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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帝君-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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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看着这样配合又听话的沈知意,班曦却无法对他狠下心。
  最终,班曦想:“不管,若真有这天,朕再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也不迟!”
  “今晚到朕的寝宫来。”班曦说道。
  沈知意怀里揣着个猫,人和猫一样,满脸迷茫。
  末了,他点头,敛了笑容,小心点了点头。
  “好。”
  “沈知意,朕再说一遍。”班曦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不要再做回过去的沈知意,这样就很好,还有……不许骗朕。”
  沈知意轻轻嗯了声,垂下眼去。
  他说:“陛下……是不安吗?”
  “朕已经开恩,只要你不再作恶,只要你不再像从前的沈知意那样,只要你肯改邪归正,朕愿意与你如今天这般相处。”
  “我永远不会欺骗陛下。”他说,“陛下放心。”
  班曦轻蔑笑了笑,看向他怀中的猫,想起之前,十分爱猫的沈知行却从不敢在家中养猫,甚至不敢饲养任何活物,就是因为,沈知意手下,从不留活着的东西。
  无论鸟还是猫,他都能用最残忍的方式了结它们。
  班曦眉头微动,指着他怀中的猫说道:“好好养着它吧。”
  以小看大,沈知意,莫要让朕失望。
  沈知意揉着猫咪的脑袋,点了点头,说道:“陛下放心,臣侍一定会悉心照料它的。”
  起过名字的,我都会好好对待。
  班曦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作者有话要说:  珍惜茶茶出差的日子。
  茶茶不在,小可怜可以过得舒服些。
  but,茶茶在回来的路上了……


第13章 安眠
  班曦紧张。
  虽面上没多少波澜,可手指却在飞快地拨弄着海蓝宝手串。这手串是她监国那年漠州进贡的,先帝送她时,慈祥道:“阿曦没有让朕和你母后失望,这一年来,辛苦了,你做得很好……”
  自那时起,班曦就离不开这串海蓝宝手串了,内心焦躁或着不安时,她就会拨弄着珠子,提醒自己是一国之君,无论什么风雨都能招架。
  辅佐她的老臣在她登基前,十分体贴的病了。
  病是真病,也是急流勇退。
  班曦清楚得很,她能看清楚前朝的棋局,自然也有把握控着棋盘上的每一次动子落子。
  兵政无大忧,多则二十年,少则十年,观海寻鲸,便不再是梦。
  唯独令她不安的,就是后宫里的人。
  每每想到后宫里的这个麻烦,班曦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
  前些日子,没从他身上看到沈知行的魂影,令她烦躁不已。加之实在不放心他现在的品性,时刻提心吊胆,内心焦灼,不知自己为何要多此一举,妄想从他身上分到一丝慰藉。
  帝王从不做此荒唐事。
  可她不仅做了,还昭告了天下。
  她对这样出格任性的自己厌烦不已,仿佛她玷污了国主国君之名。
  可另一方面,班曦却又欲罢不能,好似自己那点不像帝王的鲜活情绪,才是自己。
  总的来说,前些日子,班曦吃不好睡不好,想到那人就头疼,对他不管不问吧,这人又要让知行可怜兮兮到梦里求她对自己的弟弟好一些。
  班曦为了能睡个好觉,与沈知意心平气和谈了谈,这位主爽快地答应了,并且表现极佳。
  这之后,班曦看他,是越看越顺眼。
  昨日尝试着宣他陪侍,听着他的呼吸声入眠,班曦竟然安然睡了一夜。
  于是,班曦今日,又宣了他陪侍。
  沈知意很配合,班曦没有别的要求,他就安安分分躺在一旁睡,老老实实干着为君暖榻的活儿。
  可班曦紧张。
  她绷着脸,心浮气躁写了十多页的大字,数串珠的哒哒声就没停歇过,直到最后,听见沈知意的呼吸声均匀了,她才撩了笔,慢慢走过去,微垂着眼,看着榻上的人。
  隔着床幔,朦朦胧胧,更像是在梦里,也更像是她的沈知行。
  班曦挑开床幔,榻上的人脸变得清晰了,睡梦中,眉头微微皱着,浮着浅浅的病气,嘴唇泛白,没有一丝血色。
  他如果……身子骨再好些,像沈知行那样,眉宇间神采飞扬该多好。
  罢了,也不求那么多,他愿意这般听话已是天赐予她的奇迹。
  班曦将串珠套在手腕上,挥手让内殿的宫侍都走。
  烛火熄了大半,榻上熟睡的人刚刚清晰的脸如今又陷入了灰影中,朦胧模糊。
  班曦躺在旁边,撑着额角瞧了好一会儿,只觉得心跳越来越平稳,困意袭来前,先萌生了别的念头。
  班曦伸出手指,轻轻摸着他的脸,从眉到唇。
  沈知意睫毛微微颤动,慢慢张开了眼。
  班曦低声喝道:“闭上!”
