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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拍丑女-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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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么?
若是自己成了大夫人,舍娇儿为嫡女又其谁?
“那娘亲可有个万全的法子,那大夫人身侧的四个婢女可是有些许武力的!”年仅十岁的师容娇未觉此话有任何不妥,忙着给六夫人出谋划策。
六夫人对着师容娇柔媚一笑,阴测测的道:“自是一箭双雕最好!”
………
距离祠堂约两里开外,一白衣长发的女子正嘟囔着嘴不情不愿,“小姐,为何我要扮成这个样子?”
师轻青闻声回头,拍了拍夕儿的肩膀以作安慰,“夕儿你的墨发黑又亮,长而顺,肤色白皙嫩滑,绛唇媚而柔,与肤色相互辉映,相得益彰,最是合适不过。”
夕儿满头黑线,“你确定吗?”
夕儿扯了扯这一头乱糟糟的长发,长而顺?
师轻青见夕儿又要打退堂鼓,忙一把扯了过来继续向前走去。
“这是自然,夕儿方才我说的话可记住了?”夕儿听闻面露惧色,“记…记住了!”
师轻青见夕儿应允,忙拉住夕儿疾走起来。
要是晚了,时间上不对,一切都是白搭。
再说师容娇母女二人,正密谋着热火朝天。
正面对着六夫人的师容娇眼一花,刚才好像有个什么东西快速的飘过去了。
正要细瞧,突然又见一道人影嗖的一声过了去,快的不像话。
黑漆漆的一片只能看见拖地的长发,正呜咽的风中随风而动。
师容娇吓得全身哆嗦,“娘,娘……窗外……窗外,那是什么?”
六夫人听了,面带疑惑瞧去,又是嗖的了一声,竟是在外来回晃动。
“啊啊啊啊——来人,快来人啊!”六夫人超拔高音度四十五分贝的尖叫,忙乱之中忙抱紧了师容娇,连今儿将将画好的蔻丹都折成了两段,渗出丝丝血迹犹不自知。
祠堂未免闲杂人等冲撞先人,这祠堂便是故意设于幽静之处,平日除了供奉的专职侍女便不准人随意进入,更遑论这半夜。
是以,回应六夫人却是只有自己空灵的声音在殿中来回荡以及窗外格外大的冷风呼啸。
然而,随着六夫人的这一声尖叫,外面那“东西”就好似也听见儿似的。
原本只是晃来晃去,却突然定了下来,随即大力的拍门,似乎顿时便要破门而入。
原本就被风吹得簌簌作响的大门似乎顷刻间便能与旁分离。
六夫人与师容娇见了,却是更加吓得哇哇大叫,紧紧抱在一团儿连那眼睛都不敢睁开,瑟瑟发抖。
然而,事却还没完!
一道深沉而醇厚的男声从正殿中师老祖宗的画像里传来。
“我师家到这一代子嗣单薄,尔等竟敢蓄意谋害,可知罪?”
六夫人与师容娇听了身子顿时一僵,连卡在喉咙里的那口口水都硬得难以下咽。
然而老祖宗半晌没听到反应,便沉声道,“不如跟随我外面的小厮去我那坐坐?”
顿时,外面的那‘东西’更加大力的撞击门框以作回响。
吓得师容娇与六夫人呜咽中已带了哭声,“吾等再…再也不敢了!”
老祖宗见得了准信儿,便淡淡点头。
双手对着前方恭敬的坐了个揖……趁着师容娇与六夫人正俯首在地,便光明正大地走了出去。
而所谓的小厮自然也是慢慢的躬身了下去,没了声响。
师容娇与六夫人这才战战兢兢的睁开了抬起了头,面面相觑,惊魂未定,瞧了对方半晌,才忆起方才是真真儿的见了鬼了,并不是梦。
莫不是自己方才在这儿说的话老祖宗都听见了?
……
而方才的老祖宗与那‘小厮’则是在殿外转角处捂嘴偷笑,“小姐,我方才瞧着那娇小姐吓得都快晕过去了呢!”
师轻青亦是开怀,“看她们以后还敢不敢胡作非为。”
夕儿忙点头如鸡琢米般,不得不说,小姐这招真是大快人心。
突然一阵冷风吹来,夕儿抬眼瞧了瞧四周也不觉得咽了口口水,扯了扯一旁还在憋笑的师轻青。
“小姐,咱们还是快回去吧,这儿怪阴森的!”
师轻青好笑的敲了一下夕儿的头,“怕什么,这个世界可没什么鬼!”
