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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大人的追妻日常-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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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胡七七笑道:“我可以酿酒; 你可以教书。放心,我保证不会饿死你; 你爹和你儿子的。”
  “好!”狄仁柏轻咳一声; 笑道:“那我便将余生拜托给娘子了。”
  月朗星稀; 心上人在身侧; 这是世界上最每秒的时刻。
  当胡七七和狄仁柏兴尽而归; 准备分别之时,太平公主派了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在宫门口将他们团团围住。
  这一阵子; 太平公主一直在监视胡七七; 她早就觉得胡七七频繁出宫很不对劲,一开始她还以为是圣人有话需要胡七七去大理寺传达,而今她终于明白; 胡七七为什么出宫。
  太平公主一脸嘲讽的看着胡七七; 她很高兴; 自己终于抓到了胡七七的把柄。
  她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胡七七:“三郎将你派到圣人身旁; 究竟是想做什么?”
  接着,太平公主又拿剑指向狄仁柏,“还有你; 究竟是什么时候和临淄王勾结在一起了?”
  太平公主真是好心计,她先是将奸细的帽子扣在胡七七头上,又问了狄仁柏勾结藩王之罪,想来个一石二鸟之计,将他们两一网打尽。
  连胡七七都忍不住为她叫好。
  胡七七知道,太平公主有心为难她,无论她说什么都没用,所以也不跟她求饶,只道:“我要见圣人,到了圣人面前,一切自有分晓。”
  太平公主仿佛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你怎会如此天真?我凭什么同意你去见圣人?圣人信任你,你说什么她都肯信,可我不是圣人,别以为我看不穿你的企图。每一次我见你,都觉得你眼中藏着秘密,你一定有备而来。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我对此丝毫不感兴趣,但我绝不会纵容你继续留在圣人身边,这简直太危险了。”
  狄仁柏小声跟胡七七耳语:“也许,这是你们母女唯一和好的机会。”
  胡七七摇头,“可是,我和她之间,从来就不是我不肯主动和好。”
  太平公主见他们两被兵马团团围住,居然还在说悄悄话,不禁呵呵冷笑,“都到了这个份上,你们俩居然还有心思咬耳朵,倒不如去牢里去互诉衷肠吧!”
  胡七七早已将生死之制度外,她不怕牢狱之灾,却不能连累狄仁柏。
  她上前一步,扬声:“我是没有品级的奴婢,公主抓我,我没有办法反抗。可狄大人毕竟是朝廷命官,您不能在他头顶扣上莫名其妙的帽子。别忘了,他是狄相的堂弟,也是姚相的弟子。您若是抓了他,可没办法对狄家人和姚相交代!”
  胡七七说的话,太平公主无法反驳。
  但她从来也不是个愿意跟谁讲道理的人,她只明白,自己手中的权利就是最大的道理。她不能任由胡七七再继续说下去,万一惊动了圣人,今天晚上的行动只怕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只见太平公主对身旁的亲信点点头,暗示他现在可以动手抓人了。
  两个士兵上前,要将胡七七带走,狄仁柏拦在胡七七面前,仰头看向骑在马上的太平公主:“启禀公主,她是我的未婚妻,在临淄王把她带进宫之前,我们两个就已经有了婚约。”
  太平公主质问:“狄仁柏,你已下定决心要与朝廷为敌吗?”
  面对太平公主的质问,狄仁柏非常镇定,他将胡七七护在身后,一步步往后退:“圣人曾经给了我一个许诺,无论我提出什么,她都会满足我的愿望。今日,我的愿望就是希望太平公主不要为难我的未婚妻。”
  太平公主冷笑两声,却对士兵们呵斥道:“你们都愣着干嘛?还不快将他们两个抓住!”
  士兵上前,再次想将胡七七带走,狄仁柏却一脚踢开士兵,又夺了他手中的枪,挡在胡七七面前。
  狄仁柏的反抗更加激起了太平公主的怒火,只听她一声令下,四面八方的士兵如潮水一般朝他们两个涌来。
  倒下的人越来越多,鲜血染红了青石铺成的道路。狄仁柏杀红了眼睛,他将一杆红缨枪握在手中,如蛟龙出海一般将四面八方的敌人层层逼退。
  胡七七一直以为他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这还是第一次看见他发疯的模样。
  亲信对太平公主拱手道:“动静已经闹得越来越大,若不能速战速决,只怕会引起玄武军的注意。陈玄礼与临淄王情同手足,他一定会插手此事。”
  太平公主思索了一瞬,简洁有力的下令:“令所有士兵退后三丈,乱箭射杀此二人!”
