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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拍丑女-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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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清自然知晓她心中所想,伸手刮她的鼻尖,带来一阵冰凉,温语道:“我不想让你不安。这会使我不安。”
师轻青明白盖清知道她的小心思,遂也不再遮掩。直截了当地问:“若我爹让你不许与我来往,你如何?”
“我尊重你的意愿。”他说的你而不是师相,师轻青想她要的回答已经得到了,甚至比之她要的更为圆满。
“好。有你这句话便成,今日不是谈话的好时机,你先回儿吧。改日再说。”师轻青还是有些担心,另外这么快谈婚论嫁总还是着急了些。
师轻青见盖清没有应话。怕他误会急忙又补充道:“司马侯爷与及夫人皆来,对师府来说亦是怠慢不得,落梅园估计这会儿子忙着呢,你这个时候过去不是招人嫌吗?爹爹他…又怎么会同意。”
盖清笑意浓重又带着怜惜,瞧了师轻青半晌,直瞧得师轻青脸都红了,方才叹了口气,低低沉沉地嗓音萦绕在师轻青耳边,“傻丫头!”
师轻青以为他不信,又要说道,刚一开口,被盖清笑着打断,“我知道了,青儿,你再说下去我就真的要以为你是因为不想嫁我而催的我了。”
“你放心,此事我已有谋划,快进去陪夕儿吧!我改日再来看你。”盖清将风吹乱了额间的发替师轻青重新挽上,暑热的气候仿佛也不抵两人心内的火热,只是稍微地碰触便能带来一阵电流。
师轻青转身跑进了屋子,脸烧得更红屁股似的,心儿不明就以,被师轻青吓了一跳,“帝姬你这是怎么了?可是发痧了还是被烫着了?”
师轻青越发窘迫,瞪了一眼心儿便跑到了楼上去。
心儿便更是以为师轻青出了何事要追上去看,被橦嬷嬷拦住,“你个缺心眼儿的……”
盖清笑着摇摇头,望着远处长廊通往的方向沉吟了片刻终是出了府。
是夜。
司马侯爷与其夫人早早地来了师府,师相亲自招待,鲛纱作纱幔,明珠以照明,笙歌琼液伴,筹光至天明,足以见得师相对于此次司马侯爷登门的重视。
师轻青坐在师相大夫人的下首,对面则是司马侯爷与司马夫人,再往下便是司马彦。
师轻青自顾自地给自己添了杯酒,挑眉看了一眼司马彦,敬你和花羽。
司马彦莫名其妙,但还是乖乖地拿起了酒杯喝了一口。
司马夫人将此幕收入眼中,眉头轻轻皱起,对师轻青不满加甚。
但司马侯爷正与师相说起朝中事,身为内室不宜插嘴,只得先记下,心里想着无论如何待会儿还得考量考量,不能如此仓促定下,毁了自家儿子一辈子。
“瞧我,来了这许久了只顾着与你谈论着朝事,忘了这是家宴了。”司马侯爷摆摆手,又举起酒樽,“我自罚一杯。”说完,先干为敬。
师轻青不由凛身,知道接下来地就该是正题了。
师相哈哈一笑,“家事国事本就相连,侯爷如此豪爽,让人钦佩,本相陪侯爷喝一杯。”说完,又是一饮而尽。
“相爷谬赞了,若说我们几个人当中,还是只有你算是圆满了。”司马侯爷有了些许醉意,眯着眼望着歌舞中的一名舞女笑道。
直瞧得司马夫人连连瞪眼,那舞女吓得缩了缩脖颈跑到了后头去了,这一走便乱了。
大夫人便摆了摆手,让众人都退了下去,殿内突然静若窒息,连筷箸之间的碰撞皆能引来纷纷注视……
师轻青吃得尽兴,对周遭一切仿若未闻,嘴角甚至还有残留下来的油汁,别说司马夫人,就连司马侯爷都看得眯了眼。
师相见了,哈哈一笑为师轻青解了围,“侯爷此话怎讲?”
侯爷低笑出声,“相爷贵为当朝第一人且女儿个个美若天仙,如此,岂不是美事?”
六女儿至今还在寺庙,四女儿因为杀人进了刑部,三女儿因为伤病未全未能出席,只剩下师轻青与师姝媚面和心不和,师姝媚更是视师轻青为眼中钉,而且,当朝第一人却无儿子,连师轻青听了都替他爹尴尬。
不由心中冷笑,司马侯爷这话头想往师轻青身上引,未免也太过生硬了些。
师相面色如常,举起酒樽轻轻‘唔’了一声,未再继续这个话头,“司马小世子年轻有为,听说皇上又封了他的官职,果然是虎父无犬子啊!”
