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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拍丑女-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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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师轻青又与夕儿说了好些话,用了晚膳后便回了屋子就寝。
  再次醒来已是次日,师轻青记得要去渡门书院报道一事,拿出当年师相给的那封推荐信,当时师相并未写明日期,为的是方便师轻青后续随时更改主意,没想到,却方便了此次。
  有了当朝权相的推荐信,报道办得异常顺利,在排得神龙不见尾地长队里,负责此次竞选先生的是五品宰执副使,尚兵,此人名字虽武但人确实实则书呆子模样,见了师相亲笔的推荐信还特地去院里求证了一番后方才请了师轻青进去。
  所以师轻青就在无数人的仇恨目光进了书院。。。。。。
  实乃并非本意,师轻青摇摇头,觉着一切罪责还是都怪这尚兵,实是太不懂人情世故了些。
  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师轻青隐瞒身份来到这里竟觉得全身都无比地放松,像是将自己关在一个壳子里,外头那些纷纷攘攘地世界都与自己无关,怡然自得。
  尚兵正在为师轻青办理上任手续,师轻青大概是书院最快确定入职地第一人了吧!
  “罗青兄弟,你可要入住书院?”尚兵将院牌交给师轻青,见师轻青出神不知在想什么,不由又轻唤了一句,“罗青兄弟?罗青兄弟?”
  “啊?”师轻青回过神来,差点忘了自己报的名字是罗青了。
  “你可要入住书院?”尚兵的脾气很好,丝毫未见怒气,也未刻意巴结,只是因着同属先生之间的客气。
  师轻青想了想,“帮我留着一间吧,最好是与盖清盖先生原先的屋子相近些便好。”
  “好,这是你的院牌,还请罗青小兄弟明日早些时候过来,为新学子办理入学。”
  “好,谢过尚先生,那我先回去了,明日见。”师轻青学着尚兵的模样拱手还了一礼。
  “明日见。”尚兵忙完了师轻青一事后方才去前门继续为众先生竞选当值。
  师轻青十分抱歉地拱手对着众人行了一礼,虽然知道他们可能并未知晓,但师轻青自个儿却是心安了,从后山下山了。
  一路行来仍是不免感叹橦嬷嬷的手竟是如此的巧,如此高超地易容之术非师轻青那手残的化妆技术可比。
  师轻青想着去盖府看看盖清,顺道看他,是否能认出自个儿。
  如此想着,师轻青便觉得天亦是越发地蓝了,仿佛自己真的便就是罗青,渡门书院的先生,罢了。

  ☆、第九十八章 秋楼

  师轻青走得很快,未曾在书院里过多的停留,毕竟有些事物还彷如昨日。
  因是骑马来的书院,师轻青便径自去了马厩牵了马便往山下赶,加上此时着的是男装,没有身为女子的不便,骑得便越发的快了。
  来时让心儿留在山下等候,果不其然,师轻青到时便见心儿牵着马立在原处等候,也不知寻个庇荫处,这会子脸都晒红了。
  看见师轻青下山,心儿神情喜悦,忙上马跟了过来,“帝姬,怎比预期的时辰晚了些,可是有遇到了何事?”
  师轻青浅浅一笑,微摇摇头,“倒也无事,算是一切顺利,只是,日后你可别就这么杵在太阳底下了,晒伤了难受。”
  “是,多谢帝姬关心。”心儿娇俏一笑。
  师轻青瞥了她一眼,笑道:“日后你便我唤公子吧!”
  心儿点点头,“是,公子,那我们现在是否回府?”
  “不,我想先去趟盖府。”
  心儿不疑有他,跟在师轻青身后策马扬鞭,尘嚣满天。
  师轻青骑的是大宛驹,很快便来到了城门口,但因师轻青此时不过是一介平民身份,只得乖乖的下马排队进城。
  心儿跳起来瞧了瞧,一眼过去都看不到头,“帝。。。公子,不如让心儿拿出令牌过去。。。。。。”
  师轻青急忙否决,“就我们穿成这个样子,那些官兵只怕不仅不会放人,还会将我们给抓起来。”
  心儿听了只得赶紧打消了这个念头,拿出手帕给师轻青遮阴,师轻青忙扯下来。低声道:“心儿,我这可是着的男装,遮什么呀!”
