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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簪-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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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脖子上的铁拑有越收越紧之势,齐青玉连忙努力把话说清楚:“殿下,民女,民女已经……按你的吩咐去做了。”
    她快不能呼吸了。
    她越痛苦,怀王越有一股推毁的快感,差点就折断她美丽的颈项。
    “不要,不……痛……痛……”齐青玉脸涨成褐色,快要窒息了。
    “说。从哪里偷学了本王的点穴秘技?”怀王突然想起了齐青玉拿簪子扎人的一幕,语气阴寒到了极点,却是微微松开了桎梏。
    齐青玉立刻大口大口地呼气,待呼吸顺畅了些,不再是恼人的窒息感觉,她顿时激愤地大叫:“放开我,不要勒我脖子!”
    你教我的。谁知道你为什么要教我?
    谁知道你上一世为什么要看上我?
    问你自己去。问你自己去!
    凄惶的眼神沉痛地控诉着他的残忍凉薄,恨不得从未遇上他。
    天知道,她痛恨这种窒息的感觉。极度痛恨,“你想要我的命是不是?你要杀了我是吗?你就杀吧,不过一刀,我不怕。我不怕!”
    她尖叫着,歇欺底里。泪流满面。
    怀王心中倏地一痛,一丝从未有过的疼痛感从心底某个深沉的角落苏醒,迅速向四肢百骸渗透。
    曾几何时,他好像见过这张一张绝望凄切的容颜?
    她也控诉。控诉他害了她……
    他突然一激灵,黑瞳跳跃着疯狂的野火,转瞬间已经狠狠地摁住她后脑勺。冰凉的薄唇恣意地压下去。
    粗暴地碾压着,似乎想要将她吞噬。
    “唔……唔……”齐青玉紧咬牙关。猛烈地挣扎着,毫不妥协。
    殊不知反抗,只会加深男人掠夺的兽‘姓。
    他不过是往她穴位上微微一使力,她登时失去了反抗的能力,他轻易而举地撬开贝齿长驱直入。
    一种久违的渴望在他体内狂嚣着说要拥有。
    冰凉的唇倏地火热起来,霸道地汲取她独有的、能挑动他心弦的芬芳。
    强猛霸悍的身体不知不觉间,涌起深刻热切的渴望,恨不得将怀里的她揉进骨子里,再也不放开。
    齐青玉已然无望,她绝不允许自己在许了李宇轩后,失贞于他人。
    她暗暗凝聚着力量,从腰间的小荷包探出一支短小却锐利的簪子,倏地张开绝望的双眸,眼前如走马观花般掠过此生的种种,画面最后定格在伟岸而爱慕的男子身上——
    握簪的手毫不迟疑,一下又一下地刺进右腹。
    怀王迷失在遥远而诡异,疼痛却享受的奇异感觉里。鼻端忽然之间嗅到血腥味,他倏忽回神,尚来不及消化这种惊心动魄的感觉,就被自她身上传来的血腥灼痛。
    他迅猛地制住齐青玉自残的手,震飞了滴着鲜血的簪子。
    “你居然敢!”以这种方式拒绝他!
    怀王勃然大怒,“你知道你有多少条人命扼在本王手上吗?你想让他们陪葬!”
    “民女有罪……求殿下饶……”齐青玉惊颤连连,根本承受不住他惊狂的怒焰,顾不得身体的痛,慌忙求饶。
    她死就行了,不要连累其它人好吗?
    好吗?齐青玉凄楚地看了怀王一眼。眼前的人面与上一世重合,却再无法找到曾经的,哪怕一丝一毫的温柔与特别。
    她已疲惫不堪,缓缓合上了悲绝的双眸。
    “殿下,请你立刻放开她。”
    “啧,若不是本王及时赶到,你的宝儿就要没命了。”
    失去意识前,齐青玉知道他回来了。她知道自己不会死,但也不能好活了?