  不过眨眼之间,士兵们的阵型就已经改换。
  太平公主手势一挥,满天箭雨朝他们两个迎面袭来,狄仁柏挥动红缨枪,将所有箭雨击落。可是他毕竟只是□□凡胎之身,终究无法敌得过万千箭雨。很快,狄仁柏受伤了,他的左臂中了一箭,动作慢慢迟缓下来。
  就在胡七七以为他们两个要命丧当场之时,士兵们忽然停止了攻击。
  狄仁柏终于支撑不住,倒在地上,他见胡七七安全无恙,脸上绽开了满足的笑容。可是,这个笑容只绽放了一半,就凝结在了嘴角。他闭上眼睛,昏死过去。
  胡七七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不仅只有手臂中了一箭,连胸口处也中箭。
  她眼泪簌簌而落,拼命想要捂住狄仁柏胸前的伤口,可是任凭她怎么用力,血一直往外冒,怎么都止不住。
  胡七七发出一声悲天怆地的哀嚎,抱着狄仁柏的身子,道:“你快醒来,我不许你有事!”
  可是,任凭她怎么哭泣,狄仁柏都无法再抬起手,心疼的抹去她脸上的泪。
  火光中,圣人缓缓朝胡七七走来,她脸色惨白,语带哽咽:“真是造孽啊,这是上苍在惩罚我的错误吗?老天爷,我知道我有错,请你将惩罚降落在我一个人的头上,不要再连累我的儿孙。”
  太平公主痴痴的看着圣人,仿佛没有听明白,圣人这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胡七七听懂了,可她却无暇再顾及别的事,她只希望狄仁柏能再度醒来。


第86章 母女相认
  宫内; 圣人命医官为狄仁柏诊治; 因为医官来得及时,而胡七七又一直按住了伤口,所以狄仁柏的伤看起来很凶险,实际上却没有太大的问题。
  胡七七终于松了一口; 满脸是泪的坐在地上。
  圣人对一旁呆愣的太平公主道:“你先跟我一起回宫。”
  通天宫,圣人寝殿。
  所有宫女内侍全部退下; 殿内只留下了圣人、太平公主和胡七七。
  太平公主仍旧一脸提防的看着胡七七; 她觉得圣人一定是糊涂了; 才会很不清楚现实和幻像。胡七七明明只是宫外的一个商户之女; 圣人难不成真的把她当自己的孩子了?
  圣人没有理会太平公主; 她对胡七七招手,将她拉到自己的身旁; 问:“孩子; 你恨我吗?”
  胡七七已然明白,圣人定是知道了她的身世。她和圣人早已有了默契,她只在圣人面前说真话; 哪怕真话伤人。
  胡七七点点头:“恨过; 但是后来不恨了。”
  太平公主脸上露出惊惶的神色; “你们究竟在说什么?为什么我什么都听不懂?”
  圣人叹了口气,道:“令月; 你过来!”
  太平公主慢慢走上前,圣人拉着她的手,将胡七七的手放在她的掌心; 说:“令月,我现在把你的长宁还给你了!过去发生的事,都是母亲对不住你。”
  胡七七没料到她辛辛苦苦隐瞒了这么久的秘密,居然被圣人这样轻易就揭穿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没什么可说的,她最想听母亲究竟怎么说。
  可是,下一刻,她的手被太平公主重重甩开。
  太平公主脸色苍白,步步后退,“母亲,你在骗我。你为什么要拿这种事欺骗我,长宁早已经死了。”
  事到如今,躲躲闪闪已经没有意义,胡七七上前一步,堂堂正正的在太平公主面前承认:“圣人说得没错,我是薛长宁,我的父亲是薛绍,长兄薛崇训、此兄薛崇简。四岁那年,上元夜前夕,我与贺兰老师、贴身侍卫赵全福一起出府,在长安夜市中被薛怀义绑走。后来,我在狱中患了风寒,高烧不退,而薛怀义不肯给我们水和药物,父亲为了让我活命,割开自己的脉搏,喂我喝血,最后失血而亡。”
  太平公主不停的摇头,她向来不动声色,此刻却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女受伤后露出手足无措的表情:“这些是谁告诉你的?你居然背得一字不差,是不是三郎教你说的?这个喂不熟的白眼狼,他居然相出这样的馊注意来陷害我!”