“小姐……世界是什么?”
……
“就是天地间……”
“噢……”
就在两人刚踏出了祠堂院外,携手回自家院子的时候,突然迎面走来一个神色慌张头梳双云髻的侍女,而师轻青与夕儿还在回味方才之事,聊得热火朝天,一时没注意,竟撞得个满怀。
那侍女见自己撞了人忙躬身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说了半晌对不起,师轻青瞧着她怪有意思的,便道了句“无碍!”
那侍女这才抬起头来,这不抬不要紧一抬便被吓了一跳,“啊——鬼啊……鬼…”
随着这一声尖叫那侍女便嗝屁一声晕了过去!
留下师轻青与夕儿在风中凌乱。
“小姐,这可怎么办?”夕儿双手卷着衣角,神色慌张,木讷的询问着,好似见着了鬼的是她一般。
师轻青深吸了一口气,上前探了探鼻息,还好,还有气!
便沉声问道:“你可知她是哪房的丫鬟?”
师轻青的声音在这黑夜之中自有一股子定人心神的力量,夕儿听了顿时冷静不少,上前一步细细打量着。
少顷略带疑惑的摇了摇头,“夕儿平时见过的人不多,但凡是见过都有那么一点儿印象,这个人却是从未见过!”
夕儿与师轻青向来在自家院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府里丫鬟婆子家丁小厮那么多人,没见过也实属正常,倒也未曾多疑。
“把她抬到一处空房里吧!”
于是,一白衣长发的女子与另一枚‘人小鬼大’的少女抬着一了无生息的‘庞然大物’在各个院落里穿梭,怎么看怎么诡异。
“这儿…这儿,这没人!”
师轻青急的大喊,她实在没有力气了。
“那我们就把她放这儿?”
师轻青微一沉吟,下雪天寒,在这儿虽不用受冷风吹,到底还是有些寒气逼人,于是便把身上的外套套在了那侍女的身上。
将门紧了后方才与夕儿相拥离去。
“小姐,真的没关系吗?”
师轻青回以一笑,以作安慰,“这里鲜有人来,待会儿若是那侍女醒来她自会回去,该是无碍。”
夕儿偏头一想,似乎也只能如此,总不能将她带回来吧,那岂不是露了馅了。
“快些儿走吧,有些困了!”师轻青窝在夕儿怀里打着哈欠催促道。
夕儿回神见师轻青穿着单薄,唯一的一件厚衣裳还给了那名侍女,不由将师轻青裹得更紧了些,加足脚力向前走去。
☆、第十六回 污秽之物
师轻青无奈的翻了个身,一大早的吵得人就不得安宁,那敲门声就跟叫魂似的响个不停,师轻青只好钻到被子下把自己包了个实打实,可奈何那魔音还是穿墙而入,入被而舞。
师轻青只好又从被子里出了来,异常烦躁的叹了口气,推了推旁侧的夕儿,真是佩服她,这种情况下睡得还能如此舒坦。
“去……快去开门!”先前因为风寒导致嘶哑的嗓子在大清早的更是浑沌,带了丝丝慵懒。
自然这也是昨夜为何师轻青扮起男声来如此顺手的缘故。
过了半晌,那魔音却是依旧,已越来越响,估摸儿着外人是等的不耐烦了,想要强行破门而入了。
师轻青到得这时,猛然睁开双眼,眉头轻蹙,随着那门声越发的沉,师轻青的心便随之慢慢的一点点的沉了下去,一定是出事了!
思及此处,忙推了推一旁的夕儿,“快,快起来!”这一次师轻青用足了力气。
不一会儿夕儿就慢慢的睁开了眼睛,视物仍是朦胧,刚伸手准备揉一会儿,就被门口那一道道催命似的敲门声吓了一跳。
“小姐……”夕儿闻此声已清醒了大半,以为是昨夜东窗事发,不由嗫嗫嚅嚅地缩了缩脖子。
师轻青瞧着夕儿这心虚的模样,只怕待会儿人家啥都还没问,她就自己冲出来先给招了。
于是忙用双手捂住了夕儿的脸庞,语重心长的道:“待会儿不管他人问何说甚,你记住,昨夜我们在容小姐处串门儿聊了会,用膳了后方才回来,夜黑雪深走的慢,到得院子已是半夜。可记住了?”
夕儿与师轻青离的极近,可以清楚的瞧见师轻青眼里的凝重,也知此事关系重大,一个儿不好便会被人寻着了错处逼至绝境,当下也不由凛然,郑重的点头,“小姐放心,夕儿记下了,夕儿这便去开门!”
