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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拍丑女-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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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轻青一路上走得很急,连迎面走来的夏寒都未曾注意到。
“你这是要去哪?”夏寒站在师轻青跟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师轻青这才抬起头来,想要随口敷衍他一句离去,不知为何,心里的酸楚却越发浓重,那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想容心尖尖上的人,为了他病成如此模样,可他却毫不知情,以他手下的那帮人,若想容知道谁的境遇如何,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可他想必未曾开过金口,神女有意襄王无梦。
想容,你这是何苦来?
“你到底怎么了?”夏寒看出师轻青的异常,再次询问,可师轻青依旧只是咬着牙红着眼,甚至。。。。。。有一丝仇恨?
“你为何哭?”夏寒觉着最近能让她哭的事太多,可是,这是在宫中,想必是只有一件了,“为了容妃?”夏寒记得,那日夏雪明明回来禀报的是她吃好睡好,还在渡门书院的招先生的告示前立了好一会儿。
怎会还未走出来?
夏寒莫名,“你到底发生何事了?”
见她咬着牙的模样真是想将她的嘴撬开,仔仔细细地问个清楚。
夏寒见师轻青还是不答话,打算问她身后的婢女,谁知,师轻青在这个时候突然推开了他,径直向前走去,再也未曾回过头。
夏寒蹙眉,唤了身后的侍从来,“去查查。”
那侍从躬身应是,见左右无人,脚尖轻点飞跃上瓦,循着师轻青来时的路飞去,那侍从似是对宫中巡视时辰极为熟悉,在号称是守卫最为森严的皇宫里竟入无人之境一般,来去自如。
夏寒偏头望向师轻青消失的方向,略低头沉吟了片刻,便往炎天殿走去。
师轻青一路疾走上了马车,换了装束,恩儿在外头驾马车,按照师轻青的吩咐,驾得飞快,一路行去,撞翻了好几处摊铺,恩儿便从怀里掏出银票准确无误地钉在了木柱上头,作为补偿。
那些商贩原本叫嚣着要追赶上来,却在看见银票的数目顷刻间换了脸,忍不住对师轻青的马车鞠躬哈腰,恨不能唤师轻青回来重撞一次。。。。。。
师轻青换好装束之后让恩儿亦乔装打扮了一番,然后让恩儿直接运轻功带着师轻青上了山,可饶是如此,师轻青还是晚了。
犹见得几个老者正吹胡子瞪眼地瞧着师轻青,然后尚兵走过去耳语了一番,大抵是介绍她的身份,比如说师相推荐来的如此这般这般如此之类。
然后那些老者便硬生生地掉转了目光,望向别处,师轻青笑得十分和蔼,走过去一一打招呼,姿态亦是十分谦恭,那些老者的脸色倒是缓和了不少,也算是对着师轻青笑脸相迎。
然而,那些身为官家子弟的学子可不这么想。。。。。。
☆、第103章 以先生之名(壹)
以铁铮为首的公子哥正好以整暇地瞧着师轻青。
有好事者问,“那人什么来头,让我们在烈日下这好等!”
铁铮冷哼一声,“管他什么来头,到时候叫他好看。”
说完,露出标志性地冷笑,其余几人见状,便纷纷露出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然而此时正在为新学子登记名号,核对名字的师轻青自然不知。
“吴弘文是吗?这是你的院牌,你报的政史还是军事?”
“回先生,学生报的是政史,学生自从知晓了百花状元一事后便颇为仰慕,所以学生励志,一定要考上功名,瞻仰百花状元的天人之资。”
“呃。。。原来如此。。。。。。”说不上来被人仰慕的心情,师轻青只是觉着这人看着人高马大地竟然想要靠拿笔杆子吃饭,有些感慨,人世间地奇妙,而她竟然也能影响到一个人,真正是奇妙无比。
然而,更让师轻青意想不到的是,接下来的人里大部分报的皆是政史,且都是因着百花状元一事,师轻青心里多多少少是有些安慰的,今早上的抑郁亦散去了不少。
师轻青低头记下方才那人的院牌名号,又核对了一遍,对着下一人问道:“可是铁铮?这是你的院牌,你报的政史还是军事?”
铁铮一脸茫然,“先生,学生不知政史与军事的区别,能否让先生为学生介绍一二?”
师轻青正在记录的笔顿了顿,望向说话那人,若有所思,见他一直在等着她答话,抿抿唇。找了个十分恰当的比喻,“你想吃饭还是吃菜?”