  沈知意愣了愣,乖乖闭上了眼。
  班曦的手伸入锦衾中,扯开了衣结。
  沈知意一震,睁大了眼,呆愣了好久,他看向班曦。
  班曦在观察他的神情变化,而她的目光,则戏弄试探更多些。
  “陛下,需要我……”
  “不许出声!”班曦动作并没有停,压在他耳边低声说道,“不许说话,闭上眼睛。”
  她不需要他侍侯,只需要他闭上嘴,什么都别说;闭上眼睛,什么都别看。
  沈知意轻轻抽气,轻哼了一声,又转开脸去,他的双手不知该放在何处,似想扳住班曦的肩膀把她推开,又似要把她拉得更近,末了,他不敢触碰她,垂下手,抓住了锦衾。
  班曦像是在撩拨他,又像是在侮辱他,她一时兴起,玩弄他的意思更多些。
  沈知意不知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他忍不住睁开眼睛,看着班曦,想从她脸上看个究竟。
  只是,他的双眼已蒙了层雾,目光散而迷离。
  他想说什么,却又记起班曦说的话,张了张口,又把话咽了回去。
  班曦的手很暖,她看着沈知意的表情,忽而笑了笑,抬手遮住了他的眼睛。
  如果,沈知行还在,自己做这种事,他不会是这样的反应。
  沈知行那人,只会捉住她的手,冲她一笑,用极其温柔的声音,哑着嗓子斥她,胡闹。
  可他的反应,也不像沈知意。
  若是之前的沈知意,一定不会放过这次机会,嘴角噙着不屑的笑,嘲讽她和知行的感情。
  “你这是背叛,或许说,陛下原本看上的,就只是这张皮。”
  她仿佛听到了沈知意的嘲讽。
  班曦眉头一皱,手紧紧盖住沈知意的眼睛,趴在他耳边说道:“你是沈知行,你是知行,听到了吗?”
  朕没有背叛。
  她只是借他,追思三年。
  “知行……沈知行,你是沈知行。”
  她一遍一遍的重复。
  榻上的人牢记她的命令,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的头猛地痛了起来,痛呼声也紧紧忍着,良久,他才轻轻点了点头。
  班曦没想哭,但眼泪滴在了手背上。
  班曦一凛,窝在他肩头,缓缓吐气,眼角的泪珠蹭在铺满枕的青丝上,消失不见了。
  班曦抽了衣带,盖上了他的眼,目光落在他无血色的唇上,慢慢俯身。
  “知行……”
  有温度的沈知行,还活着的他。
  她从不完美的替身上,寻求着虚假的慰藉,清醒着骗自己。
  她并不需要他来侍寝,她只需要一个人,安安静静躺在她身侧,让她清醒的做梦。
  遮眼睛的衣带掉落在地上,猫轻轻跳过来,睁着澄黄的眼睛,看着榻上的两人。
  班曦起身,抓起他的一缕头发,又让这缕头发从手心滑走。
  沈知意没有睁眼睛,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呼吸乱了,胸膛起伏着,眉头仍是紧锁着。
  他有了反应,却不得纾解。
  班曦并不打算更进一步,她心里有道坎过不去,连吻都要反复强调沈知行的名字。
  班曦换了件衣裳,躺了下来。
  她手里抓着一缕他的头发,闭上眼睛,轻声说道:“你不知道,登基前,我就有了白发,那时,我刚过十七生辰,嬷嬷梳洗时,对我说,殿下生了根白发,之后,她念着国泰民安,拔去了那根白发,说它有功于社稷,这是天下百姓之福……但我难过了整整一年。”
  她像在跟兄长倾诉着掌家的辛苦,慢悠悠说着,带着睡意。
  沈知意一动不动,汗已湿了单衣。
  “知行……”
  “沈知行,每晚,等他睡着后,来见朕好吗?当初,你要留给朕一缕青丝也好啊,朕就可以为你招魂……”
  沈知意咬着嘴唇,轻轻翻过身去,趴在榻上,浑身颤抖着,慢慢蹭动着。
  班曦在低声的自言自语中,沉沉睡去。
  沈知意听到她的呼吸声后,才慢慢抽出自己的胳膊,坐起身,深深一吸气。
  他轻轻离开床榻,猫跟着过来,蹭着他的脚腕。
  沈知意抓过外衣,系上衣带,走出了内殿。
  正在外殿打瞌睡的长沁一个猛点头,见他这副样子出来,立刻轻声吩咐下去,本人则追着沈知意,轻声问他:“可成了?”