    应该在激怒怀王前,了结自己的生命。
    这样上一世的悲剧就不会重演了。可是她根本不知道怀王为什么要动怒。
    她只知道自己舍不得少将军。
    去哪里寻一个这样爱自己的人?他是英雄,大楚的英雄,他将会成为她的夫君,她齐青玉的良人……
    很想很想活下去,为了你,我可以更加勇敢,克服梦魇。
    “咳……咳……不要,不敢了,不敢了——”齐青玉惨白的脸布满诡异的红潮,高烧不退,梦呓不断。
    李宇轩派人十万火急回将军府取来宫廷御用的金创药,屏退所有人,亲自为她疗伤。
    不断地为她换着额上的毛巾,为她退热。
    “将军,药熬好了。”陈芝颤抖地捧着托盘进来,步伐缓慢得像龟爬,只因怕洒了碗里的药汤。
    “搁下。”李宇轩沉重的目光。一刻也没离开齐青玉。
    “是,奴婢,”陈芝踮脚飞快地瞄了一眼,齐青玉原本白皙的脸红得像火,她的心一窒,惊怯地问:“将军,主子她……”
    “没事。告诉齐老爷和两位太太。尽管放心。这里有我。”李宇轩以不容置疑的口气说。顺便也告诉自己,她绝对不会有事。
    “将军辛苦了,奴婢这就去。”陈芝虽然不想离开。但也只能告退。
    李宇轩呵凉了药,才扶起齐青玉。
    由于扯动伤口,身体异常疼痛,令她蹙紧了眉头。神色痛苦。
    李宇轩心痛不已,轻轻地揉着她眉头。“宝儿,没事了。我喂你吃药。”
    可无论李宇轩怎么喂,都不能把药送进她嘴里,因为她牙齿咬得死紧。他不又忍用力挤开她的嘴。
    “宝儿,药一定要吃,不然高烧不退。可是会危及性命,你听到了吗?”李宇轩贴在齐青玉耳畔。轻轻地说。
    “唔……不要,不——”齐青玉突然惶乱地在空中捉打推搡。
    他只能紧紧地拥住她,以己之身给予她力量,“没事了,我回来了,再也没有人敢伤害你。”
    所有伤害她的人都要负出血的代价!李宇轩沉重的墨眸,迸出严酷的杀意。
    不过一纵即逝,怕吓着了她。
    “嗯。”齐青玉胡乱地应着:“将军,少将军……不要走,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齐青玉倏地张开水气氤氲的眼眸,惊恐地喘着粗气。未几,又虚弱地阖上眼。
    原来她还没死。
    身边抱着她的人,是熟悉而安全的。
    “少将军,是你吗?”她已经无力抬眸探看。
    “是我。”李宇轩惊喜地看着醒过来的她,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在腿上,“什么也别说,先吃药。”
    齐青玉靠在他宽壮的怀里,感受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悬在崖边的心终于安全着陆。
    “有点苦,忍一忍就过去了。”他还担心她怕药苦不肯吃,谁知道药碗才送到嘴边,就被她一口气喝完,片滴不漏。
    他小时候都怕喝药,而她眉头也不皱一下。
    “宝贝,以后都不会让你吃苦了。”李宇轩心如刀割,又为她换了一块冰凉的毛巾,以减轻高烧带来的痛苦。
    “苦口良药,我不怕吃。”齐青玉虽然虚弱无力,依然忍不住要回应他的关怀。
    李宇轩颔首不语,幽暗的黑眸若有所思。
    四周突然安静下来,只听见他的心跳声,时快时慢,时慢时快。很久后,才趋于平缓。
    心跳的节拍就像他的心思一样,他的心思平定了,准是有了主意。
    “不追究,行吗?”齐青玉怯怯地问,怕他误认为是太子所为。
    可她并不知道,当时太子已经被他的人盯死,根本不可能接近她。
    换言之,李宇轩,绝对推测到是谁这样做,可是动机令他费解。
    他总不能忽略她红肿的唇瓣,有被侵犯的痕迹。
    “好。”李宇轩佯装不知情,将心底的清明与宽容,一一敛尽,只余难解的疑惑。
    明白她心存顾忌,小脑袋里藏着许多不敢说的秘密。
    而他故意装出他还没猜透今日之事的假像,只有这样,才会骗得她,以为他不会动手还击。
    他只是想让她心安。
    但欺负她的人,必将付出惨烈的代价。
    他内敛的锋芒瞬间迸射,稍纵即逝。
    “不,”齐青玉倏地一颤,将手按在他胸膛上,奋力撑起柔弱的身子,“不是怀王殿下,是两个人,他们还打伤了夏荣,劫走我的马车。”
    李宇轩的心微沉,没看她,肃杀的眼神射向门外,沉声道:“来人。”不过停顿三拍,立刻又道:“传我命令,立刻搜寻夏荣的下落。”
    而他们之间,又沉默起来,虽然所思各异,但一颗心始终皆系在对方身上。
    “少将军。”齐青玉头晕目眩,十分难受,只想闭上眼睡过去。可是她的家人,她的兄长,所有人的命都握在怀里手里。
    她害怕。
    “好好休息,我会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查清楚。还有,我祖母没事,你不必担心。”李宇轩把该说的都说了,想佯装轻松,可折成川的眉心怎么舒展不开。
    齐青玉努力支起身子,含泪看着他,想说谎为怀王开脱,又怕弄巧成拙,心中像压了块大石似的难受。
    凝着他因自责和心疼而纠结的眉宇,她心乱如麻之下脱口而出:“被人轻薄了。”
    会嫌弃吗?她不确定地看着他。
    李宇轩虎躯倏地僵如石像,心里燃起洪洪怒火,控制住抱着她的双手,却控制不了双腿,足足将地面压沉了一个寸深的坑。
    李宇轩心疼地看着她,恨轻薄她的人,更担心她会因此丢了性命。当他看到鲜血往她腹部淌出来时,他的心像被撕裂了。
    “如果再有这种事发生,别伤害自己。”回想那一幕,他的手都在发颤,就连声音也嘶哑:“明白了吗?”
