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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拍丑女-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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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爷,你知道海棠家住在哪吗?”夏雪问。
那老者慈眉善目,白发满头,家里头有个着补丁布衫的小家伙正嗫嚅地躲在门后偷偷张望着。
老者听力不是很好,夏雪几乎是扯着嗓子喊,老者答的依旧是牛头不对马嘴。
“什么?看海?我们这里没有海,你要是想看海你得去东吴,那里的海大啊!”
夏雪见状,又重新问道了几遍,可惜那老者只听到那一句海。
“什么?不是看海?要出海?”
“也不是出海?要去扑鱼?”
“……”
“噢…你要去找人,我不是跟你说了嘛!你找海你要去东吴啊!”老者有些急了,似是不明白眼前这个硬气地年轻小伙脑子怎么这么不好使……
师轻青撇嘴一笑,难得见到总是好脾气地夏雪也有这么无奈的时候。
师轻青提着裤脚一拐一拐走到房屋前,对着那门后头的小家伙招招手,柔声道:“这位小兄弟,你认不认识这里有一个叫海棠的姐姐?”
那小男孩见师轻青询问,吓了一跳,将那露出的半个脑袋都缩了回去。
师轻青也不放弃,又道:“姐姐是海棠姐姐的朋友,听说她出了事所以想来看看,你能带姐姐去吗?”
过了片刻,那小男孩慢慢地探出头,望着师轻青的眸子不断转动,看来果然是认识那位海棠。
师轻青抓紧时机,道:“姐姐听说海棠姐姐的爸爸身子不好,所以我特地带了些东西来送给海棠姐姐的家人,你带姐姐去好吗?”师轻青对着小男孩温和一笑,慢慢地伸出手等待着小男孩。
夏雪和正在询问地老者都停了下来,望着一直伸着手的师轻青,夏雪眸中惊讶十足忙转过头望着夏寒。
却见夏寒只是眯着眼瞧着师轻青,幽深而恬静,看不出喜怒,琢磨不出想法。
那老者听不清楚以为师轻青要带那小家伙走,猛的上前来将师轻青推倒在地,赶着师轻青几人要走。
师轻青原本就是蹲在地下,她亦是察觉到那老者扑面而来的怒气,可自己的屁股实在疼的厉害,根本没有办法马上躲开。
只能任由那老者用尽了全身力气将自己推倒……
师轻青仿佛能察觉到身后一阵强劲的风力袭来,托了自己一把,才让自己的疼痛程度减轻了几许。
那小男孩见师轻青眉头紧皱,知道师轻青是在强忍着疼痛,对自己爷爷痛下狠手的行为亦没有多加反抗。
忙跑出来,拉住自己又要上前的爷爷的衣角,‘指手画脚’。
这时,已由夏雪扶了起来的师轻青瞧见小家伙的动作,不由一惊,竟然是个哑巴?
那小家伙对着老者比划了一通,那老者好像终于明白了。
对着师轻青十分歉意,“真是抱歉,你没事吧?原来你们是来找海棠的啊,她家就在最那边,我让小石头带你们过去。”说完拍了拍那名唤小石头的小家伙。
师轻青几人自然不会跟老者计较,当下便摇了摇表示自己没事,多谢大爷相助。
待几人准备走时,最后的夏寒从怀里掏出一片金叶子往老者手里扔去,也不管那老者后头叫的‘撕心裂肺’,径直追上了师轻青等人。
那老者的声音颇大,许是因为自己听力不好的缘故罢,早已走远的师轻青亦能听得十分清楚。
不由心想,原来夏寒也有如此心善的一面。
牵着师轻青手的小石头仿佛也听见了,双眼无辜地瞧着师轻青。
师轻青只做回以一笑,没事!