  沈知意立住,像是雕像一样,原地愣了很久。
  长沁见他这副神情,心下明白了,只说:“您可是要回含凉殿?那我着人把补汤送那边去。”
  沈知意哑着嗓子,低声道:“……多谢。”
  班曦睡得很安稳。
  第二日神清气爽,下了朝回来,长沁领着内务府掌仪司到了,递来了年底宫中要办的大项。
  班曦接来翻了一遍,十二月二十八这个日子也在,说道:“十二月二十八……规矩还依从前,那日早朝停了,宫里丝竹歌舞停七日,给沈府的东西还跟往年一样,唱诵之类的,今年从九十九添至一百零八。”
  掌仪司记下。
  “……还有。”班曦说道,“长沁你记下,十二月二十八,让沈知意去冰湖反省。提早跟他说,让他心里惦记着。”
  “诶。”
  “现在就去。”班曦说道,“另外,把他叫来侍笔。”
  叫沈石生的那只猫先到了。
  班曦歪在榻上批折子,鼻梁上还架着一副琉璃镜。
  那猫跳上长榻,伸着爪子去拨琉璃镜垂下来的金链。
  “你也是个不守规矩胆大妄为的家伙。”班曦合上折子,把猫推了下去。
  沈知意进来,垂着眼睛,只是看猫,不敢抬眼。
  班曦见他耳廓微红,很是新奇,又想起他昨夜任由她肆意抚弄的隐忍样子,似被她给狠狠欺辱了一样,顿时玩心又起,勾手让他走近些。
  “端着。”班曦懒懒看了眼桌台上的朱笔。
  沈知意端着朱砂砚,慢慢跪在榻前。
  班曦润了朱笔,没有批折子,而是轻扫他的眼尾。
  沈知意一怔,抬起头来看着她。
  班曦扬起手,抬眉叫道:“长沁,把朕的口脂取来。”
  沈知意:“陛下是要……”
  “嘘——”
  班曦轻声说:“不要说话。”
  沈知意垂下眼去,神色落寞。
  作者有话要说:  嘿!
  小可怜真好欺负!


第14章 雨霖铃
  班曦小憩了会儿。
  醒来时,心里踏实平静。
  殿内是暖的,窗户合了一半,微风送爽,瞧天色,大概是下午未时。
  沈知意席地坐在一旁,捧着一本书,看得正认真,白猫窝在他怀中,雪球般的身体起伏着。
  他微微倾着身子,发尾垂落在地上,有几缕还绕了几个弯。
  他在稷山清修时,养出的好头发,柔柔顺顺的,又长又亮,比他人要温柔。
  午时,她给他染了些口脂,还勒令他不许擦了,这么一来,气色看起来好了许多,只是映的那张脸更白了些,像雪,极安静的雪。
  他半垂着眼,睫毛时不时颤动几下,轻轻翻一页过去。
  班曦撑着脑袋,望着他,想沈知行。
  沈知行极好读书,且来者不拒,什么书都能拿来看,看了就要从头看到底,哪怕是东街叫卖的那些无甚嚼头的话本子,他都会仔细看完。
  沈知意,据她所知,似乎也是个爱书的。
  不能这么说,应该说,反正不讨厌读书。
  “他若病了,不能听学了,我就把这日学的再给他讲一遍,知意很聪明,虽然不专心,但只要我讲,他一定能记住。”沈知行说过这样的话,“他虽然从不主动找书看,但只要我看的书,他就也要看。哪怕我说,我读的这本并不值得一读,他也会先拿去看了,看完后再骂写书人。他对书态度,比对人的态度要好,而且尤其喜欢读我读过的书……有意思的是,神寺的禅师说他并非喜欢看书,只是为了弥补他上辈子的遗憾。知意听见了,罕见地没有骂那个禅师。”
  “他若心善些,其实也会是个好孩子。”沈知行曾这么感慨过。
  “看的什么?”班曦出声问道。
  沈知意转过头,眼尾那抹红还没褪,她瞧见了,心跃了下,坐起身来。
  长沁服侍她穿鞋。
  “问你呢,什么书?”