    只要你在,其它都不要紧。
    齐青玉闻言,悲凉的心涌起阵阵热流,猛然用力抱紧他,即使扯痛伤口也在所不惜。
    感觉到他紧绷如铁的身体倏地一震,然后慢慢松驰下来,像个暖炉似的,温暖着她冰寒彻骨的心。
    “少将军,我闯了很多祸。”齐青玉不知道怎么解释文英郡主对她加害,也不晓得该怎么去诉说当年为何会与怀王等人纠葛在一起。
    李宇轩重新将她放在柔软的被褥上,换了额上的毛巾后,紧紧地握着她的小手,“你现在要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好好休养。其它的一切,有我。”
    今晚,就截杀夏梓萱!
    他眼中杀机闪现,虽稍纵即逝,依然被敏感的齐青玉捕捉到了,忙问:“你要杀谁?”
    李宇轩微愕,他的心思已经这么明显地表露在外了?还是他的小宝贝洞察力高强?“夏梓萱。”并没要隐瞒。
    “文英郡主?”齐青玉愕然,硕亲王与皇帝感情甚笃,贸然下杀手,怕是会引起轩然大波!
    她真的不希望,他为她身陷囹圄。
    “傻丫头,我本有只手擎天的能力,不然怎么配做你的夫君。”李宇轩刚毅的唇,露出一个霸气的笑容,深沉的眼神充满对她的爱怜。
    根据黄鹤和怀王对他的忌惮,齐青玉毫不怀疑他拥有能颠覆大楚的能力。
    只是……她惴惴不安,唯恐走错一步,再度万劫不复。
    “少将军,”齐青玉挣扎着要起来,李宇轩连忙倾身扶起她。
    伤口很痛,她咬牙忍住,“将军,你有没有见过杜心璇?”(未完待续)

  ☆、第229章 出现了变数

“九年前见过。”李宇轩隐隐觉得齐青玉背负的包袱越来越明显,也越来越沉重。他的心不觉揪了起来,该死的八年战役!
    其实到现时为止,根本没人也没证据能告诉他,文英郡主为何会盯上她。
    齐青玉的泪开始泛滥,一想起上一世的凄惨,心就像刀割似的痛得几乎不能呼吸。
    “怎么了?”李宇轩吃了一惊,手忙脚乱地翻找丝帕,可是丝帕已经不在了,急急忙以袖为她拭泪。泪却像溃堤的河,怎么也不能止息。
    “别哭了,有什么伤心事可以告诉我。你怕什么,你怕谁你也尽管告诉我。”李宇轩连忙将她抱在怀里,用最软和的声音哄劝。心中已经在推测,是谁令她如此惊恐。
    沉肃的眸底杀气隐隐。
    齐青玉努力控制住悲痛的情绪,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抽噎道:“杜心璇长什么样子?”还是不敢说上一世的事,只想破解这一世的结。
    “我画你看。”李宇轩想将她放下再去画画像,又恐她惊怕,唯有小心翼翼以左手抱住她,右手作画。
    齐青玉痛得冷汗直冒,却以强大的自制力压下痛楚,安静地看着他作画。
    谁说他只是个莽夫只懂舞刀弄剑,看他笔法娴熟,下笔有神,不消片刻就勾勒出了一个少女的画像来。
    九年前,杜心璇十一岁,当时就应该已经出落得天香国色。
    可是这副画像——“杜心璇?”齐青玉不可思议地瞠大眼,她需要确切的答案?
