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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女_阿蛮-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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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走后，永王也不练了，丢下一句，“阿君，为父陪你皇祖母下棋去，你和太子慢慢玩儿。”
“父王！”赵淑没有形象的跺脚，“这可不是玩儿，不行，您必须学会了，不然哪儿也不许去。”
“十九叔，侄儿不嫌弃你学得慢，学得慢又不丢人，阿君也是学了七八天才学会的，像侄儿这样天资聪颖的不多，”太子一本正经的自夸，丝毫不知谦虚为何物。
赵淑不禁想，自信自恋如太子，若被废了，该如何度日？
不过，她觉得此话甚是有理，“就是啊父王，学会了阿君教您玩儿其他好玩的。”
已经在凉亭上坐定的太后对一旁的张楚道：“你也去，学会了教哀家。”
“是。”张楚讶然，随后莞尔应下，走过来站到太后身后。
永王一看，张楚都来学了，他便站着不动，算是答应了下来。
金夕安排人送来早膳的时候，太子已经学得有模有样了，甚至动作比赵淑的还优美，让太后满意不已。
“太后，辰时快过，该用早膳啦。”钟嬷嬷适时提醒。
“还真饿了。”太后恍然，平日里也并未有饥饿感，到了时辰便有人提醒，这种感觉多少年没出现过了？
太后，自嘲的笑了一下。
赵淑和太子在仙台院重新洗漱后，才去陪太后用早膳。
“阿君，你的素菜肠粉。”太后一见赵淑就指着桌上还冒着热气的素菜肠粉笑着说。
赵淑心里一热，眼里便有了氤氲。
人心，果然是不能被满足的，在现代的日子放不下大庸的一切，回到大庸，又怀念现代的恣意。
赵淑啊赵淑，你为何学不会知足？
吃了一口，她突然笑了，知或者不知足，又有什么关系呢？活在当下，活出自己，就够了。
“阿君，听说这豆沙包是你的方子做的？挺好吃。”太子神经大条的吃着为数不多的豆沙包，边吃边点评。
“那是给皇祖母做的。”
“皇祖母给我了啊。”赵仪等着无辜的凤眼，凑过来，“阿君你怎么了？哭啦？”
赵淑无语，拿了一个豆沙包，把嘴堵住，“包子还堵不住你的嘴？”
“堵不住，真的。”赵仪一本正经，三两下把小包子吃了，把太后和永王逗得哈哈直笑。
饭后，几人又陪太后在湖边走了走，太子才想起回东宫，他还有差要办。
临走，当真从正院书房拿了好几本书，赵淑也帮忙找用得上的书，边找边问，“太子哥哥，旱灾的事你打算如何？”
“打算亲自去一趟。”谈起政务，太子收起了玩闹的神情，全身紧绷，双眉紧皱。
他已经敏锐的感觉到，天下大势在慢慢改变，或许出京他会有危险，但直觉告诉他，这一次出京，他势在必行。
赵淑没想到他要亲自去，前世太子直到被废黜，都没有离开过京城。
是自己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吗？是福？还是祸？
现在不是忐忑的时候，也不是怀疑的时候，是非好坏，时间会给出最标准的答案。
“太子哥哥，你何时出发？”
“十日后。”十日做准备，还是仓促了许多，但时事时移，他有种迫不及待的感觉。
赵淑想了一下，“太子哥哥，小心，你若出京，必引动各方势力，阿君只认你一个太子哥哥，其他人阿君是不认的。”
“放心，你哥我还等着你求我告诉你你缺什么呢。”太子故作轻松的笑了笑。
赵淑也跟着微笑，“哼，你忘了本郡主是谁？才不求人呢。”