……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师轻青几人来到了海棠的家。
是由茅草泥墙简单搭建的房屋,甚至就是如此,那泥墙经过这两日的大日头亦有裂缝,在黑夜中的朦胧里瞧去,如一条条大蟒蛇盘旋其上。
极为恐怖。
师轻青想,待会儿的事不宜让小家伙听见,便躬下身子对着小家伙柔声道:“小石头,这就是海棠家了对吗?谢谢小石头带姐姐过来,小石头先回去吧,路上小心。”说完,将走时那老者递给自己的灯笼再递给小石头,目送着小石头离去。
直至小石头进了家门,方才收回了目光。
而那小石头仿佛也知道师轻青在后头张望着自己,进家门前对着师轻青招了招手,示意自己已安全到屋方才进门。
师轻青不由一笑。
这村庄似乎是极为贫穷,村庄人数也是极少,也分布的极为四散,稀稀两两的人家坐落在南北四方。
师轻青望了望瞧着自己的夏寒,那帽沿恰巧遮住了那双汇聚了天下美景的双眸,如鹰如樱。
对着他展颜一笑,笑的极为开怀,如春风拂面万物萌生,师轻青其实不知,笑的是什么,亦不知,他是否能瞧见。
或许,师轻青如此,就是因为夏寒看不见吧!
“爷,我们进去吧!”夏雪张望了四周确定安全以后方才上前躬身请示道。
夏寒淡淡点头,嘴唇紧抿,似乎对方才一幕确实未见。
夏雪见状,便上前轻轻叩门。
乡下人家睡的早,海棠的家人似乎已经就寝,此时闻着叩门声,便能听着里头悉悉索索的穿衣声,随后,微弱烛火亮起。
今日与师轻青见面的那位大娘披衣而来,问道:“是谁啊?”
师轻青见状,忙应声道:“大娘是我!”
那大娘似思索了片刻,又上前一步仔细瞧了瞧,发现竟然是师轻青后脸色突然大变。
“你还敢来,你们的师家没一个好东西,我要打死你,为我女儿报仇,我要打死你!”那位大娘边说边随手拿起闩门的棍子往师轻青挥来。
师轻青万万没想到,今早跟自己说得好好的大娘居然会动手,一时躲闪不及,那棍便就要直直地落在师轻青的头上。
砰——
师轻青被这一声唤回了心思,抬眼去看,见夏寒居然用手挡住了那大娘的大势。
不到片刻,那棍居然化为了粉末……
夏雪一个箭步便上前准备挥剑直指大娘,被夏寒拦住。
师轻青仿若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地来不及反应,就那么呆愣愣地瞧着夏寒的那只手臂,不知有没有流血,还是伤了筋骨,那只棍子那么大……
“这位大娘,关于你今日去宰父府里陈述冤情一事,宰父大人已经知晓,关于你所提供的证据宰父大人想要你不日出堂作证,正如你所言,此事内有乾坤,所以我们是宰父大人派来特地保护你的,你可愿随我们上京?”夏寒在言语隐藏了自己身份,禀明来意。
师轻青被夏寒这话,眼皮一跳,宰父府的事他竟知晓得如此清楚?
“你们都给我滚,是不是又想骗我,什么上京,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们了。”那位大娘听了,不仅没有马上以宾礼相待,居然更加恼怒。
师轻青不由十分讶异,大娘此时的行为与今日早上的人完全判若两人。
师轻青闭眼轻嗅了一番,从大娘身后未曾掩紧的门后传来一声香味,是肉香。
再看大娘脚下,是一双崭新的布鞋,往外翻着的口子犹可瞧见内里的绒毛……
“大娘,如果你是收了人家的钱想要放弃为你女儿伸冤,我们可以理解,何必如此穷凶极恶我赶我们走?”师轻青不由有些生气,今早上的那日口口声声为了女儿什么都可以做的大娘,才一个下午,居然就收了人家的和解金,吃上了肉穿上了新鞋!
大娘被师轻青说中心思,眸中闪过一丝慌乱,但瞟了瞟一旁的夏寒,随即镇静下来,对师轻青的话毫不承认。
“你们师家的人果然不是东西,居然还敢污蔑我,我这些不过是卖了你的那件氅子还有乡里人资助给我的东西,你们,赶快给我滚,快滚!”
师轻青只觉好笑,这村子的人一个比一个还穷,自顾不暇了,哪里还有闲钱资助这位大娘?
“大娘,那你身上穿的是什么?”师轻青毫不避讳直指核心,身上穿的就是自己的衣裳居然还敢睁眼说瞎话,师轻青竟从未见过如此狠心的娘亲。
那位大娘低头一瞧,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仓促之下披的今早师轻青给自己的氅子,当下便恼羞成怒,大声喊道:“来人啊,来人啊,外人来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了啊!”
