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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拍丑女-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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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哑着嗓音询问,“娇妹妹,可否陪经一哥哥楼上一叙。”
师轻青淡淡一笑,“这位大妈不好意思,你的娇妹妹在家里绣花呢!”
额…啊?
经一听闻此言被那句大妈雷得外焦里嫩,“大…大大大妈?”大了半晌才意识到师轻青说的后半句话,她不是师容娇!
经一这才正眼去瞧了马车里的人,这一瞧,瞧的经一直直地从马车上摔了下来。
“你你你你…你不会是师家大小姐吧?”经一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像瞧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马上要长针眼一般上蹿下跳。
师轻青却瞧着十分满意,对着经一‘妩媚’一笑,“你好,我是师轻青!”
经一连忙闭紧了双嘴生怕一不小心吐了出来,从牙缝里蹦出了几个字,客气地道:“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
师轻青挑眉轻笑,并不拆穿他的言不由心,转头对着一旁愣了半晌的夏总管扬声道:“还不快走!”
“是是是!”夏总管被这一声叫回了神,转头对着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驱散道:“看什么看,都散了散了!”说完却也忍不住咕哝,这是梦靥神志不清的人嘛?
可偷偷抬眼瞧了眼脸黑如锅底眼大如铜铃的师轻青,咽了咽口水,此时还是不宜说道此事,于是连忙像经一行了一礼便带头上马在前头带路扬尘而去,留下经一仍风中缭乱,过了片刻,才道:“嘿,师家大小姐!”
☆、第二十五回 黄粱一梦
(对不起,让大家久等了/(tot)/~~)
“经爷,方才七爷带人来了!”一名褐衣小厮在门口恭敬地给还在摇头苦笑的经一经大少爷提了一句。
经一闻言努努嘴似有若无地点了点头,站定片刻,似想到什么一般邪魅一笑,大步推开门进了去。
这一动作颇大,引得屋里头的人纷纷驻足凝视,那些眼里掩饰得很好的惊艳一闪,随即被略微的不屑鄙夷带过,经一收入眼底却是毫不在意径直往右边最角落走了去。
“经爷,不是说去请美人嘛?怎的空手而回?”户部侍郎之子谢亭低头凝视着手中不停摇晃的琼液,身子却恰恰巧妙地拦住了经一的去处。
方才经一在楼下被师家大小姐噎的面红耳赤众人早已收入眼底心照不宣,徒然有人当众提了出来,这下全都围了过来瞧着热闹。
有人冷眼自然有人热心,“谢亭,我看你是还没被你爹教训够吧,还敢想着美人呢?”
这所谓的雅宴办在帝京数一数二的酒楼云阳馆位于京内最繁华热闹的地段,再者开席之人又是当今尚书大人之子经一,赴宴之人无不捧场其中之人不乏世家小姐,这下听了中郎将之子乌竹里之言,不由想起前些日子谢亭吃花酒被他爹抓包的事来,全都拿手帕掩嘴轻笑,嘤嘤燕语。
男子自然崇尚率直任诞、清俊通脱的行为风格,这等笑资如何能错过,全都敞开了肚皮仰天长笑,一时之间犹如街上的猢狲翻了个漂亮的跟斗一般喝彩逗乐。
“乌竹里,这就是你不懂了,先前先生不是还教过么?叫什么狗…狗改不了吃屎!对对对,就是这个,我记性原也不差的啊!”经一右边一人笑得好不容易喘了口气补充说道。
谢亭闻言冷哼一声,转头状似询问,“听说有人至今连三字经都还背不全,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
噗——
那被询问的那男子紧紧盯着方才说话的男子,眼含戏谑,“这我还真不知道,怎么着,你知?”
“你——”经一右边的那人闻言顿时就沉不住气,扑着过去就要动手,谢亭也是不闪不躲想是也忍了多时,暗中将袖子捋了起来。
就在手将要碰到谢亭鼻子时,一直未曾发话的经一淡淡开口,“行了,要打架到外面打去,打坏了屋里头的东西倒是无碍,吓得了我们的怀玉妹妹就不太好了。”
说完对着人群外第二个对此‘热闹’毫不在意的苏怀玉微微一笑。
众人一听,这闻名帝京的才女苏怀玉竟然也在场,惊讶之余自然也随之望去,只见一身穿梅花纹纱袍的女子倚窗聘婷而立,不言不语间自成高雅。
见众人纷纷回头不由暗中轻瞪一眼经一,眼波流转欲语还休,秀唇轻启犹如珠落玉盘,“经一,你什么时候能不拿我说事!”
