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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拍丑女-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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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轻青拉住忍不住要上前理论的夕儿,一步一步地慢慢走了下来。
  对着王婆微微一笑,“王婆今儿怎么有空过来我这儿坐坐?”
  此话一出,原本背对着师轻青坐着王婆一惊,忙起身站了起来,方才一闪的慌乱马上被淡定所掩过。
  脸上岁月的痕迹倒是比师轻青想象得还重,褶子之间的沟壑只怕眼泪倾盆而已都能收入囊中。
  师轻青不是没有听过王婆的‘大名’,仗着是大夫人的奶娘在师府里作威作福不是一天两天了。
  在大夫人面前向来也是说一不二的主,大夫人敬她年迈,凡事都会给她几分脸面,此举越发助长了王婆的气焰,众人也都是敢怒不敢言。
  听说,她因为早些年间伺候大夫人导致至今也未能嫁得出去,近日瞧上了夏总管,一心想要与夏总管搭伙老来作伴。
  但夏总管岂会看上王婆人老珠黄,一心想要娶个年轻丫鬟。
  一再被拒的王婆只好作罢,一门心思放在了折磨新来年轻丫鬟身上。
  大夫人对此视若不见,甚至是默许!
  这样‘心高气傲’地王婆子自然不会将不得势的师轻青放在眼里。
  哪怕传闻中的师轻青有七皇子夏寒撑腰。
  “大小姐既然起来了就好,老奴奉大夫人之命前来,如青园过年节除了平时所需的应景的物什还有其他所需的,还请告诉老奴,老奴会转达大夫人,介时一起着人去采办!”
  师轻青淡淡点头,表示已经知晓,转头示意一旁的夕儿来交代所需物品。
  夕儿见状,亦点头回应。
  忙上前一步站了出来,“五贴正丹纸,用来贴对联及剪窗花,五两白铺的特制大米及四钱艾叶,用来做米果……”
  夕儿一一报出,并举笔写下,交予王婆。
  “那就麻烦王婆了。”
  “无碍,既然大小姐没有别的吩咐,那老奴就先走了,老奴还要去其他园子通知几位小姐呢!”
  师轻青闻言淡淡一笑,望着准备起身离去的王婆笑得越发神光合离,“王婆请留步,夕儿方才还漏了一样!”
  王婆闻言,微微回头,象征性的福了福身子,问道:“不知大小姐还有何吩咐?”
  “夕儿方才忘了,忘了要给王婆买两匹布做一身好衣裳,不然整日穿着这身压箱底的,夏总管哪里瞧得上呢!”所谓打蛇打七寸,师轻青此话刚好踩在王婆的伤口上,踩完后又撒了一把盐。
  “你!”王婆被气得咬牙切齿,但想到师轻青到底是个主子,又见她笑得有些深不可测,也不知背后到底是不是有七皇子撑腰。
  只好打落牙齿和血吞,拂袖离去。
  原本以为此事也算是给了王婆一个教训,到此了结了。
  却不想她既然仗着自己在师家服侍了一辈子,倚老卖老,拦住了去上朝的师相以及送师相去上朝的大夫人。
  在大路上嘤嘤哭了起来。
  师相见是大夫人的奶娘只好缓了缓脸色,耐心询问着事情缘由。
  此事自然被那王婆添油加醋地描绘了一番。
  大夫人顿时就跪了下来,帮着腔道:“自己一番好意,想不到青儿竟然如此不领情还出言讽刺,实乃妾身之罪过,教导不严所致,还请相爷请以家法惩罚妾身!”
  大夫人声泪俱下,据当时在场的人说,师相闻言后,当即便气得太阳穴直跳。
  直呼传师轻青过去!
  夏总管自不敢怠慢半分,马不停蹄地就将消息传到了正在院里池水前喂鱼的师轻青面前。
  所有都等着看师轻青的笑话,却不想只是换来那人的一声轻笑:倒是个不知脸厚几尺的人物!
  师轻青随着夏总管来到落梅园,静立在夜明珠前,纱幔轻罩之下,发出淡淡亮光,顿有华灯初上,朦胧弥漫之美。
  仿若很多年前,也曾有这么一个女子,梳着茉莉花油穿着淡色绣花衣裙的女子站在明珠前笑意吟吟地望着他。
  师相闭目轻轻一嗅,仿若能闻到茉莉花的淡淡香味。
  随后,事情发生了天旋地转的变化,让人始料未及!
  师轻青亦是没有想到,师相居然什么也没有问,便将王婆杖责五十大板逐出了府。
  甚至不许任何人求情,否则,同罪!