师轻青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望着夕儿随意披起的外衫脚步匆匆的离去,手指止不住的不停敲击着床沿。
不由又重新回顾了一遍昨夜的画面,昨夜她明明仔细留意过在祠堂夕儿与自己未露出丝毫破绽,到最后师容娇与六夫人仍是深信不疑,从她们二人到最后也未出来查探究竟便知。
自己身上也未曾佩戴过任何首饰,所以断不可能是由此找上门来。
不…等等,难道是那件衣裳?
可是,那明明不过是一件极为普通的衣裳,何以断定就是自己?
师轻青正思索间,夕儿神色慌张的进了来,甚至有些语无伦次及。
“小姐,不好了不好了,老爷、大夫人还有其他几房夫人都来了,而且为首的居然是帝京内以破案神速判案公允为官清廉的御史大夫宰父敖,小姐……”
师轻青忙压低了声音打断了夕儿,“他们可曾说是何事?”若是事先有个准备也不至于届时慌不择路,说了些不该说的。
“方才夕儿前去开门,还未来得及开口,便被老爷吼着进屋说要小姐你赶紧出去!”夕儿满脸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师轻青未再多言,拍了拍夕儿的肩膀以作安慰,便沉声道:“今日你帮我更衣吧!”
夕儿见师轻青镇定自若的模样,心里也随之安定了几分,不由暗暗欣慰,她家小姐果然是长大了呢。
夕儿忙打开柜门拿了一件极素的素绒袄,外套软毛缎秀氅衣。
很符合师轻青低调的气质。
师轻青微微颔首,忙配合的换了上去。
待一切准备就绪,师轻青走至帘前,便听得帘外一声中气十足的男音传入,“师相,看来你果真是清廉,你这大小姐的屋子居然只有一个婢女!”说完,又拍了拍年代久远早已有些脱漆的桌椅,补充了句,“嗬—居然连杯茶都没有,可是小气了啊!”
这话可不是什么好话。
却偏偏宰父敖说的中规中矩且又是句句属实,师相不动声色的冷笑一声,道:“让宰父大人见笑了,所谓斯是陋室,惟吾德馨,这院子还是雪桃生前倾心而就,我瞧着甚是舒服,至于茶水么?自然有的是,招待不周却是师某的罪过!”
说完,抬眸示意身旁的莲妈子赶紧得将上好的茶叶泡好端上来,莲妈子自是会意,旁欠身带着两个小丫鬟退了下去。
宰父敖心中却是不屑,自己一番反话,他倒是没脸没皮的直接受了,果然当之狡猾第一人。
师轻青在帘后听了这半晌,只能约摸估计出宰父敖与自家爹爹可能不太对付,却是不知到底如此大阵仗地为何意。
趁莲妈子去泡茶的当空便从帘后走了出来。
“轻青拜见爹爹、大娘,还有宰父大人!”
师轻青行的是晚辈礼。
宰父大人似是此事的全权负责人,见师轻青行礼,淡淡点头,忙道了声:“大小姐快快请起!”
原本正要开口的师相便像含了一口姜片,吐不得咽不下。
然而一旁的大夫人却是有些急不可耐了,见师轻青由夕儿扶了起来后便忍不住开口询问,“青儿,昨日儿你穿的那件貂皮袄子呢?”
师轻青闻言抬头,愣了半晌,方才恭敬答道:“噢……大娘说的可是昨日我去落梅园的那件衣裳?”
大夫人表情凝重的点点头,又问了一句,“在何处?”
然而,大夫人这话却是有些干预了,宰父敖顿时脸色便有一丝僵硬。
师轻青眨眨眼,将一切收入眼底,见众人全都殷切的瞧着自己,心里一沉,果然是这件衣服么?
“昨夜儿从容妹妹那儿回来,夜黑一时没注意就滑了一跤,不小心便弄湿了,我让夕儿挂在屋门口吹吹了。”
师轻青答得滴水不漏。
大夫人见问不到什么,又瞧见位于上首的宰父敖面色铁青,顿时明了自己是太过于着急了,忙起身恭敬的行了一礼。
“宰父大人,您也瞧见了,那件衣裳虽是我家青儿的不错,可是青儿也说了她是放在屋门口吹干的,可见,也是有她人偷窃之嫌,并不能就此断定啊!”
师轻青闻言眉头轻蹙,这大夫人在说什么?