意料之中的回答经一了然一笑,趁众人还未回过神来,上前一步轻声道:“走吧,那人该等急了。”
苏怀玉望向经一却又像望向他身后的每一个人,眼神黑亮却空洞,不由喃喃自语,“他来了?”
隔得并不近再加上苏怀玉刻意压低的声音经一倒听的不太仔细不由挑眉再次询问了一遭,“你说什么?”
苏怀玉闻言嘴唇不由微张回过神来,眼眸一转努努嘴侃道:“那你身后这群人怎么办?”
经一瞧着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苏怀玉不由一笑,随即又是一副风/流公子的模样,揶揄道:“你可是再担心我?放心吧,我们走了,这儿他们闹不起来,再说了闹起来又如何,正主儿我都引出来了,还管他们做甚!”
苏怀玉想要再说些什么,却最终只是撇撇嘴没有再说,经一却只是当她默认,不由有些心花怒放起来。
原先在谢亭身边的男子见经一不管如何激怒他,他却还是完全不把他们放在心上,不由询问道:“就这么让他走了?”
谢亭却是半晌没有说话,就在那男子以为谢亭不会再说时,他却像在询问又像在肯定道了一句,“那可是苏太傅家的长女苏怀玉?”
那男子不由讶异转头看向谢亭,果不其然瞧见一副春/心荡漾的神情,不由伸手捶了捶谢亭的胸脯,心起玩弄之心。
“不是。”此话一出果然引得谢亭回魂,那男子见谢亭一副疑惑不解的模样,忙又道,“她不是还有谁人是!”
到得此时,谢亭自然知晓自己被耍弄了一通,不由佯怒道:“我看你是皮痒了吧!”
一众人等见主角已散场,也纷纷各自走开,喝酒的喝酒,吟诗的吟诗,高谈论阔的高谈论阔……方才那一出闹剧已无人再提,随风而散,久了,便不知是否有过。
………………………………………………………。。
“小姐,宰父府快到了。”马车还未停下便从外传来夏总管低声提醒的声音。
师轻青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物,本想拍打自己的脸部让自己看起来确实病的不轻可又想起来方才在街上的那一幕,还有什么好演的,便淡然了。
“小姐小姐?到了,下马车吧?”师轻青回过神来,见夕儿在一旁卖力挥舞着那双猪蹄,不由一笑,“知道了!”
夕儿见状不由咕哝,这反应慢的毛病真不知是遗传谁的,老爷夫人哪个不是风姿绰约学识过人……看来物极必反,自己以后还是得找个平凡人过一生,万一下一代是个……
“夕儿,别做梦了,除非你生孩子的时候老天睡觉去了没开眼你才可能生个状元出来!”
师轻青凉凉地声音飘来,让正在美梦中沉寂的夕儿打个寒噤,但随即意识到自己竟然将内心所想全说了出来还被师轻青听了个全便窘得恨不能钻到地下去。
不用抬头便知师轻青正满脸揶揄,只好将头埋到颈窝了去,闷声道:“小姐,我扶您下马车!”
师轻青见状不由轻笑出声,夕儿这模样真是像极了那年秋天后山刚熟的山柿子。
躬身立在一旁的夏总管见了不由皱眉,哪里有半分师家大小姐的样子,可又想到这会子在宰父大人的门口,宰父府的家丁已迎上前来,也不好再出言提醒,只好干咳了几声,示意师轻青注意大家闺秀的风范。
可刚一出声,上首便传来一道凌厉的锋芒让人无所遁形,正要抬头细究却只是瞧见师轻青一脸呆萌地瞧着宰父府的匾额,不由心生疑虑,莫非是哪里出了错?
“是师大小姐吧?方才师相已派人来过信儿,老爷这会子正在书房等候着呢,师大小姐请随老奴这边来!”
师轻青闻言淡淡点头,跟在这位满头银发的沙管家后头,目不斜视,只能用余光暗暗打量着这皇上新赏的豪宅它的奥妙之处。
跟在后头的夏总管瞧着师轻青的模样不由心生感概,到底还是师家的人!
其实这基本的礼仪方才在来的路上夕儿也说了个大概,师轻青不过是依葫芦画瓢照搬罢了,只是原本就瘦弱的身子在宽大的斗篷下更显,笑脸在斗篷帽沿下忽明忽暗,多了几许神秘。
仿若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师轻青不由握紧了夕儿的手臂,暗暗借了力,心中腹诽,这宰父府可真是大啊!
