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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王同谋-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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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青华适时的插了一句,“据我这边的调查,营中有内鬼,而且这内鬼的地位似是不低,十个人的话,我觉得这事,要隐瞒比较简单,这一千余支的武器,怕是比较难。”

    连营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这宫中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突然直接有个外人告诉他,这些兄弟里有内鬼,怕是谁初听到,都会不舒服吧。

    “慕容先生,不知你所谓的内鬼是从何而来的结论。”

    连营是直性的人,慕容青华也不恼,便将早上管家说的话说了出来。

    墨静殊听到后,整个人都醒了过来。

    “如果慕容,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那么,我可能确定一件事。白珏定是北冥宣的人。而且关系非常密切。”

    慕容青华看着墨静殊。

    “静殊,虽说,我也有这个考虑,但是你是怎么判断的?”

    墨静殊想到之前与慕容青华一起说到白珏的事时脑中当时一闪而过的念头,那时她不确定,是因为没有实质的依据,但是现在有了。

    “李少棠说过,北冥宣是李慎偲背后的力量,而李慎偲的雇佣军是来自北堂,所以这北冥宣应该和北堂有很密切的关系。而这白珏原本就和北冥宣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联,眼下,他会直接对付云偲,这便是他并没有站在谙尊的立场做事的铁证。那么,这样一来,他不是北冥宣的人,他还能是什么底细?”

    墨静殊这一说,连营和慕容青华都不说话了。因为墨静殊说的很有道理。

    “主子,这一切,不过是你的推断。暂时还不能下定论。”

    连营还是很保守的下着定论。

    “如果城中流言的事确定下来,那么,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慕容青华始终是站在墨静殊这一边的。

    对于连营对营中人的维护,他虽是钦佩,但是凡事都应该讲究一个实事论事。

    “对了,慕容,云偲的情况怎么样?”

    慕容青华想了想,道:“静殊别担心,下午时,我去看过,这两日,他定是能醒过来的。”

    墨静殊心中的一块大石落了下来,偷袭北堂营地的事定下来了。到时李云偲再出现在城中,这场战事将会有个大的扭转吧。

天涯海角,与君誓 22、呵,居然还能再醒过来。

    看着天边即将升起的太阳,墨静殊站在屋檐之下。

    慕容青华和连营离去后,她站在这里已经整整一柱香的时间了。

    邀月站在一边打着哈欠,实在是困不过,眼睛便会打一会架,可每每睁眼,都能看到墨静殊就那么一副若有所思的看着天空。

    “邀月,你说,云偲的心里到底是我重要还是这个天下重要?”

    邀月猛然一个激灵,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还在看着天空的女人,好似那句奇怪的话语根本就不是从她口里传出来的一样。

    可是就在她怀疑的时候,墨静殊终于转过了头来。

    那副夹着深深疑虑的眼,就在等待着她的答案一样看着自己。

    是她重要,还是这个天下重要。

    这样子的问题,她要如何才能回答主子呢?

    不等她回答,墨静殊突然苍白一笑,那笑里夹杂的东西非常的多,多的邀月看不出那里边到底有多少层意味。

    “我以为自己不会累,只要有足够的喜欢,就不会累。原来,我也是会累的。”

    轻飘飘的话在这个孤零零的清晨,异常的醒人。

    而那个说出这句话的人,却挺着肚子,出了院子,去的方向俨然是一墙之隔的另一间屋子。

    主子到底在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皇爷的王妃,是皇爷的妻子。这一点谁也改变不了。这个时代并不赋予女人选择情绪的权力。所以这翻话,墨静殊只是说给了她自己听。

    看着床上脸色真的恢复了很多的男人,墨静殊感叹似的执起他的手,想着这一路走来自己的坚持,再到自己一直不曾面对的一些事情。

    李云偲说过他喜欢着她,李云偲也曾满怀着柔情的看着她,李云偲也曾给予她这个时代男人会给女人的浪漫。

    可是他骨子里的深处,藏着的一个底线,那就是尽一切可能能将她推多远,就推出去多远。

    这一点有太多的事情可以做证,她也在这件事上被怠慢了太多次。

    从前,她总感觉似乎是无所谓的,可是现在,每一次面对慕容青华后,这种感觉就开始被放大。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忠贞,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一心仆在李云偲的身上。

    撇开前世的一切的一切,如果她更早些遇到的人是慕容青华,那该会是怎么样的一幅情型呢?

