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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拍丑女-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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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儿,日后,便该唤父皇了。”北夏皇偏头加入皇后与师轻青的谈话中,柔声道,一双眸子里满是怜爱。
  师轻青嘴唇紧抿,方才吐出了一句,“是,父皇!”
  正来敬酒的夏寒听见这声父皇身子一震,被一旁的经一扶住,“没事吧?”
  夏寒冷哼一声,声音凉如冬风,干烈刺骨,“无碍!”
  “父皇,儿臣恭贺您初开年天喜得帝姬,来年定能逢事化吉!”夏寒端着酒杯,自人群中脱颖而出,施施然行来。
  望着皇后握住师轻青的手眼神似笑非笑,几分惊异几分了然,师轻青这也才意识到手中湿湿漉漉的不适感,不动声色地抽了回来,转为挽住皇后的手臂。
  皇后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覆上师轻青的手背拍了拍,温柔一笑,一副母慈女孝的模样。
  “寒儿,你来的正好,朕想让青儿就住在宫中,你觉得如何?”北夏皇就着淡粉色宫装的宫女如雪的皓腕接下一杯琼中玉酿,淡淡开口。
  一双眸子如不见日光的洞穴,幽深静远,看不出真实情绪。
  夏寒淡淡一扫一旁的师轻青,见她正听皇后的絮絮关切,看似木讷的脸上果然让人容易误以为听的极是认真。
  “父皇,儿臣以为还是需要问问青儿的意见。”
  骤然被点名,师轻青正在云游四海的心思被猛然唤回,一惊,循声望向罪魁祸首。
  “什么意见?”
  北夏皇和皇后皆是第一次见师轻青,虽偶有不好的传闻传入宫中。但两人皆只信一半,遂,关于师轻青反应慢人家一拍的性子,还是第一次见,当下,不由全都疑惑地望向师轻青。
  “青儿……”皇后轻轻唤道,眸中闪着不可置信。
  师轻青眸子轻轻转动。并不理会皇后故作事态严重。声音淡淡,“七哥,你想知道什么意见?”
  说完。烂漫一笑,眸中清澈,印出夏寒那双似笑非笑生来带情的眸子。
  这一声七哥干脆利落,却唤得夏寒生出一股子烦躁之感。
  “父皇说。让你就住在皇宫,你觉得如何?”夏寒语快一言道破。只想快快结束。
  北夏皇淡淡点头,追问道:“是啊,青儿,父皇会单独为你安排一座宫殿。派人保护你,父皇保证,再不会有人敢欺负你。”
  师轻青心头一暖。迎上北夏皇关切的目光,轻声拒绝。“父皇,青儿的大娘最近新为青儿修建了一座阁楼,青儿很是喜欢,若是父皇想念青儿,青儿日后定会晨昏定省地来为父皇请安,只要父皇不嫌弃青儿烦扰便好!”
  北夏皇显然心有顾虑,对此并不满意,经一见了,便顺着师轻青的心意帮腔道:“轻青的那处阁楼确是不错,地理优越,恬静自安,皇上,既然轻青自己有所想法,何不顺了轻青的心思?再者,轻青如此,想来也是因着那处房子是与娘亲住了许久的缘故吧!”
  师轻青说完不由感激地望向经一,果然是好兄弟!
  经一仿若知晓师轻青心中所想,对着师轻青眼睛轻轻一眨,像在轻言诉语。
  北夏皇听经一所言,心中亦是有所触动,见师轻青执意如此,只好应道:“既如此,那青儿你就先住在师府吧,倒不用每日晨昏定省的,你每日里头往宫里走一遭便是。”
  “是,多谢父皇!”
  师轻青站起身子躬身谢恩,起身之际,正好瞟见前来的师相爹爹与宰父叔叔,不由回身,又行了一礼。
  师相爹爹与宰父叔叔却是连忙避开了去,回了个平礼,谦声道:“帝姬切莫折煞微臣,万万当不得!”