正喘息间鼻尖传来一阵幽香,像极了梅花却又暗含竹叶清冽之气,师轻青差点忍不住就要抬头张望,前头领路的管家却停下了脚步,躬身请示道:“师大小姐,已经到了,老爷就在里头,说让您一个人进去!”
师轻青闻言只好收回了心思,对着管家点头一笑,宰父大人想的果然周到,这来得突然定无法周全,身侧定是有她人安排的,因着所谓的师家大小姐毫无实权哪里能掌控师家的仆人,但如果由宰父大人亲自开口只许师轻青一人入内,他们便只能服从。
就算她们知晓此行目的,但无真凭实据一切便只能沦为妄论。
师轻青略欠了身子,对着管家施了一礼,方才推门入了内。
正门而入却是不见宰父敖的身影,师轻青正低头思索间却突然察觉右侧传来一道审视的目光,掩藏得很好的凌厉。
师轻青眉梢一抖,镇定转头瞧去,宰父敖正坐于书案后,一张脸在熏香缭绕中看不真切,让人心生敬畏之心。
然而宰父敖却未发一言,眼神不闪不躲直直瞧向师轻青,似在估量师轻青此行的来意。
师轻青自是不卑不亢任由宰父敖打量,淡然而立。
直到门口传来沙总管客气的声音,“各位,我家老爷想来与你家小姐还有多事需要交谈,不如请各位移至偏殿等候用些茶水如何?”
此话一出,众人全都神色一喜,外头冰天冻地的,这大小姐也不知与宰父大人要谈到什么时候,真要在外头一直等下去可受不得,当下便都欣然同意。
夏总管原本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可膝盖头却隐隐作痛起来只好应允。
在里头的师轻青听见门外重归于宁静,只偶有几声风起,吹得廊上宫灯呼呼作响,便知门外人已都走尽,于是忙上前几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捧册于头顶大呼,“求宰父叔叔为我娘亲做主。”
☆、第二十六 黄粱一梦(贰)
师轻青拿起桌上用小围炭火烧着的铜炉给仍在凝眉翻看册子的宰父敖又添了一杯茶水,从方才宰父敖接过册子已过了几柱香的时间了,茶水添了一次又一次,这宰父敖已保持这样的姿势许久,师轻青却半分不敢出声打扰,只好放下铜炉又一次静立在旁。
这册子上的内容师轻青知道,那一年也同是冬天,师相赐宴师府上下同欢,在落梅园处开席,账房先生自然在列,海棠为斟酒婢女,序为自上而下,在到得那账房先生身侧斟酒之时,海棠躬身屈膝而坐,账房先生却趁着衣袍宽大,将手伸向了海棠大腿…。。
海棠自然大惊想要反抗,却只听得账房先生毫无所惧的声音传来,“你不想要钱给你父亲治病了吗?我可是六夫人的远房亲戚,你要敢动可得掂量清楚了!”
是啊,海棠的父亲重病垂危师府每月给的奉银根本无法支撑起那庞大的医药费,只有他,只有他愿意,可是这代价,却是自己。
海棠丝毫不敢反抗,不管是替六夫人领月钱与海玉同行,亦或是狭路相逢,账房先生总是一有机会就占海棠便宜。
偌大的羞耻感膨胀着海棠幼小的身躯,忍气吞声成了海棠唯一能做可以做的事。
就这样过了一年,海棠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只能偶尔收到家信说父亲的身子越来越好才能得以慰藉。
她慢慢的想要拒绝,慢慢地避开与账房先生相遇,整日里闭门不出,可是那账房先生又岂是好惹的,账房先生察觉那海棠想要躲开自己,竟直接找到了六夫人说要娶海棠做妾。
六夫人特特找了远房亲戚做账房先生,其中缘由自是不必多说,再者不过一个丫鬟,六夫人又岂有不同意之理,当下便允了口,要择定良辰吉日。
那天本该是海棠休息,还是海玉趁着六夫人午睡得空过来报了个信儿,她两人向来交好,海玉知道海棠在老家有个心上人表哥,这要是真给那账房先生做了妾,指不定出什么事儿,本是打算提前告知一声,让海棠心里有个准儿,因为海玉心里明白,六夫人心意已决毫无转圜之地,可谁知一向懦弱胆小的海棠听了,竟不管不顾地直接冲进了六夫人的房里,吵着不愿。
六夫人哪里是个心善的,只道自己已允了他人,若再反口对自己名声利益有损哪里肯依,本想好言相劝可奈何吃了称砣铁了心的海棠油盐不进,见六夫人丝毫不为所动,竟一头撞在柱子上鲜血迸进,好在海玉反应快拉了一把,不然就是一条人命。
此事惊动了大夫人。
向来与六夫人面和心不和的大夫人本想就此事大做文章,可六夫人机智,当即便一口咬定说自己本就打算尊重海棠自己的意愿,谁知海棠太过于冲动没把话听全就撞了墙。
大夫人再无言以对,此事只好作罢!