  心儿恍然大悟,忙吐了吐舌,可就算师轻青动作太快,亦是被好事者瞧了去。
  那人坐于马上,头梳细辫。配以穿珠或彩线。眉飞入鬓,双目炯炯有神如冬日里的太阳,此刻却含着揶揄。斜倚马背,状似无意地问着身旁着胡衣的侍从,“北夏朝的男子与我们南甘的男人就是不同,跟我们那里的女人似的。”
  眼神却一直紧紧盯着师轻青。又仔细端详了一番,摆了摆手。“不,简直是比我们那儿的女子还要嫩些,只是肤色嘛,与我们那的女子倒差不多。”
  话音一落。伴随着一阵哄笑,师轻青前方有不少人是男子,此时皆回过头来怒目相向。可因着对方的装扮奇异都不敢上前。
  心儿见那人如此无礼,作势就要拔剑上去教训一番。师轻青暗中拦了,低声说:“别轻举妄动,看他的装扮许是南甘前来朝贡的友臣,看看再说。”
  那人听力极好,见师轻青不为所动,不由又道:“都说北夏的男子身子薄如蝉,你瞧瞧,还喜欢咬耳朵,什么话不能像我一般大着嗓门说话,何故做那女儿态?”
  果然很是嚣张,师轻青原本想着,敬他来者是客,却不想他如此这般无礼,步步紧逼,不由向前站了一步,对着那人拱手行了一礼。
  那人以为师轻青是要认输,哈哈大笑,看向旁边的侍从,眸子里满是得意。
  师轻青轻笑,做足礼仪之邦仪态,朗声道:“吟泽洁其身,一诺黄金信,心固道为邻,行事欲比莲,清峻美仪,微笑则不露齿,调高不入去,刺耳为失仪。此乃君子之道。”
  说完,躬身又行了一礼。
  那人许是听不太明白,怔怔地望着师轻青,眸子里毫不掩饰的疑惑。
  反倒是师轻青这边个个都憋着笑,如果不是怕惹事,都想给师轻青竖起大拇指,都说人家是野蛮人了,哪还懂这个呀!
  那人的脸色便就有些难看了,虽然听不懂这些文绉绉地话,但人的表情是夸赞还是嘲讽还是一目了然,低声咒骂了一番,便就要驾着马往师轻青这便行来。
  他的侍从便上前去牵住马,低声说了些南甘话,那人便不再上前了,只是仰着下巴望着师轻青,眸子里满是愤怒,火光之焰。
  师轻青想,大概是在等什么人罢!
  果然,过了片刻后,有一北夏官员模样的人对着那人鞠躬哈腰,师轻青听得不大清楚,不过大抵是赶紧进城,别误了时辰之类的。
  那人有些不耐烦,还是他的侍从在旁边耳语了几句,那人才勉勉强强应了。
  完后,便对着师轻青邪魅一笑,大声喝了一句,领着大部队飞快地进了只为皇亲国戚开的中门,真是人也飞扬,土也飞扬,烟雾弥漫地好‘风光’。。。。。。
  “呸。。。呸,什么人啊!”心儿挡在师轻青前头,使劲地扇散这些尘土。
  这一扇,前头的人亦是忍不住遭殃,但老百姓们也不瞎,方才那官员点头哈腰的模样都看在眼里,瞧这架势,哪里敢多说半个字,忍不住纷纷将罪名怪到师轻青头上,骂骂咧咧起来,“嘿,我说这位小姑娘,你好歹看着些,你这往哪扇呢!”
  “要我说啊,还是那南甘野蛮头子的罪,你说说这么热的天气,弄得乌烟瘴气的,受苦的还不是我们这些老百姓。”
  “这话你刚才不说,就知道马后炮。”
  “那我们北夏好歹是第一大国,我总不能让人觉着我国百姓都跟那位小兄弟一般还得靠个女人来遮阴吧?说出去哪都是个笑话。”
  “喂,你怎么说话呢,就你?你只要走出北夏国土就已是为我北夏丢了人了。”心儿再也受不了这些人了,不管怎么说师轻青也算是为北夏的男子平了反,可没想到他们却还是只拿着先前的事来噎人,忍不住怒吼。
  那两人待还要再说什么,师轻青忙上前去拱手道歉,压着嗓子道:“对不住了,小妹实是太过心疼我这刚病愈的身子,给两位添麻烦了,抱歉抱歉。”
  许是师轻青的态度还算诚恳,那两人也没想着在城门口闹事,眼见守城的侍卫已望了过来,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道:“原来如此,兄台客气。”“客气了。”
  “。。。。。。”
  如此一出闹剧后,师轻青与心儿方才总算是得以‘顺利’进了城。
  师轻青擦了擦额上之汗,问心儿:“我这脸上的妆没花吧?”