  师轻青闻后,急道:“爹爹,莫要与青儿生分了,若女儿见到爹爹不能行礼是为不孝,爹爹岂非是要陷青儿于不忠不孝之地?”
  说完,还未等师相回应,又对着宰父敖道:“宰父叔叔为青儿洗刷冤屈,让青儿免去不白之冤,青儿给宰父叔叔行礼天经地义,还请宰父叔叔切莫嫌弃。”
  话毕,师相爹爹与宰父敖一同迎了上去,伸手来扶了师轻青起来。
  师相满脸慈爱,“青儿如今贵为帝姬,身份非比寻常,但礼不可废,青儿有这份心便是了。”
  宰父敖似有若无地点了点头,亦道:“你爹这话说的不错,礼不可废,青儿你有这份心便是。”
  师轻青见两位都十分坚持亦不再多话,只乖巧应道,退至一旁。
  “父皇,青儿方才喝了些果酒,想是有些上头了,青儿想先去湖心亭那边走走,不知是否可以?”
  北夏皇见师相与宰父敖过来,定是有要事相商,师轻青此话等于自找了个借口退下,北夏皇十分满意,又甚为关切地问了几句是否有碍,见师轻青一再表示无甚要紧,才同意由一人陪同前往才可。
  此话一出,夏寒与经一纷纷开口。
  “我……”“我……”
  师轻青亦是一愣,这个夏寒不会还想动手吧?
  师轻青不禁伸手摸了摸脖颈上的掐痕,心有余悸,忙道:“父皇,让经大公子陪青儿前去吧,再派个小太监跟在后头便是。”
  经一今夜所表现的本就令北夏皇十分赞赏,此刻又是师轻青亲自开口,哪有不允之礼。
  “也好,那你们过去散散酒气便行,不要走远了。”说完,又亲自将身上的红黑色龙纹披风披在了师轻青身上。
  丝毫不理会旁边几位灼人的目光。
  “父皇,这……”师轻青受宠若惊,想要拒绝,被北夏皇柔声打断,“那边风大,仔细些儿别冻着了。”
  作罢,又转头吩咐李公公去顺天殿重拿了件披风过来,师轻青这才安心。
  转身离去之际,听见北夏皇如飘如渺地声音含在风中,“寒儿,你来说说关于泉城发大水一事……”“李公公,你去将太子也叫过来……”
  ……………………………………………………
  帝京每年多少士子上京赶考只为金榜题名从此官场大道为自己而敞,改变己生命运。
  多少人一夜之间从寒门一跃成为帝京新贵,反之,亦有多少人?
  在这个纸醉金迷地繁华世界里,师轻青做梦也未曾想到,她,竟成了这里的帝姬。
  她一无才识二无貌美,全凭了她死去的娘亲,踩着她的尸骨踏上了繁华之路。
  师轻青不禁冷笑出声,所以那夜,娘亲才那样含着血泪望着自己一言不发,因为,自己根本不是她的女儿啊!
  师轻青突然觉得自己是个十足十的骗子。
  亭中柱楹上头刻画地水波纹与随风荡漾的湖水波仿佛联手在嘲笑着自己一般,亭中的烛火忽明忽暗,渲染着令人恐慌地气氛。
  “要是有酒就好了!”师轻青对着经一一笑,眸中色彩在黑夜中孤芳自赏。
  看得经一一愣,“你个小丫头片子喝什么酒,让你父皇知道那还得了。”
  师轻青低头自嘲,“是啊,我确实是个骗子!”
  经一这才觉着师轻青不对劲,拉着自己走了这许久,居然还未清醒,望着师轻青颊间不自然的晕红,情不自禁地伸手摸了摸师轻青的秀发,语气是从未有过的纵容,“就你这个样子还要喝呢?”
  说完,见师轻青并不搭理,又咕哝了一句,“本以为你当上了帝姬好歹收敛几分,你这…算哪门子帝姬?”