恰好在此时,莲妈端着荷叶儿形的盏托上来给宰父大人上茶,大夫人便忙接过了,亲自上前给宰父大人奉了茶水。
虽说这宰父敖官职不大,却拿的都是实权,最近破了几件大案颇得皇上器重,方才老爷也特特交代了好生伺候,可不敢惹了他。
宰父大人倒不是个记仇的人,先前只是觉着女子太过于干政不好,现如今瞧着原只是护女心切,脸色便缓和了几分。
忙站了起来,道了声不敢再接过了茶盏。
师相在一旁冷眼瞧着,见宰父敖重又落了座,方才开口,“烦请宰父大人快着些,我家青儿可担不起这个污名!”
师轻青却是越听越糊涂了,什么污名?
只见宰父大人掀起茶盖闭目一闻,道了声好茶,方才接了师相的话,“这是自然!”
遂将头对准了师轻青,眸光一闪,晃的师轻青微眯了眯眼。
“敢问大小姐,昨夜儿里回来,可曾遇到了什么人?”
师轻青略偏头思索了片刻,道:“未曾!”看来他已确认过她确实是从师想容处回的了。
宰父大人似是早已料到一般,师轻青刚一答完,下一个问题便马上接踵而来。“那你能否到门外一看,那衣服是否还在?”
师轻青面露疑惑,见宰父大人一脸严肃,只好欠了欠身,碎步踱向了门外,夕儿自是走在前后为师轻青挑帘。
师轻青不禁心中腹诽,他奶奶的,老娘都快被自己的演技倾倒了。
待出得门外,师轻青双目睁大,嘴巴微张,眉头深锁,转头问向夕儿,“昨夜儿你可是将它挂在此处的?”
夕儿徒然被这一问,不由就有些结结巴巴,“是…是啊,小姐,这怎么不见了?”
幸好在外人看来不过是惊慌失措。
宰父大人双眼微眯,仔细瞧着师轻青的表情,连哪根手指头一动都收入眼中,过了半晌。
便径自站了起来,走到师轻青跟前。
师轻青不禁抬头仰望,好高!
“大小姐可愿随我到得院外一会半刻?”
师轻青仰头瞧着宰父大人,待听清他言,眨巴眨巴了眼,望了望自家爹爹,等待是否允准。
师相徒然被师轻青这一瞧,眼眸一跳,突然就想起昨日起师轻青也是这么瞧着他,眸里无光却暗藏哀怨。
当下不由提出异议,“宰父大人,虽说皇上将此事交由你来办,但是我家青儿还未及笄,且太过年幼,如何好去见那等污秽之物。”
师轻青低下眼睫掩去眸中因转动而起的溢彩,暗暗思索,污秽之物到底是什么?
宰父敖却是完全不受师相施压,再不复对着师轻青的柔声柔语,当即便冷了脸色,语气虽依旧却是字字珠玑当仁不让,“师相既然也知此事是由皇上授与我调查此案的,还请不要多加阻扰为好,不然改天又被人参一本可不太好了!”
“你……”师相气的脸颊抽搐,却是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词反击,只坐在原处大口喘着气。
宰父敖便趁此刻拉着师轻青走出了院外。
他的手掌宽大温厚,将师轻青的小手紧紧包裹在内,让师轻青有一阵恍惚,像家人般的温暖。
待走出院外,宰父敖便使劲一喊,抬出来。
于是,两个身穿红蓝官服模样的捕快便抬了一担架而来。
待两人走近,掀开了覆盖着的白布,里面赫然居然躺着一人,面色浮肿,嘴唇发紫,师轻青吓得猛退了几步。
那人居然赫然是昨夜那名侍女。
☆、第十七回 谁是凶手
师轻青猛被吓得后退几步,幸好身后一张大而有力的手支撑住了这具身体才不至于踉跄倒地,但随即反应过来。
自己此举太过于突兀了。
忙一个翻身扑到了宰父敖的怀里,嘴里惊慌失措,“好恐怖,好吓人……”
宰父敖被师轻青此举弄得怔怔了片刻,随即眼眸一闪,望着师轻青的头顶不由眉头轻蹙。
三夫人与师相随后前后脚而出的院子,见师轻青在外人怀里,当下神色一急,忙一个箭步上了前去,“大小姐可是吓着了,到三娘这儿来。”师轻青闻声回头,眼含泪光,撇了撇嘴转而伸手抱住了三夫人。
三夫人见了,温和一笑,打趣道:“怎的像个三岁孩童般!”师轻青却不说话,过了片刻,一滴水珠滴入三夫人脖颈,灼热无比,烫得三夫人脖颈顿时僵硬。
三夫人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这孩子,该是想娘亲了吧!
