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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大人的追妻日常-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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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店里的伙计已将文娘子要的香灰端了过来,文娘子给自己脸上擦了点,又往胡七七脸上擦了一些,她将香灰均匀的抹上自己的衣群,使其看起来更像穿了几天的旧衣裳。
  其实胡七七很想提醒她,不用这么仔细的,那些人都是势利眼,只要你穿上葛衣麻布,便没人肯盯着你仔细瞧。
  胡七七问:“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万一你撞破了王主簿的好事,就算你是文县令的女儿,他也不会肯让你全身而退吧!”
  “你忘了,我是练家子,他不敢把我怎么样!倒是你,会有人接应你吗?”
  胡七七微笑:“没关系,只要能将他的真面目揭穿,不让其他无辜的小娘子受伤害,我就是死了也值。”
  “咱们不但要抓住坏人,还得保全自己。”文娘子挽着文娘子的手,亲亲密密地道:“别担心,到时候我会护着你的!”
  来接她们的,是贺兰腾派来的人。
  曹凭向文县令保证了,今日一定会有新鲜的麻雀,可是一大早捕获的麻雀却被文二娘子截胡。有文二娘子的人亲自盯着,他不敢再按照原来的方法诱拐外乡女子。胡七七猜他会去青楼伎馆寻找处子充当麻雀,于是便写信求助贺兰腾。
  谁知,胡七七竟然猜对了。
  那人不知文娘子和胡七七的身份,只说:“这次的客人,有些奇怪的癖好,你们俩尽量顺从,不要反抗。客人若是高兴,会多给你们几两银子,让你们过个好节。”
  胡七七屈膝行礼,笑容甜美:“奴记住了!”
  引路的那人见文娘子动也未动,目露不悦。
  一旁的文娘子僵着身子不愿行礼,胡七七朝她使了个颜色,她才不情不愿的屈了一下膝盖,迅速站起来:“妾记住了!”
  正当胡七七与文娘子一同上了马车,去往伎馆和曹凭的交易地之时,贺兰腾遇到了一点小麻烦——曹凭找上了门了。此时贺兰夫人已经出门采买过节所用之物,只有贺兰腾一个人在家。
  曹凭一进门,首先看见的是贺兰腾空荡荡的双腿。在他看来,贺兰腾其人貌不惊人,可这样一个人,居然掌握了整个万泉县,乃至长安城的情报。
  他来之前,原是想将贺兰腾先痛揍一顿,可现在见他连走路都困难,却又不好动手了。
  “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吧!”曹凭很不耐烦的样子,补充了一句:“先警告你,不要耍花招来耽误我的时间,我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
  “我若是猜不对怎么办?”贺兰腾深吸一口气,“昨晚曹猿的住处被暴露了,而整个德安坊,就只有我家有两个陌生人进出,刚巧被王阿细撞见了。你怀疑他们是从我这里得到的情报,是吗?”
  “既然你住在德安坊,受了穀禾帮多年的庇护,便也算是穀禾帮的人。”曹凭狠狠道:“可你却吃里扒外,向外泄露穀禾帮大头目的住处,似你这样的叛徒,今日我要杀你,你不觉得冤枉吧!”
  “话要说清楚,当初可不是我死皮赖脸要住到穀禾帮来的,若不是你的好叔父死缠烂打,我大可以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移心养性。这里到处都是粪臭,熏得人鼻子都没知觉了,跟谁爱住似的!”
  “闭嘴,我没功夫听你闲扯。”曹凭狠狠拍了一下桌子,问:“胡七七在哪里?”
  “你不用找她,她自己会去找你的!”
  “什么意思?”
  “我说她会去找你,你乖乖等着便是了!怎么,这句话很难懂吗?”贺兰腾看向曹凭的手下,挑了挑眉,问:“你们能听懂吗?”
  那手下见曹凭脸色不好,不敢作答,只是低头不语。
  曹凭一把揪住贺兰腾的衣领,“你心里应当明白,此刻我捏死你比捏死一只蚂蚁更容易吧!”
  “明白!”贺兰腾装作很害怕的样子,道:“其实德安坊这任何一个人,他们杀我都比捏死一直蚂蚁容易!可是,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不杀我吗?”
  “废话少说!”
  “因为我这里,永远有他们需要的情报。”贺兰腾朝他勾了勾食指,邪魅一笑,“我用一条情报,交换自己的命,如何?”
  曹凭松开贺兰腾,顺便还替他理了理衣领子,“贺兰先生,刚才真是得罪了!”