“。。。。。。”
“噗——”
铁铮以及所有在场人等都愣住了,似是没有料到有人如此粗俗的比喻政史与军事,更何况还是渡门书院的先生,这样的人能来教导自己么?
怀着这样的心思再一细思,嗬——这不是嘲讽我们的铁大公子不懂常识么?高啊,果然是高!
那铁铮听见后头的人笑出声。脸色一片铁青地望过去。那人立马噤口。
师轻青只做不见,依旧低头写字,方才好几人地还没记上呢。
那铁铮见师轻青一脸无谓地模样。脸色不豫,咬着牙狞笑一声,想要先声夺人,气势逼迫。“先生,那请问你教什么?”
“军事。”师轻青头也不抬地应道。
“好。那我就报军事。”铁铮一副跟她杠到底的样子。
师轻青点点头在册子上一笔一划地记下,随着动作的展开,师轻青腰间挂的院牌便显现出来,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写着政史二字。
铁铮不服气。“身为先生居然讹人,何以为师表?”
师轻青淡淡拨回去,比铁铮方才的模样还无辜。“你说我讹人了,我讹谁了?”
潜台词便是。讹人的前提得是人才行。
“我告诉你,我爹可是威武大将军,我亦是早早的被封了御前行走,就你一个小小地教书先生,还敢跟我横?”
铁铮身后那人劝着师轻青,“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位先生你好好地向我们铁公子认个错,此时就算完啦,我们大人不记小人过。”
师轻青抬眸望向那人,轻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铁铮以为师轻青是怕了,所以一脸嘚瑟地瞧着师轻青,扬起长长地下巴,脚放在书案前一抖一抖,随时等候着师轻青的认错。
师轻青搁下笔拿起一块院牌,递给先前说话的那人,“这个给你,你要报政史还是军事?”
那人没有反应过来,不由自主地喃喃道:“军事。。。。。。”
铁铮一掌拍下去,将那人给拍到了桌子底下,对着师轻青怒吼,“欸,你这什么意思?我长这么大还真是没有见过像你这样的先生,我强烈要求更换先生,不然,我就告到皇上那里,你们渡门书院从哪里弄来无耻之徒,竟敢败坏渡门书院的门风。”
原先说话的那人从桌子底下爬起来,想要努力在铁铮面前好好表现挽回点面子,不由使劲吆喝着,“强烈要求更换先生,强烈要求更换先生。。。。。。”
有几名与铁铮关系不错的人怕事闹不够大,也都帮忙吆喝起来,甚至还强迫他人一起吆喝,有看不惯地愤愤不平地正义者,想要上前来,却被身旁的人拉住,不由眯着眼睛对那人耳语了几句,大抵是铁铮地家势罢了,一传十十传百,再无人敢上前。
师轻青浅浅一笑,似润物细无声地花开,无惧即将倾盆的雨水,傲然绽放。
只听得她大喝一声,“恩护卫!”
众人正纳闷她在唤谁,纷纷东张西望之际只见师轻青身后一着粗麻褐布的小厮突然一瞬间来到了铁铮跟前,铁铮那句‘你可知我爹是谁’还卡在喉咙里。
一声山崩地裂哀嚎声响彻渡门,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山塌了,众人再一眨眼,那铁铮便张着嘴在堂外的灌木丛里抽搐。
口吐白沫。
以铁铮为首的那群人慌了,连指着师轻青的手指都忍不住颤抖,“你既然敢。。。敢殴打学生?你,我要让我爹去告。。。告你。”
师轻青耸耸肩,将册子交给在女学所的尚兵扬长而去。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竟然有如此嚣张的先生,说好的温润尔雅,文采翩翩呢。。。。。。
铁铮艰难地举起手,那群傻小子怎么也没个过来扶一下。
可奈何众人犹在呆怔,待回过神来,铁铮早已气晕了过去,众人只得赶紧地将铁铮送去了医所。
完后,又忙着去院监舍打小报告,将此事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番,声泪俱下,声声泣血,那院舍号称是位铁面阎罗,处事无私。
当下听了,便打算去好好地教训师轻青一番,不管如何,身为先生自然是该要有先生应当的气度与举止,叫自己的侍从殴打学生,渡门书院又岂能容下他,败坏了书院的名声?