  心儿仔细瞧了瞧,“未曾,嬷嬷的手艺公子大可放心。”
  师轻青点点头,又问:“你身上带了银钱没?”心儿点点头,师轻青便道:“那你去云阳馆提壶梅兰殇来。”
  心儿自然不疑有他,很快便走了个来回。
  如此,师轻青便提着一壶梅兰殇往盖府赶去,完全将城门前的那出闹剧给忘到了脑后。
  路上无事,心儿忍不住问师轻青,“公子,方才那两人明显就是欺善怕恶,公子为何不让心儿好好教训他们一番,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或许,坏人自有天收吧,日后行事还是低调些,莫要张扬,与人为善便是与自己方便,可记下了?”师轻青怕心儿日后还是因不想让她受委屈而闹事,索性说了个明白。
  心儿知道师轻青心善,点点头应是,提醒着自己日后定要多长个心眼,不能让师轻青受了委屈也不能让此事张扬起来。
  到盖府时,师轻青报的名号是渡门书院先生罗青,那管家瞧了师轻青半晌,确定她没有恶意后,又将师轻青的籍贯问了个仔细。
  对于这些,师轻青都早已准备好,连渡门书院的尚兵都能糊弄过去,又何以会让一个管家勘破呢!
  故此,师轻青答得从善如流。
  管家老伯见状,对师轻青的防备也算是减弱了些许,只当他是仰慕盖清的才学前来拜访的,故解释道:“大人这几日正在静养,还请罗先生稍等片刻,容老奴进去通报一番。”
  师轻青自然毫无异议,“老伯请。”
  出乎意料地,管家老伯去了许久都还未曾出来,心儿忍不住问一旁的侍卫,“你家大人是否是不方便,何以要如此之久?”
  那侍卫只道是不知。
  心儿皱起眉头,凑到师轻青身边低声说:“公子,这真是古怪地很,以盖先生的为人断不会让来客等如此之久。”
  师轻青心中亦是狐疑,心儿说的不错,盖清待人一向温润有礼,何曾出过如此差错,难道是管家那处出了事,所以未能将此事准确无误地传达?
  师轻青便对那侍卫道:“这位兄台,劳烦你进去看看,如若有所不便,罗某改日再来拜访亦可,如何?”不过师轻青心里可不这么想,如若此装束进不去,她便打算让夕儿带着她从后门跳墙而入了。。。。。。
  那侍卫许是经过调教,举止倒也算有礼,听了师轻青此言便答应了进去看看。
  如此,师轻青与心儿继续在门外等候。
  不过这次,来的倒是挺快,那管家老伯一脸歉意,“真是对不住了罗先生,让您久等了,请随老奴来,盖大人已在里头等候了。”
  师轻青本想问问为何去了如此之久,可一想着待会儿马上就要见着盖清,问他也是一样的,便不再多言,跟在管家老伯身后,去了盖府的秋楼。
  秋楼这个名字当初还是师轻青取的,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此处临着池水,假石嶙峋,十分画意,却与盖府正堂隔得较远。
  师轻青忍不住想,难道盖清早已知晓了她的身份?

  ☆、第九十九章 付账

  管家老伯将师轻青送到秋楼后,便停了脚步,“罗先生,大人正在上头等候着您,您这就上去便可。”
  师轻青点点头,便与心儿一同上了楼,心儿留在门外,师轻青则走了进去。
  屋内的陈设一如当初,翠绿的帷幔,泛黄地竹藤编制地桌椅,白莲青瓷盏,诗词挂了满屋。
  师轻青细细打量一番,好似又添了几副新作。
  “你看着脸色倒是不错。”盖清从里屋走出来,手执砂壶奉着两杯热茶。
  师轻青眼眸一转,压着嗓子拱手行礼,“见过盖先生。”
  盖清笑意吟吟地望着她,将茶放置在竹面上,动作缓慢。
  师轻青咬牙,受不了他的不接招,自己认了,“你该不会是一听我的名字便知我是谁了吧?”边说边将茶放置唇边,一副你若说是我便不喝的架势。
  盖清低眸轻笑,“倒也不是,只是方才你进来瞧你的模样便更加确信了而已。”
  师轻青努努嘴,勉勉强强地接受了。
  “你这几日。。。。。。”
  “这几日。。。。。。”
  师轻青原本想问这几日在府中做何,不想盖清也同问,不由笑了,明媚如春。
  “那你先说吧。”
  盖清看着师轻青的笑脸,眸中澜漾,也不推辞,笑得温和,“原本还在担心你,但看你似是前所未有地放松,我便也就放心了。”
  “是,我同你说我是渡门书院的先生,倒也不是诓你,我确实回了书院做了先生。”师轻青老实交代。
  “如此也好。”盖清并未拆穿她的逃避。只道是如此也好,师轻青便越发觉着很好,如果是夏寒的话,只怕又得逼她,认清局势了。
  师轻青摇摇头,心里奇怪,怎么会想起他?
