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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簪-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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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这并不代表他会妥协。
    “二娘,孩儿好不容易回京一趟,不日又要离京戍边,就请二娘饶了孩儿。”他说得隐忍,似乎并没脾气。
    “你也知道好不容易回京一趟,终日夜不归宿是闹哪样,眼里还有我们这些做娘亲的吗!”二夫人袖里突然滑出一颗虎魄,用力地往地上掷去。
    李宇轩没去捡,被佯醉欲呕的黄鹤拼着吃灰尘的危险扑过去接着了,“什么东西?能吃吗?”
    “能,兔崽子只管吃去!”二夫人啐了一口,怒气腾腾地走了。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回身,一枝梅花镖往马车正中央射出,迅捷且凌利。
    黄鹤大惊,顾不得装模作样,连忙翻身飞扑向马车,只想着要是接不住就用身体去挡。
    眼前倏地有一阵风掠过。黄鹤惊恐地瞠大眼瞪着比他率先到达的李宇轩。只见他以两指紧紧地钳住梅花镖,就像夹菜一样轻易,稍微用力一折,钨金所制的梅花镖登时断成两截。铁掌微微往门口一挥。断成两截的梅花镖倏地射出,疾如闪电,深深地插入院门右边坚实的千年古树分支上。
    古树下,站着七个高矮肥瘦不一的女人,绮罗珠履、皓腕金环。
    深刻而严肃的警告。籍着这支断镖,在四周弥散开来。
    心领神会的五夫人第一个痛哭,接着是四夫人、六夫人、七夫人……
    霎时之间哭声震天。
    未几,忽然有三声晨钟自东南方向最富贵庄丽的院子传出,刹那间,所有哭声消声匿迹。
    “散了吧。”二夫人拭去眼角的泪,对众人道。
    她们就从来没拴住过夫君的心,如何去摆布青出于蓝的孩子的人生?
    待周围彻底的清静后,黄鹤急忙隔着帘对齐青玉说:“六姑娘,快回去。”
    “为什么要快?”李宇轩神色冷沉。黑眸迸射出危险的光芒,气势逼人。
    难避其锐气的黄鹤倏地定住,结巴道:“因为,因为,因为时辰不早了。”他又没傻,怎么可能说怀王正无聊会拿齐青玉当乐子?
    “让开。”李宇轩一步步逼近黄鹤,锐利的眼眸睨着他,充斥着令人胆颤心惊的威势。
    就连强横如黄鹤有那么一瞬间居然也生出了一丝惧意。
    六识强大的齐青玉自觉没有遗漏这些变化,自己也是心慌,不忍黄鹤丢脸。伸手推了推他。
    黄鹤倏地弹起,让开了道,脸色阴沉地踱到亭子去。
    李宇轩隔着帘子说:“我去上朝,等我回来。除了我的话。谁说都不算。”他望了眼东南方,显然心存顾忌。
    “我能,你相信我。”李宇轩举步欲行,好像不太放心,又回头补充了一句。
    齐青玉抹了抹眼角的泪,轻道:“少将军慢行。”
    微哑的声线隐藏着伤心与克制。
    李宇轩心中蓦地一窒。眸底冷酷乍现,雄躯纠结着生人勿近的肃冷之气,大步离开。
    黄鹤连忙跳上马车,“六姑娘,坐好。”
    齐青玉回到齐家时,齐昌业已经跪在了地上,紧握着双拳,浑身发颤。
    “你是谁,在我家闹腾什么!”齐青玉大怒,慌忙去扶父亲,“父亲快起来,地上凉。”