气冲冲地去了,想要为铁铮报仇的几人跟在院舍后头,俨然一副要干群架的架势,将要师轻青拨皮拆骨碎尸万段的士气。
师轻青正坐在食堂饭桌前哧溜着面条,突然感觉一阵阴风临近,恩儿一个翩飞,挡在了师轻青前头。。。。。。
☆、第104章 以先生之名(贰)
“罗青,你违背纲常,竟敢犯了本院的院规,殴打学子,你这是身为一个先生应有的行为吗?”院监隔着恩儿对师轻青怒吼。
师轻青努努嘴,将碗里的面哧溜干净,连汤也都一滴不剩,在这里站着的大多是还没用过午膳的,此刻被师轻青碗里的香气以及瞧着师轻青满足的表情,不由都有些松动,更甚至产生了一种,铁铮不就是被打了吗,又还没死,自己为什么要挨饿为他讨公道的想法来。
那院监阴沉着脸,语气急促地对着恩儿说道,“让开,你小小奴仆竟敢拦本舍监?岂有此理。”
恩儿学师轻青压着嗓子说话,粗声粗气,“院监,确实是铁公子无故挑衅在先,罗先生未曾殴打学子。”不过是扔过去了而已。
师轻青放下碗筷,听到恩儿很是欣慰,接过话茬,道:“院监大人,你真是冤枉我了,那铁铮可是自己飞出去的,至于为什么飞过去,还是请院监去问铁铮公子吧!”
自己飞出去。。。。。。这人果真是狂妄至极,有人不满,“胡说,人未有双翅,如何能自己飞出去?”
“那你说我这侍从瘦胳膊瘦腿的如何能将人高马大地铁铮公子飞出去?”师轻青反问。
那人支支吾吾,“这。。。。。。”那侍从动作太快,大家根本就没有看清,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那侍从绝对会武,可铁铮也会啊,身为威武大将军的儿子居然也不会武功说出来谁信哪?
师轻青抓住他的停顿,快速接过话茬,“这。就是因为铁铮公子自己飞出去的。”
“你想,铁铮公子威武不凡,其父又是威武大将军,大将军教出来的儿子居然被我一个小小的侍从扔飞了?说出去。。。谁信?”师轻青双眸锐利一扫。
众人顿悟,这要是让威武大将军知道了,不会怪师轻青殴打,只会怪他们擅作主张。将此事给宣扬了出去。毕竟,暗中找师轻青解决反而更为容易些。
当下几人想清楚之后,纷纷交换了眼色。然后对着院监解释,不过误会一场。
那院监明显不信,“罗青,你要是胆敢威胁学子。罪加一等。”
师轻青耸肩,那一帮学子就赶着趟儿似的上去给院监解释。“真的是误会了,罗青先生温润如玉,风度翩翩,怎会做出此等事来。是我们几个人看错了。”那人边说着话边偷偷地往院监袖子里塞了两张银票。
另一人道:“明杰兄说的是,确实是我等看错了,还请院监。罗先生莫要怪罪吾等。”
那院监就着说话的空当垂眸偷偷扯出一角票头,顿时心满意足。却还是佯装好好教训了他们一番,“日后可得看清楚了再来找我,否则,罚你们扫天梯。”
“是是是。”那位唤明杰的见院监终于打算息事宁人,大松了口气忙送了院监出去。
有人在他身边耳语,“就这么放过他?”
明杰使劲敲对方的脑袋,低声斥道:“给我一边去。”说完,对着师轻青拱手还礼,语气谦恭,“罗先生请恕罪,在下方才多有得罪,还希望罗先生大人不记小人过,饶过我等。”
师轻青努嘴‘唔’了声,便往食堂门外走去,“授课的时辰到了。”
大家顿时明白过来,飞奔出去,抢在师轻青前头回了各自的学所。
其实,师轻青也没什么好教给他们的,倒是尚兵知道罗青是第一次为师表,担心其没有准备,便给了他一份册子,上头是历年来所有夫子大儒提过的辩题。
连依旧凭据的是哪一年的何事都有清晰记载,倒是一如既往地严谨。
好比这次,若烟在渡门书院出事的消息,亦没有扩散出去,知道的人不惧,惧的人不知,渡门书院一如当年让世间学子才人前赴后继。
师轻青站在原来盖清站过的这个位子,想起当初与想容还有若烟说笑的日子,忍不住酸楚,可再一抬眸,那眸子便什么都没有,无波无澜。
师轻青沉吟了片刻,将手中的册子扔至书案,站了起来问他们,“倘若,冰元三年,皇上命皇子出征讨伐西宓,传,其中有一皇子爱上西宓的女子,为了那女子竟将我军的部署图都交予了对方,导致我军大败,那这时,身为幕僚的你,或者你,该如何向你身为一军之帅的主上献策来应对皇上的质问以及三军将士的怒气?”