  “胡七七已经查到了‘麻雀’的消息,此刻正朝你与伎馆约定的地方去!她目的,是想刺杀文县令为狄仁柏报仇。”
  “什么?她竟然已经知道狄仁柏已经死了?”
  贺兰腾道:“昨晚她雇了杀手去你府中行刺,那位杀手恰好听到了你和文县令的谈话。”
  曹凭只觉后脊传来一阵冰凉,哪怕明知危险已过去,心中仍然止不住的后怕。
  贺兰腾好心劝他:“王主簿,请恕我多嘴一句,您最好马上过去救人,我怕再晚一炷香的时间,文县令就要被胡七七给杀死。”
  曹凭定了定神,重重扫了一眼贺兰腾,“回来我再收拾你!”
  曹凭给文县令安排的宅院就在城南,此处离穀禾帮不远,当他率领属下赶到那宅子的时候,正好抓到了刚进来不久的胡七七。
  文县令还不知发生了什么状况,他对曹凭给自己安排的这两只小麻雀很有兴趣,他还是第一次玩两只麻雀,真是刺激!
  文县令不悦的问:“这是怎么回事?”
  曹凭抱歉道:“义父,等会儿再给您解释。来人,快把这两人抓起来。”
  胡七七看着他:“你怎么会在这里?”
  曹凭居高临下,一步一步朝胡七七走过来,“贺兰先生是我穀禾帮的人,他自然会将所有情报先递到我这里。你真以为自己算无遗策?不过是个小孩子罢了,老老实实在家中呆着过上元节不好吗?非要跑出来送命。”
  胡七七嘴角牵起一抹讥笑:“你难道不怕我还有后招?”
  “你的后招是什么?狄仁柏吗?今日一早,我的属下已将他的人头带了回来。”曹凭步步逼近,扣住她的脖子,“你以为自己很聪明吗?我来告诉你,像你和你阿耶这种人,不过是时间最卑贱的蝼蚁,我一脚就能踩死好几只。”
  人头这件事,当然是曹凭信手捏造的,他不过是想吓唬胡七七罢了。他不知道,胡七七昨晚一直跟狄仁柏在一起,自然明白他说的是假话。
  胡七七忍不住笑出声音,她见曹凭脸色难看,连忙道歉:“对不起,我失态了,你可以继续。”
  “你为什么一点都害怕?”曹凭神色复杂,一时心虚不定,手中的力道加紧了几分,“你究竟还有什么后招?”
  胡七七被他捏住脖子,脸涨得通红,声音都变了调,“呵呵,你终于聪明了一回。我的后招啊,她就在我身后,你去看清楚,她究竟是谁?”
  胡七七的话说完,曹凭和文县令一起看向她带来的另外一个小女郎。
  “二娘子?”曹凭满脸讶色。
  “锦儿?”文县令惊慌失措。
  文二娘子站出来,将胡七七从曹凭手中解救出来,她才刚接受了父亲是杀死那些无辜女孩的凶手这个事实,心情很复杂。“难怪我每次向父亲揭发王主簿的罪证,都会被父亲斥责一番。原来你们两个竟是一丘之貉。也不知道你们两个狼狈为奸,同流合污在一起有多久了!”
  文县令先前还有些惊慌,害怕在女儿面前失了脸面。这会儿他看见了女儿眼底的轻蔑和鄙夷,脸面和尊严这种东西,早就被心里的恼羞成怒给排挤到九霄云外去了。
  “我再如何不堪,也是你的父亲!”
  “那些被你虐杀的小女孩呢?他们也有父亲。”文娘子气得声音一直在颤抖:“父亲在作孽的时候,难道就没想过自己的女儿吗?你难道不害怕终有一日,老天爷会将这些报应降临到你自己的女儿身上吗?”
  文县令被女儿逼得无话可回,他反过来愤怒的指责:“你跟你母亲一样,小小年纪便是一副虚伪透顶的老学究模样,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成日杞人忧天去担心别人过不好。还有,你为什么要自轻自贱拿自己的命与她们相提并论?你是我的女儿,身份尊崇、血统高贵,如天上的皎皎明月。可她们的命却是一文不值,她们是世间最卑贱的蝼蚁,生来就要承受被人践踏的命运。在死之前,她们能博我一乐,便已是完成她们来人间一遭的使命。”
  “你还是我的父亲吗?”文娘子心都凉了半截,声音飘忽:“不,你不是。我骂你一句禽兽,都是玷污了禽兽这两个字。”
  “你。。。。。。你简直是忤逆不孝!”