  沈知意发了会儿呆,说道:“忘记了。”
  他翻过书来,看了眼,回道:“狸奴卧雪。”
  “啊!这本!”班曦万万没想到,他拿了个话本子在看,而且,还找到了这一本。
  “这是三年前朕让青方从东市搜罗的,司命先生作,知行喜欢。”班曦说道,“朕一直搁在这儿,偶尔会看几页。”
  班曦并没有耐心看完一整本。
  她功课多,国事也多,她没那么多闲暇,一般都是睡前翻几页,酝酿睡意,借书思人。
  所以,三年过去了,她也没看完这本《狸奴卧雪》。
  “如何?好看吗?”班曦说道,“司命先生这人,朕让青方找过了,年纪大了,双眼昏花,以后怕是也写不动了,这本《狸奴卧雪》恐怕是最后一本。”
  “是他的风格,没错。”沈知意隐约能记起这熟悉的感觉,说道,“笔触细腻,辞藻朴实,故事却极有趣,写起鬼灵精怪来,最拿手。”
  “给你看,也算完愿。”班曦低声说道。
  “不知……陛下愿意把这本《狸奴卧雪》借我几日吗?我还未看完。”
  “随你。”班曦大方一挥手,“喜欢就拿去。”
  长沁端来茶给她润了嗓子,小声说道:“陛下午前要的缎匹……”
  “朕都忘了。”班曦看了眼沈知意的衣服,对长沁说,“叫人进来,全都拿来给他挑。”
  沈知意问:“是什么?”
  尚衣监的宫人们拖着盘子,一个个走了进来,织锦缎云锻哔叽,应有尽有,的确是把各色缎匹绢帛都呈了上来。
  “都是今年刚贡的。”长沁引着沈知意上前。
  “你自己挑,喜欢什么花色就点了让他们做,你也该把你带进宫的那些衣裳扔了。”班曦说道,“一天天的,无人收拾打理,你就这副模样到朕跟前晃悠,也不怕我治你个大不敬。”
  沈知意转头冲她笑,说道:“是陛下让我不许穿宫里做的衣裳。”
  班曦:“这你倒乖觉。天凉了,尚衣监的要再不做新的,朕可要治他们的罪了。既然都拿来了,你就随便指,哪匹顺眼就记上。”
  她看起来神情随意,实则紧紧盯着他的手,想看他挑什么样的花色。
  尚衣监的宫人,呈上来的有浅有深,班曦不知为何,很紧张他的选择。
  长沁机灵,干什么都上手快,茶青方不在这几日,他已逐渐摸清了班曦的奇怪脾气。
  长沁余光瞄见班曦的神色,有意无意地引着沈知意往浅色缎匹去。
  “可是……陛下不是不让穿吗?”沈知意再次说道。
  班曦哼了一声,拿起书,却也没看内容。
  其实,她心里确实也不乐意他完全取代沈知行。
  过了会儿,她吩咐:“就照王君的制式来。”
  尚衣监的人应下。
  沈知意:“谢陛下。”
  只要她不觉得别扭奇怪,他无所谓。
  沈知意也没特地挑什么,只是将目光移到几匹色浅纹饰淡雅的缎子上,轻轻说了句,都好。
  长沁松了口气。
  看来这主没传说的那么难伺候,还是懂得看皇上脸色的。
  等尚衣监的人都走了之后,班曦问:“你选的,可合你心意?”
  “合心合意。”沈知意噙笑回答,“合陛下欢心更好。”
  “朕发觉你……”班曦说道,“很上道。”
  “陛下既给了我信任,我就要还陛下一个心安。”沈知意如此道。
  “好,很好。”班曦把他拉近了些,摸着他的唇,低声说,“今晚留下用晚膳。”
  他垂着眼,点了点头。
  乖是真的乖,就是不止,他能坚持多久,也不知他腊月二十八,沈知行忌日那天,会不会跟她闹。
  但愿……他能一直这么演给她看。
  晚膳时,沈知意安静吃着,班曦却盯着他发呆。
  长沁提醒,她抬起手,让宫人们全部退出去。
  正埋头吃东西的沈知意茫然抬头:“怎么了?”