“一炷香时间,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师轻青转身回旋而坐,开始闭目养神。
众人呆怔了片刻,便开始纷纷讨论起来,“都说刚入学的学子第一堂课是辩政题,那百花状元可不就是在第一堂课入了文老夫子的眼么。”
“说的也是,可这题闻所未闻,该如何答呢?”
“容我想想。。。。。。”
有胆大地开口,“自然是将实情告知皇上,求皇上处决那名皇子,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以此来慰军心,甚好!”
有人不认可,“在战场上最重要的还是与敌国的战事,不应急于扳倒对手。”
“出卖自己的属国,为了一个女子神魂颠倒,这样的皇子乃是北夏的耻辱,自该处决。”有人正义。
“可若是这时,敌国来犯当如何,内乱未平,必失先机。”
“先机固然重要,反其道行之未尝不可,如若那皇子有心改过,在取得敌国将领的信任后,将假消息传过去,如此,亦可将功补过。”
师轻青睁开眼睛,循声望去,竟是那位唤明杰的学子,至少他所说的算是这里头最合乎情理的了。
众人见师轻青睁开双眸,以为是他答对了,不由皆艳羡的瞧着那人,真是好命啊!我方才怎么没有想到呢?
师轻青还未开口,门外响起夏寒的专属之音,原是时辰已到。
师轻青站了起来,“今日辩题就到这里,请各位明日早些时候过来,我有事吩咐。”
说完,便走了出去。
众人再一次面面相觑,方才那辩题的答案是什么?难道真是那人所说的?可怎么什么也未说清楚,可是,为什么一点儿也未觉得气闷,反倒觉得这样子的罗先生更像是高人,添了丝丝神秘呢?
好生奇怪。
然而,就在众人皆以为明杰所说的符合师轻青所要的满意时,明杰心里却很明白,自己方才不过是答对了一小角,更甚至根本不能说是答对。
这罗青,倒真是不能小瞧了去。
☆、第105章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从渡门书院出来,师轻青直接让恩儿驾着马车去了盖府。起舞电子书【。。】
管家老伯认人不错,因着师轻青之前来过,这日很快便领着师轻青进去了,去的是盖清的书房。
盖清似正埋头苦读,眉头轻轻皱起,时而动笔记下几字,时而搁笔深读,师轻青止了管家老伯的通报径直走了进去。
瞧了他半晌,他却还是毫无所察。
前几日脸色瞧着虽白但有些泛黄,这几日倒是瞧着也有了些血色。
“你这么用功,让我这做先生的可怎么是好?”师轻青淡淡开口,盖清从书堆里探出头来,笑问:“何时来的?怎么也不让人通报一声,站久了吧,快来坐会儿。”
“无妨,不过才一会儿,我倒是不想打扰你,可又觉着我来了你竟不知情,觉着倒是没有书重要。”师轻青不掩饰自己的情绪。
盖清看得又笑又有些紧张,“青儿,你就好比那书中的颜如玉一般,我唯有让自己不断地强大起来,才能与你并立。”
师轻青脸红了一红,嘴硬道:“那你就用这个身子来跟我并立呀,指不定我还得扶着你呢。”
“青儿说的是,我保证日后再不这样了。”盖清竖起三指发誓,“若是再让青儿发现,便任卿处置。”
师轻青‘唔’了一声,装模作样地点点头,迟疑道:“发现了,任卿处置,那我这没发现呢?”
