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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拍丑女-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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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不见,又都是敞开了身份的,倒比前些日子初见更加熟稔了。
“我们这算不算患难见真情啊?”经一笑言。
“我觉得不管是真情假意的,我们如今还能在一起吃酒食面,也算老天开眼了。”师轻青大口吞着面含糊的说道,不过好在都习惯了她如此模样,不仅不在意,反而还觉着很是欣慰。
“是啊,能见着你如此食面模样,我简直欢喜的都要发疯了。”
“诶,你别,你要是发疯了苏小姐怎么办,我可是个正经女子,没办法收苏小姐这个巾帼英雄的。”师轻青说的一脸认真。
惹得经一和苏怀玉苦笑不得。
师轻青便将那日在青雕悲伤看到苏怀玉的那一幕说了。
经一才醒来,先前又是听苏怀玉讲述的,向来骄傲的人讲述自己的事时总是一笔带过的,苏怀玉自然也不例外。
是以,现在师轻青讲述的时候经一听的格外认真,
听完又忍不住一阵唏嘘。
苏怀玉倒是有些不好意思,“青箩帝姬瞧你说的,我哪有那般厉害,我不过原先经常跟着父亲,听父亲讲学时听得了些,都是皮毛,捡来用罢了,而且还有王将军在,都是寒哥哥训练有素的士兵,我不过是做了领的作用罢了。”
师轻青摇头,“苏小姐你能在如此内忧外患千钧一发之际找准自己的位置,且当下立断做出对夏军如此有利之事,绝非容易,苏小姐太过谦了。”
“与青箩帝姬相比,我那又算得了什么,上战场杀敌军首领,哪一样不是比男儿更出色,青箩帝姬才是巾帼英雄哪。”
“好啦好啦,我们都厉害,那些事都不是寻常人能做的,我们能做得,且做得如此好,我们可是厉害的紧,不过你别叫我青箩帝姬了,那些都是虚名,你以后和经一般叫我青儿吧,说不定日后我得改口叫你嫂子呢。”
苏怀玉看了眼经一,见他没出声反对,便脸红的应了,“那你也别叫我苏小姐了,就唤我怀玉罢,你带我平礼,我怎敢当你一声敬。”
师轻青笑着去拉苏怀玉的手,“那不行,这礼数不能乱,你比我年长,又和七哥以兄妹之礼相待,你和经一如此…这般,我怎能唤你名字,啊,有了,我唤你苏姐姐吧。”
“也好。”苏怀玉无奈,明明是他们想要来陪着她,担心她受累,担心她绝望,被情绪所左右,却没想到反而还是她来想尽办法让他们来开心。
那么多的元气般,好像会永不停歇般,笑着,跳着,说着,眉飞色舞的,好像没有事能难得住她了。
是啊,还有什么能难得住她呢,厌弃她的师府被她成功甩脱,成为了北夏皇朝第一帝姬,她会医术,毒术更是超群,她有自己的酒楼,有忠于自己的手下,没了帝姬的身份一样过的自在,若是北夏有难,她奋不顾身相助,不惜一切的徒手挽狂澜,似乎只要她在一切都迎刃而解,又似乎只要她出手一切都是那么的顺人心意。
到底是哪一种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的心自在,如此,她才能活的自在罢。
看着苏怀玉与师轻青两人相见恨晚的模样,经一和夏寒目瞪口呆,咳,当然目瞪口呆的当然只有经一。
夏寒只是眼瞪大了些而已。
“七哥,你说小六他们今日何时能到?”师轻青重拉着苏怀玉坐下,转头笑问夏寒。
夏寒徒然眼前一亮,似乎觉得当年那个小女子似乎也是这般出现,照亮了他整个灰暗的人生,那般眼底里都是笑意的女子,夏寒便也跟着笑了,一瞬间,似乎天地都为之失色了。
今天,好像大家的心情都挺好的。
“若是一早就出发,约摸午时能到,但你昨日说要带着夏寒一起过来,只怕是要到晚上了。”
夏寒如今身子本不能动,但是师轻青执意要求如此。
望着几人不解的目光,师轻青神秘一笑,“没错,药我炼出来了,接下来要试了,最后一次挑战,你们可愿我再次同行?”
挑战啊?