  其实这个所谓的“任何人”,不过是说给大夫人听的,偌大个师府听闻此令,无不内心欢呼雀跃,鼓掌呐喊。
  师轻青知道,大夫人更是明白!
  所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王婆子一把老骨头被打的屁股开花,送出府去无人养老。
  更得笑脸相送师相爹爹去上早朝,直呼英明!
  如此措手不及便痛失得心下属。
  大夫人望着师轻青的眸子里,连平日里常显露的大方识大体善解人意都掩藏不住那对师轻青的怨恨。
  师轻青却只作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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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已近年末

  据夕儿说,经过昨儿一战,师家大小姐这几个字才算是真正在府里站住了脚。
  任谁都不敢小瞧了去。
  师轻青拿了鱼饵坐在长廊前不停地往下扔着,底下鱼群簇簇,对着师轻青扔下的鱼饵争先恐后,一会儿多一会儿少,一会儿没有,不知这扔鱼饵的主人心神涣散到了何处。
  “嘿,你倒是有闲情雅致,还在这喂鱼呢?”一道戏谑十足的声音传来。
  师轻青斜眼淡淡地瞥一眼便不再理会。
  那人却急了,“那日是我不对,你一个姑娘家的,是我玩笑开过了头!”经一见师轻青面无表情,以为还在生气,只好抓耳挠腮,陪着笑脸。
  末了,又问道:“虽说那日是我不对,可老七不是准了你先回的嘛,你跑什么?”
  师轻青将手里的鱼饵一把扔下,拍了拍手便准备进屋,半晌才答,“不跑什么!”
  经一见师轻青有些赌气模样的小性子,十分不解,忙跟了前去,“不跑什么,那你气什么?”
  师轻青不接话,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杯茶,自斟自饮怡然自得。
  此时两名洒扫婢女竹儿与桔儿正在院里扫着落叶,夕儿亦是去了前院拿昨日交代的过年节需要采办的物什。
  虽说昨日出了那样的事,这倒也没耽误什么功夫。
  经一见师轻青完全不理会自己,碰了一鼻子灰,只好努努嘴,将怀里的一个小瓷瓶拿了出来。
  “这是老七派人叫我给你送来的,说是对伤口治疗有奇效。不会留疤!”经一说着便望了望师轻青用碎发遮住的额上疤痕。
  遮得很好,自己见了多次都未曾发觉,老七倒是看的仔细!
  师轻青伸手接过也不推辞,“多谢了!”
  大概是因为那日在山峰之巅,师轻青总是觉得,两人也该是朋友了!
  除去其他因素,经一绝对是个可以相交之人。至少师轻青。是把他当作朋友的!
  对于朋友,无论如何也是生不了多大的气来!
  “你怎么没事便往我这儿跑,小心人多口杂!”师轻青说完便打开瓶塞凑到鼻间嗅了嗅。淡淡地香味袭来,芬芳怡人,却不知是什么做的。
  经一将方才被风吹乱的秀发理了理,听见师轻青这话。噗嗤一笑,“倒是看不出来。你也是个看重他人看法的人!”
  师轻青瞧着经一的模样,也是不由一乐,是啊,自己这是怎么了?居然伤起春悲着秋来了。
  莫不是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
  不过虽说如此,“女儿家家的名声自然需要看重了些,不比你们。做得出格些了还被人说成潇洒不羁,风流倜傥。”
  经一对此话倒是颇为认同。难得认真的说道:“其实今儿,我也是有要事在身来的,皇上命我辅助老七还有你爹来策划年节时举办的宫中大宴,所以才抽空过来瞧瞧我们的师家大小姐是不是还在生着闷气呢!”
  师轻青将瓷瓶儿重重一甩,佯怒道:“谁生闷气了!”
  经一见状,自是讨好一番,“是是是,经某人眼拙,我们师大小姐宰相肚里能撑船,不会与我等小人计较,如有错处,还望师大小姐海涵,宽恕则个!”
  说完,双手合十贴于胸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个俯拜礼。
  师轻青被经一一本正经的嬉皮笑脸模样逗乐了,原本紧绷的脸再也绷不住,噗嗤一声笑道:“既然你如此有诚意我就暂时不与你这个小人计较了!”
  “嘿,我说你……”
  师轻青憋着笑,暗自得意着,对着还未想出招来反击自己的经一坐了个鬼脸,直把经一气得血流急往上涌。
  两人正说笑间,先前来给师轻青送小礼品的小六上前躬身道:“奴才参加师大小姐!”师轻青闻言淡淡点头。
  小六便又对着经一请示道:“爷,师相让奴才来请爷,说是人来齐了已准备妥当,让爷赶紧过去!”