“你……”师轻青想要再说什么,被夏寒一把扯住。
师轻青随着夏寒指的方向望去,原本早已熄灯休憩的家家户户闻着大娘此声纷纷亮起烛火,一些点不起烛火地人家竟是披起衣裳拿起锄头直接冲了过来……
大娘屋里传来一阵阵的咳嗽声以及儿儿女女不停的哭泣声……
罢了罢了。
“走吧!”师轻青不想再过多的逗留,她想回去。
夏寒淡淡地瞟了一眼此时面无表情的师轻青,低垂的眼帘掩过眸下失望的眼神,像极了那年冬天,他在路边见过的被遗弃的小猫。
……
那位大娘犹在大声呼喊,见了方才夏寒徒手击碎木棍后再不敢上前,只是倒在地上边哭边喊着,眼看抄着家伙的人群越来越近,夏雪不由一个飞步上外头拴住的马儿牵了过来,神情急切,“爷,走吧!”话毕,再不多说一句。
夏雪知道,夏寒一定明白,纵使夏雪武力再高强亦不会用在普通老百姓身上,否则明日定会被文武百官弹劾。
“走!”夏寒望了望一动不动的师轻青和仍在倒地哭喊的大娘,思索片刻,便下定决心。
伸手一捞,将师轻青抱在怀里飞身上马,扬长而去。
与村民扔过来的锄头斧头险险擦过。
☆、第四十三回 你不能死
常言道:“看不到的伤口最痛!”
如今师轻青就是如此,屁股上的痛一点儿都不觉得痛了。
只是心好像空了很大的一块一样。
其实很早就知道,这里是古代,没有人权没有舐犊情深没有所谓的兄弟之情如手如足。
没想到,真真切切的见着后还是忍不住唏嘘。
师轻青以为,在师家是因为钱、权,所以他们才对自己如此。
本以为在穷苦人家里,亲情如浓于水,谁知,亦会为了钱而变。
大娘之事不过是一个开始,却不是个例,这世间有多少如大娘一样的人存在?
人,究竟是怎么了?
自盘古开天辟地以来,女娲造人之初,伏羲制定人文在后,是否会想到多年以后,人的不断进化后,会变成如此?
如果能,他们是否还会如此?
这一个个的问题深深缠绕在师轻青的脑海里,不断沉浮不断探究不断思索寻找,想要找一个答案,却发现,根本无答可解。
“爷,前处有一处小山坡,我们去那休息一晚吧!”夏雪在前头探路后回来禀报道。
夏寒淡淡点头,侧身望了望身后一直低头不语的师轻青。
见她丝毫不为所动,只好开口,“下去了。”
师轻青闻言,从思绪中抬起头,轻应了声,“噢……”
说完,便就着夏雪的手下了来。
师轻青略望了望四周,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山坡,远处眺望过去已看不到那处村庄了,想来那些村民亦不会再追来。
安全了。
“爷,我去四周寻些干柴过来。”夏雪将两匹马系在一处大树下,便向夏寒躬身请示道。
夏寒自然允准。
夏雪便往林中深处走去。
此处,便只剩下夏寒与师轻青两人。
两人一左一右,一个望着地面沉思,一个仰望着天空繁星,一个淡然一个抑郁,却互不言语。
只余风声来回穿梭。
夜晚的风是有些冷的,师轻青将双手环臂,屈膝蹲坐在一片草丛里。
将脸也紧紧埋在膝盖中,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完全不想与那人有任何的交流。
过了片刻,带着属于那人的气息传来,师轻青眉头轻皱想要避开,却感到身上一暖,他竟将他身上的轻裘让给了自己?
师轻青突然十分好笑,他这是什么意思?
师轻青这一路想了很多,想了她来的时候娘亲突然惨死,想了她想要警告六夫人却最终以自己身缠人命官司结束,真的想了很多,包括那天,经一突然带自己出府……
“是你吧?”师轻青淡淡开口,叫住想要离去的夏寒。
夏寒闻声转过来,挑眉望着师轻青,似乎不理解师轻青突然叫住自己的原因,一双眸子犹如天上星辰还有璀璨。
“是你吧?”师轻青又重复了一遍。
接着慢慢站了起来,盯着夏寒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是不是你?故意让经一带我出城,让全京城的人马都在寻我,然后你的人伺机带着账房先生入城,将他杀死,却故意营造出是被她人杀的?”