  曹凭见文县令气疯了,连忙招来手下,“快快将二娘子带下去!”
  文县令也终于回过神来,“祁翁,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将二娘子带回府中。”
  “不用拉我,我自己会走。”
  祈翁家里的孙女正生病,他心中还惦记着文娘子的那二两长白参,也不敢真动手去拿她,只是站在她面前,恭恭敬敬的道:“娘子,请吧!”
  “我再说两句就走。”文娘子转过头,冷冷看向胡七七:“这就是你的计划吗?你将我骗来这里,就只是为了让我看清楚自己父亲的丑态?”
  对文娘子,胡七七心中始终有歉意,她是无辜的,可她也迟早都要明白事情的真相。
  “他不知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我要让他承受同样的痛苦。对不起,把你拉入了我的计划中。”
  “谁问你这个!”文娘子头脑清晰,思维冷静:“我问的是你要怎么办?你设了这么一个局,自己怎么脱身?我武功太差打不过祈翁,护不住你,要食言了。”
  曹凭冷笑着道:“她还能怎么办?她最大的靠山狄仁柏已经死了,她的义兄也因为盗窃税银犯下十恶大罪,被关入了死牢。她一个无依无靠的蝼蚁,当然只能等死。”
  胡七七淡淡一笑,“鹿死谁手,也未可知。”
  “事到如今,还要嘴硬。”曹凭看向胡七七“不过,你既然这么主动的把自己送来当麻雀,那我也不能辜负你的一番好意!”
  这个曹凭,真是蠢透了,弄出这么大的篓子,他居然还敢当着锦娘的面提麻雀。文县令极其不悦:“谁让你自作主张了?还有,她是谁?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是狄仁柏的未婚妻。”曹凭对文县令解释,“听说了狄仁柏的死讯后,前来找我们复仇。”
  “真是对不住,又要让你失望了。”胡七七重重叹息一声:“狄仁柏没有死。昨日是刚满了守孝期的许司马带人去迎接前来参加乡饮酒礼的长者们,这会儿狄仁柏非但毫发无损,还带着许司马的兵围住了这里。”
  仿佛是为了证明她所言非虚,胡七七的话音刚落,便有手下进来禀报曹凭,“狄。。。。。。狄大人派带人闯进来了。”


第31章 生气
  还未等曹凭做出反应; 下一刻; 狄仁柏已经带着人闯了进来。在这一刹那,胡七七眼睛里冒出小星星,她眼中的狄仁柏简直自带光芒。她嗓子眼里有一种呼之欲出却又无法描述的自豪感。
  狄仁柏的视线没有看向她这边来,冷清清地看着前方:“这里已经被一百衙役和两百士兵围住了; 你们束手就擒吧。”
  他这会儿没空跟胡七七生气,却也无法给她一个笑容。
  原来一个时辰前; 胡七七刚去了东市; 便让养鸽赵给狄仁柏送了一封信; 信中将她的计划全盘托出; 请他带人来援救; 狄仁柏只好马不停蹄地往回赶。这一回,她可没有骗他; 只是怕他不同意自己涉险; 所以才玩了个先斩后奏。刚巧的是,许司马已经带着前来参加乡饮酒礼的府兵们回来,顺便还捉拿了穀禾帮意图前来刺杀狄仁柏和长者们的一众盗匪。
  满室寂静。
  狄仁柏看着文县令; 文县令不说话。
  狄仁柏问:“为什么?”
  文县令没办法理直气壮; 他不耐烦的道:“败了就是败了; 不要问那么多为什么。命人把我带走吧,要不然你现在杀了我也成。反正命运无常; 就如一场赌注,我早想过自己会有赌输的那一天。”
  在狄仁柏心里,文县令其实也算是一个合格的官员; 他虽天资不够,却在入了万泉县后,踏踏实实的当了几年好官,为百姓做了几件实事。
  刚开始的几年,他提高了商户和农户的税银,但他没有把这笔钱贪入自己的口袋。他造桥铺路,建了西城书塾,用心想要把万泉县在自己的治理下变得越来越好。
  他唯一的毛病就是爱听好话,不懂得约束下属,也有些偷懒不爱亲自管事。所以在造桥铺路的过程中,被人亏空了银子。例如花了上百万税银,却只办了五十万钱的事,弄得百姓商户怨声载道。
  狄仁柏上任后,不过是循了文县令制定的旧规矩,他与文县令的区别是事事亲力亲为,所有税款要求账目清晰,必须将所有税款用到了实处,既为百姓造福,又降低了商户、农户的赋税。
  文县令的转变,是在狄仁柏来了万泉县两年之后。他在县令这个位置上勤勤恳恳的干了七八年也没什么起色,不如狄仁柏一个后起之秀只花了两年的功夫便将一切处理得井井有条。他对狄仁柏十分敬佩,但是在敬佩之余,又觉得自己实在是个废物。
  所有的罪孽,都是因为他的自怨自艾。正巧此时,与他同病相怜的曹凭走近他的生活,给他递上美酒和美人,给他灌输了贱民蝼蚁的观念,让他觉得自己如天生的神一般,而那些百姓不过是地上的蝼蚁。
  正是这样的观念,摧毁了原本亲政爱民的那个文县令,他心里贪婪懒惰的一面被曹凭慢慢引诱出来,慢慢变得越来越堕落。他在家中日日要被夫人管教,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可是一出家门他就成了掌控人生死的神,这样的快乐,他如何能拒绝?