  “你说什么……”师轻青眯着眼望着一旁的经一,喃喃自语,“老实说,你长得海真挺好看的。”
  经一对此十分嗤之以鼻,“你才知道呢!”
  “嘿嘿嘿嘿嘿……”师轻青不禁伸出手捏了捏经一脸蛋,滑得不像话,“怎么你比女子的皮肤还要好?”
  “皮肤?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有何不好?”
  经一不解,问道。
  却半晌未曾听到回答,不由偏头望去,却见师轻青已抱着柱子憨憨入睡。
  不由无奈一笑,“原本瞧着你先前模样还以为你有何烦心事要说,特特跟了过来,谁知,你一来就醉了!”
  “不过说来,你喝的是什么果酒?后劲到这会子才上来,还这么大?”
  经一轻轻上前嗅了嗅,一股辛辣烈气弥漫周身,“嗬——这个小丫头片子,什么果酒,这不是御膳房最新出品的一杯倒么?”
  “你这到底是喝了多少啊!喂…醒醒,喂……”
  湖心亭廊,避风挡住,挡不住繁星漫天。

  ☆、第十四章 橦嬷嬷

  “帝姬,该起了,帝姬?”一名身穿褐色连襟袍的嬷嬷正躬身立于师轻青床前,轻轻唤着睡得四仰八叉地师轻青。
  闻见耳边碎语,师轻青咕哝一声,翻了个身又继续睡。
  那嬷嬷没有半分不耐,又唤了一遍,“帝姬,再不起就赶不上给皇上请安了。”
  师轻青闻言,猛然睁开眼坐了起来,问道:“你是谁?”
  那嬷嬷一脸笑意,不见窘迫回禀道:“回帝姬,老奴是皇上身边的人,自昨夜后,皇上便将老奴赏给帝姬,伺候帝姬的饮食起居。”
  说完,又合掌拍了两声,门口应声而入两名与夕儿差不多年纪的婢女,皆穿杏黄色袄子梳着双髻再配以彩带垂落,十分乖巧伶俐的模样。
  “皇上担心帝姬身边人手不够使唤,又赐了两名婢女,还请帝姬赐名。”那嬷嬷简单介绍后便直奔主题,处事干净利落,对师轻青犹在床上衣衫不整的模样没有半分不敬,难怪说是父皇身边的人,倒是练就了一身处事不惊的本领。
  师轻青低头思索了片刻,才道:“既是父皇赐的人,就叫恩儿和心儿吧!”
  “多谢帝姬赐名!”恩儿和心儿对师轻青所取的名字未表露喜欢或者是厌恶,只是恭敬地躬身谢恩,对于她们来说,名字只是一个代号而已,只要她们明白,自己要服侍的主人是谁便是。
  师轻青点点头,问向一旁的嬷嬷,“还不知嬷嬷怎么称呼?”
  那嬷嬷见师轻青询问不慌不忙,行了个礼才道:“回帝姬,老女无名。因是在宫里待得久了,众人就唤一声橦嬷嬷以便称呼!”
  “橦嬷嬷,我那原来的婢女呢?”
  “帝姬问的可是夕儿姑娘?”“正是!”
  “在外头呢,可要老奴唤夕儿姑娘进来?”
  师轻青点点头,“我向来习惯了由夕儿来伺候,你去唤她进来吧!”
  那橦嬷嬷倒未直言拒绝,仍旧只是标准式笑脸。语气不疾不徐。“回帝姬,今日帝姬乃是要进宫给皇上皇后请安,需得穿帝姬宫装。老奴怕夕儿姑娘一人忙不过来,老奴让恩儿和心儿一起留下帮忙如何?”