“是不是你?”师轻青想起夏寒今日赶到之际,原本要一同前来的宰父叔叔只好被迫改变计划,匆匆忙忙地将一截小纸条塞到了自己手里,是从宰父叔叔平日侦查案子审问犯人时记录的本子上撕下来的。
因着匆忙,上面只有一句话,“账房先生的尸首无明显外伤,死于窒息,暂停放于刑部!”
所以那晚宰父叔叔才那么晚回来,就是因为这关键证人账房先生已死。
他非要跟着自己前来,结果那名大娘亦不愿作证。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在见到自己的第一面就曾显露过的杀意。
他想让我死!
师轻青从来没有像这么清醒过,“我知道是你。”师轻青将问句转为句号,十分肯定地说道。
夏寒依旧只是云淡风轻地就这么瞧着师轻青,好似看着师轻青在表演一场戏剧一般,完全没有丝毫地被猜中心思的心虚。
表情一如方才马上一般。
甚至比之刚才,带着一丝惬意。
没有显露出有任何的杀意的表情。
可师轻青却感觉到,这是他最想杀自己的一次。
她知道,她猜对了。
夏寒瞧着师轻青一副戒备的模样突然勾唇一笑,施施然往师轻青的方向行来。
声音淡淡,“你凭什么说你知道?”
眼波一转自带魅惑无限,却暗含无情。
夏寒不否认也不肯定,将问题重新抛回给师轻青,斜眼睨着她。
师轻青心中冷哼一声,转而望向山下,眸中不似平日里的漆黑无光,反而在这清亮月光下闪着看透一切的慧色。
这是师轻青第一次真正显露出自己的想法。
哪怕,代价是那人的一掌挥来。
师轻青亦无悔。
如果能回去最好,如果不能,连或她亦无可怨尤。
“能不能说说,你为什么想要我死?”师轻青淡淡开口,如同在讨论明天早上要吃什么一般从容不迫,云淡风轻。
夏寒被师轻青这一问,眼神一眯,望着师轻青挺直的背突然有种感觉,她对于是否活着并不在意。
所以她才能如此地轻声询问道,而不是撕心裂肺地质问自己。
夏寒勾唇一笑,与师轻青望向同一个方向,语气轻快,“那不如说说,你为何似乎生无可恋?”
夏寒见成功师轻青的目光偏头佯装思索,再一转望向师轻青,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应该是你第二次了吧?”上一次便是在那池中。
两次相见,你都想要杀我。
两次相见,你都想要自杀。
两人眼神相交,无声交汇。
一个探索一知半解一个坦荡毫无避讳。
眉眼的每一次转动、每一次轻点,眼心都只有对方的容颜。
上空万千星辰为两人点亮,地间风声绿叶为两人歌唱。
她披着他的衣袍迎风自舞。
他站在那端,望着她的模样,眼神复杂,似在纠结着某种决定。
随着风声越来越大,两人突然眼神一碰,随即各自掉转方向往相反的方向错开。
一道利箭自后头草丛破出,飞向师轻青与夏寒两人方才所在的方向,由于扑了个空向前飞出一段距离后便向下垂落。
犹可见,那闪着绿光地箭头。
竟是掺染了剧毒。
夏寒显然比师轻青反应更快。
望着师轻青无声道:“快走。”
师轻青不禁皱眉,夏寒难道是想独自迎战?
不过也是,自己肩不能挑手不能武,留在这里不过是拖累。
四周越来越大的风声,看来对方人多比自己想象中的还多,多得都无需掩藏自己,竟不惜暴露自己也要直冲上来。
不过转瞬,师轻青已想明白其中利害,二话不出便往树林深处走去。
夏寒望着师轻青毫不迟疑地往树林中走出,不由稍稍宽慰,飞身一跃躲过又射来的一只利箭。
……
师轻青不知跑了多久,直到两只脚全都麻木了,身后激烈的打斗声渐渐听不见了,方才停了下来,扶着树喘着气儿。
师轻青望着眼前突然开始飘着的雪花,突然想起一个很重要的人。
夏雪。
方才他说去捡干柴,却去了这么久,定是先被人拖住了。
那夏寒……
原本以为夏寒再坚持一会儿等到夏雪迎来相救凭两人之力或许可以一拼。
可如果,夏雪到不了了呢?