  “怎么了?”盖清关切地问。
  “无事。”师轻青轻声道。见他一直喝茶。不由想起她从云阳馆带了他最喜欢喝的酒来,“你等等。”
  说完,便跑到外头从心儿手里拿酒接了过来。放到盖清面前,“喏,这是我特意给你带的。”
  盖清低眸看着那壶酒,没有答话。师轻青便又道:“我去拿两个酒杯吧?正巧,我也许久未曾喝酒了。”她连想容的喜酒都未喝过。
  “下次吧!”盖清轻声拒绝。“今日想喝些茶,外头天热,热茶正好解暑。”
  师轻青身子顿住,虽说盖清头一次拒绝她的提议。但他说得合情合理,便也未再坚持。
  “好吧!”师轻青找着话题,“那你每日呆在府里做什么?”
  “写写字浇浇花而已。”盖清随口道。
  师轻青便又问。“你身子近来又不好了?瞧着脸色也苍白了不少。”
  盖清又添了一杯茶,“无碍。思颜走时为我瞧过,他的医术你该相信吧,放心,没什么大事的。”
  说道思颜,师轻青想起来她还未曾好好的谢过他呢,“思颜何时走的啊?那他可有向你索取什么?”
  盖清疑惑,“思颜走时难道未曾与你说过,说来,也大约是你进宫那日吧,你那日没有回过府?”
  师轻青怕他担心,随后说了几句敷衍过去,又问他:“你还未曾回答我方才的问题呢?”师轻青清楚地记得那日思颜说过,会像要他来此处的人索取报酬。
  那他又问盖清索取了什么呢!师轻青很是好奇。
  盖清听了却摇摇头,“他瞧病倒是很少收取酬劳,所以此次为我瞧病倒也未曾收取,何以如此问?”
  师轻青心中奇怪,以为是她没说清楚,可是,那可是盖清,如若他真的知情又怎会不知她问的是思颜为夕儿救治一事。
  难道是为了隐瞒她?还是。。。。。。思颜说的那人不是盖清,可是除了盖清与她说过写信告诉了思颜又还有谁呢?
  师轻青有些想不明白了。
  “在想什么?”盖清又喝了一杯茶,见师轻青突然不说话了,奇怪地问。
  “哦。。。我就是觉着思颜也太行踪缥缈了。”师轻青将嘴里的茶一口饮尽,却忍不住蹙眉,此茶好像有些奇怪。
  盖清对思颜如此早已习惯,不由笑道:“他生性洒脱,敢行常人所不敢不能行之事,我倒是对他很是钦佩。”
  “嗯。”师轻青随口应了一句,望向盖清的双眸,喃喃道:“这茶点苦了,你帮我去拿份点心来如何?”
  “好。”盖清说着便起身去门外吩咐。
  师轻青望着他缓慢的行步,淡淡开口,“你的腿怎么了?”方才他出来动作便就有些僵硬,原本还以为只是她瞧错了,却不想他喝的茶里居然放了黄芪。
  黄芪味甘,温淡,在这乌龙茶几不可辨,可惜盖清为了防止师轻青认出来,将茶的味道提升了十倍以上,那黄芪的味道反而显现了出来。
  盖清苦笑,“你那舌头,果然是瞒不过。”
  “不过是摔了一跤,伤着了,你可莫要笑我。”
  师轻青没有接话,沉吟片刻,想起管家老伯地反复盘问以及盖清的行动不便,再加上师轻青在门外如此之久,直觉告诉师轻青,盖清一定有事瞒着她。
  “盖清,你难道要我自己去查吗?”师轻青不信他的说词。
  “好,我告诉你,其实是我在去东市莫掌柜那里装裱诗词时,楼上的一位男子不知何故扔了块铁木下来,恰好砸在脚上,所以这几日,我便请了休沐,打算在府里好好养养。”盖清唇紧抿成一条线。
  许是站得久了,有些发白,师轻青连忙将他扶过来坐下,“那你为何不与我说?”