  “既如此,也好!”师轻青闻言亦不好再反驳。
  于是,橦嬷嬷与恩儿、心儿便去准备洗漱用具及今日所需穿戴的物什。
  见人都走远了。夕儿方才挑帘探出了头来,望着师轻青一脸嗫嚅。
  “小姐…帝姬…夕儿拜见帝姬!”说完。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一脸惶恐的模样。
  师轻青不禁摇头,轻轻唤了夕儿过来,“若我是帝姬了。就不是你的小姐了?”
  夕儿闻言扬起一张小脸,疑惑不解,“什么?”
  师轻青被夕儿的模样逗乐了。“日后你还是唤我小姐吧,人前再唤我帝姬便是!”
  夕儿听师轻青如此说。高兴地应了一声,走到了师轻青身旁,还是自己的小姐呢!
  “小姐,昨儿宫宴的时候夕儿等在外头听说小姐被封为了帝姬,夕儿是又惊又喜,惴惴不安了好一阵,以为小姐日后就不要夕儿了,可看到经大公子抱了小姐出来,夕儿心却稍稍安定了下来,不管怎么样,小姐永远都是小姐呢!”
  师轻青伸手握住夕儿布满茧的手,柔声道:“为什么看到经一抱着我出来你就心安了?”
  夕儿忙用另一只手捂住嘴巴,支支吾吾地道:“夕儿…。夕儿的意思自然是小姐不卑不亢,不管身处何位总是未曾改变啊!”
  “你确定?”
  “当然!”
  师轻青有一个梦想,便是将毕生所学都要用来逗上夕儿一逗!
  两人解开了隔阂又笑闹了一阵,橦嬷嬷方才领着恩儿和心儿前来。
  因着是在师府,自然不比皇宫里的穿行用度。
  只象征性地用了淮豆粉镜面,口脂簌口,茉莉花油梳头。
  所谓帝姬宫装,乃对襟式半长上衣,花瓣淡印拖曳裙摆,腰间细褶数十,配以不同淡色,随着腰间摆动如水纹一般。
  因着师轻青还未及笄,故拖曳长裙则被裁剪至足下,再镶以金线绣边,绣以花鸟图纹。
  师轻青望了望镜中人,越发觉着不像了个自己。
  “先去爹爹处请安吧!”
  “是!”橦嬷嬷躬身应道,对师轻青所言丝毫没有异议。
  落梅园
  “爹爹,娇儿给爹爹请安!”师容娇身着檀金色绣霞纹束腰襦裙,躬身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双手捧着景丰馆特制地白泥紫砂奉给端坐在上首的师相。
  师相神情淡淡,接过茶水抿了一口,便放置一旁,师容娇却舒了口气。
  “你娘亲的病情怎么样了?”大夫人伸手扶了师容娇起来,关切的问道。
  师容娇闻言小心觎着师相的脸色,见师相并无不快方才小声地道:“多谢大娘关心,及时遣了郎中来看,今早上将将去了寒,身子还较为虚弱!”
  大夫人听了,一脸挂心,又仔细端详了师容娇一番,道:“瞧你,怕是好些个日子没睡好觉了吧,现在你娘亲也算是病情稳定了,你可要好好休息,年纪轻轻的别落下什么病根!”
  师容娇闻言泫然欲泣,低低应了声是。
  许是师容娇模样与先前的志高气傲相差太大,师相亦有些动容,不免缓和了颜色,柔声道:“明儿多派些人手去好生照料着,也是难为你的一片孝心,别把你娘亲照顾好了,自己又给累垮了。”
  师容娇顿时喜笑颜开,高兴的应了声是。
  师轻青站在院外,望着师容娇得意的模样勾唇一笑,一双眸子不禁眯了眯。
  夕儿在一旁轻声说道:“听说昨夜相爷回来后,撞见了六小姐,听说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奇怪的是,听说昨夜的六小姐与小姐的装扮很像!许多人猜测说,是因为知道小姐现在在相爷的心目中重要多了,所以才扮成小姐的样子呢!”
  哦……是么?
  莫非是因为那次师相爹爹不发一言就处置王婆子的事?