司马侯爷摆摆手,“你莫夸他,他就是再升也及不上你家百花状元的四品司法啊!”话里虽是谦虚眸子却满是得意神色,师轻青若有似无地点了点头,望向司马彦,你爹果然是你爹,就连上门为他司马家求娶长媳都想让她爹先开口。
司马撇撇嘴,觉着老侯爷此举确实太过了些,不由插话,“爹,你就甭说这有的没的了,不是家宴么,好好欣赏欣赏歌舞,尝尝这美酒美食也罢了。”说完,转头望向殿中央状似十分惊讶,“咦,她们人呢?”
大夫人连忙歉意一笑,“是,妾身这就命人去准备。”说完,双手一拍,舞女们身着绿衣薄纱,勾勒得身姿妙曼无比,司马彦瞧得眼珠子都快贴人身上去了。
霎那,殿内重又恢复笙歌燕舞,热闹非凡。
司马夫人尴尬地笑了笑,对着大夫人还了一礼,柔声道:“听说师三小姐才识过人,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怎不见她出席?”
师轻青突然就意识到这司马夫人定是将主意打到了想容身上,看来,这司马家想要与师家联姻是板上定钉了。
大夫人正要唤夏总管去传,师轻青忙站了起来,对着师相与司马侯爷躬身行了一礼,朗声道:“回司马夫人,三妹近来身子不适正在休养不宜出席此宴,青儿近来学了个乐器,不如让青儿为大家演奏一曲祝酒如何?”
“自然是好,那就有劳帝姬了。”司马侯爷本就属意师轻青,当下听她如此说以为她也是中意司马彦才会站了出来,怎会不给她一个机会。
司马夫人却是越发地对师轻青不满,觉着甚失礼数,居然为了自己出风头打压其妹,如此心胸狭隘之人怎配当一家主母,可奈何司马侯爷已发了话,就算再有不满还是得压下,轻声道:“那就有劳帝姬了。”
师相瞧了一眼师轻青,没说什么,只吩咐了夏总管去准备。
☆、第八十七章 姻缘
师轻青弹的是二胡,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小时候在家时太多老人喜欢拉二胡……
本着学个才艺的思想去学了个通透,想不到如今竟是派上了用场。
二胡又名胡琴,曲声幽怨,哀叹,可如若以硬朗的奏法以及多用大幅度较为突出的下滑音,便顷刻间气势如虹。
这正是师轻青喜欢它的地方,那日课堂,老师授课完后放了一首《二泉印月》,师轻青瞬间泪流满面,仿佛被这乐声带到了战火烽天,颠沛流离地日子里,那般的压迫却又无限向往着美好,就如此刻的师轻青一般。
不过现在师轻青并不打算演奏这曲,她更喜欢那首《寒春风曲》。
师轻青接过夏总管递过来的胡琴,是用上好的紫檀木制成,筒前口蟒皮整个缚于其上,通体透亮浑然天成。
师轻青略试了试音色,亘古悠长,回味无穷,果是上品,完后对着师相与司马侯爷躬身行了一礼,便端坐殿央,手指握弓自内弦而入,一声激昂调响彻殿内瞬间抓住所有人的心神,就连不待见师轻青的司马夫人亦是循声望了过来,忍不住暗叹,妙!
第二声突然就急速下降,将众人全都带入到了初春季节刮起的阵阵刺骨寒风,让人忍不住唏嘘,这孩子是遭受了多少坎坷困苦,更甚者感同身受,已不觉流下落泪来。
师轻青干脆闭目弹奏彻底沉醉其中,仿佛如同将自己沉浸在被寒气裹住的幽梦之中,可那伤痛与哀婉又是那般地清晰,仿若此刻正是鲜血淋漓遍体生寒。
到最后,如无奈的吟叹床榻间的辗转反侧。再细细聆听下,仿佛又哀鸣声在耳边时远时近。
师轻青想着今晚毕竟是司马侯爷首次登门,乃是家宴不宜如此哀伤,余音一转已是极为欢快之音,洒脱不羁放下过往,仿若身置蓝天白云下的草原,可以尽情翱翔。
师相与司马侯爷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向远方。露出一抹期冀。不过片刻重又恢复如初,期冀是梦,可梦到底是梦。罢了!