  其实也不是没有过后悔,不是没有想过要收手。可是收手了又怎样,还是像从前一样像个废物似的生活吗?无论怎么努力,都没办法改变自己。那就不用努力了吧,人生如此短暂,世间多他一个废物又何妨?
  “年前,许司马曾向我透了消息,说圣人决意调你入长安,担任长安县县丞一职,由我接任万泉县县令。”狄仁柏也为他感到可惜,顿了顿,才继续道:“长安县的县丞,虽只是正七品,算是平调入京。但凭着您在长安城的人脉,只要耐心等个一年半载,不是没有升迁的可能。”
  文县令呆滞了半晌,忽然间情绪崩溃,嚎啕大哭,他指着狄仁柏,哭道:“你还不如直接杀了我?你告诉我这些事有什么用?已经来不及了,一切都来不及了。”
  狄仁柏想要朝他走近两步,却被胡七七拉住,狄仁柏拍拍她的手,说:“不碍事!”
  他走到文县令面前,恭敬的行了一礼,道:“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些,其实是想告诉你,你前些年的努力并没有白费。圣人注意到了你,她亲口说‘文泰那个人啊,我记得他,他是个很勤奋的人。把他调回来吧,他既然善于造桥修路,那便在工部给他寻个合适的职位。’”
  “圣人当真这么说了?”文县令混浊的眼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他心中的希望被狄仁柏重新点燃。
  狄仁柏点点头:“圣人还说,你是匠造方面的人材,县令一职着实埋没了你。郑愔大人将你设计案几和胡椅呈递给了圣人,圣人看了之后极为赞赏。可朝中大儒颇为反对,认为这种胡椅会使人忘记克制,贪图享乐,更与礼法相违。圣人迫于朝堂谏言,无法将你新造的案几和胡椅推广,只令工匠造了几件放置在洛阳行宫。”
  “这些个老学究,他们懂什么?旧的礼法不合用,就该废除,日日守着旧的东西,怎么能推陈出新?”文县令回过神来,长叹了一口气,“说什么都晚了,我如今大错已经铸成,再无回头路。”
  文县令看看狄仁柏,又看着自己的女儿,似哭似笑:“听见了吗?你父亲也不全是个废物。回去告诉你母亲,圣人亲口夸赞了我,告诉她圣人喜欢我新造的胡椅和案几,这些年我没有不务正业。”
  “不,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错,都是王熹微害了你!”文娘子恨得牙痒痒的,想要将王熹微千刀万剐,可她一转身,发现王熹微不见了。
  原来在狄仁柏与文县令说话的时候,曹凭见情势不对,便偷偷退了下去。而大家都在认真听狄仁柏说话,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狄仁柏对下属吩咐:“这是座老宅子,一定还有别的出口,你们去把他追回来!”