“哈哈哈哈。”太子笑着扬长而去。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赵淑久久默然，你一定要顺利登基，一定不要有事。
就算有人想看你有事，我赵淑也决不允许！
回来琼华院，毕巧已经把人带到，候了好一会。
看了一眼跪在地上低着头的八人，赵淑道：“抬起头来。”
这八人都是当初与小郭子和小朱子二人一起送来的丫头，庄嬷嬷并毕巧调教了这许多天，今儿赵淑准备让她们正式转正。
八人抬起头来，个个都长相秀丽，赏心悦目，而且都是花朵般的年纪，笑容给人一种温暖如春之感。
“奴婢参加郡主。”初春领着众人给赵淑见礼。
“府上的规矩都清楚了吗？”她走到毕巧准备的椅子上坐定。
“都清楚了。”八人齐齐回答。
赵淑故意这样问，不过是为了试探出某个心高气傲之人，然而，没让她失望，这些人都没表现出不服气的样子。
她微笑，“府上的规矩都清楚，那么，今儿本郡主就来告诉你们，本郡主的规矩。”
第五十六章 求见
八人凝神静听，不敢有丝毫懈怠。
赵淑心里十分满意，看来她这个郡主是实打实的，而不是徒有虚名。
“第一，爬床者，死！”她说得严厉，八人都颤了颤，她们一颗心砰砰跳，没想到郡主这么直白，**裸的把这件事摆出来说。
“第二，背主者，死！”
每一个死字，她都咬得清清楚楚，只不过简单的一个字，然而听到她们耳里，却决然不同，她们是真的相信，若犯了，绝对是死！
“第三，觉得本郡主不讲情面者，现在就可以走，不但能取回自己的卖身契，还能得到盘缠回家，给你们一天的时间考虑，毕巧，带下去，明日再带来见我。”
“是。”毕巧无比欣慰，她从小看到大的郡主，果真聪慧且有魄力，她最看不惯不安分守己，整日里想着背主爬床之人。
赵淑说完，已经不去看下面的八人，而是站起来，往里间走。
小郭子和绿萝紧跟其后。
到了里间，绿萝将门关上，小郭子立刻禀报，“郡主，府上的各个路口都有御林军把守，但任有人企图给外面的人送信。”
“是谁？”赵淑语气森然。
“月姨娘。”
赵淑想了好久，也没想起此人是谁，“谁？”
“郡主您忘了，就是给王爷做红烧肉，然后冒犯王爷，您还说要找牙婆来把她卖了。”绿萝嘚吧嘚吧把月姨娘的情况一说，赵淑便想起来了。
想来，近日姨娘们过得太滋润了，没事就找事做。
“月姨娘平日里与何人交好？”她冷笑，喜欢找事做，那就让她忙起来。
“月姨娘平日里八面玲珑的，好像和谁都挺好。”绿萝道。
赵淑听了，笑着喝了口茶，“八面玲珑？不知这八面玲珑的人，是否敌得过十面埋伏！”
小郭子和绿萝都觉得周围气温在迅速降低，分明是盛夏，两人却觉得比寒冬腊月还要冷。
“小郭子，你附耳过来。”赵淑心中格外恨的时候，喜欢笑着，那笑容不达眼底，然笑容却如花般让人恍惚。
小郭子附耳过去，赵淑轻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小郭子脸上闪过喜和惊的矛盾复杂神情。
喜的是，郡主竟能有如此御人手段，惊的是，郡主才九岁，又不是宫里长大的孩子，府上人也少，竟能有如此御人手段。
不过，他知道该怎么去做一名心腹，听完了赵淑所有话，他已经面色如此，“是，奴才这就去办。”
小郭子下去后，赵淑便写了长长一串食材，“可知金夕姑姑此刻是否在厨房？”
“必是在厨房的。”绿萝答。
“去厨房。”将纸揣在宽袖里，准备去厨房找金夕，然小郭子却去而复返。
“何事？”赵淑见他走得急，便率先开口问。
小郭子说话间已经行了礼，“卫大人求见。”
“请进来。”赵淑想不通，卫廷司找她做什么，府兵一事虽然还没最终结束，但需要他的地方已经没有了，所有方案已经定下，永王府自己就可以解决。
而且，卫廷司现在最重要的，应该是接下来的差事。
她去了正院书房，不多会卫廷司便被带了进来。
“卫大人找我何事？”
“准备找郡主借一人。”卫廷司直奔主题。
赵淑似乎猜到了，不过并不打算说破，“不知大人要借何人？”