盖清被噎住,只得感叹一句,“青儿,你如此聪慧让为师我好生欣喜。”
师轻青瞪他,在书院里的伶牙俐齿却没法子对他说出来。
“我瞧你院里的菜不错,盖先生请我吃一顿如何?”说完,站起来对着盖清拱手行了见师礼。
盖清还礼,“罗先生请。”
师轻青浅笑,与他一同走了出去。
一壶清酒。一碟下酒菜,两只玉樽,师轻青与盖清相对而坐,柱倚翠帷。桌呈明烛无数,一丝情意荡于天地间,飘然若往。
师轻青不忍开口打破这一温情,从最初的相见到如今的相恋,仿若如梦一般。
柔荑执酒杯。盈盈于半圈,眸中含水雾,是情却不轻。
师轻青一饮而尽,酒中味辛而辣,滑入腹中却带有丝丝回甘,仿若人世间百态。
连日来的苦化作清泪就着饮酒的空当滑落发从,隐秘不寻所踪。
师轻青浅浅一笑,望向对面那人,永远的素白长袍,一如当初的温润。清瘦的模样印在她的心头,缠绕数圈,到此刻,她才知道,情不知所起却一往而深。
盖清的目光有直视人心的力量,对于师轻青的动作他瞧在眼里,嘴唇微动想要开口说些什么,连眉头都在不经意间的皱起,似在抉择,又似在做着某样决定。
“砰——”
师轻青醉倒在桌面。盖清那些犹豫那些徘徊最终消失,只余下一声叹息。
外头天色不早,盖清将师轻青抱起往门外走去,轻如羽毛。恬静柔和,清亮的月光透进来,洒下一片静好。
盖清低头在师轻青眉心轻点,忍不住伸手抚摸过师轻青眉眼,脸颊,红唇。静静瞧了她半晌,方才依依不舍地出门交给了恩儿。
不放心地嘱咐了几次,“她喝醉了,你好生照顾着,备碗醒酒汤,以免她醒后头疼。”
恩儿原本见着盖清居然抱着师轻青出来,忍不住拔剑,可一听盖清温语,又觉着他并非那种人,却也连连瞪了他好几眼,让一个姑娘家喝成这样,怎么说也是无礼。
恩儿将师轻青从盖清怀里接过,连大门都未走直接抱着师轻青飞檐而去。
盖清摇摇头,并未怪罪恩儿,对一旁的管家老伯说道:“你也回去休憩吧,天色不早了。”
管家老伯点头称是,见盖清进屋替其掩上门,又瞧了瞧方才师轻青消失的方向,心中不觉古怪,为什么盖大人抱着个男子出来了,而那侍从反倒似要杀了盖清一般,这男子和男子之间,喝酒难道不是常有的事么?
管家老伯摇摇头,身为家仆还是不要有好奇的想法,只要盖大人无事便好!
如此,管家老伯往仆院走去,与盖清的房间相隔甚远,按照盖清的吩咐,所有人夜间都不得过去,也不需要人值夜,为此,盖府的人都说是盖清心善,不忍奴才受苦,疼惜下人,是个好人,对盖清是心悦诚服,越发用了心的侍候着。
管家老伯有一间单独的院子,回去之后直接就躺下了,觉得自己能找到盖清盖大人的府上做管家,真是福气,带着这样的福气,管家老伯沾枕而睡,对外间的事再也未闻。
盖清自进屋后就一直未动,身子僵硬带着排斥。
坐在书案前的那抹黑影勾起一抹邪魅地笑,淡淡开口,似在与多年未见地好友一般,语气熟稔,“怎么,不欢迎我了?师家的上门女婿。”
盖清没有说话,走到桌边拿起师轻青喝过的酒杯重斟了一杯酒,细细品茗,视那人而不见。
那人也不恼,又说,“老七回来了,那些事他心里都有数,迟迟未动手,只怕是想要将我连根拔起,你有何良策?”
“那些事里可有你的份,你若想摘得一干二净,那我。。。可不依。”
“青箩那丫头。。。。。。”
“好了,”盖清沉声打断,“此事容我想想,你莫要轻举妄动招来无端祸事。”
那人哈哈大笑,狂妄不止,“给你三日,我要全身而退。”
说完,大步走了出去,在门前却停步,偏头狞笑,“还忘记恭喜你了,总算是得了青箩的芳心,看来你与师相的关系很快就要更进一步,这么多年,总算是离你的目标近了些,可别忘了答应我的事,另外,还得提醒你一句,别真动了情!”
盖清没有答话,坐在阴影处看不清容颜,只是那手却紧紧握住膝盖,仿若要捏碎了一般。
那人说完便大笑不止,飞身而去,与黑夜融为一夜,消失在帝京青石角。
盖清望着手中的玉樽,上头还有师轻青留下的痕迹,想到方才黑衣人的话语,不由用力捏紧,那玉樽顷刻间便化为粉粹,刺破了手掌鲜血直流,却也不动,怔怔坐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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