  可,师轻青怎么不记得那天见过师容娇。
  “帝姬,该进去了。”橦嬷嬷在一旁躬身请示道,对方才夕儿与师轻青交谈的内容似是没有听见。
  师轻青闻言眼皮一跳。未再言语终是进了院内。
  夏总管眼尖。见师轻青一行人前来,忙高声喊道:“参见帝姬,帝姬万福。”
  夏总管这一喊。众人全都回过味来。
  师相为首领着众人躬身行礼,“参加帝姬!”
  师相为父自是不必多礼,师轻青忙上前亲自去扶了师相爹爹起来,隐含责怪与怨念。“爹爹果真是要陷青儿与不忠不孝之地么?还望爹爹切莫如此!”
  师轻青言语殷切,佯装不见其他几人纷纷起身不紧不慢准备行礼的模样。
  扶了师相爹爹起来。才又侧身对着几位夫人道:“大娘,三娘、四娘、五娘,你们快快请起,莫要折煞青儿了。”
  师轻青客气一句。大夫人及各位夫人果然不再弯下身子,就着师轻青的手起了来,皆言:“青儿你果真是善良。四娘果然没有看错你!”
  “青儿啊,待会儿可是要进宫给皇上请安?我家影儿说昨天没有好好地去看看。今儿你能不能带着影儿一同前去啊?”说完,还将师疏影推了推,搡着送到自己的面前。
  师轻青笑的和蔼,云淡风轻,望着师疏影一脸为难地模样,善解人意地道:“我看四妹并不是十分愿意,还是不要勉强了吧!”
  “那你带我家媚儿去吧,我家媚儿啊昨天晚上就跟我念叨着呢!”五夫人一脸热络地望着师轻青,恨不能将师姝媚塞到自己怀里。
  师轻青倒是十分佩服师姝媚,先前如此对师轻青,今日竟能面色不改地来求着当日被她唤作叫花子的人呢!
  师轻青未曾接话,一双眸子盈满了晨间水汽,朦胧幽深,看不见本物。
  身后的橦嬷嬷见了,躬身上前,神色严峻语气严厉地说道:“不好意思,帝姬今日是第一次入宫,皇上有令不许闲杂人等随行!”
  噗——
  如果不是身上这身行头压得师轻青腰都弯不下来,师轻青真想大声叫好。
  闲杂人等?
  感情橦嬷嬷也是个十分有内涵的人。
  五夫人不识眼前人,听橦嬷嬷如此明嘲暗讽地言语,气急攻心不由破口大骂道:“你说谁你闲杂人等呢,我看你……”
  话还未说完,便被师相打断,“橦嬷嬷,你怎么在这里?”橦嬷嬷方才隐在师轻青身后,师轻青又一直被众人围着,师相倒一时没有师轻青身后的人,竟然是皇上身边多年的橦嬷嬷。
  五夫人听师相对这位嬷嬷言语里竟含了几分客气,不由脸色变了变,退至一旁,不敢再呛。
  橦嬷嬷倒是并未对师相的刻意显得高傲亦未对五夫人方才的无礼追究,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相爷,老奴现在只是在青箩帝姬身边伺候的一个妇人,还请相爷无需对老奴如此客气,以免折煞了老奴!”
  “皇上竟将你赏给了青儿?”橦嬷嬷闻言点点头,师相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被师轻青收入眼底。
  不由心想,看来这位橦嬷嬷在父皇的心中想必较为其他宫人的地位要高于一筹罢!
  “皇上对青箩帝姬甚为喜爱,老奴瞧见青箩帝姬的模样也是可喜的紧,也算是老奴主动请缨了!”
  师相淡淡点头,转而对着师轻青道:“时辰不早了,青儿随我一同进宫吧!”
  “是,爹爹!”师轻青将对橦嬷嬷的好奇止住,随着师相一同出了去。
  临行前,对着师想容无声言道:“等我回来,我去找你!”
