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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帝君-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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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火葬场嘛!)
  茶茶眼睛一亮,就知道行行的日子不好过了(哈哈哈可达鸭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渣渣曦你又欺负他!又要落入茶的手里了,感到气气! (瞧瞧把这位姐妹气的,都叠字了)
  男主什么时候想起来 (还完账吃完苦后)
  个地雷是用来炸了那个当初开开心心给百万递刀的我的(感恩头头的连环三炸,么么哒。)
  这“天下第一愚蠢之人”,就这样被曦曦预订了…… (没错呢!!)
  真的是越来越可怜了,有一种想哭的感觉(这就对味儿了!)
  太虐了,不开心(没关系你想想以后!会很开心的!)
  今天恢复记忆了吗?没有 (打卡上线)
  诶嘿嘿嘿嘿嘿嘿今天也是带感的一天呢 (瞧瞧这位姐妹,笑的多开心,口水都留下来了)


第30章 夜飞雪
  班曦生辰这天; 还是端起笑脸; 与臣工同乐。
  此外; 她打起精神; 也是因为萧将军今日抵京。
  萧将军是老将了; 虽然才过不惑之年,但论辈分,她要叫声叔祖父。
  开宴前; 班曦与萧将军在御花园散步。
  萧将军道:“上次见,是皇上监国;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
  班曦笑而不语。
  萧将军慈爱望着她,说道:“先帝给你挑的那些; 都是可用之人,陛下性子不像先帝,更肖我父君。”
  “比不得。”班曦撇嘴道。
  “哎,你看,还说不像。”萧将军笑道; “这样的性子,需人从旁拉皇上一把; 免得皇上走得太急; 看不见脚下的路。”
  班曦:“您是专程从连海洲跑来给朕添堵的吗?”
  “胡闹。”萧将军柔柔道了一声,招手让身后的随从来,耳语了几句。
  班曦:“怎么,可是给朕带了生辰贺礼?”
  “怎会不给。”萧将军道; “咱们一家人,叔祖父没什么好东西,但要送,自然是要给你准备你用得上的。”
  过了不久,一个紫衫男人走来,恭敬一礼,抬起头来。
  一般长相,不过给人的感觉倒是挺舒服的,青丝三尺,未束,想来不是军中的人。
  班曦挑了下眉,问:“这是?”
  “我给你找的好苗子,秦乙。”萧将军道,“陛下能用上。”
  班曦背过手,问他:“会什么?”
  那人笑而不语,只是两手一翻,从袖中取出一张纸,双手呈给班曦。
  班曦打开,脸色一下沉了几分,摆手让随从都退下,低声问萧将军:“叔祖父,这不是上个月,你报给朕的外寇军防图?”
  “出自秦乙之手。”萧将军微笑。
  班曦面色一喜,又问:“出身呢?”
  萧将军道:“父母都是暗门的,岑字辈。”
  班曦脸色瞬间放晴,哈哈笑了两声,开心道:“今日只有这事,最顺朕意!”
  萧将军道:“皇上要用人,叔祖父没什么别的本事,只能挑些好苗子给你了。”
  班曦:“叔祖父知朕!”
  她要立监察司,自然不是大张旗鼓,摆台面上来,苏向玉为明,也必须有人为暗。
  萧将军又问:“你要撤了瑞王爵?”
  班曦点了点头。
  “……”萧将军由此想到了沈家的双生子,便笑道,“陛下大婚后,我还未见过你那位帝君,今日,叔祖父可得见见他。”
  “你之前见过了。”班曦笑容消失了,语气低落道,“十年前你就见过了,现在想见……见到的也不是他了。”
  “哎,你不懂。”萧将军摇头,“逝者已矣。叔祖父是想看看如今陪在你身边的这位如何,叔祖父看人还是很准的。”
  “不怎么样。”班曦语气苦涩。
  萧将军愣了一愣,笑道:“来,曦儿,陪叔祖父走走,与叔祖父说说。”
  “没什么可说的。”班曦眼眶已经红了,鼻腔也麻了。
  萧将军:“哎呀……这可不好,生辰要高高兴兴的,都怪我。”
  宫宴上,班曦身旁并未设座。
  萧将军与河阳公主敬酒,问道:“她现在宫里,有人吗?”
  “难说。”河阳公主道,“我也从未见过。”
  “不妙啊。”萧将军摇头道,“她身边的老师们呢?”