    可是这个世界永远就是这么的真实,他不会给你这种假设成立的机会。

    而人一旦开始有这样的想法,或者其实并不是一直都没有,而是从来都不会去正视,一旦开始去正视这件事,那么,心已经在改变了,这便是铁一样的事实。她,墨静殊被慕容青华感动到了,这份感动让她开始动摇起自己对李云偲的情深,也或者说是开始审视这份爱情是否平等,是否值得她继续坚持下去。

    李云偲给予她的还是太少了。与幸福比较,痛苦居多啊。

    就在墨静殊失神的时候,被她紧握着的手,突然动了一下。墨静殊所有的胡思乱想,在那一瞬间全部轰塌。

    “云偲!”

    久未开口的声音有些沙哑,夹着一阵无法忽视的紧张。

    床上的人,却一动不动,似乎那个动静不过是墨静殊的错觉一样。

    可是墨静殊却相信,那不是错觉,也不曾去怀疑是否是错觉!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自己的动摇不是因为慕容青华的情深意重,而是李云偲深度的昏迷,带给她的无限压力。

    爱一个人,爱上了,便是爱上了,没有后路可退。

    李云偲没再有动静。墨静殊似乎又复活了一样,站起身来,走出了屋子,在经过邀月时,淡淡道:“叫破浪来见我。”

    邀月立即点头,随后和墨静殊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破浪住的地方离这个屋子并不远,她前脚刚坐下,破浪后脚就到了。

    “主子。”

    墨静殊喝了口茶,看着他道:“让你准备的房子怎么样了。”

    从来到蜀都的那一天,她便让破浪在暗中准备宅子的事,慕容青华再好,她也不能这么不顾一切的占在这里,李云偲病着,她倒是没有理由搬离,可她早就想好了,李云偲总有醒来的一天,或者永远都醒不过来的一天。

    她不能一直住在这里。

    慕容青华帮她的已经实在是太多了,她不能这么强占着这里,强占着他的心。这是对他的不负责任。

    “回主子,在这条街上,找到了一处适合的院子,已经着手在改修了,这两天应该会修好。到时爷醒了,便可以直接搬过去。”

    “暗卫都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院子内外都设有机关,乘风亲自在督工,主子放心。”

    墨静殊点头,破浪这人虽不着调了点,可是办事却是一等一的好手。再说那院子的机关是乘风在跟进,那就更可以让她安心了。

    “我和云偲后日游城的事,已经散出去了吗?”

    “是的,已经散出去了。”

    “那好,云偲一醒,我们便立即离开这里。”

    破浪点头,在这一点上,他认为墨静殊的处理能力是真的很厉害。远远超出一个女人应该有的范围。

    “是,主子。”

    墨静殊想了想,又加了句:“虽说现在局势不好,且云偲的情况也不好说,但是我们该要做的事,也不能因为这些事而耽误,邀月跟着我的时间不长,但是人却是干净纯洁的,我现在也是用人之际。但是实在也不想就这么霸着她。搬府后,找个日子,便把这事办一办。可能要委屈你一些,我暂时是离不得她的。”

    破浪没有料到墨静殊会有此一说,他虽是将军,可这邀月可是以奴籍呆在墨静殊的身边的,按理说,没有墨静殊的许可,邀月这一辈子都活该死在她身边的,而墨静殊却从来都不将她当下人看,这一点,他一直感激,如今墨静殊的这翻话,无疑是告诉他,邀月会和芳如一样,会是以更好些的身份嫁给他,而不是一个主子赐一个奴才给他。

    “谢主子!”