  经一闻言,便慢悠悠地站起了身子,拱手礼相道:“为兄地这就要去与虎谋皮了,还请这位妹妹宽恕则个!”
  师轻青被经一的挤眉弄眼逗乐了,“就你这粉白小脸蛋,保管被虎给吃了!”
  经一一扫丹凤眼,语气嗔怪,“说什么呢你!你爹可不喜欢吃人,他可是直接吞的!”
  说完便施施然迈着小步往落梅园处走了去。
  师轻青望着经一犹如散步一般的背影,小六在一旁急的火烧眉毛似的模样,又是一乐。
  师轻青将手中的瓷瓶儿在指间转了个圈儿,用食指轻轻抹了一点往额头上擦去。
  一阵清凉袭来,身着单薄的师轻青忍不住一个哆嗦。
  随即,舒适感袭遍全身。
  师轻青不由重新拿起这个小瓷瓶儿审视一番滋味,倒是瓶好药!
  夏寒莫不是真把自己当成了救命恩人,居然会好心施药?
  师轻青不由轻笑出声,怎么可能呢!
  正准备将此物放置与楼上去的师轻青,听得身后响动,以为经一去而复返,不由回身望去。
  却是夕儿捧着过年节的物什,后头还跟着师想容与其婢女橙儿。
  师轻青忙将瓷瓶儿随手一放,便式迎了上去。
  “想容,你今儿怎么过来了!”
  “昨儿出了那么大的事,心里挂念着你,自然要来看看!”师想容上前握住师轻青的手,关切的问道:“那王婆子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定是给你委屈受又是恶人先告状的,幸好爹爹明理,为你主持了公道!”
  其实师轻青不明白昨儿师相爹爹十分反常的举动,但若说他明理,又有些牵强,只好胡乱应了几句。
  “那王婆也算是自作自受了!”
  说完,便拉着师轻青往里头走了去,“外头化雪还是有些冷,咱去里头说话!”
  师想容自然应允。
  “大小姐、三小姐,夕儿去把这么红绸给挂起来!”师轻青淡淡点头。
  师想容见状,便对着身后的橙儿道:“夕儿一人忙不过来,你去搭把手,我和青姐儿说着体己话,暂不需要人伺候!”
  橙儿躬身道了声是,便接过了一些夕儿手中之物往一旁走去。
  师轻青与师想容相视一笑,上了楼。
  经过楼间,师想容见着榆木柳面儿桌上的瓷瓶儿,不由好奇一问,“这个是什么?上头刻画的字倒是颇有风骨。”
  师轻青努努嘴,并不以为然,“经一方才送来的,说是夏寒送的疗伤药!”
  师想容了然,低头一笑,“青姐儿倒是与七皇子、经大公子十分熟稔。”
  师轻青闻言不由眼皮一跳,惊觉,自己对他们的直呼其名听在外人耳中竟会造成一种亲近熟稔的意味。
  刚想解释,便又听师想容道:“七皇子送的想必是极好的东西,妹妹可要惜福!”
  惜福?惜他没杀了自己的福?
  师轻青不想再提,便拉着师想容上楼,岔开了话题。
  “想容,快到年节了,府里介时可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师轻青问。
  师想容闻言,不由一笑,拂了拂裙摆落座于窗前,举手投足间自成高雅才气。
  “青姐儿,方才经大公子前来,没有跟你说么,今年年节,是要进宫去过的,按理说,像我等是没有机会赴此宴,可听说是皇上为了嘉奖爹爹,特特命我与其他妹妹都去呢!”
  师轻青闻言不由眉头轻皱,进宫赴宴她是知道,可若说是为了嘉奖爹爹,此奖何来?
  师想容瞧着师轻青脸色,估摸着是不知道。
  便将此间来龙去脉道了个清楚。
  原是师相爹爹前些日子进言,关于泉城发大水一事,举荐了七皇子处理此事,因着师相爹爹的建议十分中肯,再加上皇上对于师相爹爹的建议一向采纳。
  便准了。
  不想夏寒十分给力,居然把这水患真给治好了。
  所以皇上为了嘉奖师相爹爹,才设了此宴。
  “我估摸还有个原因。”师想容有些神神秘秘地说道。
  师轻青顿时便被吸引了过去,不然,若说就因师相的进言就要嘉奖,那么这个皇上也太任性了吧!
  “什么原因?”
  师想容挑眉看了看师轻青,并不答话。
  师轻青更是纳闷,“什么?”