  “登基后,就都下放地方了。”河阳公主微笑,“皇兄最了解她,特地挑了那几个,全是稳健温吞的,可陛下年轻气盛,总想大刀阔斧做一番伟业,现在碰了钉子,怕是不好受。”
  “是啊,得找个说话管用的,在她身旁提点着。”萧将军说,“沈家那个儿子,真是可惜了。”
  “谁又能料到呢?常病的长寿,无病的短命。”河阳公主轻轻捶着腿,眯眼道,“皇兄当时定下沈知行,也是因他身体康健,可现在看,哪里是谋事在人,分明是谋事在天。”
  萧将军又见茶青方给班曦照料茶酒,饶有兴趣道:“关老将军家这小子……”
  河阳公主抬头,也向茶青方看去,末了,笑道:“这情啊……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他家这孩子,一厢情愿都算不上,只是做习惯罢了,也是唏嘘。”
  萧将军摸着唇上的两撇小胡子,笑道:“小河阳看人,倒是有点我的风范。”
  “哪里比得上叔父。”河阳抱拳玩笑道。
  “唉……”萧将军悠悠长叹,“本以为过了今冬,我就能做曾祖,兴冲冲回来一瞧,得了,还是再等等吧。”
  班曦回寝宫后,拿出存放沈知行遗物的盒子,一件件看罢,抱在怀中睡了。
  茶青方进来关床幔,悄悄问了声:“陛下,要召沈知意来吗?”
  班曦哼笑一声,抬起手遮住眼,道:“你是见不得朕高兴,故意的吗?”
  茶青方不语。
  班曦坐了起来,看着茶青方,目光探究看了许久,才说道:“青方,等过了二十八,你替朕办件差事。”
  茶青方跪下听旨。
  “去给朕请李逢时来。”
  茶青方从未听过这个名字,他抬头看向班曦。
  班曦道:“不知道就去问,此事,原本应该在二十八之前让你办,可二十八太近,让你在这天之前把他给朕找来,怕是为难你。”
  茶青方听见二十八,便知这个李逢时定然和沈知行有关。
  他心思转了几转,叩首领命。
  待他退下问了之后,才知道,李逢时是民间招魂的高人,平时就在朔南一带活动,但行踪不定。
  茶青方轻轻一吸气,啧了一声,想起沈知意叫他的那句青方,以及那个歪歪扭扭,看起来像兔子的灯。
  嗯,去请来招招魂也可。
  茶青方想罢,又给苏向玉去了封信,问她在云州查的如何。
  当时,应该把沈知意身边的那个小仆给带回关府,放身边好好审问一下才对。
  面具下的眼,微微眯起。
  ……………
  正如司礼监所言,浣衣局并没有人为难沈知意。
  浣衣局的活儿并不重,衣服到他这里,已经浣洗的差不多了。
  可或许是他人身子骨弱,只要一站在那水里,他浑身的骨头就疼了起来,手也不住的发抖,根本使不上力气。
  有时,他会看着手腕上的伤疤发呆,仿佛想不通它们是怎么来的一样。
  他已经忘了。
  不久之后,他就病了,烧的迷迷糊糊,自然也无法做工。
  掌事没法子,只好让他歇着。
  按理说,住在这里要比含凉殿好一些,人多水多,不像含凉殿那么干冷。
  但沈知意却日日头疼,夹着寒意的水气仿佛能化成冰锥扎进他骨头里,再加上嗓子的烧伤复发,没几日,他就形销骨立。
  有次,照顾他的宫人推门进去,看见他坐在床上发呆,眼睛黑漆漆的,直勾勾盯着人看,吓得直叫:鬼啊!
  后来,掌事请来了医士,给他扎了几针才有好转。
  只是,还未好好恢复,腊月二十八就到了。
  民间,腊月二十八可是个好日子,要小庆一番。可在昭阳宫,自打班曦监国后,人人都知,腊月二十八不得欢庆,相反,要禁礼乐荤食三日。
  沈知意是二十七日那天,被茶青方拉到京郊别宫的。
  话也挑明了讲,让他过了子时,换上素服,到冰湖边祭拜沈知行。
  茶青方兢兢业业,说是子时,就一刻不差。
  “皇上说了,要一天。”茶青方道,“你应知道什么叫一整天。”
  沈知意皱眉,哑着嗓子问他:“是皇上说的,还是你茶青方说的?”