  师想容随之一笑,两人心灵相通,相视而笑。
  这一幕落入一旁刻意忽视自己的师容娇眼里,烂漫天真地脸上快速闪过一丝狠毒,随即消失不见。

  ☆、第十五章 二次交锋

  “青儿,日后你要更加谨言慎行,虽说皇上对你不错,但宫里那么多双眼睛,你若犯了大错,有时候,也不是皇上想保便能保得了你的。”
  师相爹爹临行前,扔下这么一句话。
  师轻青望着师相爹爹的背影在初日升起时的光辉里渐渐模糊,问一旁的夕儿,“你觉得我是一个怎样的人?”
  夕儿虽不解师轻青为何有此问,但还是偏头思索了一会儿后,答了,“小姐先前虽性子不比常人但是心地善良,处事虽不圆滑但很听夫人的话,少有出错!如今小姐说起话来夕儿倒是常常听不太懂,但却觉得小姐比原来还要好!”
  师轻青努努嘴,那师相爹爹为何会如何言道?或许只是小心提醒?
  罢了!
  “橦嬷嬷,还请您领路!”
  “是,皇上这个时辰该上早朝了,帝姬先去皇后宫中请安吧?”
  橦嬷嬷一副平常模样,对方才夕儿与师轻青的谈话无波无澜。
  “嗯,全听橦嬷嬷安排!”
  橦嬷嬷躬身应了声是便领着师轻青往皇后住的椒房殿走去。
  “小…帝姬,这宫里好漂亮啊!”瞟了瞟在前头领路地那道挺直的背影,忙改了口。
  师轻青微微一笑,望见前头那道月牙白的衣袍眼皮一跳。
  “参加七皇子,七皇子万福!”橦嬷嬷在前头先行了个礼,夕儿忙敛了神色随之。
  夏寒轻轻摆手,淡淡地吐出一句,“平身!”目光确是直直地瞧着后头一脸似笑非笑地师轻青。
  “青儿昨夜醉成如此模样,想不到今日还起得这么早啊!”夏寒斜睨着师轻青。一脸戏谑。
  师轻青一笑,任凭你冷嘲热讽万箭齐发东南西北风,我自岿然不动,“哦~是么,青箩倒是不甚记得了,七哥起的倒也早啊!”
  “哪里哪里!”
  “彼此彼此!”
  “我还要去上早朝,再会再会!”
  “我也要去母后请安。不送不送!”
  自此。一个向东,一个向西。
  却皆在转身之际,冷了眼凝了眸。
  ——————————————————
  丛间藤蔓曲曲绕绕。缠住叶茎,捆住花苞,再反绕藤蔓旁枝,层层叠叠。多年以后,回头再看。是否能知,哪枝是哪枝?
  藤蔓常青极茂,风过了只留叶片摇动簌簌作响,掩过人声。
  只有凝神望去。深翠叶片之间,隐约能瞧见露出的弯月的眉,透着远山般的青黛色。
  师轻青轻轻摆了摆手示意橦嬷嬷与夕儿暂停前行后。压低了声音走到了藤蔓一角,细细聆听。
  “你说。那青箩帝姬到底哪点好?”
  一道极熟悉的声音传来,让师轻青不禁蹙眉,尤其是知道自己是对方谈论的主人公后,拧得更深。
  见那人问话,对面一人战战兢兢,有些语无伦次,想是怕极,“奴婢…奴婢不知…奴婢未曾见过青箩…青箩帝姬。。…。所以不曾知晓!”
  “不曾知晓?那你为何说这宫里终于有了个好脾气的帝姬了?”那人咬牙问道,似乎在极力压抑着怒气。
  “奴婢…奴婢…”奴婢了半天也未曾想到一句合适的话来,想是极为熟悉那人的手段,满心惧怕。
  那人见她说不出来,越发觉得她是默认了,便又忍不住提高了声调,厉声询问,“那你的意思是本宫的脾气不好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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