    “本公公来取怀王的虎魄龙纹束发冠,都等一个时辰了,姑娘交不出来还敢凶!”冬临的小徒弟宝隆立刻反击。
    “去,老子在此,轮得到你放肆,滚出去。”黄鹤恼怒地低吼,一副护犊子的凛然。
    宝隆道:“本公公不管你是老子、庄子、墨子还是孔圣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银货两讫时本公公自然会走。”
    他理直气壮,全然不把黄鹤放在眼内。
    黄鹤瞠大了双眼,这京城是变天了,居然阿猫阿狗都敢对他不敬?他直眉瞪眼,捊起袖子就要发作,身后突然响起一声柔中带刚的低喝:“别闹。”
    黄鹤顿时偃旗息鼓。
    齐青玉请他到偏厅休息,才对宝隆说:“公公请稍等,民女这就去取。”
    宝隆神气地说:“且快些,本公公能等,就怕爷没那个闲瑕。”
    齐青玉心想,若给这等奴才将来入了宫掌权,不知道要厉害成什么样。
    兴许他就是需要这些厉害的,他就不用操太多的心了,可以尽情地纵情山水,兼夺取江山。
    仿佛如今才知道他是这种机关算尽的人,心里泼凉泼凉的。
    齐青玉自嘲的想,难道她给他制冠的事,也是由他所泄露?如果这样,她真怨不得将军府的人。
    人家没骂她狐媚子就很好了。
    龙纹束发冠还须完成最后一道工序,然而齐青玉实在太困了,很难集中精神去镶嵌虎魄。
    “六姑娘,热水来了,你先敷下脸,奴婢给你按摩一下。”陈芝昨晚熬到三更就睡死了,醒来时发现齐青玉不在,吓得魂飞魄散。后来护院说她由夏荣护送出府,她才放了心,禀报与齐昌业等人知晓。
    谁知道先前来了个公公,如此凶悍,吓得整个齐家都不好了。
    后来曾氏将所有下人都叫到了后院,闹得人心惶惶。曾氏得悉齐青玉已经到家,才放了陈芝出来侍候她。
    齐青玉没拒绝,躺到贵妃榻上小憩,稍后合上眼,在陈芝力度适中的穴位按摩下放松了心神。
    片刻后,又听到前头闹了起来。
    “齐老爷,派个人去催一下,否则……”(未完待续。)

  ☆、第208章 结怨

“齐老爷,派个人去催一下,否则……”
    “草,给你三分颜色就想开染房了,咱们六姑娘爱什么时候出来就什么时候出来!”黄鹤挥舞着沙锅大的拳头,差点就砸在宝隆脸上。
    “哼,”宝隆冷冷地哼了一声,阴声细气道:“小的不开染房,不过是跑腿取个东西而已。”
    “又不是不给你取,直嚷嚷什么,再嚷小心老子打得你满地找牙。”黄鹤怒目而视。
    “只怕你没胆子下这个拳头!”宝隆沉下脸,毫不畏惧地与他针锋相对。
    “有种都有胆子,只有那种不带把儿的才整天动嘴皮子。”黄鹤学着宝隆的样子尖着嗓子拖长了尾音。
    “贫贱不能移,富贵不能淫,这位公子好不识趣,取笑我们这些没根的人有何意义。”宝隆再也把持不住,气得胀红了脸。
    “知道没根就好,嘴巴别弄得像刀子一样切了下面还得切脖子。”黄鹤满意地点头,赞赏地看着宝隆。
    “小的为了父母亲才委身为阉人,绝不羞耻。小的忠心为主,这脖子也不会被切掉。”宝降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气得浑身发颤。
    黄鹤眼底忽然闪过一道精光,大掌迅捷地一挥,直抽在宝隆脸上。
    这一巴掌,吓得齐昌业直哆嗦,这哪里是打小公公,分明是打怀王的脸啊!
    都说打狗尚要看主人,这个体格魁梧的男子到底是何人,居然敢教训怀王的人?
    齐昌业揉了揉疼痛的太阳穴,他的宝贝女儿又招惹了谁?不过看这巨人似的男子似乎很宠六丫头,但并没那种男女之情。应是兄长之谊。
    会不会是当年她们提及的那个敢与江提督府作对的伟公子?