  胡七七无可奈何的笑了笑,“你明明知道,我说的都是真话。”
  “母亲,她在撒谎,她居心叵测,她不安好心。你快令人将她拖出去斩了!”
  要经历过多少自责和自我安慰之后,一个人才能理直气壮的睁眼说瞎话。
  胡七七一步步上前,她的话,一字之字,落在太平公主的耳朵里,字字如判:“我从不曾忘记,那一日我被薛怀义藏在柜子里,母亲来到薛怀义的府上,对薛怀义说:这个孩子,我不要了。我日后还会有更多的孩子。这句话,三郎可不知道,就连圣人也不曾听说过。”
  太平公主终于放弃挣扎,她看着胡七七,眼泪大颗大颗的掉落。
  胡七七开心极了,她藏在心里那么久的恨,终于得以宣泄。太平公主的眼泪,更加使她的恨意得到滋长。
  胡七七就是要撕开太平公主脸上虚伪的面具,让她知道自己有多无情,多么冷漠,“母亲,你知道吗?当我躲在那个柜子里,听你说,这个孩子我不要了的时候,我心里在想什么?这十几年来,我一直很难过,为什么我是被母亲放弃的孩子,为什么我是个没人要的孩子?既然你不想要我,当初为何又要把我带到这个世界上。这十几年来,我一直在想这些问题,可我却怎么都想不通。母亲,你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太平公主看着胡七七,像是看到了索命的恶鬼,她一步步仓惶的逃离出圣人寝殿。
  胡七七还在她身后笑着追问:“母亲,你还没有回答我呢,怎么就急着走了呢?”
  圣人拉住胡七七的手,拉着她在暖阁内坐了下来。
  “你母亲没有做错,错的是朕!”圣人叹道:“你想不想知道,朕是怎么发现你身份的?”
  胡七七眼神迷离,无力道:“不知。”
  “还记得那阵子,你总是去门下省探望狄仁柏吗?你以为,这么明显的事情,还能瞒得过朕的眼睛吗?”
  胡七七当真蠢蠢的以为圣人没有发现,她喃喃道:“那个时候,您还要封我为公主呢!”
  “朕是想逼着你自己承认啊,谁知你竟然宁愿找三郎求助,也不愿向朕坦白。朕也只好陪着你一起装糊涂了。可惜,朕是装糊涂,而你母亲却是真糊涂。”圣人叹道:“很多事情,再计较对错也没有意义了。你父亲的事情,是死在朕手上,你想替他报仇吗?”
  胡七七摇头,“没有,我从没这样想过。我只想替父亲申冤,替他洗刷清白。他没有造反,我和我的哥哥也不是罪臣之女。”
  “朕也给你一句准话,我知道你父亲没有造反,但我当时必须除去他。因为只有你父亲死了,令月才能念着孩子们的性命,心甘情愿的嫁给武家的人。这就是帝王的权衡之术,这些年来多亏了令月,李氏皇族才得以保存。”
  胡七七激动的跪到圣人面前,“既然圣人知道我父亲是冤枉的,那您能不能赦免我父亲的罪?”
  圣人深深叹了口气,“在朕死之前,这些事情都不能再改了,你懂吗?朕死了之后,这些事也不用你操心,你母亲自会解决的。她比你更在乎,你父亲的清白。”
  自那一日之后,太平公主仿佛消失了,她再也不敢来圣人的寝殿,她甚至都不敢入宫。胡七七也不明白,她到底在躲什么。
  狄仁柏的伤,在医官的照料下肉眼可见的好起来,到春天的时候,他的伤已经痊愈了。胡七七和狄仁柏的婚期也定下来,圣人决定,亲自给他们主持婚礼。
  在胡七七和狄仁柏结婚之前,圣人令武驸马将胡七七接回了公主府。


第87章 兄妹重逢
  武驸马将胡七七从宫里接出来后; 一时紧张; 一时又高兴,他是个忠厚老实的人,说话也冒着憨气,但胡七七对他很有好感; 似乎总能从他身上看到阿耶的影子。
  大约忠厚之人,总有相似之处吧。
  武驸马一路上跟胡七七说个不停; “我初见你的时候; 就觉得这孩子长得和公主真像; 当时还被公主训斥了一通。看吧; 我果然没说错。”
  胡七七笑着点点头; 也不知该回些什么。
  武驸马绞尽脑汁的想要跟胡七七找一些共同话题聊,“你的房间我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我也不知道你们这个年纪的小女郎都喜欢什么; 特地请教了永娘。永娘是我的小女儿,她说你们在长安城时候早就见过。”