    什么也不多说了,这句话是他唯一能回报给墨静殊的。

    墨静殊点了点头。

    “没别的事了。”

    破浪行礼,然后恭敬的离去。

    墨静殊累了这一个夜里,又胡思乱想了半个晚上,早已经是疲惫不堪,打了个哈欠,便脱了鞋袜,上床睡去了。

    慕容青华从中午的时候听闻管家的话,将自己关在了书房整整两柱香的时间,出来后,又是那幅温和的样子。唯独弯曲的手指通红的样子,出卖了他心内里强压着的不平静。

    她还是要离开的。

    “家主,东西都备好了。”

    慕容青华点头,然后入到内院。

    这天凌晨时,和墨静殊说的话,其实是有些偏离的,按他的估算,这一次行针过后,再放些蛊出来,按明玥之前寄来的信件中所提到的压制毒性的方法,李云偲在他收针后,便会醒来。他和墨静殊所说的这两日会醒,太过于敷衍了。

    不是他有私心,而是他怕意外,怕看着她眼中浓浓的失落和失望。

    将心中沉甸甸的思绪抛离,慕容青华深吸一口气,进入李云偲的屋子。

    一整个下午,慕容青华都在这间屋子里,管家安排了好几个府中的蛊毒高手在边上搭手。

    高密度的工作下,屋子里安静的可怕。

    终于最后一刀口子割下去,浓黑的血流出来,慕容青华的心也跟着那血落到盘中后,放到了肚子里。

    李云偲皱了下眉头,随后睁开了那双睿智的眼,那双眼睛蕴含着的智慧从一睁开眼,便全部暴露了出来,可是不到一会,那主人便习惯性的将那股锐利以淡漠掩盖了去。

    “呵,居然还能再醒过来。”

    这是李云偲说的第一句话。

    慕容青华嗤笑一声,顾不得紧经了半天的心,反正跟着笑了下。

    “皇爷不醒过来,这隔壁的王妃可就得倒下了。”

    慕容青华的话音一落,李云偲的脸上便有了别样的表情。

    “静殊来了?”

    慕容青华点头,然后道:“皇爷晕迷了一个多月,王妃到蜀都也有近十日的时间了。”

    李云偲没有立即回话,而是躺在那里,不知在想着什么。

    慕容青华收拾起东西来,随后对边上的人道:“去备些吃的,清淡些,皇爷躺了许久,没有力气,安排个人过来喂食。”

    李云偲没有动静的原因就是这个了。如果不是如此,只怕这会早已经往着边上的屋子去了。

    慕容青华绝对不会看错,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局促。人家夫妻感情好,他应该恭喜着才是,可是为什么心,还是会酸呢?

    真的好酸啊。

    墨静殊这一睡,就睡到了半夜里。

    邀月几次想叫醒她,但是却又不敢。一个是墨静殊的身体这些时日总是反复,好不容易睡的这般沉,她舍不得打扰了去。可是一想到皇爷已经醒了,若是主子醒来,知道自己没有第一时间叫醒她,肯定是要生气的吧。

天涯海角,与君誓 23、云偲,别走

    有一种名叫奇迹的花是蜀北特有的花,常在九月初的深夜里开放,细小的花如同星光一样,一小簇一小簇的开在院落的边边角角。

    李云偲踩着星光,入到院中。

    晕迷了一个多月的他,记忆只停留在他晕迷的前一天夜里。

    在他看来,他和墨静殊也不过只是分离了两个月罢了。

    看着那扇紧关着的门,还有在门前坐在台阶上打瞌睡的吖环。李云偲一言不发的走到门前。

    心跳的很快很快,像脱缰了的马儿一样,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在真正陷入晕迷的时候,他才明白,在天下和她这道选择题里,他选错了。

    醒过来,不能动的时候,他想过,如果再来一次,他还是会选择离开。

    原因不是天下,而是她。

    并不是经历过生死,他才知道活着的重要性。曾经因为自己的生命不足以支撑他去爱她,所以他极力的想推开她。

    可是后来,几乎是无法抗拒的,就沦陷的那么的彻底。

    隔了块门板,李云偲站在那里。

    他不能再这么放任着她这样下去了。

    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进到里屋,挑开帘子,长明灯昏暗不明,可他却清楚的看到了床上脸色苍白,越发消瘦的人儿,那一刻李云偲的胸口一阵一阵的闷痛。