    “敢问这位可是黄公子?”齐昌业依稀记得是黄姓,虽然他行为粗莽、衣着普通,但敢与提督府作对,大抵也不是普通人。
    “黄公子,黄鹤黄公子是吗?想你也曾是我们王府贵客,现今这样蔑视我们王府,这是闹哪样。你说。你快说,你到底想怎么样?”宝隆痛得直抽气,整张脸都肿了。
    “滚你‘妈‘的蛋。老子除了想抽你丫就没别的,难道还要老子上你!”黄鹤看看宝隆受气小媳妇的样子,被自己整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宝隆去哪里不是受人尊重,就连达官贵人也要卖他一个面子。何时曾受过这等气,瞪着黄鹤尖声道:“小的也曾是大丈夫。不,小的现在也是男子汉,虽然不能传宗接代,也不会忍气吞声受人侮辱。既然黄公子不给我们怀王府脸。小的也与你无话可说。”
    “怎的,老子本来就懒得与你说话。”
    “你别得寸进尺。”
    “怎的,你嘴巴没烂。还要吃老子巴掌是吗?”
    齐青玉再也听不下去了,她忽然记起了这个太监的事。后来秘密被怀王送到南韶潜进皇宫当细作,可见怀王对他依赖的程度。
    黄鹤这般无赖,只怕是起了别的小心思。
    原来他表面上也与怀王也闹翻了?
    这些夺权夺利的男子,真搞不懂他们闹哪样。
    “好了。”齐青玉站起来,振作精神全神贯注地执起工具,通过一番锉、挤、镶等手法,将栩栩如生的虎魄镶嵌在发冠的正中央——龙头的顶上。
    “将那些紫金黑檀木盒拿来。”齐青玉捧起发冠边看边吩咐陈芝。
    “来了。”陈芝立刻取来,打开盖子。
    里面铺陈着一块柔软而结实绒缎。
    齐青玉瞠大了正在打架的眼皮,仔细审视确定并无瑕玼后,亲手将发冠放进黑檀木盒里,盖上。
    齐青玉命陈芝拿上,随她一起到前厅去。
    黄鹤正与宝隆对峙着,一个如高山大川,一个如矮丘小溪,可那气势,真是旗鼓相当。
    虽然宝隆下盘直抖,明显处于下风,但这种弱小不畏强权的精神,齐青玉很佩服。
    齐青玉困倦的目光率先定在黄鹤脸上,示意他收敛后才温声对宝隆道:“这位公公,怀王定制的发冠已经制作好了,请你验收。”
    “放案上!难道叫本公公一边托在半空看?是看盒子还是看地板。”宝隆气不打一处来,朝齐青玉撒去。
    黄鹤差点就绷不住,还是齐青玉大步走过去,挡在他前面。“公公请。”
    那边,陈芝已经摆好了紫金黑檀木盒,并当着宝隆的面子打开了盒盖。
    “这是什么木头?”
    “黑檀木你个没见识的*货!”黄鹤瞥了一眼,发觉上头那颗硕大的虎魄真好看,正合怀王虎吞天下之意,——是龙御天下才对。
    正因为有了那些愚蠢又不自量力的小虫子,才显得怀王的英明神武啊。
    黄鹤兀自沉醉,就连宝隆在那儿挑剔也听不到了。
    齐青玉听了宝隆的挑刺,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公公,你别说了,这顶发冠,本姑娘亲自送去。”
    你鸡蛋里挑骨头,是为了这个?
    宝隆一腔幽怨霎时间一扫而光,仿佛达成了这个目的,所挨的一切都是值得的。然而他并没流露出这种事成的兴奋来,更拉长了脸道:“六姑娘能亲自去一趟最好,否则有个差错,小人这颗脑袋也担当不起爷的一怒。”
    “滚蛋,”黄鹤顿时警惕起来,冲上去抢过黑檀木盒盖严,“老子去送,老子姓黄名鹤,就是诚信的保证!”