  师想容一副拿师轻青没办法的表情,“你啊!”
  “我?”我什么?
  “你救了七皇子,皇上自然该嘉奖你了!”
  师轻青嘴角忍不住抽抽,“这点小事,皇上随便赏个什么就是天大的恩赐了,哪里还用得着特设此宴,而且,皇上不去封赏真正做事的夏…七皇子和乜不疑,赏我和师相爹爹做什么!”
  师想容闻言,觉着师轻青说的很有道理,一时之间也是拿不定主意,这千百年来头一遭的宴到底是为何而设了。
  不过,两人对此宴并无太大的兴趣,随便聊了几句,话题便又岔开了,天南海北地聊着。
  随后,夕儿捧着一些正丹纸上来,几人又凑在一起剪窗花。
  不过大多数时间,都是师轻青在看着她们在剪,在一旁哈哈大笑着。
  不知不觉间,时间已近年末。

  ☆、第八章 进宫过年节

  师姝媚和师疏影这两日安分了不少,师轻青过的也算是来师府后最为潇洒的几日。
  每日里头找师想容唠唠嗑,时不时地还能收到经一送来的小玩意。
  还有宰父叔叔派人送来各种精致糕点。
  师轻青觉着日子就该如此。
  当然,如果能每日赖个小床便是极好的了,人生也就完美了!
  可人生,哪能事事都如人所愿呢!
  因为无可预知所以才妙不可言,可有时候这妙,便不是你当下就能体会得了的。
  一大早,师轻青便被夕儿从被窝里拉了出来,整理妆容整理华裳,说是要去给家里的长辈请早,讨个吉利。
  师轻青因着昨夜跟师想容聊得太晚,没睡够,这会子起床眼睛都还没睁开,就被拉着坐在梳妆台前。
  因着是一年中最重要的节日,竹儿和桔儿也都上来帮忙。
  师轻青眯着眼睛从缝里瞧去都是喜庆的红色,竹儿和桔儿也是穿上了府里特制的新衣,翠绿色的绒毛小袄,夕儿则是身着嫩绿色的羊毛绣边马甲。
  虽说红配绿赛狗屁,但不得不说如此穿搭确是让人眼前一亮。
  师轻青略微提了提神,坐好了,任由夕儿在脸上胡涂乱抹。
  夕儿一边手指翻飞一边交代着‘注意事项’,如和尚念经余音不绝绕梁三日。
  “小姐,你可一定要记着,待会儿进了宫,何处燕席,何处退席,何处拜礼。何处落座,可万万不能出了差错,丢了师家的脸面,不然日后小姐会被人诟病的。”
  师轻青本想说被诟病还少么?
  但瞧见夕儿一脸严肃的样子,心想,皇宫确不比他处,小心为上。便也不好再说。只得一一应下。
  虽说皇家赐宴荣宠无比,但对于师家来说,祖制亦不可废。
  所以进宫之前。师家子女要在寅时便要起身前去落梅园处给父母请安。
  再一同用餐,方才进宫叩谢皇恩。
  师轻青去落梅园时尚只有一个师想容一人在,师相爹爹见了,淡淡点头。赏了一对血如意。
  师相爹爹身着檀黑色金丝线马甲,内里系藏青色长袍。一双褐色尖弯镶玉官靴一尘不染,一双黑瞳印不出过年节的喜色,越发衬得脸部线条十分僵硬!
  师轻青心里一惊,师相爹爹这是怎么了?师轻青实在猜不着这深如海渊般师相的心思。只得暗暗给自己提了个醒。
  说了一些吉祥话拜谢了一番后才起身。
  到得大夫人处,师轻青瞧着大夫人的模样明显老了几分,身上那件绛色霓裳外袍。也越发衬得人脸色暗沉,不由心中冷笑。将一切收入眼底,不动声色道:“祝大娘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说完又奉上一杯茶水。
  因着师轻青喜笑颜开地喜庆模样,任谁也不会去想那处话的真正含义。
  不过,师轻青想大夫人定是知道的,因为她在接茶水的时候手都在抖!
  也包括在压岁礼时!
  是一对羊脂桃花白玉玉佩,师轻青在接过时,师相亦侧头淡淡扫了一眼,对着大夫人点点头,“你有心了!”
  大夫人闻言差点喜极而泣,不等大夫人接话,师轻青忙一头又拜了下来,“大娘在过去的一年辛苦了,如大娘不嫌弃青儿愿来人替大娘分忧,请大娘多多指导青儿!”