按理说,到得此刻,海棠一事再次曝光于人前对于六夫人而言都是非常不利的,师轻青实在想不明白其中缘由,何至于让六夫人引火上身。
还有,‘那位’师轻青的娘亲,明显就是被人冤枉的,可是师相却不管不问秘密发丧,将账房先生秘密遣退,若说他无情可师相在被姚大学士弹劾时却也未道明缘由,若说他有情,未免也太过寡淡。
师轻青突然觉得仿佛身处一个密不透风的金刚线所铸造的怪圈,越来越紧越来越紧,仿佛随时都能勒紧自己的喉咙,让人喘不过气来。
脚尖开始发凉,慢慢地移至腿部再慢慢往上,师轻青想开口说话,眼前却一片模糊随即天和地都开始旋转颠倒,最终归于一片混沌。
仿佛能听到宰父敖惊慌得变了调的呼喊,还能听到人群一拥而上中夹杂着夕儿的哭声,脚步声很多,有跑着出去的也有跑着进来的,有沉重地有轻快的,好吵。
随即身子一轻仿佛置于空中,再然后所有的喧嚣突然消失,只余黑暗,漫无边际的黑暗。
师轻青一个人在黑暗里行走,时而遇到一座雪山,时而身处火焰山,难受地再也无法前行。
大约是梦吧!
师轻青如是想着,该是病了。
可是无论师轻青怎么努力却还是睁不开眼睛,喉咙很干很涩却总有更苦的汤水灌进来,那么的无法下咽,只好全部呕出。
仿佛能听到师相气急败坏的声音,仿佛又在与宰父大人争吵,好多人在劝架,好像很混乱,师轻青很想大喊,叫他们全部出去,可是嘴巴一张就被灌入一大口汤水,呛得喘不过气来,可到底是咽下了,仿佛能听到所有人舒了一口气的声音。
终于,没有人再争吵了,全世界都安静了。
身体好像终于放弃了挣扎,呼吸开始慢慢平稳,捏紧的拳头也渐渐放松。
师轻青来到了一条小溪旁,河水、天空全都是灰蒙蒙的一片,毫无色彩,师轻青想要去洗把脸,可无论如何那手都够不到水面,师轻青拼命地想要向前,拼命地向前伸出,最终却只是徒劳。
“青儿,快到娘亲这儿来!”身后传来一道焦急的声音。
师轻青讶异回头,是在叫自己吗?
可师轻青一转头便吓得差点跌落水里,竟然是她?
那个师轻青一来她便死于非命的娘亲,师轻青想要过去问她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可突然有一个声音出现,她早就已经死了啊!
师轻青被吓了一跳,但随即了然这是自己的声音,可是奇怪的是,她却一点儿都不害怕,她不害怕这个已经去世的人,师轻青倒并不认为这是因为所谓的亲情,也许大概只是因为她知道这是梦吧!
那个女人面容姣好完全没有那日她脸上的大窟窿痕迹,让人心生温暖,她正一脸温柔向自己招着手,眸中是掩饰得很好的担忧!
见师轻青毫无反应,又轻声唤道:“青儿,不要去水边,那里危险,快来,到娘亲这儿来,听话!”
师轻青只是冷眼瞧着,丝毫不为所动,可过了一会儿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在移动,这脚完全不受自己控制,正一步一步缓慢地向那个女人走去。
师轻青开始很恐慌,她要带自己去哪?
“娘亲——”一道稚嫩的女声传来,师轻青闻声望去,只见得一个虎头虎脑无比可爱的小女孩正飞扑过去到了那个女人怀里。
原来她唤得不是自己,师轻青便只好停下在一旁瞧着。
那小女孩在那女人怀里蹭了一会儿,便娇声娇气地询问,“娘亲,龙叔叔今日怎么没有来啊?”
那个女人听了却突然脸色一僵,过了片刻后,才柔声对着怀里的小女孩道,“以后不要再提龙叔叔了,他永远不会再来了!”