    宝隆暗自咬牙,好你个不识趣的武夫!却是敢怒不敢言。
    齐青玉不想多生事端,黄鹤既然能为她出头,她也不推拒。
    这种兄长护短的感情,一直留存在她的心底,虽然阔别八年,如今再见,并无陌生之感,反而更加感激与热爱。
    谢谢。
    齐青玉笑看着黄鹤,以目光诉说自己对他的感激与敬爱。
    “只要咱能做的,都不会退缩。谁让家里两只母老虎都要护着你。”黄鹤为免旁人胡乱揣测,将自己护犊子行为的原由推到妻室身上。
    凡是长了个心眼的人,谁不知道左灵茵及李秋与齐青玉的关系。
    李秋还曾给齐青玉跑过腿呢,可见黄鹤对齐青玉的重视了。
    宝隆稍稍一想,强行压下愤怒,狠狠地瞪着黄鹤,厉声道:“小的只敢请黄将军快些儿,否则怀王怪罪下来,这没把子的还会没了脑袋怨气落在某人家中就不好了。”
    齐青玉已经困得开始晕眩了,但还是情不自禁地笑了出来,这世上有种人就是脸皮厚,什么都敢说。
    “黄公子,你遇上对手了。”
    “嗨,还叫什么公子,我女儿儿子都晓得打酱油了。”黄鹤不好意思的搔搔头,方才的莽撞与粗野瞬间消失无踪。(未完待续)

  ☆、第209章 语重深长(一更)

碧空高远,艳阳高照。
    宝隆率领怀王府的士卫离开,走到大门坎儿时,停下来尖着声对镇北将军府的士兵说:“里面有一个非齐家之人,你们不知道吗?哎,快些进去逮起来乱棍打死,不然怎么向你们夫人交待呀。”
    镇北将军府的小队长气得脸色铁青。
    宝隆掩嘴轻笑,在众人簇拥下走了。
    堂内。
    黄鹤突然拧起了眉头,示意左右退下,就连齐昌业也回避。
    “六姑娘,咱这次回来就是搅风搅浪的,因为咱一家与你的关系天下皆知,难免会给人咱想与李宇轩交好的印象。裕王上个月派人到咱家来,说要与咱定娃娃亲,可咱哪能答应他!”
    黄鹤十分厌恶地啐了一口,“咱的女儿以后要嫁郑长歌的儿子,咱的儿子以后不娶你的女儿就要娶李宇轩的女儿。”说到这里,他使劲贼笑。
    齐青玉头脑开始发晕了,走到绣杌坐下,支着下巴阖着双眼听他说。
    他这狐狸尾巴翘得老高的,想干什么,明眼人一眼便知了。
    “裕王是奉太后之命而来。你得知道,太后对皇孙一个都没好感,与皇后结怨日深,现在已经着手网罗群英想要扳倒皇后了。正是咱爷“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好时机。其实他不坏,只要你听话,别触及他的禁忌,我保证你会长命百岁。”
    黄鹤神色渐渐凝重起来,一本正经地透露着自己所知道的并可以透露的事情。
    “他的禁忌是什么?”齐青玉好笑地问。
    黄鹤错愕,搔搔头,惘然道:“咱也不知道?总之听话就对了。”他突然别具深意地看着齐青玉,“你,想选李宇轩当夫婿?”
    齐青玉摇摇头,不置可否。
    黄鹤突然捉耳挠腮,异常烦躁,“好吧,当初是我们错了。不过现在李宇轩那厮还未与爷闹翻。一切应该还能商量。”
    “什么意思?”齐青玉凝神。
    “我们……我们当时说你给爷当小妾刚好。”黄鹤羞愧地低下了头。
    “那有什么的,你们大男人在一起不谈论政事就是吟风弄月,开个玩笑算什么。”齐青玉尽量让自己表现得不以为然,可是她的心怦然大动。抑制不住地期待着黄鹤的下文。
    怀王是怎么说的,点头或否认?还是笑而不语?
