,站在他的对立面时,让贾非宜择机毒害他?
    齐青玉心思外露,敏慧的贾非宜一看便知,轻笑着说:“六姑娘放心,梁三小姐的病,我能治。可是若要我告诉你她中的什么毒,中了多久了,暂时不行,过几日吧。”
    她边说边在案几上画:我爱他,若爷到时要我害他,我宁愿死,也不愿意伤他分毫。只是妒忌你,凭什么得到他的宠爱?难道就是因为你长得比我好看?
    哼。贾非宜轻蔑地冷哼,不待齐青玉作为反应,转身出了东厢房。回到李宇轩身边时,又是那副天真仁义的模样。
    看得出李宇轩很相信她。
    齐青玉压下心中的惊悸,也只好将梁少初拜托于她了,因她近日根本无瑕分身,怀王的冠必须要制。
    齐青玉从怀里取出一颗光滑如玉的黑狗牙,她从一户人家买来养在大门与护院一同守门。此黑狗养了十五岁,寿终正寝,生前凶狠无比。葬它前,她取下单牙与舍利子、白莲玉雕一同戴在身上,日久天长。黑狗牙齿部已经是沁出了莹润的黄栌色,光泽可鉴人面是辟邪良物。
    把它轻柔地戴在梁少初颈上,俯身温柔地吻了她有了丝皱折的额头一下,齐青玉才离开。
    李宇轩平静地跟着她后面。冷硬的俊容不知不觉间起了丝变化,变和柔和起来,柔和中透着热爱。
    “她就是当年与我抢你的梁少初?”步行回齐家的徒中,他问。
    齐青玉点头。
    “她夫婿叫梁建为?”他又问。
    齐青玉还是点头不语。
    回到齐家后门时,仆人战兢兢地打开了门。让他俩进去。原来梁少初住得离齐家这么近,这才走了两刻钟。
    李宇轩长腿一迈,站到齐青玉面前,“明日上朝你的人若能策动文臣弹赅他,我立刻就把他处理掉。”
    “如若不呢?”齐青玉抬眸注视着他,并没刻意掩藏心中的忧虑,痛哭过的眼眸泛红。
    李宇轩俯身注视着她,认真地道:“如若不,你不必烦恼,我自会处理。”他有无数种方法。令人生不如死,但他比较喜欢直接用武力解决。
    齐青玉哭笑不得,想想他的厉害,绝不是个有勇无谋的匹夫,区区一个佞臣如何能是他的对手。
    可是又觉得自己真的不该领他的情。关于这件事,想了半天还不懂如何开口,索性罢了,暂时随他去吧。
    反正高至天上的太后、皇后、上至将军府,下至黎民百姓,谁能眼睁睁看着贵为战神的李宇轩娶齐青玉为妻?真的连作妾都没资格。
    想当年黄鹤娶了左灵茵一年后。她果然生了一个女儿。纳李子为妾时,翼州望族无一不反对,是李叔站了出来,以自己多年的担当及忠心为李子挣了一口气。否则绝不能进黄家高门。
    后来在黄鹤的示意下,左灵茵和李子在内宅,也是闹得鸡犬不宁。
    幽州动荡平息后,黄鹤一门才渐渐风平浪静。
    黄家尚还如此,齐青玉在身份上,根本没法与李子相比较。就算她已经花费上百万两的银子去行善积德,那些达官贵人不过是点点头称赞而已,若论起嫁入高门,相信除了自己的故旧,恐怕无人会赞同。
    真是没必要再说些什么,随他去吧,待他知道有悖礼数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时,或许他会动摇。
    然而她并不想与谁分享一个男人了,最好就只有一双人一生一世。
    如果不能,就让她守着齐家终老吧。
    “小青玉。”她良久不语,李宇轩有些急燥,他喜欢听她说话的声音,无论喜怒哀乐,总之不该是安静无言。
    “我困了。”折腾一晚上,又伤了神,人的确很累。
    “你睡。”李宇轩边说边走进里间。
    齐青玉心惊肉跳地看着他魁伟的背影消失在青纱帘后,好久才回过神来追进去问:“李将军,这是我闺房……”
    李宇轩铁臂突然一揽,眼看齐青玉就要坐倒在他腿上,却有一道迅捷的银光闪过,直取他面目。
    为了保证齐青玉的安全,他只好把她轻轻带离,自己也侧身避开暗器,同时伸手将暗器截在手里。
    一切不过是电光火石之间,干净利落。
    齐青玉暗暗心惊,这是有人在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里间也能被监视,那平时她……哎呀,这算怎么一回事!
    齐青玉羞恼地跺脚,脱口而出:“我平时里沐浴换洗衣裳,难道也是给人偷窥去了!”哪个王八蛋,心中突然灵机一闪——不会是怀王吧?!
    话音未落,暗器猝然间在李宇轩掌里米分碎。
    李宇轩全身张狂着怒焰,再一次试探性地将齐青玉往怀里带。
    外头万簌俱静,几无声响,只有齐青玉发出的惊呼声。
    “不要。”齐青玉拒绝被人强抱。
    李宇轩面沉如水,没理会她的抗拒,缓缓欺身靠近,那种令人迷醉欲狂的馨香越来越浓烈,差点吞噬了他的意志。
    他俯身作势欲亲因惊怕而微启的红唇,心中强烈地渴望,动作却很缓慢。
    缓慢得齐青玉的心快要跳出胸口了。李宇轩真的很刚猛迷人,无懈可击的国字脸充满男子的阳刚魅力,刀凿般的深刻五官镌着岁月的风霜却不沧桑,坚毅的嘴唇饱满而厚满适中。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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