“为什么呀?”小女孩仰着脖子十分不解,有些泫然欲泣。
那个女人自又是一番疼爱,轻轻拍打着小女孩的背部,道:“因为龙叔叔很忙啊!我们不要打扰龙叔叔好不好?不然龙叔叔会不喜欢青儿的。”
“好,青儿乖,青儿不会打扰龙叔叔的,这样龙叔叔还会喜欢青儿吗?”
“当然了,龙叔叔最喜欢青儿了。”
师轻青望着那一对相拥而笑的母女感慨万分,原来这是小时候的自己,师轻青微微一笑,正要上前打个招呼。
那个女人却突然抬眸,直勾勾地瞧着师轻青,眼睛突然就开始流血,流的满脸都是,却只是这么望着,不发一言,眸中仿佛有恨仿佛有怨仿佛有不甘,讳莫如深。
“啊——————”
“小姐,你终于醒了,可是做了噩梦了?小姐,别怕,都是梦罢了!”
夕儿的声音仿佛带着眸中魔力,奇异地让正在挣扎的师轻青安静了下来。
师轻青眼前满脸是血的娘亲渐渐消失,刻满梅花的床顶映入眼前,略一偏头便能瞧见夕儿一脸担忧关切的熟悉模样,师轻青想要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却只是发出一些呜咽声,开不了口,许是身子还太过虚弱这么一小会就已是大口喘着气。
不由用眼神询问着一旁的夕儿。
“小姐,你别急,大夫说你急火攻心需要静养,嗓子也因高烧肿得厉害,可能暂时说不了话……不过你别担心,大夫说了等病好了就好了,你先不要急。”夕儿柔声安慰。
师轻青闻言便知刚才确实是梦了,不由想起自己晕倒前的事来,于是忙拉住夕儿的手在她手心写了几个字。
“小姐,你是说宰父大人吗?”师轻青忙点点头。
“小姐你都睡了一天一夜了,宰父大人这会子进宫见皇上去了,临行前交代说你放心。”
师轻青听了终于松了一口气,对着夕儿欣慰一笑,总算是没有白病这一场。
“小姐,大夫说你郁结于心,内火太旺,不宜过多操劳,这会儿还早,小姐再睡会儿吧!”
得了宰父敖会帮忙的准信儿,师轻青身子一下就虚弱了下来,听夕儿所言,慢慢闭上了眼休息,却是很快入睡,一夜再无梦。
☆、第二十七回 生事弥漫
“说吧,到底什么事弄这么大阵仗?”夏寒肘着罗汉床半阖着眼询问道。
对面的经一见状只好撇撇嘴,今日的春秋可不太好惹,不由使了个眼色给一旁的苏怀玉,让她开口。
苏怀玉接到暗示不由轻笑出声,刚想开口却见方才侧对着他们的夏寒转过了身来,问道:“你怎的也在?”
苏怀玉闻言微微一笑,走上前去,“夏哥哥,你说经哥哥为免我们闺中女子无聊,特特办了这个盛宴,连给我们帖子上都写道:生事且弥漫,愿为持竿叟。我还以为我们的经大公子终于厌倦了红尘看透了这花花世界,要隐退了呢,我怎能不来!”
“喂,怀玉妹妹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经一何许人也,这俗世岂能为我所羁绊,不过……若是怀玉妹妹舍不得,我倒是愿意留下来!”经一在一旁使劲抛着媚眼,连在夏寒后头的夏雪都忍受不住打了个寒噤。
“夏哥哥,你看看他这个老不正经的!”怀玉一边笑道一边往夏寒身后躲去,只怪电力太强,嚓嚓嚓地,人都要焦了。
夏寒见状难得一笑,那张面无表情的脸顿时流光溢彩如晴后草原夜晚的月亮,皎洁迷人,透着淡淡的朦胧。
直让人看着迷了去。
“行了,你还不知道我们的经大少爷嘛,他若愿为持竿叟,那暖香阁的姑娘们可不得个个得坠入空门了!”
不知是觉着夏寒果然还是对苏怀玉特别还是看到苏怀玉那一闪而过地痴迷,经一难得安静了下来,只讷讷地道了一句,“她们若是会为我坠入空门,那若是我们的夏哥哥那她们岂不是得以死明志?”
夏寒挑眉勾唇一笑,不再接话。
苏怀玉因着方才那笑带来地心悸还未散去一时之间也未开口,只得尴尬地坐在一旁
一时,屋内静至窒息。
夏寒身后的夏雪见状,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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