  胡七七脑海里浮现出永和郡主那张乖巧的脸,想起了她做的诗:种下相思豆; 相思无人拾; 日日相思苦; 苦罢仍相思。那个小人精,才一点点大; 就已经在为相思而苦。
  胡七七笑道:“是,我认识她,她很可爱。”
  “是吗?既然你也喜欢她; 那我就放心了。她听说你是她的姐姐后,不知有多高兴呢,一直叽叽喳喳的问我,姐姐什么时候回家。”武驸马呵呵的笑了几声之后,见胡七七情绪不佳,又收起了笑意:“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点啰嗦?我这人就是话多,这个毛病怎么都改不了,你要是觉得烦,我就不说了。”
  胡七七摇头:“怎么会呢?听见您的声音,我觉得很亲切。您大约也听说过,我在万泉县的时候一直跟着我的养父生活,他和您的性格差不多。如果他还活着,也有幸跟您认识的话,你们一定会一见如故,成为知己。”
  “那真是太可惜了,我来洛阳城这么多年,还没几个朋友呢!”武驸马忽然想到了什么,拍了拍脑袋,道:“你看我,一直在跟你说些不重要的话,差点把最要紧的事给忘了。”
  胡七七笑着问:“什么事?”
  “你的哥哥们正在赶回来的路上,入夜之前应该能到家。你们几兄妹离别多年,一定非常想念。”武驸马道:“他们比你幸运,这些年远离了朝堂,一直生活在军队里。虽然不如武家的人那般富贵逍遥,可我觉得这样其实很好,日子过得踏实。况且,男子汉大丈夫,就是得吃些苦头才行。我们武家那些侄子,哎,一个个都是不谙世事的绣花枕头,可他们的父亲却不以为然,我看着他们也只能干着急!”
  听了这席话,胡七七心头一暖,忍不住落泪:“多谢您愿意告诉我这些事。三郎只告诉我,这些年我的兄弟们都流落在外吃苦头,我却不知原来他们是在军中历练。我跟您想到了一处,觉得男孩子在年轻的时候吃些苦头,不是什么大问题。最怕的是,眼高手低,不愿意吃苦的人。”
  武驸马叹气:“你这孩子,真是懂事得让人心疼。你母亲那里,你也要多多体谅她,这些年她心里也很苦。她从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遭逢巨变,连哭泣的时间都没有就要逼着自己迅速成熟,这其中的苦,除了我也没人知道。她不是不爱你,只是有些事情已经成为了心结,需要时间才能慢慢化解开。”
  那天发泄过之后,胡七七的情绪已经恢复平静了,“我知道,您放心,我都懂的。”
  武驸马看着她,张了张嘴,似是在组织语言,可他想了很久,似乎还是没有想出合适的话,索性一拍大腿,梗着脖子说:“就算她说话有点难听,你也别往心里去啊!你们母女难得见面,我看你也很懂事,千万不要跟她计较。”
  凭什么她要做那个宽容的人呢?为什么大家都夸她懂事?她明明很不想懂事。
  她其实是想做一个不讲道理的人,对谁都怒气冲冲的,似乎全天下的人都辜负了她,她要向所有人报以恶意。
  可是,她总会莫名其妙的理解别人的难处。
  胡七七自嘲的笑了笑,当一个恶人怎么就那么难呢?
  武驸马察言观色,见她脸色瞬间凝滞,立刻闭上嘴巴,不再说话。两个人就这么相安无事的回到了公主府。
  胡七七本以为太平公主会躲着她,但出乎意料之外,她竟然在门口等着胡七七。
  门口,一排下人在向胡七七行礼问安:“长宁郡主万福金安,欢迎长宁郡主回府!”
  太平公主从侧门引她进府,然后领着她一路来到正厅。
  武驸马见她们母女有话要说,立刻识趣的退下。
  太平公主也不跟她绕弯子,自言自语的道:“你回长安的目的,我已经从圣人和三郎那里知道了。这件事,我和圣人早就有了默契,将来,你父亲的灵位一定会赢回薛家,你的两个哥哥也会改回薛姓。你呢?你是想当胡七七,还是想当薛长宁。”
  胡七七若无其事的笑了一声,随意的问:“当薛长宁有什么好处呢?”