  此话一出,众人神色各异,虽说仍旧或品茶或正襟危坐或低头整理衣摆或笑意吟吟地望着,皆一心两用,两耳直竖,想着大夫人如何开口拒绝。
  大夫人到眼边的泪被师轻青这一话硬生生地址憋了回去,自师轻青的角度看去,刚好瞧见大夫人手握椅手泛白的手指!
  “也好,青儿再过几年也长大成人了,是该学着处理事务了!”师相拿起碧玉瓷盖轻轻拨过杯盏的茶叶,淡淡开口!
  师相一言既出,众人想要蹦哒闹腾的心只得作罢,专心做着自己的事!
  大夫人见状,亦只得应下,亲自扶了师轻青起来!
  师轻青则一脸惶恐又对着大夫人谢了一番!
  根据祖制,长女只需向大夫人拜年,所以对于三夫人、四五夫人便都跳过,只奉了茶水说了些吉祥话,未行拜礼。
  完后,师轻青与师想容去了偏殿等着开席。
  毕竟晚上的才是正席,所以此宴不过是图个吉利,摆放着一些讨喜应景的菜色。
  约摸过了一炷香时间,师疏影与师姝媚才姗姗来迟。
  打扮得极为妖艳。
  师轻青撇撇嘴与师想容对视一眼,十分不屑。
  那两人一见,怒色尽显,刚想上前教训,师相爹爹便与大夫人在一堆丫鬟婆子中簇拥着而来。
  此事,只好暂罢,收了心思,落座于一旁!
  因着众人心思各异,此饭如同嚼蜡,草草了事后便开始我要等准备进宫。
  师轻青与师想容同一骑马车,师姝媚和师疏影一辆,爹爹与大夫人一辆,而三、四、五位夫人乃是爹爹的妾侍,无法进宫,所以则留守在家。
  不过几位夫人对此并无怨言,毕竟自己的女儿能去这皇家盛宴已是荣宠!
  师轻青在要上马车时,师相爹爹望着师轻青欲言又止,师轻青知道师相爹爹想说什么,想让师容娇一同前去?
  嗬——
  师轻青只做没看见,拉着师想容高高兴兴地上了马车。
  说来,这是第一次进皇宫,马上就要进入北夏国权利最高峰的地方,见着拥有此权势站在最顶端的男人,师轻青不知怎的,居然一点儿都不激动,甚至,还有些莫名的感受。
  像有点失落。又有点庆幸!
  “青姐儿,你怎么了?”师想容见师轻青脸色不对,不由关切地问道。
  “可是身子不适?”
  师轻青回以一笑,“没事,许是昨晚没睡好!”
  师想容闻言顿时有些自责,“怪我,昨晚拉着你说了好些话!”
  “不不不。这事儿一个巴掌拍不响。还不是我偷偷喝了点莲妈酿的果酒醉醺醺的,拉着你胡天海地的乱侃,怎能怪你呢!”师轻青忙接口道。怕师想容乱想,能有一个陪着自己聊得来的朋友多么来之不易。
  “噗嗤——”师想容被师轻青着急的模样逗得一笑,“自你从雪山回来之后,性子开朗了许多呢。人也没有先前看着木讷了!”
  师轻青被心里那莫名的感觉弄得十分不舒坦,遂闻言只是淡淡一笑。未再接话。
  师家的马车极近奢华,乃是驷马齐驱,采用圆柱遮顶结构,门窗开五面。取菱形花纹镂空窗杦。
  隐隐约约间能瞧见被迫让于道路两旁的老百姓,正忍不住地探头张望。
  妄能瞧见里头的贵人。
  约摸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马车停了下来。前头一领事太监捏着长调在请师相爹爹下马车。
  师轻青探头张望,正好瞧见龙飞凤舞的三字。青龙门!
  师轻青努努嘴,看来是要下马车步行入宫了。
  往前头探去,正好瞧见夏寒与师相爹爹在互相寒暄的场景。
  一身紫衣轻裘将身子包裹得密不透风,在一众肥膀腰圆的官员中鹤立鸡群,仿佛是感受到了师轻青的目光。
  在与其他官员说笑间,吟吟地望了过来。
  狭长入鬓的俊眉随之一挑,眉下如山水墨画般风流的凤眼,因这一笑,使之这萧条的官道一瞬间风情旖旎。
  师轻青忙掉转开了目光,与师想容一同下了马车。
  师轻青下来时,夏寒便以要先入宫给皇上请安拜年,先行一步。
  临行前,又望了望师轻青,勾唇一笑,令宫墙红色金粉都失了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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