  茶青方笑了起来。
  他单膝蹲下,拍了拍沈知意的肩膀,轻声说道:“我不打你,也不骂你,我只按规矩办事。皇上若不说,我怎敢如此办事?沈知意,想抓我的把柄?且看你有没有那能耐。”
  天色昏沉,像极了阴铁,黑沉沉压下来。
  沈知意跪在湖边,不及半个时辰,便疼到汗水浸湿了素服。
  这里的空气冰冷的似寒铁,夜风犹如针板,狠狠刮着他的皮肤。
  沈知意实在支撑不住,慢慢起身。
  坐在岸边画舫里的茶青方捧着一杯热水,勾了勾手,跑来一宫人,正是之前给沈知意灌药的那位。
  茶青方指了指沈知意。
  那宫人会意,小跑着走过去,按着沈知意的胳膊,将他狠狠压跪在地上。
  “哟,您可别啊!跪祭自己亲哥哥都这般含糊?奴才回宫后,可是要一五一十的向皇上禀报,你要是不想吃苦头,最好乖乖跪着。”
  沈知意被他压在地上,膝盖磕在青石板上,疼出一身冷汗,脸色煞白,一句话都说不出,差点疼昏过去。
  那宫人还拼命地按蹭着他,受伤的膝盖狠狠在青石板上擦蹭。
  沈知意昏了。
  宫人见他昏过去,也不必茶青方交待,无师自通地提来一桶冰水,兜头浇了下去。
  沈知意弱弱咳嗽了几声,慢慢睁开眼,眼神漠然。
  “二公子,你可别装了,你哥哥为了你命都搭进去了,把这么好的前途让给你,你却连跪他一天谢恩都做不到?”宫人冷嘲热讽道。
  “那我……还命便是。”沈知意断断续续说道。
  那宫人手合在耳朵旁,趴下听完,道:“啊?这可不行,您还要留着命替你哥哥承恩呢,奴才可是备了上好的热参汤要给您吊命呢,你可死不得!”
  茶青方放下杯子,对左右说道:“你们继续在这儿守着,我还有要务在身,辛苦各位了。”
  他说罢,离开了此地。
  这样一来,之后不管那宫人做什么,都与他无关。
  天还未亮,雪花飘了起来。
  那眉目满是戾气的宫人挽起了衣袖,拿着一根三尺长的戒尺,绕着沈知意慢慢踱步。
  “你可要跪好喽。”那宫人敲着戒尺,“要是错了姿势,奴才可不会手下留情。”
  说着,便狠狠抽了一记。
  沈知意咬着唇,勉力睁开眼,看向他。
  “你抖什么?跪不住吗?这才一个时辰,咱们还有十个时辰等着呢!”那宫人又抽了数下,见沈知意倒地,不由分说一碗参汤灌下。
  “死不得。”宫人狠狠扯着他的头发,说道,“沈二公子身上背了那么多条命,现在死了,那些冤魂怎么能依呢?”
  作者有话要说:  收到一个负分差评,说我说女主朝政上清明,但偏信偏听,文中根本没有体现她的政治素养。我???我他妈又不是正经写历史,而且本文标题和中心思想是啥你看一看啊!替身帝君!又他妈不是:千古一帝班曦!
  我讲她后宫,我干嘛要写她怎么上朝怎么听政怎么处理国家大事?我又不是拍康熙王朝雍正王朝!我拍的是:戏说乾隆 后宫怨 深宫囚美人!
  另外,政治上有作为,算个合格的皇帝,和她偏信偏听根本不冲突,是不知道唐明皇还是咋?信杨国忠跟他在朝政上有作为有冲突吗?
  我女主也没信到这种地步,也没太糊涂,另外,我强调过,一切为虐男主服务,啥意思,意思就是,你要是较真,女主他妈的就不会抬男主进宫了,问就是:她是明君啊!
  你要再较真点,这女主她是个独生女,你们皇室就凋零到这种地步,还没被篡权?
  老子另辟蹊径,开个平权古言就已经是不合理了。
  古代封建制度是建立在父权男权根基上的,我他妈非要搞个男女平等,男女都正常登基,这已经很不合理了,从根源上讲,不仅不合理,他压根不会发生!因为没有形成这种制度的基础!
  啊,做梦啊!!知道什么是做梦吗?写小说就是造梦啊!非要拉着我说:作者你水平有问题吧?这梦一点都不合理,我要给你差评。
  我:???梦又不是给你做的,要你寡?!
  好啦,今日的评论问答:
  话说那个茶青方是好人还是坏?(来人啊,这个学生缺课了,拉下去复习!)
  跪求记忆快恢复,想看追夫火葬场 (轰轰烈烈大火葬班嘻嘻!)