一首终了,众人皆不可自拔,或醉或醒,如坠梦中如浸往事。反倒是师姝媚率先回过神,鼓起掌来。
师轻青也是有些讶异。循声望去,师姝媚反倒不好意思起来,伸出拿过手中的酒樽掩过。
经过师姝媚这一拍众人也都回过神来,司马彦率先赞道:“真是看不出来啊。弹得还不错嘛,比那些酒楼里弹唱得人好多了。”
“说得什么话,帝姬的技艺岂是一般凡夫俗子可比拟的。”司马夫人瞪了一眼司马彦。又对师轻青说道:“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将胡琴还弹成如此动听,我一直以为胡琴是在人入土时方才所奏的呢。”
师相见司马夫人说得如此开心。为其解释了几句,“司马夫人想必甚少出府或者是司马府事务太过繁忙了,有所不知,胡琴源自南甘,形制独特,音色柔和浑厚,深受南甘当地人的喜爱,所谓胡琴琵琶与羌笛,胡琴犹比琵琶先入我北夏,可谓是历史悠久,追溯源长。”
“师相才识渊博令我等大开眼界啊!”司马侯爷举起酒樽敬了一杯,又转头对司马夫人轻斥,“叫你平日里多看多看,你不听,你看,这不是闹了笑话了吗?”
司马夫人一点儿没恼,躬身行了一礼,“不好意思,让相爷见笑了。”
师相笑了笑,没有说话,大夫人却是站了起来,亲自为司马夫人布了菜,“司马夫人真是客气,来,多吃一些,我们妇道人家看这些书也没多大的用处,多吃少言,我们做好本份就是了,您说对吗?司马夫人。”
司马夫人嘴角抽抽,却还是使劲挤出一个笑脸,咬牙道:“师夫人说的是。”
师轻青口鼻一心,并不打算为自己辩解什么,将琴交给了夏总管便回了座,反倒是司马彦觉着师轻青低头的模样有些不忍心,为她说道:“我倒是不懂乐器只是青箩帝姬弹得好听,好的东西自然是该赏,爹,你身上带了什么宝贝,还不快表示表示。”
司马侯爷恍然大悟了哦一声,“瞧我这个记性,居然把这事儿都给忘了,看来不服老真是不行了。”说完,自顾自地摇摇头,转头扫了一眼后头的侍从,拿出来一串鸽血红玛瑙串,通体如血色泽韵润,如鲜流涌驻般触目惊心,又如曼珠沙华般惊心动魄。
师相见此物却忍不住眉头轻蹙,“青儿年幼哪里能戴此物,倒是折煞了她的福气了。”
司马侯爷一脸随意,“此物并无甚特别,除了好看些也没别的用处了,青儿身为帝姬,如何能不当得起?”
瞧这话说得,这就跟说这饭除了能饱腹以外别无用处一般,将它最大的用处视若无物,怕是只有司马侯爷如此不羁于常规又权倾朝野之人方才说得出来吧!
“爹爹说得对,此物一瞧便非俗物,隐约透出福荫之气,定是有大师为其诵念百日,开光明物,非得是大富大贵之人方可佩戴,青儿自幼丧母,更有魍疾缠身以至糊涂不明事理,非福厚之人,还请侯爷莫要折煞青儿了,青儿瞧着此物倒是十分地与司马夫人相衬,简直是相得益彰,无可缝接,为其所生一般。”
此物一看便价值连城,若是收了下去只怕师轻青再要反悔不入司马家天理都不容了,师轻青不傻,怎会接下。
司马夫人本就不舍此物更不满师轻青,听她如此说,便顺着她话继续说了下去,“帝姬果然是好眼力,一猜一个准儿,且说得甚为有理,不如这样吧,我这里有一簪子乃是当今皇后赏的,不如送与帝姬耍耍如何?”
司马侯爷听话不知司马夫人为何改了主意,还未师轻青答话便又‘补充’道:“青儿你说得确实不错,此物是我放置在国法寺享万人香火,并用寺内净水洗涤浸于七七四十九四方罢,每日里都会主持焚香诵念,福泽恩厚,青儿命途坎坷多劫,送与你防身正好。”
司马侯爷说得殷切,先前那句只是好看如果是为了劝师轻青收下,那么当下便是逼师轻青不得不收下。
大夫人与师相对视一眼,正要开口,被司马侯爷拦住,“师相,你我兄弟多年,如今我要送青儿一个小小的礼物你都不许,真是生分了啊!”
“侯爷说笑了,只是此物太过贵重,青儿何德何能当得起呢?”师相无奈只得退了一步。
司马侯爷却是步步紧逼,“无妨,我家彦儿正……”
司马侯爷打算就此定下司马彦与师轻青的姻缘,却突然听得外头李公公捏着嗓子长调:“皇上驾到!”