  “没有什么好处,不过是一个名字罢了!”太平公主揉了揉眉心,道:“我知道你在期待什么,你要的东西我没有,我给不起。”
  胡七七笑了笑,“我没有期待什么,我只希望能得到母亲的爱。难道母亲连这点愿望都不肯满足吗?”
  太平公主仿佛听到了什么荒唐言,她震惊的看向胡七七,反问她:“我自己都从来没有得到过的东西,我怎么给你?这玩意儿是什么?是能吃还是能救命?换个要求吧,说点我能做到的事,让我补偿你。比如金钱,比如权利?”
  胡七七点点头,她站起来,走到太平公主面前,举手加额行跪拜大礼,“多谢母亲能给我实话。实话虽然难听,却容易让人清醒。从今以后,我不会再生出一些不该存在的幻想。钱,我自己能挣。权利,我嫌它太脏。爱,我得到的爱其实已经足够了,即便得不到母亲的爱,我也不会觉得人生有多少遗憾。”
  太平公主正准备说些什么,门外传来了武驸马兴奋的声音,“大公子和二公子怎么提前回来了?”
  “武叔叔,我和大哥连夜策马赶回来的。我妹妹在哪儿,她回来了吗?”
  武驸马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门外又有一道声音传来,“崇简,咱们先洗个澡再去见长宁,你我这一身风尘仆仆的,别熏着她了。”
  “大哥说得有道理。快点,去帮我们准备热水,我和大公子要沐浴。”
  武驸马终于能插上话,“那个,长宁已经回来了。”
  “什么,这么快。大哥,那咱们还洗澡吗?”
  胡七七光是听见这两个声音,就已经泪流满面。太平公主无力的挥挥手,对她道:“恭喜你,又多了两份沉重的爱。我乏了,先去多休息了,记得告诉你的哥哥们,不用向我请安。”
  胡七七迈着沉重的步伐向外走去,心内有一种近乡情怯的厚重感,这样的幸福来得太突然,让她觉得一切都不够真实。
  薛崇训和薛重简正要偷偷去洗澡,忽然看见胡七七出现在他们面前,瞬间傻眼了。一别十余年,再见面,都有些近乡情怯。他们都想上前抱一抱妹妹,却有害怕妹妹已经不记得他们了。
  胡七七一眼就认出来谁是长兄,谁是二兄。
  她飞奔过去,扑到二兄的怀里,笑道:“薛重简,你弄坏了我的风筝,说好了要还我十个。现在我回来了,你那十个风筝准备好了吗?太丑了我可不要。”
  这一句话,将十年的时间拉短,薛重简不再觉得眼前的小女郎陌生,他颤声回答:“早就准备好了,这些年我做了不知多少风筝,挂满了一整间屋子,都是你一个人的。你总算是回来了,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把这些风筝都送人了!”
  “你敢把我的风筝送人,我就放小兔子咬你!”胡七七笑道。
  小兔子是她养的狗,而薛重简怕狗。
  见到此情此景,薛崇训眼眶也有些湿润,他故意吃醋道:“小的时候跟你二兄天天打架,打输了就来找我告状。这么多年没见,你一回来就只记得他,我可是生气了!”
  胡七七从二兄怀里挣脱出来,赶紧奔向长兄怀抱,她甜甜的撒娇:“长兄,我错了,你不要这般小气嘛。我心里最牵挂的人还是你,每次父亲要罚我和二兄,都是你偷偷去搬救兵。没有你,我小时候不知要挨多少揍!”
  “算你有良心!”薛崇训抱着胡七七转了一圈,笑道:“我的长宁真是长大了,长兄都抱不动你啦!”
  胡七七不满的嘟囔:“长兄可是嫌我太胖?”
  薛重训和薛重简不约而同的哈哈大笑,“这丫头,还是一点跟小时候一样记仇,怎么一点都没变。”
  薛重简与兄长一唱一和,笑道:“是啊!我都迫不及待的想见见我那妹夫,居然也不嫌弃她这样的小肚鸡肠之辈。兄长,咱们可得对人家客气点,感谢他的大恩大德。”
  胡七七撒开抱着长兄的手,跑开了去锤二兄,“薛重简,你是不是找打!”
  院子里,三兄妹一会儿笑,一会儿哭。其乐融融!
  太平公主躲在不远处的廊后抹眼泪,武攸暨在她身后叹气:“既然想孩子了,什么不跟着他们一起高兴呢?”
  太平公主迅速擦掉眼泪,“有我在,他们就高兴不起来了。我都当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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