  男主太倒霉了吧,为什么要还完帐才能想起来,关键是账也不是他欠的啊,好惨,我就想看这些人知道真相了会不会后悔(毕竟命债最大,兄弟替他过生死劫,他就得承苦肉劫)
  渣渣曦虽然渣但是真的没办法讨厌她,她就是一个明明没有成熟到可以抵抗一切,却被迫扛起一个国家的小姑娘。 (她就只是别扭和作罢了)
  这两天每每看完评论,总会忘记刚刚看了什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所以再看一遍,然后再忘,如此循环)
  沈知行这是……人格分裂了?副人格觉醒了? (哈哈哈不是啦!罚你阅读理解重新做哦!)
  超级不喜欢女主 (正常,我也不喜欢虐文的渣男主,但这并不影响我喜欢看狗血虐文)
  铁憨憨快点给我去找小可怜!!!!(憨憨要是去憨憨就变聪聪了!)
  虐死我了,不开心啊啊啊啊啊(哈哈哈哈,那你看楼下这位)
  虐死女主(好嘞!火葬场火都开最大了,准备着呢!)
  坚持 老沈!茶茶是知道了吗?(怀疑了)
  我已经被虐成了帝君的生命粉,他活着我就很开心了_(:_」∠)_ (都来学学这位姐妹,多么的佛系!你放心,沈知意抽死的几条人命都在护他呢,所以他非常强韧,不会死的!)
  是快要想起来了嘛 (差个名医)
  啧,百万的虐,真是走心的虐啊!番外甜甜甜一百章好吗!详细描述下帝君的手都有些什么妙处嘻嘻嘻 (哎唷!!没想到啊!跟我想到一处去了)
  这一章看的真快哭了,这俩人都好可怜啊!看到男主那蜡烛那里我真的超级怕作者后妈写失火然后把他烧伤烧毁容啊! (那倒不会,你放心。)
  意意来报恩,代替行行死了。然后行行替意意赎罪,意意这又欠了行行的。(后半截我就不截了,哈哈哈哈止步于此,千万别吃邪教)
  为什么我如此悲伤,因为我发现我带入的是沈知行啊(这位姐妹是个狼人!!你要不试试代入班曦,会更酸爽一点)
  以后女主知道了男主就是知行,她要怎么面对曾经对知行做过的事,知行又怎么面对伤害他这么多的女主(所以才好吃!!!)
  男主的头发仿佛有生命,乖巧得很,忍不住想起罗小黑的尾巴,可以变成好多小猫咪~ (哈哈哈哈哈哈头发叫酱酱酿酿吗?)
  还真的发配到浣衣居了,百万,你可真是说到做到呀(那可不,我比班曦说话算话!)
  哈哈哈所以真的是霸总文,虐恋情深那种。(哈哈哈哈回味从前被古早狗血虐恋支配的爽感)
  今天恢复记忆了吗?四舍五入没有 (去掉四舍五入)
  虐文得有带球跑这个情节才对 (帝君办不到,不要为难他!)
  等一下百万!我炸了出手虐人的茶茶和你的地雷你不放,就放炸我寄几的,你肿么这样啊!祭出我40米的特制青龙偃月刀! (我跑41米,诶嘿!)
  完蛋了茶茶这是要发现这是沈知行的节奏啊,怕不是要开始起杀心诶嘿嘿嘿嘿嘿嘿。这几天的剧情真是越来越爽了 (这位姐妹今日也在流口水)
  好不容易想起来一点儿,怎么又忘了 (证明医生的重要性,自己百度乱吃药是不行的)


第31章 微光
  二十八号这早; 班曦罢了朝; 沐浴焚香; 到千秋阁陪沈知行。
  然而她手持香; 跪在蒲团上; 心中想的却是宫里的那个活人。
  班曦皱着眉,闭着眼,逼迫自己专心
  为何……会这么牵挂他?
  还未把香放入香炉; 茶青方就走进来,轻声报说:“沈知意病了; 在冰湖旁祭奠沈帝君时,昏了过去,我已命人将他送回住处; 并请了太医去看,目前尚未转醒。”
  班曦手上香一抖,香灰落在手背上,灼了下。
  “……他倒是会病。”
  茶青方似有话说,但还是告退了。
  不久之后; 长沁匆匆跑来,擦着茶青方的肩膀进了殿; 慌张道:“奴才扰了陛下敬香; 先给陛下赔罪……只是陛下,沈二公子情况危急,药石不进,昏迷不醒……”
  “什么病; 这么凶?”班曦心中发慌。
  沈知行,是不是在责怪她,没能善待他的弟弟?