不由与师相面面相觑,皇上怎么会来了。
☆、第八十八章 彩头
北夏皇一身便服笑呵呵地从殿外走进来,师轻青忙站了起来去迎接,“父皇,你怎么来了?”
话刚一出口就见盖清随着北夏皇身后进了来,对着师轻青浅浅一笑,想来皇上的突然造访与他密不可分。
司马彦亦是瞧着了盖清,冷哼一声十分不屑,司马夫人不明就以,凑过去问,“那位公子是哪位人家?”
“不就是皇上身边新晋的红人,盖清。”司马彦对于红人这两个字说的咬牙切齿,焉知他不是因了师轻青的福才成了这红人的,对于吃软饭地小白脸,他一向看不起。
谁知司马夫人却是十分满意,“我瞧着他与你表妹倒是十分般配啊。”
司马彦眸光一闪,计在心头,对着他娘笑得热切,“确是相配。”
司马夫人又瞧了好几眼,简直越看越满意,若有所思地‘唔’了一声,方才随着司马侯爷及众人起身行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北夏皇哈哈大笑,“两位爱卿快快平身,朕今日也算是微服私访了,不必行如此大礼。”说完,又对着师相道:“师爱卿可莫怪朕叨扰了。”
师相诚惶诚恐,“皇上能莅临敝府是微臣的荣幸,怎敢说叨扰二字,皇上莫要折煞了微臣。”
“是啊,皇上,有您来敝府简直蓬荜生辉,还请上座。”大夫人做着请势,不卑不亢主母风范展漏无疑。
皇上淡淡点头,由李公公扶了上座后,师相与司马侯爷则改座为下首,师相下首则是坐了盖清。再往下方是师轻青。
北夏皇淡淡扫了一眼殿中人,目光落在持玛瑙串儿的侍从身上,状似不经意地问:“这可是当年老侯爷自大胜西宓后得到的赏物,媚世?”
“回吾皇,正是此物。”司马侯眉头轻蹙,暗怪那人怎未早将此物收起来。
“想不到今日竟能得以一见,真是不枉此行啊!”北夏皇叹息一声。似想起当年之事。瞳孔微微收缩,对李公公说道:“朕记得当年老侯爷将此物放置在国法寺,难道是朕记岔了?”
李公公笑道:“哪能呢。老奴也是这么记着呢!”
司马侯爷站起来躬身回禀,“回皇上,此物却是当年先父留在了国法寺,是老臣今日取出打算赠予青箩。也算是老臣身为长辈的一点心意。”
师轻青抬眸望向盖清,看来这司马侯爷还是毫无退缩之意。
北夏皇点点头。“既如此,那青儿便收下吧!”
话一出口,师轻青随之一震,皇上竟让她收下此物?皇上怎会容许师家与司马家联姻?师轻青转念一想。看来皇上是想让司马侯无开口的机会。
当下会意,起身行了一礼,伸出去接。
司马夫人大急。这么好的宝贝怎能这么便宜了她,可这算是皇上发下的旨意。就连司马侯爷与师相都不曾开口,自己又如何好直言阻扰呢!
可眼看着那小厮就要奉上给师轻青,又怎么甘心,急忙站了起来,大呼:“且慢!”
马上就要落在师轻青手上的玛瑙串儿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师轻青抬眸望向司马夫人,不知何意。
司马侯爷倒是一脸无谓,对司马夫人的阻扰恍若未见,兀自举着酒樽品茗。
师相饶有兴致地看着司马夫人,眼看着北夏皇已有不耐,司马夫人再顾不得他人的审视,躬身行了一礼柔声说道:“皇上,方才帝姬胡琴一曲犹如天籁,让妾身如临仙境,这才央了侯爷将此物赏与青儿,可妾身又听闻帝京双美中的师三小姐才学过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甚为倾慕,想要一见,如此,妾身有一拙计,不知皇上是否允准?”
“说来听听。”
师轻青听她说起想容整个身子都绷了起来,虽说皇上不会同意师家与司马家联姻,可那是师轻青的身份,若是换成了想容是否又另当别论?
不管如何,师轻青想绝对不会让想容嫁给司马彦这个纨绔子弟,且又是心系她人的人,正要劝阻,盖清却突然望向她,眸中之意明显,不要忤逆皇上的旨意。
师轻青抬眸望向北夏皇,眼神淡然似乎对除师轻青以外的人毫无波澜。
罢了,只怕忤逆也无用,且看着见招拆招吧!