    抓着帘子的手狠不能将帘子扯碎,以宣泄心中的苦痛。

    用尽了全力,他才阻止了自己上前将人拥入怀里的冲动。

    一步一步,灌了铅一样的步子,终于走到了床边。

    坐下来,目光不停的扫视着近在眼前的人儿,想尽一切的办法,来确定她是真实的一样。

    在看到她腹部隆起的地方时,李云偲怔在了那里,目光热切的看着那凸起的部份。

    墨静殊幽幽醒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李云偲正死死的盯着自己的腹部。

    接着雷击了一样,愣在了那里,他醒了!

    这是做梦吗?

    墨静殊狠狠的咬了一下唇,刺痛从牙齿所咬过的地方快速的蔓延开来。

    也不知是咬痛了还是怎么的,墨静殊的眼圈一下子红了。

    “云偲。”

    李云偲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是了,就是这样的无法抗拒,使他陷入万劫不复,也不忍拒绝的美好。

    转过头来,看向那日思夜梦的人儿。

    终于再也忍不住,直接将人捞起,按在了怀里。

    浓浓的药草味,夹着她独有的清香,空气都旖旎而暧昧了好几分。

    “静殊是你吗?”

    比起墨静殊,李云偲的更怀疑这一切不过是他的幻觉。

    墨静殊听到他声音里的颤抖,伸手,环抱着他的腰背,贴靠在他胸头的脸颊还蹭了蹭。

    用鼻音浓浓的语调回了句。

    “嗯,是我。”

    李云偲这时才感觉到自己还活着的真实感。

    可是也正是这个感觉的回归,让他记起来冷酷的事实。

    咬着牙,收拾好表情后,直接将人推离怀抱,将人安置到床边,面色清冷的看着她。

    “我以为你会乖乖的在上京城等着我。”

    他的话语里竟有几分的怒气,这样的感觉让墨静殊有些惊慌,可是很快,她就稳定了下来。

    “你突然就和我断了联系,我害怕。所以。”

    可怜兮兮的大眼睛写满了不安,李云偲几乎是用尽了全力才阻止自己立即将人按入怀里安慰的举动。

    “你是王妃,你的肚子里还有未来的世子。你到底在想什么?”

    突如其来的责问,让墨静殊像被人打了一闷棍一样,难受,却又无从辩解。

    她像看陌生人一样的看着眼前的李云偲。

    这一定是在做梦,他不会是李云偲的!

    墨静殊倔强的咬着唇,死死的看着李云偲,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些蛛丝马迹,可是什么也看不出来。

    “云偲。”

    墨静殊试探的伸出手,像溺水了一样,想找到出路。

    可是李云偲狠狠的躲开了。

    不对,他是真的在生气,因为自己没有重视肚子里的孩子?好吧,她承认在古人的眼中,孩子的地位有多么的重要,可是她无法立即就接受,自己在李云偲的眼里成了一个生孩子的工具。

    想到这一步,墨静殊全身的温度都被抽离了一样,冰冷冰冷的。

    “你放心,孩子没事。”

    墨静殊低着头,心中万分委屈,却依旧妥协着,委屈着自己。

    可是为什么会是这样,墨静殊完全反应不过来,本来不应该是自己要生气的吗?

    为什么却变成了现在这样?如果她没有来,如果没有正好得到蛊虫草,他就没了!他知道这件事吗?

    慕容青华一定和他说了。可是到底是什么原因使他突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看着眼前低着头,委屈的快要把头埋到胸前的小女人,李云偲的心像被凌迟了一样的疼痛。

    可是他知道,只有这样去冷落她,让她对他绝望。这样,才能保证她的安全。

    才三个月,只是三个月,她就变成了这个样子。李云偲不敢想,在未来更长的时间里,没有自己的墨静殊,会如何活下去。

    暗自沉眉。

    “放心?就你现在这个样子,你叫我放心?”