    “玩笑是没关系,可是他说好。你知道,他金口一开……算了,这件事。咱会承担后果,你只管嫁你喜欢的人。为了你,我愿意求爷别杀李宇轩。”
    “你说什么?到底是你想除掉李宇轩还是殿下?”齐青玉倏地跳了起来,凝着黄鹤。
    “他当年害死了爷的亲兄弟,爷能放过他吗?”
    “可是他妹妹也因他们而夭折了!”
    “有时候,就没个讲理的地方,所以咱才要拳头硬!”黄鹤又急又气,红了眼。
    齐青玉也是气急败坏,“你别说了,你不用为我做什么。你们的恩情,我恐怕下辈子都不能报答。若他要我死,我还能活?若他要取少将军性命,我也管不着,各凭本事存活……”
    “嘘!”黄鹤被齐青玉的话吓了一跳,脸都青了,“谨言,千万不要意气用事。爷现在心思越发难测,咱见到他都莫名其妙的怕,你这种话千万不能被他听到。”
    “说都说出来了。怎么着吧?”齐青玉负气。
    “不,爷手底下一直以来负责保护你的暗卫,已经不在了。”纵然知道此时无人偷听,黄鹤也压低了声音。
    “什么?太过份了。不会我洗澡换衣裳都给人盯着吧!”齐青玉火冒三丈。
    “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偷看爷的女人啊。”黄鹤嗫嚅,竟是有些怕发怒的齐青玉。
    “我不是他的!”齐青玉十分严肃地指正他的口误。
    黄鹤点头,明智地不与女人吵架。他这些年,在女人那儿吃的亏太多了,只有他心爱的小宝贝是他贴心的小棉袄。这不,才满周岁。就晓得叫爹爹了。
    “她一定会像你这样可爱。”
    望着突然美滋滋的黄鹤,齐青玉好奇地问:“谁?”不过才问出口她就知道指的是谁了——他的女儿。
    齐青玉突然醒起黄鹤当年送她的舍利子,便想要归还。黄鹤立刻拒绝,义正严辞地说:“她用不上,你留着。好好活着。”
    黄鹤从眉眼带笑神神色暗沉的转变不过是一瞬间,齐青玉心中一窒,知道他要走了。
    “本来想收你做义妹好抬高你的身份,谁知道祖母不同意,说将来无论谁娶了你,咱都吃不住他们大舅子这个称呼。你要知道,虽然咱已经能独当一面镇守四方,可是与李宇轩那厮相比,真的有距离。咱当年潜进过回鹃战场勘察,真的太惨烈了,用人间地狱来形容一点不过份。可是如今,那儿否极泰来、欣欣向荣。”
    齐青玉默默听着,身体一直打冷颤,突然问:“仁明珠是个魔鬼?”