那司马夫人见皇上允准,忙又说了下去,“此物乃是老侯爷心爱之物,其价值不可估量,倒不是妾身不想送与帝姬,只是觉着用来做彩头甚好,方才帝姬一曲已然让妾身回味无穷了,还不知师三小姐是如何让人一见倾心,所以妾身想让师三小姐与帝姬比试一番才艺,技高者得如何?”
北夏皇若有所思,“此物乃是老侯爷的心爱之物,又是国法寺住持亲自诵念,非比寻常,用来做彩头无甚不好。只是这师三小姐怎么不在席上?”
“回皇上,想容这几日身子不适所以未曾出席,微臣这就吩咐人去请。”师相躬身道,说完便偏头使了个眼色给夏总管,夏总管随即会意,弯腰退了下去。
司马彦大概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生到这一步,心想着不如趁此机会直接向皇上表明心意,可又转念一想,会不会直接逼得他爹娘给他订下那劳什子师三小姐?
司马彦越想越觉得以他娘现在个架势不无可能,所以只能对师轻青的求助爱莫能助了。
师轻青咬牙,这个司马彦果是不靠谱。
“怎么办?”师轻青低声说。
“先看看再说。”盖清就着吃菜地瞬间回道,他将皇上请来只是为了防止司马侯爷用手段让师相不得不同意,可没想到司马夫人竟然中意想容,如此,也只能见招拆招了。
不一会儿,夏总管便进来通报说想容来了,皇上自然让快宣。
当下,众人纷纷望向门外,只见一身穿红纱金丝绣边长裙的绝色女子聘婷立于殿门外,想容孱弱地身子似迎风而舞,让人忍不住去扶。
眉间的那一抹猩红与红唇一色,妖冶与柔媚一体,让人怜惜又让人惊叹老天的不公,那般如玉冰肌,雪白颈随着呼吸一起一伏,让人口干舌燥又暗自懊恼生出此等心思,兀自折磨辗转。
橦嬷嬷望着想容的绝色忍不住去看北夏皇,却见其早已看痴,更甚于透过想容看向骨子里的另一个人,不由暗叫不好。
☆、第八十九章 想容(壹)
殿上之人玲珑心者众多,师相与司马侯爷皆在瞧见想容模样后大惊,原本的想容与雪桃约只有三分相像。
可没想到额间梅烙竟是让她有了七分,大惊之余忍不住抬眸望向北夏皇,当年之事在三人心中不照而宣,尤其是师相,忍不住站了起来,挡在想容面前,朗声道:“小女近来偶感风寒,微臣担忧传染皇体,以免违和,不如让小女隔着屏风为皇上弹奏一曲如何?”
谁都看得出来,想容这一身乃是舞衣,可师相却偏偏让她弹奏,还须得隔着屏风,师轻青忍不住蹙眉,带着隐隐地不安。
北夏皇望着师相眼神微微眯起,半晌未曾开口,一旁的司马侯权衡利弊觉着如果自己与师家无法联姻,那么皇家与师家便更加的不行,已有了一个师轻青在前,断然也不会再出一个师想容,亦不由站了起来。
朗声道:“皇上,圣体为重啊,师相也是一番好意,还请皇上恩准。”
李公公在北夏皇身边呆得最久,自然最能估摸出北夏皇的心思,不由躬身上前,耳语了几句,也不知说了什么皇上的脸色越发绷得厉害,犹比案几上色一般。
趁着李公公耳语之际,橦嬷嬷亦不动声色地走至师轻青耳边,轻声说了几字,“三小姐像极了夫人。”
师轻青眼眸一闪,瞬间就明白了橦嬷嬷说的这位夫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娘亲,还未来得及想清前因后果,师轻青已然站了起来,“父皇,想容抚琴乃是人间一绝。犹在青儿之上,父皇若不听的话可是人生一大憾事啊!”
司马彦见师轻青开口便卖了个面子给她,以免师轻青个待会儿非剥了他的皮不可,“既然这样,那可千万不能错过,就请三小姐抚琴一曲来助兴吧?”
司马夫人本来就属意想容在外的名声当下见了又是如此脱尘绝艳,十分满意。听司马彦亲自开口以为是动了心。自然也不会阻拦。
北夏皇的眉梢也终于动了动,“既然青儿与小世子都如此说,那便有劳师三小姐了。”
“臣女遵命。”在师相身后的想容不知道为何自己一出来殿上的气氛便如此的怪。抬眸望着师轻青,见她正笑望着自己,竖着大拇指,那是她们相互约定给对方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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