    他质问的样子陌生的让墨静殊像是掉到了冰窟窿里一样,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这一刻要是在做梦该是多好,墨静殊莫名的这么想着。

    张了张嘴,完全不知道要说什么,那千万句思念在这一刻竟然像个笑话了。

    墨静殊的脑袋翁翁的响。在以前她还没有嫁给李云偲时,他也曾常常拒绝她,可那时,她可以告诉自己那是因为他还没爱上自己。

    可是现在这种情况呢?

    活了三世,也没有遇到过这么突然,这么让她无措的情形啊。

    人说孕妇是极敏感而容易伤心的,这一刻所有的委屈似乎都被无限放大了一样。

    明明眼泪已经蓄满了一整眼框,可墨静殊却还是低着头,一言不发的咬着唇。

    “不说话?不说话就可以弥补什么吗?咳咳!”

    “爷!你没事吧!”

    屋外听到屋内李云偲剧咳的声音,立即出声询问。

    墨静殊也顾不得伤心,担忧的抬着眸子看向李云偲。

    李云偲没有料到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还会这么在意自己。好在因为难受,所以并没有立即做反应。狠狠的稳了稳情绪。

    “本王没事。”

    说罢,李云偲便要站起来。墨静殊眼急手快的拉住了他的手。

    是的,在墨静殊的眼里,李云偲不管变成了什么样子,他都是李云偲。是她的丈夫。是她深爱着的那个人。

    仰着头,略带祈求的目光看着李云偲。

    “云偲,别走。”

    李云偲顿在了那里,别过了头,隐去了那深深不舍,欲将人死死的扣在怀里的柔情。

    回过头来:“既然有了身孕就该守规矩。”

    规矩?什么规矩?墨静殊的脸一下子刷白了。呵,规矩,是呵,在这个时代,女人怀孕是没有资格和男人同住一屋的。

    墨静殊啊墨静殊,真是白当了一世千金小姐,这种事情都忘的一干二净。可是李云偲,当初发现怀孕的时候,你也不曾回避过不是吗?

    为什么短短三个月不见,你就如此待我了?

    泪终于落了下来,可是却没有留住那修长而消瘦的身影。

    出到屋外,李云偲紧咬着牙,额上青筋直暴,屋中女人隐隐哭泣的声音像无限被放大的雷声一样,死死的纠缠在他的心口。

    可是不能回头。这一次的晕迷让他真正的意识到自己离死神到底有多近。

    依着她对自己的情深,自己真的活不了,只怕她也是活不了的。

    用他的绝情,换她一命。李云偲觉得真值当不过。

    “爷。”

    破浪紧皱着眉头,不解的看着面前极少流露真实情感的李云偲,李云偲紧抿着唇,脸色无比的阴沉。

    “好生照顾她。”

    这句话是让他转给邀月的。破浪看不懂,直到李云偲一阵风一样的离开,他才回过神来,赶紧让邀月进屋安慰墨静殊。

    邀月看着床前独自垂泪的墨静殊,莫名的鼻头也酸了。

    那种伤心好像能感染一样,让她特别的难过。

    “主子。”

    墨静殊咬着唇,潋滟的眼通红的像只核桃一样,那脆弱的样子,完全就不像是邀月所认识的那个女主子。

    “主子!”

    担忧的上前,却也不知要如何安慰,方才屋里两人的对话,她并未听清,但是却感觉的到,这两个人似乎是吵了架的,只是为什么吵邀月不知道,也想像不到答案。明明皇爷才刚醒。

    “邀月,我没事。”

    才说罢,墨静殊就感觉两眼一黑,接着邀月惊声的尖叫了一声:“主子!”

    还没来及冲出屋时,那方才离去的人竟然已经进到了屋子里。

    李云偲快步的走到了床边,看着那人苍白着脸,晕倒在那里,还死死的咬着唇的模样,心都碎了。

    颤抖着手,将人拉入怀里,那模样就像抱着稀世珍宝一样。

    邀月看不明白了,欲说什么,边上的破浪扯了扯她的袖子,将她拉出了屋子。

    将空间留给了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个人。

天涯海角,与君誓 24、放下其实很简单,坚持才是最困难的事情。

    慕容青华过来的时候,李云偲正好将墨静殊的被子盖好。坐在一边,不知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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