    “九年前的她,就是长这样子。说起来,我们也有些血缘关系,她的母亲是昭阳公主。与皇上一母同胞,是当今太后的次女。我听祖母说,昭阳公主与太后关系并不好,大概已经到了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只因当年的婚事。她喜欢上宫中一个侍卫,太后觉得有辱皇家声誉,赐死了那个侍卫。自此决裂。”
    李宇轩一边关注着齐青玉的反应。一边说出他对杜家所知道的一切,“祖母说杜家想与我家结为姻亲,皇上忌惮我两家势力本就庞大。再结成姻亲恐怕会危及皇权,并没应允。他有意将杜心璇指婚给怀王,但遭到太后与皇后激烈反对,三方都僵持不下。”
    由于。可以预见,皇帝表面上对怀王不理不睬甚至已经到了厌恶的地步。可实际上,还是有为他打算。
    无论此意与帝位相不相干都好,背靠强大的杜家,将来太子总不能轻易害了怀王。
    上一世就是这样。太后与皇后死活不同意这门婚事,但杜心璇蛮横强硬,一心要嫁给怀王。甚至以杜家的势力威胁皇家。
    搅得皇宫鸡飞狗跳,因为正合皇帝的意。所以太后与皇后也耐何不了她。
    经过一番波折后,如愿嫁作怀王正妃。
    与齐青玉河水不犯井水,从不越雷池一步。
    可自新婚后,怀王就变得阴晴不定,每每看着她发怔。
    有时候温柔如水,有时候狂暴如发狂的猛兽,有时候不可理喻,整个王府上上下下都提心吊胆,如履薄冰。
    ……
    齐青玉本就虚弱,如今是虚脱了,整个人瘫在李宇轩臂上,“她……”
    她不是我认识的杜心璇!
    杜心璇长相冷艳、天姿国色,若瑶池仙子下凡,是大楚第一美人,怎么会是画像上这平平无奇,毫不起眼的模样?
    一定是哪里出了意想不到的逆转!
    思及此,齐青玉浑身发颤,冷汗涔涔,身体一阵冷一阵热。冰火两重天的煎熬令她几乎熬不住,脸如死灰,眼神涣散。
    “宝儿!”李宇轩低喝,连忙以自身罡气注入她的体内,希望能稳固她凌乱的心脉。“若杜家会危及你,我也能将其剪除!”
    他可以为她赴汤蹈火,她只需要再坚强一点点,熬过这个难关就可以了。
    齐青玉心中暖暖的,半晌后,终于缓过这口郁气,低声唤:“少将军,少将军。”
    “我在。”李宇轩万分紧张地抱她坐下,以脸贴着她滚烫的额,轻轻地蹭了蹭。
    她突然变得像个易碎的瓷娃娃似的,他的心痛得绞成一团。
    齐青玉的心渐渐平复,思绪也清明起来,陷入了深思。
    难道这一世,除了我,还有其它人重生了?不然怎么会惹来上一世从没有交集的文英郡主,就连杜心璇也变了一张脸,真是太诡异恐怖了。人怎么能将脸变掉……
    齐青玉冷不丁打了个寒颤,身上的双臂再次收紧,给予她源源不绝的力量。
    她继续思量:少将军本该用四年就能击退回鹃收复边疆,居然用了八年。据所知的情报分析皆是因为与仁明珠对上。
    仁明珠——难道就是这世的变数?
    “见过仁明珠吗?”齐青玉作了个大胆的假设,只待验证。
    “见过。”李宇轩将她放在榻上,“躺着别动,等我画好拿给你好。”他的神情十分严肃,一点也不希望听到她说个不字。
    他的声音有着温定人心的力量。齐青玉乖乖地点了点头,看着他为她奋笔疾书,心中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缓慢的心跳渐渐变得有力,就连额上滚烫的温度也慢慢消退。
    是药效,还是爱产生了奇迹?