  他用饭时的举手投足……
  太雅,而且很自然,就像习惯了,并不刻意。
  这就……不是很像沈知意,倒是像知行的更多。
  班曦眼眸一动不动盯着他看。
  是了,这就是她盼望已久的,大婚后,和沈知行同桌用膳,无人打扰,像寻常百姓家的夫妻一样。
  “看来,让你在稷山清修,也有好处。”班曦说,“吃饭是比从前收敛了。”
  沈知意愣了愣,脑海中似乎有些印象,从前,沈府每到吃饭时,沈怀忧就会说:“瞧瞧你,吃饭时的样子,可不像是久病之人,霸道得很。”
  可能,他之前吃饭,应该比现在要没规矩些。
  沈知意想了想,轻声说道:“没人教过我宫里的规矩,青方也没安排过,所以……”
  “不必那么多,现在这样就很好。”班曦说,“朕喜欢,学多了就不像了。”
  沈知意听她这么一说,继续埋头吃了起来。
  “看你吃饭……挺香的。”班曦脸上浮出了笑意,“吃你的,不必停。”
  是,虽然和看到饭食就喜上眉梢的沈知行,吃饭时的表情不一样,但他现在的一举一动,却是像极了沈知行。
  班曦满意至极,看着他说道:“有传言说,双生子中,若遭意外一生一死,活着的那个,就会越来越像死去的那个。”
  自从沈知行去后,她就满天下的找有关双生子记载,最不清醒时,她甚至想押来沈知意,找巫族神使让知行借身还魂。
  后来,她清醒了,知道大多数有关双生子的神奇传闻都是无稽之谈。
  但今日,看到沈知意与沈知行的举止逐渐相同,她竟又燃起了希望。
  若是真的能,越来越像沈知行……只这么一想,班曦就无比开心。
  这晚,班曦依然是摸遍了他全身,却未让他真的侍寝。
  她在他耳边说了许多话,有些像梦呓:“再像一些……就好了。”
  夜半,班曦睡去,沈知意起身,走出内殿。
  外面下起了夜雨。
  他站在雨中冷静了会儿,接过长沁递来的伞,说道:“皇上……是个可怜人。”
  “沈公子慎言。”长沁说道,“皇上心里头比谁都清楚,沈公子只是在陪皇上演一出为期三年的戏,戏罢,皇上就醒了。”
  “但愿。”沈知意说道,“只是……演完戏,我又会上哪去?”
  “沈公子聪明人,只要您不哭不闹不多事,安安分分陪皇上演沈帝君,莫说三年,十年,三十年也不是不能够……”长沁压低声音说道,“皇上是个软心肠的,愿不愿演,在您,愿不愿醒,在皇上。只要皇上怜惜,三年后,何愁没出路?”
  沈知意呆望着长沁,雨打在伞面上,渐渐地,劲大了。
  长沁道:“沈公子,在这宫里头,过得如何,我们呢,是看命。您呢,得看自己。今日皇上让尚衣监来给您制衣裳,这是好事。再下几场雨就要入冬了,您就一直演着,待皇上真的分不清了,也没必要分清了,指不定就让你住回华清宫了,那您和沈帝君,也不差什么了。”
  “你……为何会与我说这些?”
  “奴才可不知公子的过往。”长沁笑道,“奴才这双眼睛,只能看见现在。”
  “送沈公子回去。”长沁叫来了车。
  沈知意收了伞,对长沁说道:“长沁,你将来……前途无量。”
  长沁笑着一礼:“承您吉言。起——”
  作者有话要说:  长沁:投机者,绿茶前进道路的阻碍者。是班曦身边,最早发现绿茶没前途的人。
  长沁怼绿茶的名言:陪伴十多年,陛下还对他无半分男女之情,我就是瞎了眼,也能用耳朵听出他根本没前途。


第15章 遥夜沉沉
  苏向玉觐见述职。
  见班曦膝上卧着一雪白小猫。
  她说着说着,眼神就飘了,直愣愣盯着猫看。
  “怎么,喜欢?”
  苏向玉摸了摸鼻子,嘿嘿两声,说道:“就是稀奇,陛下怎么突然养起了猫。”
  “叫沈石生。”班曦突然说道。
  苏向玉愣了愣,荡荡悠悠诶了一声:“……它是?”
  “他的。”班曦将猫拂下去,说道,“去,找你这个玉姐姐玩去吧。”
  苏向玉单膝跪地,拿着名单册子逗起了猫。
  班曦看着她晃来晃去的名册,莞尔:“看来朕今年,能过个安心年了。”
  “可不是嘛!”苏向玉整个人亮堂堂的,笑得灿烂,“青方那边也成了,昨日已经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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