    “是。”
    “怪不得民间自发敬他为战神。”
    “他当得。”黄鹤严肃地点点头,捧起紫金黑檀木盒离开。
    齐青玉望着他壮伟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想多无益,睡觉吧。
    =
    金碧辉煌的宫殿中,一名身姿挺如松柏,面如冠玉的俊美男子,站在一面祥云蛟龙纹碧玉镶铜镜前,扬眉挑剔地看着自己墨发上的虎魄龙纹束发冠。
    未几,从偏殿进走进来一个妙龄女子,有闭月羞花之貌,腰若水蛇,走路有如风摆柳轻盈无比。
    不过披了件米分边银星纱衣,敞开着只裹了织金锦蝴蝶兰绣诃子的傲人前襟,而腹下不过一条织金锦蝴蝶兰亵脚。
    这是个尤物,从内而外散发着令男人难以抵抗的妖娆。
    “爷,贱妾猜这顶发冠是新制的吧?”一张嘴就是一串娇媚的轻笑,就像羽毛拂在脸上一样酥麻。
    “好看吗?”怀王挑眉,从铜镜里望着自远而近的性‘感女子。
    “爷就是拿根木簪簪发,也是天下最美的男人。”她挨上前,轻轻地靠在怀王左臂上。
    柔若无骨的身子,一贴近怀王就仿佛要融化一般,眼里沁出春‘情来。
    “浪。”怀王漫不经心地瞥了她一眼,微微转暗的眸子在她胸前停顿了一下。
    “唔,爷笑奴家。”她不依在蹭着怀王手臂。
    “本王秋游缺个美人相伴,你过会要陪本王出去?”怀王淡淡地睨着她,眸中适时涌起被她挑逗时,男人该有的反应。
    “奴家不要去。”她娇嗔,声音甜得发腻。
    “那你要什么?”怀王揽她到身前,暗黑的眼眸倏地闪现火花。
    “要……”她甜甜一笑,笔直的双腿缓缓弯曲,来到他跨下。
    一会儿后。
    “爷,奴家不行了。”
    “不行了啊。”
    “奴家要死掉了……”娇喘伴着求饶声,旖旎地响彻整个大殿。
    足足半个时辰,才慢慢停歇。
    “蝶儿,你是不想陪本王出去了。”怀王整理好衣裳,望着趴在榻上,全身潮红、软绵无力的女子。
    “不要陪那些色狼。”
    “是陪本王。”
    “教沈宜兰去最好。”
    “你坏。”
    “哼,让她清高,居然连爷的面子也不卖,爷快捉她去。”
    柔丝似的气息落在他的身后,暖暖金光下,是一张冰冷无情的脸。(未完待续。)

  ☆、210章 露馅(二更)

又是一个黄昏。
    睡了一天的齐青玉看完贾林寄来的信后,伸了个懒腰才将信收进匣子中。
    贾林负责运送齐青玉先前准备陈设于京城桃夭斋中的饰品,明日就能到达京城了。
    齐青玉首先想到将此事告诉相南。他在花园教齐永珺玩弓箭。
    果甜也在,小脸红彤彤,目光只在齐永珺身上擦过,从不敢停留,十分羞涩。
    齐青玉心想,相南大概已经把求亲的事告诉她了。
    齐青玉摸了摸楕圆形的蝶恋花荷包,里面装着一个大红色的鸳鸯小香囊,她准备送给果甜,试一试反应。
    “父亲。”齐青玉先拐进怡园找齐昌业。
    “来了。”齐昌业心事重重,愁眉不展。
    “女儿不孝,让父亲受委屈了。”齐青玉跪下,他慌忙扶起,恍然间居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为父今日跪的是怀王,又不是谁个都屈膝下跪,你有何不孝之处。”齐昌业双手在颤,不知是为自己的懦弱还是为了那种莫名其妙的心态。
    “是女儿一心要向上爬,才会与达官贵人牵扯上,否则我们一家过些安静的小日子,应该也挺好的。”齐青玉低声说,一方面内疚,一方面想摸底。
    “百年夙愿,大概只有你能完成了。你肩上的担子这么重,我们作为你的亲人,不会再给你添乱。”齐昌业突然精神一振,对于这件家族大事,他还是记在了心里。
    “女儿晓得。”齐青玉福了一福。
    齐昌业话锋一转:“若是有如意郎君,就算了。毕竟皇城进得去,出不来……”
    他光彩的神情突然黯然失色。
    “父亲放心,若然能入主司珍坊掌司珍之位,女儿一定不会放弃。二十五岁就能出宫,无碍女儿下半生。”齐青玉温声解释。
    “你自己就能筹谋大局,为父,为父只能默默支持你了。”齐昌业十分惭愧。
    “父亲为女儿忍气吞声好些年。女儿感激不尽。”齐青玉突然感触良多,对于自己平时的独断专行,也有脸有愧色。
    “胡说些什么,如今齐家门楣光耀。都是你的功劳。”齐昌业笑了,充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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