师轻青想都不敢想,那些人…那些人……那涂了剧毒的利箭,他们定是不会放过夏寒的。
师轻青不知道是谁派来的人。
但其实不难猜,无非是夏寒的政敌罢了。
师轻青的脑子立马浮现出各种小说电视剧里的皇子争斗间的故事来,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介时血流满城都不为过……
师轻青不敢再想了,若是夏寒死了,自己会怎么样?
等到皇上派人来营救?
还是自己找回去?
不不不…那些人明明是瞧见了自己的,为了防止任何对他们不利的人或物产生,他们之后一定会封山,自己也是难逃一死。
师轻青心下快刀斩乱麻。
一个深呼吸便往方才跑来的方向跑去。
夏寒,你撑着点,你若不死,我和你才能活。
师轻青对着因飘雪越来越淡去的星月,默念。
☆、第四十四回 他大爷的
星月越来越淡,几乎不能视物,师轻青只能凭着感觉走。
虽然时不时地被枝藤绊倒。
被荆棘割破了衣裳,划拉了口子,师轻青都没有想过放弃。
从来没有过的求生意念在师轻青心里萌芽。
那萌芽在重回到夏寒与那帮黑衣人打斗的地方时,顷刻变成参天大树。
此时,天边已有镶着银边的亮光,纵使比不上青天白日。
师轻青亦能从脚下还未干涸地稠粘物,旁边一地的断肢残骸想象出那场战斗有多么激烈。
师轻青强忍住胃里的一阵干呕,翻开一具具尸体去仔细辨认是不是夏寒。
可是,不管师轻青翻遍了无论是哪一具都没有夏寒的影子。
师轻青不由懊恼,难道夏寒被活捉了?
这一想法才出就被师轻青拍掉,费了那么大的周章对方怎么可能会让夏寒还活着。
师轻青慢慢地站起来,走至山坡边沿,望着另一侧深不见底的山崖,崖边有很激烈的打斗痕迹。
会不会是从这儿掉下去了?师轻青想着小说里常出现的片段。
所以那帮黑衣人才没来得及毁尸灭迹,而是忙着去找寻夏寒是生是死?
师轻青越想越觉得此想合乎逻辑,十分可行。
得赶快离开这儿,避免遇上前来毁尸灭迹的黑衣人。
师轻青如是想着,便往另一侧走去,不管夏寒是不是真掉下去了,她都得马上离开这里。
师轻青准备往下走时又顿了顿,想到,如果夏寒真的在下面,要是受了重伤动不了,黑衣人又强行封山如何是好?
也不知道夏雪怎么样了,能不能及时赶到叫人来?
罢了,求人不如求己,死马当活马医吧!
师轻青扯下早已被刮成布条的裙子,将其绑在树枝上指着崖底的方向。
实在不济,再过两日,若夏寒与自己还未回京,师相爹爹和皇上定会派人来寻,就算崖底没有夏寒,能来救自己也好。
师轻青不敢保证,她走下去后还有力气爬上来。
……
此时天已渐渐大亮,师轻青走至半腰时,向远处望去,才发现他们昨夜里仓促逃走的并不是来时的路,此处不过是一个支峰,山秀岭峻,向东西两处绵延,以师轻青的角度看不到绵延了多长,至少在师轻青的视线范围内还未到尽头。
此处像极了中国地域版图上的秦岭,呈蜂腰状分布,东西两翼各分出数支山脉,山岭与盆地相间排列,有许多深切山岭的河流发育。
集高、雄、险、奇为一身,汇灵、秀、幽、美于一体。
此时雪越下越大,已将一切掩盖,入目之处全是皎洁地白。
十分亮眼。
师轻青揉了揉眉心,不再继续去看,略过了片刻,感觉眼睛不再刺痛方才用手扶着顺手捡来的树枝踱步下山。
师轻青不敢大声叫唤,那群黑衣人现不知去向,这一声喊指不定能引来谁。
师轻青边走边将树枝往旁处枝桠敲去,看看此处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可是事不如人意,一丝痕迹也无。
师轻青从这处下去已不知那处崖下具体的方位,就算知道,亦不敢保证那垂直下头必会有夏寒。
所以,师轻青只好围绕着四周寻找蛛丝马迹。
在将将到得崖底时,隐隐能听到人交谈声。
师轻青忙躲到雪树后头,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夏寒应该就在这附近。
可又是哪儿呢?
师轻青待那两名黑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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