“绯池。”
果然是在查科举舞弊的事吗？赵淑不由得审视的看了他一眼，忙得过来吗？
“这得问绯池本人，若他愿随大人去，本郡主自是不拦。”若真如她猜想的那样，牵扯上永王府如何是好？
她不得不开始打算。
“只要郡主答应借人，绯池此人下官自会说服。”卫廷司一点也不担心被绯池拒绝。
当然，赵淑也不觉得绯池会拒绝他，一个经历过希望和绝望的人，名声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把绯池叫来。”赵淑吩咐道。
小郭子领命，一路小跑的去了。
“大人准备何时动身？”话里指的便是封地上的事。
卫廷司已然身为钦差，永王殿下也已在朝堂上还回封地，陛下迫于无奈终得答应，关于昨日朝堂上的种种，已经野火燎原般传遍了整个京城。
而且，也迅速朝更远的地方传播。
赵淑不觉得卫廷司此时在京城耽误时间有什么好处，这种事就要突然袭击，方才有奇效。
显然，卫廷司有自己的考量，“借人了，便动身。”
绯池很快就被带来了，“草民参加郡主，见过卫大人。”
这几日在王府里，绯池兄弟很是忐忑，看不到未来的路，心中不安和彷徨。
“绯公子，卫大人今次过来，是找你的。”赵淑随意的坐在椅子上，道。
绯池纳闷，不过良好的教养，让他礼数周全的行礼，问：“不知大人找草民何事？”
“本官此次找你，是想告诉你，有一个机会，可以洗脱你身上的冤屈，还能让你为江山社稷出一份力，不过这个机会也很有可能让你永远背负着冤屈死去，你可愿意抓住这个机会？”
“我愿意！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多谢大人给草民这个机会，草民愿肝脑涂地效犬马之劳。”绯池深深鞠躬。
这一次，这个读书人，是真心实意的，不是因为绝望，不是因为无望。
他因激动而脸色通红，说完才想起来，自己还是永王府上的府兵，便尴尬的对赵淑道：“还望郡主成全，来日草民当牛做马报答郡主今日之恩。”
“报恩就算了，来日你若有造化，别与其他人一样欺我、辱我永王府就成。”赵淑淡淡的，她一直知道绯池此人定不甘于在王府做一名区区府兵；从他一直自称草民便能看出。
“请郡主放心，王府对草民恩同再造，草民时刻不敢忘。”绯池虽然有一些读书人的迂腐，但却是个心性正常的人，并没有因为世俗的观念，而看不起别人都看不起的永王府。
对赵淑来说，绯池看得起或者看不起，记得恩情或者不记得，她都不在乎，只要不触犯到她的一亩三分地，你闹翻天，都无所谓。
“罢了，你随卫大人去吧，只是你弟弟，你打算如何安排？”相对于绯池而已，赵淑更喜欢绯鹏。
绯池纠结了一会，对赵淑施礼道：“还请郡主收留草民弟弟，小鹏虽无大用，却心算了得。”
这是态度，他绯池的态度。
长兄如父，长兄如父，都不商量一下，赵淑微笑，“既如此，卫大人，绯池本郡主便交予你了，从此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与永王府再无瓜葛。”
绯池还想说什么，却被卫廷司打断了，他走近赵淑，声音很轻，只有赵淑能听得到，“若郡主有事，可去鱼尾巷找一个叫鸠羽的人。”
“多谢大人。”赵淑后退几步，与他保持了距离。
第五十七章 悠然温馨
卫廷司带着绯池离开后，赵淑便立刻让人把绯鹏带来了。
“你哥哥随卫大人去了，此去或能洗脱冤屈，或成为这锦绣前程中的花下泥，他临走前让本郡主继续收留你，说你心算不错。”
赵淑看着眼前这个身上还略有稚气，但死气沉沉的少年，心中不知做何感想才合适。
绯鹏从小在家人的呵护下长大，心性自没有绯池这个长子来得坚韧，家道中落兄长蒙冤，又被亲戚不讲情面的赶走，让涉世未深的他尝尽了人情冷暖。
在永王府这段日子，他倍感珍惜，与兄长绯池相比，绯鹏对赵淑的感激，更浓烈，更直接。