于是便用手拍了拍师轻青的背部已作安慰。
师相在一旁瞧着深加隐讳,终是忍不住询问,“如何?”
宰父敖还未作答。
五夫人便摇着腰身出了来,捂嘴瞧了眼担架上的尸体,一阵厌恶,尖声道:“哟,这不是六夫人处的海棠吗?”
此话一出,众人将眼神全都锁定在了五夫人处,虽说之前也早已确定了死者身份,但她此刻表现过甚明显还有后话。
五夫人倒是很享受众人集中力在已身的景况,略飘飘然了一会儿,才拢了拢披风,不经意的将身材的玲珑曲线展露无疑,才道:“那日初雪盛宴,六夫人与我们娇小姐出了主意说是要赋诗应景,大小姐也在,之后产生些许不愉快导致有了误会,莫不是大小姐气不过所以拿人家的丫鬟出气?”
众人听完,顿悟。
原来如此。
世上无目者多矣,师府的人怪会断章取义。但幸好总有那么几个明白心性之人。
三夫人无论如何也是无法相信一个十二岁的少女居然能动手杀人,纵使她先前并不与二夫人来往,但想来她也定不会教出一个杀人凶手的女人来。“五夫人何以如此攀诬,大小姐柔弱,众人皆知,怎会杀人!”
四夫人目光怨毒,哼了几声,冷冷道:“不咬人的狗才是好狗,焉知平日里外表怯懦的大小姐私下底做的什么勾当。”
师相面罩寒霜,怒喝:“混账。”
四夫人心内一跳,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忙躬身上前请罪。
师相挥起来的手到底是没落得下去。
大夫人见了,便在一旁打着圆场,“四夫人向来口直心快,你又不是不知,那心却是个善的!”
这话一出,宰父敖与师轻青皆冷笑,真是干她娘的,这样儿也是心善的了?
师相却是未再深究,转头问道夕儿,“昨儿夜里是何时辰回的府?”早已被那句尸体吓得魂飞魄散的夕儿一惊,一时反应不过来这怎的又到了自己身上。
徒然瞧见师轻青平静无波的眼眸,想起方才师轻青交代的话,回了回神,再想到这人的死却与自己与小姐无关,断不能让人冤枉了去,便认真答道,“约摸是戌时,当时三夫人已歇下了,大小姐与容小姐用过膳后聊了一会儿便就回了。此人与我家小姐断无干系,还请老爷做主!”
三夫人在一旁点头,夕儿说的不差。
宰父敖听到此处,忍不住插了一句,“师相,你府里巡夜的家丁是何时交班!”
师相听闻却是不自然的干咳了一声,因着是内院所设的家丁不多,再者这条长廊又是直通雪桃的院子,当年因着那事,是以根本未曾在此处设了巡夜。
师轻青叹了口气,三夫人身上有很好闻的栈香,闻之让人亲切,很是不愿离开。
奈何,师轻青若是此时还不明白,那她就是真傻了。
对方明显有备而来,想要借机除去她,若没有更为确切的证据,那么她估计就要以嫌犯入狱了,介时在来个‘畏罪自杀’,呵……可是趁了那人的意了。
娘亲尸骨未寒,竟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除去自己,当真是急不可耐啊!
师轻青不动声色地脱离了三夫人的怀抱,扯了扯右手侧的宰父敖的衣摆,“宰父叔叔,我娘亲喜欢幽静,不喜外人打扰,是以此处并无巡夜之人。”
师相眼眸一抬,眸中惊讶满孔,没想到青儿竟会为自己说话?
宰父敖见师轻青小脸真挚,伸手揉了揉她的秀发,这师家大小姐倒并也无传说中的那般痴傻。
可爱的紧。
宰父敖直揉得师轻青头发蓬乱起来,方才罢手,讪讪一笑,这才意识到对方已是有两年便要及笄了,虽太过瘦弱以至于看起来只有七八岁模样,但到底自己此举却有不妥。
讪讪了几声,对着讳莫如深的师相道:“我要单独分别问大小姐和大小姐的婢女一些话!”言下之意便是请众人回避。
师相听闻断然拒绝,“有何话不能当着众人的面说?”青儿向来脑子转得不快为人单纯,要是一个不小心中了这人的圈套可怎么是好?
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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