  文县令残害少女,曹凭顶替身份参加科考、贪污税银、陷害他人,两人一起合谋杀害狄仁柏。再加上文县令的罪名是由他的女儿亲自举报的,曹凭造密道留下这么明显的罪证,还有狄仁柏令人在他家里搜出了杀死酿酒胡那天穿的血衣裳,以及胡七七令四狗子的人去搜寻认识曹凭的旧邻作证,还有被许司马擒拿的穀禾帮劫匪,在这些人证物证,铁证如山面前,他们也没什么可辩解的了。
  而且文县令也没有想要替自己辩解的意思,他从狄仁柏带着人进来开始便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选择了,他现在只是后悔为什么不能再坚持辛苦几年,如果时光能回头,他一定不会听从曹凭的蛊惑。他还可以堂堂正正的干一番事业,在夫人和妻兄面前抬起胸膛做人,让女儿以父亲为荣。但是,从来都没有后悔药可以吃。
  之后的事情,便交给刘功曹处理了。因为狄仁柏和刘功曹都是文县令的下级,他们没有权利对文县令做出判决,只能将他暂时关入府衙大牢,然后联合许司马一起上书给绛州刺史,请他作出判决。
  文娘子是个彻彻底底的明白人,她没有太多时间悲春伤秋,只能火速赶回家收拾行李,带着母亲去投奔舅父。若舅父肯施以援手,她的父亲也许还有一线生机。若是父亲没有救了,只能让母亲与他和离,以免被他牵连。
  处理好文县令的事情后,已入晡食之时,大家肚子都有些饿了,狄仁柏带着胡七七一同来到街上吃馄饨。
  两个人在等馄饨的时候,狄仁柏才有时间跟她清算旧账,“原来你的计划是这个,我就知道你在骗我。你这样一次次的骗我,就不怕我一时生气,不回来救你吗?”
  “我可不会把你想得那么小气,万一你有事赶不回来,我还留有后招呢!”胡七七冲他谄媚一笑,“我早就吩咐四狗子的人,让他们在那座宅子外守着,万一你赶不回来,他们就会冲进来帮我。”
  “你别再冲我笑,这一回我是真的生气了!”狄仁柏面无表情的道:“从现在起,到我原谅你之前,你都不许再跟我说话。”
  “我再说最后一句!”胡七七厚着脸皮笑嘻嘻的问:“你打算生多久的气,大概什么时候能原谅我?”
  狄仁柏心想,她这样的厚脸皮,一点都不知悔改,自己压根不是对手,索性看都不再看她。
  胡七七也明白,狄仁柏这一回是真的生气了,只好老老实实的坐在一旁装乖,安静的等着馄饨上来。她想,狄仁柏对外人倒是挺客客气气的,可是对自己人却动不动就横鼻子竖眼睛,这脾气得治一治啊!
  狄仁柏说得没错,胡七七完全不想检讨自己,她一直寻思,假如自己真的跟狄仁柏成亲,该如何让这个男人服服帖帖的听话,而不是三五两天的被他牵着鼻子走。她得让他明白:她不是那种唯唯诺诺的小女人,郎君怎么说,她就怎么听。郎君说往东,她绝不敢往西。
  今日过节,街上的人多,馄饨摊子生意很忙,等了两盏茶的时间馄饨还没端上来。
  胡七七真的不说话了,狄仁柏反倒有些无聊,忍不住去看她在做什么。
  狄仁柏向南而坐,此时又正值日落之际,傍晚的阳光似燃烧的火焰,仿佛知道这是一天中最后的辉煌时刻,要在沉下去之前,用尽全力将自己的光芒留给大地。瑰丽的明霞照在胡七七安静的脸上,在夕阳的照耀下,能看见少女脸上细微的汗毛。
  她安静的坐着不说话,陷入了自己的沉思,她总是这样,很容易就陷入了自己的世界,可以自己跟自己对话,从小便是如此。
  她秀美妍丽的面容一半在夕阳的明媚光辉中,一半隐在阴影下,那平静的面容给人一种错觉,仿佛她已经知道自己错了,正在反思着该怎么做一个听话懂事的小女郎。又或者,她正在动脑筋酝酿其他坏主意。狄仁柏依着她的脾气推算了一下,后者的可能性更大,前者应当只是他自己一厢情愿的美好期待。
  少顷,店家夫妇终于把馄饨端了上来,店家夫妇一齐笑着道歉:“对不住,今日街上人多,我们忙不过手脚来,让客久等了。为了表达我们的歉疚,给您送上一份我婆娘做的酱菜,刚好就着馄饨吃。”
  馄饨上来了,胡七七还在神游天外,不知到底在想什么。
  狄仁柏轻轻,咳嗽了一声。
  她依旧没有动静。
  他们两个一起用的午膳,当时胡七七没什么胃口,只是随便吃了两口饼子,胡乱对付了一下。这会儿狄仁柏早就饥肠辘辘,他怕胡七七再饿下去,会伤了肠胃。
  狄仁柏试图将她唤醒:“胡七七?”
  。。。。。。
  “胡七娘?”
  。。。。。。
  “七娘子?”
  狄仁柏觉得胡七七这样子不对劲,他想起胡七七昨日被曹凭和曹猿揍了两次,担心她是不是被揍伤了脑子,今日才发作。狄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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