  盖清顺势抓住师轻青的手,轻声笑了笑,没有说话。
  师轻青瞪了他一眼。“青园里还有好些伤药,我让心儿去拿。。。。。。”师轻青突然没有再说下去,因为她想起她将伤药全都给了想容了,而想容。。。。。。
  盖清见状,便道:“思颜走时确实曾来为我瞧过,他的医术你就不用担心了。”
  师轻青想想也是,“你说得对。”
  师轻青又问了几句盖清关于伤势的问题。便听心儿在门外躬身道:“帝姬。天色不早了,该回府了。”
  两人听闻,都循声望向门外。果然见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师轻青只好起身道,“那我就先回去了,改日再来看你。你好好养伤。”
  盖清想要起身送她,被师轻青拦住。“我自个儿走就成,你别动了。”
  “那你小心些。”盖清知道师轻青是为他好,也自己确实也无力再走,便不再推辞。
  师轻青点点头。便与心儿在管家老伯的相送下出了盖府。
  外头街道正是人声鼎沸之时,师轻青穿入人群进了一条小巷,衣诀翻飞。走得十分地快,心儿跟在后头忍不住问。“帝姬,怎么了?”
  师轻青指着那处屋宇道:“你带着我飞上去,不要惊动了他人。”
  心儿虽不知师轻青这是为何,但看着师轻青严肃的样子只得照做。
  因着天色稍暗,且又是一条无人的小巷,心儿拉着师轻青飞起来时倒也无人注意,可待一落定,心儿打量四处,才发现,这不是方才出来的盖府吗?
  师轻青对着心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方才掀开一角瓦片,贴耳细细聆听。
  管家老伯对着盖清躬身道:“大人,那罗先生出府了。”
  “好,她可有问过你什么?”盖清的声音如夜色带来的微凉,让师轻青忍不住颤栗,他果然是瞒着她。
  管家老伯如实答道:“未曾。”
  盖清点点头,正闭目养神。
  管家老伯瞧着他苍白的脸色,问道:“那罗先生何许人也,竟让盖大人为此忍着病痛出来相见,还坐了如此之久,您的伤口只怕是又严重了。”
  盖清并未回答管家老伯的话,只道:“无碍。”
  “奴才去唤大夫让其为您诊断一番吧,毕竟那虎头棒子打在身上可是非同一般,虽有思颜神医的妙手医过,可今儿您劳累太过,只怕是对伤口有害无益,为免加重了病情啊!”
  盖清淡淡应了一声,似是对自己的伤势完全不在意。
  后来管家老伯再说了什么,师轻青已听不清楚了,盖清的伤怎么来的,再明显不过,他还骗她是铁木砸伤的,那么拙劣的谎言,她居然差点就信了。。。。。。
  心儿自然也将方才那管家老伯的话听在耳里,见师轻青情绪失控,忙替她将瓦片重新遮住,抱着师轻青一路运功疾走,回了师府青园。。。。。。
  而在不远处地寒王府里,夏寒正在书案前批阅公文,关于南岗一事,还需与宰父敖商议一番,毕竟,此事牵扯的人不一般。。。。。。
  “咚咚——”门外有人叩门,“爷,奴才有事求见。”
  夏寒头也没抬,沉声道:“进来。”
  那奴才推开门进来打了个千儿,便开始禀明来意,“爷,云阳馆的掌柜的来了。”
  “所为何事?”夏寒淡淡开口,手上一点儿没停。
  那奴才有些难以启齿,但又找不到更好的措辞,只得咬着牙说了,“掌柜的说,爷属下有一人在云阳馆吃了菜后,将账挂在了寒王府,他说他唤名罗青。属下去查过了,门客与府里的奴才里皆没有唤罗青的。”
  夏寒停笔,“罗青?”青箩。。。。。。
  “去付了吧!”没有片刻地迟疑。
  “啊?”那奴才张大嘴,似乎不敢相信这位寒王真的认识这位叫罗青的人,而且还能忍受他这莫名其妙地失礼举措。
  “不要让我将话说第二遍。”夏寒面沉入水。
  那奴才顿时便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忙行礼告罪。
  “退下。”
  “是。”那奴才头皮发麻,忙退了出去,真是虚惊一场,却又忍不住感叹,这位叫罗青的人还真是好命,竟然能让寒王不曾动怒。
  而此时独自一人的夏寒却忍不住嘴角上扬,又摇摇头。。。。。。


  ☆、第一百章 皇位(两章合一)

  本就孱弱的身子是如何挨住那虎头棒子的,师轻青连想都不敢想。起舞电子书
  他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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