    齐青玉轻松地靠在软垫上,强撑沉重的眼皮,等待画成。
    然而李宇轩画了很久都没画好。
    待他回视时,齐青玉已然睡着。
    他给她调了个舒服的睡姿,为她换了药,再盖好薄毯。
    寂静中,李宇轩平静的神态慢慢变得凝重。
    还好她睡着了,不然他不知道还能伪装多久,因为他意识到内里的蹊跷,唯恐惊扰了她的心神,根本没画。
    先解决了眼前的事。
    “传我命令,命所有黑虎卫乔装护卫齐家。”李宇轩步出明间来到院子,对某个角落发施号令。
    “是。”黑暗中,有人低声应命。
    “宝芝,你好好照顾六姑娘,若她醒了,说我过会就回来。”李宇轩对陈芝说完,双足轻轻一点,矫健敏捷若大鹏展翅,跃出了齐家高墙。
    片刻后,奢华的怀王府邸外,李宇轩傲然而立。
    “镇北将军府李宇轩,求见怀王。”
    “李少将军!有请。”怀王府侍卫十分惊喜,连忙打开漆金大门。
    李宇轩颔首,缓步入内。
    及目所视,皆是残花‘败柳、断壁残垣,整个前院一片狼籍。
    李宇轩微微皱眉,鹰一般锐利的黑眸暗中将一切尽收眼底,同时思索,这到底是何故?(未完待续)

  ☆、第230章 怀王府

进了二进院,但见一个比他还要高上些许,壮硕如牛的男子被一条有两指般粗的铁链绑在八角亭的柱梁上,衣袖已经磨损,露出赤色的皮肤。
    地面散落很多断裂掉的绳索。看来是绳索绑不住了,才用上铁链。
    他不断地挣扎、磨牙,发出野兽般的嘶嘶声,像一头发了疯的黑熊。
    李宇轩起疑,凝神端详,更没遗漏此人的呼吸与心跳声。实在是颠狂时所有的症状,他才继续随引路侍卫往内走。
    来到挂着皇帝亲书“孝恭德俭”牌匾的正殿后,侍卫对内侍道:“请公公通传,李少将军来了。”并不用“求见”的字眼。
    “李少将军稍等,奴才这就入内禀报。”内侍恭敬地行礼后,急急忙往后殿走去。
    早就有人知会了后头。
    “爷,你快换套干净衣裳,不然那厮眼光毒得很,一看就知道外头是你砸的了。”
    黄鹤急得手忙脚乱,他还不知道齐青玉受伤的事,只道怀王受的刺激肯定与李宇轩有关,才会发了疯。
    “本王让你们找沈宜兰过来,人呢?”怀王十分暴躁,腾腾怒火根本没有熄灭的迹象,反而越烧越旺。
    “爷,沈姑娘正在作画,说晚些作完画才有空到府里来。”冬临侍候怀王十年了,从未经历过像今天这样的事,脸上不由得布满畏惧之色,看也不敢看怀王一眼,腰几乎贴到地上去。
    黄鹤因被无视,心生埋怨:“爷,你还管那女人做什么,就是装蒜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让你立刻滚回邢台藏起来。听不懂吗?”怀王腥红的眸忽然锁定黄鹤,狂暴的气势叫人心惊胆颤,就连黄鹤也不能幸免。
    “咱……咱这,不是临走前看到爷发这么大的火……”黄鹤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所以?要本王亲手将你扔进秘道?”怀王脸色相当难看,幽深的黑眸射出冷戾骇人的光芒。
    黄鹤从未见他如此生气,惊讶万分脱口而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滚!”霎时白色的身影一闪。比眨眼还要短暂的瞬间。就听得呯的一声大响,黄鹤整个人给扔进一条秘道里。
    黄鹤头给撞出一个馒头大的包来,却没生气。反而屁颠屁颠地从里头一间密室中取出夜行衣,准备潜伏到半夜,跟齐青玉道个别,再回刑台办怀王交待的差事。
    半晌后。冬临抹了把汗,壮着胆子提醒:“爷。李少将军来了。”他双腿一直在抖,却不敢让自己的嘴巴抖,一个字一个字地咬得清清楚楚。
    “有请。”出乎意料地,怀王答话了。
    “有请?”冬临突然反应不过来。请在这里,行吗?他左右环顾一周,这里哪有一样东西是好的。就连地上,也是碎开了五颜六色的花。
    “尽管去请。本公子不介意为五殿下打掩护。”忽地,一道慵懒而清远的声音自屏风后头响起。
    怀王眼角肌肉倏地一跳,什么时候来了这样一个令人倒胃口的家伙!
    他斜眼看着敞开了衣襟走出来,一脸风‘骚的苏定言,不过这主意不错。就像无聊时,听听荤段子。
    “叫你弟弟来差不多,你姿色还真差了些儿。”怀王戏谑一笑,高涨的怒火已经慢慢回落。
    “哎哟,”苏定言作女子般的娇嗔:“本公子已经长得不错了。想我弟弟?他现在在哪里相信殿下比我更清楚。”
    言语中竟是有些埋怨,当年怀王的人逼走了苏定康。
    为了此事,他这八年来,将郑长歌视作路人。郑长歌手中的庶务,在临安与东吴全线溃败,就连田产种了也是白种,因为到了最后都会颗粒无收。
    若非有怀王作靠山,恐怕他已经将郑长歌废了,而那个叫齐青玉的小女人。
    到现时为止,他都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手下留情。
    难道就是因为怀王将他亲手设计的船送给了她?
    他该将她深山野岭,让她好好感受一个孤单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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