他不怪兄长不跟他商量就决定了未来要走的路，但他理解自己哥哥，前途未卜，生死不定，永王府自然是最好的留处。
“只略算得比别人快些。”他有些不好意思。
“无碍，这几日你先好好休息，养足精神，便去找福伯，他会给你安排。”
处理了绯鹏的事，赵淑急忙去赵淑金夕。
她所需要的食材，王府大部分都是有的，然而还有一小部分需要去外面买。
而且，她还存了个小心思，杏儿这丫头不错，一手刀工出神入化，若能好好培养，将来前途无量。
找到金夕的时候，她正伺候着摆饭，太后和永王正在下象棋。
赵淑没去打扰两人，拉着金夕到角落。
“郡主，您找奴婢何事？”
“金夕姑姑，咱们打个赌怎么样？”
赵淑笑眯眯的，金夕只觉后背鸡皮疙瘩都起了，郡主要和她打赌？经验告诉她，自己不能不赌，而且就算赌了也不能赢……
“郡主，您要奴婢做什么，您就直说吧，奴婢哪能和郡主打赌啊。”她哭着一张脸，郡主，最近奴婢也没得罪您吧。
赵淑早就等她这句话了，悄声道：“金夕姑姑，那个杏儿的丫头，你看如何？”
金夕终于知道，赵淑为何要特意让那个不识字的杏儿丫头去取食材了，原来等在这里。
“刀工不错。”身为慈宁宫膳食掌厨，金夕的功力，连秦嬷嬷都不及。
能得到金夕的一声不错评价，可见杏儿刀工了得。
“那金夕姑姑帮我带带呗。”
收徒？金夕下意识的想要摇头，她是太后的人，怎可随意收徒，不过让她收徒的对象是赵淑，她硬生生压制住了摇头的冲动。
干声道：“得看看这丫头的心性，这样，这几日都让她跟着奴婢。”
要的其实就是这个结果，赵淑从怀里掏出写好的纸，递给金夕，“多谢金夕姑姑。”
“奴婢当不得郡主的谢，都是奴婢分内的事。”
那边一局结束的母子两，注意到赵淑与金夕在一旁嘀嘀咕咕的，太后问：“说什么呢，也与哀家说说。”
“秘密，不告诉您。”赵淑笑着凑到太后跟前，想要看输赢，奈何被永王挡住了。
“该用膳了。”
赵淑暗自揣测，不会是父王您输了吧？
可惜，这个答案她永远也得不到了。
饭后，食材都已经准备好。
“阿君要做什么？”太后问。
“皇祖母您看着就是。”
既然是研究吃食，那自然是大家都要一起鼓捣，故此赵淑让人搬来炭火和用具，放在湖边阴凉处。
夏日炎炎，在波光粼粼的湖边上，看着绿柳扶风，夏花灿烂，研究着美食，这才是人间一级享受。
“牛奶腥味太重，郡主要不要换一种？”金夕在一旁打下手。
能得到御膳房太后一人独有的掌勺姑姑打下手，也没谁了，赵淑这是独一份。
“加生姜一起煮，既能保留鲜味，又能不失它独有的味道。”这些都是阿九经常做的东西，她看多了，也知道步骤。
金夕听了，想着，太后到永王府来，就是打着给王爷和郡主撑腰的心思，反正牛奶羊奶不少，何必与郡主争长短呢？她开心了，太后也就开心了。
于是，她默默地按照赵淑所说的去做。
“杏儿，把鸡蛋打碎，取出里面的蛋黄。”动手能力见不得人的赵淑，只能动嘴皮子了。
杏儿胆子小，此时更是小心翼翼的按赵淑的话去做，一丝丝错都不敢出。
太后和永王在一边看着，“为何要去蛋黄？”
“呆会皇祖母就知道了。”赵淑继续卖关子。
“阿君，快，来陪父王下棋，这些事让她们做就行了。”心心念念要打败明德帝的永王殿下发话了。
做双皮奶的步骤简单，几句话就能阐述明白，对于动手能力不能见人的赵淑，她觉得自己父王这句话说得甚是有理。
于是，让人取来笔墨纸砚，将法子都写下来递给金夕，金夕半信半疑的，心里暗示自己，一切都是为了太后。
便又继续默默的按照赵淑的法子做起来。
“皇祖母，父王，咱们玩另一种游戏怎样？咱们三人都可以玩儿的。”
虽然喜欢下象棋，但与国手下赵淑还有兴趣，说她嫌弃自己父王，也认了。
其实，永王殿下自己也腻了，不为别的，没对手，寂寞，现在听有三个人玩儿的，便来了兴趣，他不用愁如何兼顾母亲和女儿了。
“你又有什么稀奇古怪的点子？说来哀家听听。”