  长沁说道:“是司礼监的宫侍,拿皇上的旨意压沈二公子,天不亮就让二公子跪到冰湖岸边,还私自动刑,二公子昏过去后,那宫侍也没放过,上了刑架,绑了二公子,后来二公子不省人事,冰水也泼不醒,那宫侍才慌了神……”
  “大胆!”班曦眼睛血红,厉声道,“是谁给他们的胆子在朕眼皮子底下动刑?!今日是什么日子,也敢行这等秽事,还敢责打他?!!”
  长沁这才擦了额头上的汗。
  “太医呢?太医去了没?茶青方!给我进来!”
  茶青方脚步稳健,进来一抱拳,也不慌张,说道:“太医院去了三个,都在全力医治,都是一些皮肉伤,也不是要害,应无大碍,只等人醒来服了药就好。”
  “那宫侍!”班曦刚说三个字,茶青方已接了过去。
  “回陛下,那宫侍平日里与沈知意有些过节,说是不满沈知意目中无人苛待下人,认为既然沈帝君是因沈知意殒命,沈帝君忌日,责打沈知意在情理之中,可他不知沈知意久病缠身,下手没轻重……”
  “他放肆!他认为?他是谁?也敢在朕的宫里责打朕的人,打昏知行的亲弟弟!”班曦头都要炸了。
  “陛下消消气。”茶青方过去扶住她,低声说,“臣暂时将他关进了刑室,等沈知意醒了,臣会调查此事,问明缘由,问过沈知意的意思,再行定罪降罚。”
  班曦心乱如麻,想去看看他,却又看着沈知行的牌位,犹豫了。
  思来想去,她出不去这千秋阁,刚还与沈知行说,自己一辈子都会将他记在心上,在她心里,他仍是唯一,她不会爱上旁人,要是这个时候丢下他,去关怀沈知意……
  班曦无奈,指着长沁:“你还跪在这里做什么?去看着你主子,他醒了就给朕说!”
  长沁匆匆跑下千阶,心里吁了口气。
  他怕是已经得罪了茶青方,但他清楚,这昭阳宫,现在无论是谁的风头盛,他只需牢牢跟着皇上的心思来做事就绝对没错。
  他看得出来,今日这事,若是没有茶青方默许,那小小的司礼监宫奴没这么大胆子敢对沈知意动刑。
  “赌了。”他不知道到底是茶青方能赢,还是他能笑到最后,但他愿意赌一赌前程。
  更何况,他现在也不是明目张胆与茶青方摆擂台,他的话,也有没说的部分。主要也是考虑到,沈知意的身体,不知能不能撑得过去,因而他没敢把话说得那么绝对。
  到时候,也需见机行事。若是皇帝真的离不开冷宫里的那位,他再亲自去伺候起居,也不晚。
  平日里,就当积善行德,他观沈知意现在的样子,多半是会感激他次次雪中送炭行为的,以后沈知意真的取代沈帝君后,他就能高枕无忧了。
  长沁一口气跑到浣衣局,问了人,说太医们刚走,沈知意服了药,先已转危为安。
  长沁推门进去,见沈知意裹在棉被中,青丝干枯凌乱,眼睛深陷,发白的嘴唇上布满了裂开的血口,而脸颊上脖子上,都有细线般的血痕。
  长沁掀开被角大概看了眼,见他身上衣裳未换,青青红红伤了满身,左腿膝盖处还裹着层层带血的绷带,愣了愣,连忙又把被子盖好,念了句愿天仁慈。
  这也太惨了些。
  长沁叹了口气,差点都动摇了刚刚的决心,想要现在就请班曦把他调到沈知意身旁贴身伺候。
  可这个时候同情是不行的,要陪他在这里吃苦,怕是早晚都要被人暗中下绊子,班曦现在心中有他,自然无人敢大动沈知意,但肯定会拿身边人开刀。
  不过,想到这里,长沁又奇怪起来。
  茶青方看起来,并不是想要沈知意的命,但也并不想让他好过,难道茶都尉的本意,只是想让他吃苦头吗?
  长沁关上门,跟浣衣局的掌事透了风,又道:“打狗也要看主人,今日司礼监的那个小仆不懂规矩,也看不懂皇上的脸色,这么个大日子,却对沈帝君的弟弟动手……他是害沈帝君仙去的罪人,但也是沈帝君的弟弟,何况还服侍过皇上,皇上不愿宠他是真,可真要不得宠,哪会让他活着?”
  “我怎会不明白?”掌事也是一脸苦笑,“我们浣衣局得罪了司礼监,是请来了一尊神,哪敢让他做事?何况他来这些天,有大半时候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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