在太后心中，自己的乖孙是天下第一聪明乖巧的，谁也越不过去。
赵淑羞涩一笑，又到了剽窃别人成果的时刻，她很是不好意思，默默对扑克牌的发明者说了声抱歉。
“皇祖母可会玩儿叶子戏？”相传叶子戏是棋牌游戏的鼻祖。
太后点点头，叶子戏是在前几朝便开始流传于帝王与后妃之间的游戏，简单易懂，她也是会的。
“孙女稍稍改动了一下，咱们换个新玩儿法，怎么样？”赵淑决定将斗地主搬来。
想想，不久的削藩削爵，改土归流，斗地主这几个字还真挺符合现下政局风向的，只是说法要换一换了，毕竟她自己就是地主中的贵族。
仙台院一派悠然温馨，围绕在身边的都是太后的心腹，做事默契十足。
然而，姨娘们住的院子却荡起了一圈圈涟漪，在她们心中惊起惊涛骇浪。
第五十八章 侧妃？
小郭子一路高调的来到群芳院，这座院子与仙台院相比，面积上要更大一些，相传是由五六个小院扩建而成的。
只是这里没有湖，也没有那么好的景色，几十个姨娘住在一起，显得略挤。
小郭子面上不时露出鄙夷的神情，真想不通，就这待遇，为何总有人上杆子来永王府当妾。
“郭公公，您怎么来了？”第一个看见小郭子的是兰姨娘，她住在群芳园门口，所以小郭子一进来，她就看见了，急忙出现套近乎。
这府上谁人不知，小郭子是郡主新晋的心腹太监，除了福伯毕巧等大总管，谁人不巴结？
这种带些谄媚而又有丝丝矜持的讨好笑容，小郭子看多了，当然，他也是最近才体会到其中妙处，以前都是看别人这样讨好粱允四的。
“兰姨娘，杂家给姨娘见礼了。”说是见礼，然而腰板还是挺直，眼神依旧傲气，半点没有见礼的样子。
兰姨娘心里不痛快，不过不敢表现出来，她依然笑着，讨好道：“公公不必多礼，贱妾当不得。”
呸，阉人而已，等本姨娘得了王爷的宠，成为了侧妃，再生下个世子，再找你算账！
心里恨死了，但面上却半点不表露。
小郭子哪里看不出她那点小心思，冷笑一声，抬脚就往里走。
“哎，公公这是去找哪位姐姐？不如贱妾给您引路如何？”兰姨娘扭着腰走到小郭子面前，毛遂自荐，想要打探到小郭子的此行目的。
小郭子见她如此上道，便高声道：“如此，多谢姨娘，杂家此次前来，是奉了郡主之命，传话来了。”
“不知公公要传什么话？”兰姨娘眼里瞬间变炙热了，传话？派的是心腹太监？而且看小郭子面色如常，该是好事。
小郭子冷笑，真是沉不住气，这样的人，若放在宫里，早死八百次了。
“姨娘只需带杂家去找月姨娘便是，至于其他的，到了地方，姨娘自然会知晓。”
他的声音不轻，不远处路过的几个丫鬟也听到了，立刻飞奔回去告诉自己的主子。
小郭子到月姨娘的住处时，已经有好几位姨娘打着串门的幌子等在那里了。
几位姨娘一开始围着月姨娘说说笑笑的，见者都为她们的姐妹情深所感动。
小郭子一出现，围绕着月姨娘的姨娘们迅速向小郭子靠拢。
“郭公公，什么风把您吹来了？”说话嗲嗲的，这位在姨娘圈里也是颇有手段，小郭子自然也是认得。
“娇姨娘，前儿郡主还和杂家说姨娘越发容光焕发美貌动人了呢，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小郭子丝毫不吝啬自己的赞誉之词。
“真的？郡主真这么说？”娇姨娘在群芳园算是雄霸一方，自然知道这偌大的王府，谁的话才是最管用，此时，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小郭子努力挤出一副真诚的笑容，“自然是千真万确的，杂家还有事，就不与姨娘多说了，杂家此次前来，是奉命找月姨娘传话的。”
“不知公公找贱妾何事？”月姨娘心里气，一群贱人，刚才还围着她姐妹长姐妹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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