那被一家之主瞒着家母死讯,以利益好之诱之迷惑世人的挑战,站在宫宴之中被封为帝姬成为众矢之的的挑战,在书院各路人马相互交锋,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去的挑战,朝堂、宅院的挑战,男子之权,女子之极的挑战,生死之战。
挑战啊。
“我们当然要跟着了。”
☆、第二十三章 我信你
师轻青这次铤而走险,将药反其道行之而道,与当初父亲教的背道而驰,冒的风险极大,她甚至有几次都被毒晕过去,不过不知为何,她在每次醒来之后,反而觉得身子有使不完的力气般。
就好似她在冰天湖里如鱼儿一般自在,整个身子都似与水溶为一体,或许,她又本就是水一般。
那般自在,竟然在中毒之后有如此体验,这原本是该多么让人欣喜的事,或者她原本体内的怪病也有救了。
只是她见夏寒与经一如此担忧她,她无法解释,因为只要解释就会说道她被毒晕,相比有力气来,毒晕更直观,更让人无法接受,她不敢说。
她怕因为她,而要夏寒和经一做选择,做出遗憾终生的选择。
“这里共有八十一粒丹药,此药人腹,一日毒发,为了节省时间,此次试药,我们不仅拿小老鼠,还会找人来试药。”师轻青面色沉静,明明是要作这等拿人试药天道不伦的事来,却偏偏说一股子肃穆。
“不过,用人试药,便是取了以命换命的法子,我不想夏寒被救了之后却要背负着他人为他试药的人命来过一辈子,那样,救了跟没救岂不是一样。”
听到此处,经一和苏怀玉相视一眼,不知道师轻青到底要如何,他们如此想着便也如此问了出来。
师轻青望着他们却没说话。
那眼神一如当年,幽暗无波,瞧着人的时候还仿若一滩死水,瞧的人发慌,她笑时的流光溢彩全然不见,让人忍不住就要下跪叩拜。
这气势。
经一和苏怀玉看呆了呆。
就连夏寒也有一瞬间的失神。
“青儿,你想如何,便如何,你既愿让我们同行,我们自然愿意在你身后,无论小小荆棘还是夺命猛兽,自当毫无怨言。”
是啊是啊,刚才我们都说了要同行挑战的,这最后一次,成者成也,成者败也,有如何,不过一次挑战而已,这代价对于他们死过一次或者死过几次的人来说,不足为惧。
师轻青眼波动了动,有些泛红,放在她听到他们说愿意时都平静的眼眸此刻却晃动了起来。
师轻青咬牙,憋住情绪,摇摇头:“不,七哥,你们误会了。”
“我不是要你们试毒。”
经一怔住,那方才说的这些是什么意思?
夏寒心底却徒然一空,就好像珍爱的珍宝被挖走了一般,喘不过气,仿佛是验证这段时间过的如此傻子般,那般难受。
眼看着她要吐出那两个字,夏寒甚至不由喃喃出声,“不要。”
可还是晚了一步。
“我来。”
那女子站在院墙下,墙沿挡住了一半的日光,映的师轻青的脸半明半暗,那双幽暗无波的眸子越发的幽深,仿佛能摄人心神。
“七哥,我没有想过骗你,我只是,做不到。”
我做不到看着你生不如死的模样。
“那你怎不问我,我又如何能做到。”
做到看着你那般呢?
夏寒的声音干涩嘶哑,似乎方才那声不要喊出他最后的一般气力,如今的他似乎随风一吹,便会倒下去般。
“七哥,”师轻青的声音便带了哭腔,似有万般衷情,到嘴边却话开,到最后只剩下一句,“你信我。”
原本在师轻青说出那句我来就呆愣在一旁的经一徒然回过神,“老七,青儿不是个会拿自己性命开玩笑的,你……”
经一说道最后,竟也无话。
相信与做到根本就是两回事。
一时之间,气氛徒然降下冰点,师轻青与夏寒僵持不下,都不肯退让,一旁的经一与苏怀玉看的更是心急。
“不如,不如,青儿你说说,你说说这个怎么来,不然我们这些外行人不懂,看着听着可是格外吓人的。”经一说着话差点咬着舌头,师轻青与夏寒两人的气势实在是太大了。
“对啊,对啊,青儿,你说,这事儿,搁谁身上也不是说信就信的,也不是信不信的问题,这是人命关天,而且你……无论如何你千金之躯,如何能做这事,你说不想让夏雪被救之后背着人命过一辈子,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夏雪又当如何日处,别说背负着人命了,你要如何面对寒哥哥,寒哥哥如何面对夏寒,你要他们如何……”
“我不会有事。”师轻青打断苏怀玉,“苏姐姐,我不会有事。”师轻青又说了,格外认真。
苏怀玉怔了怔,有些无奈,早就知道她执拗,竟不想如此执拗。
“可是,青儿……我们不知道啊!”
因为无知所以才有惧。
师轻青泪滴落,方才那个笑靥如花的女子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却是那个执拗的连泪都不敢轻易落下的女子。
原来,说的同行是这个意思,不是同步而行,而且看着她,信她,守着她,在她身旁,等她回来。
她痛其中,他们却苦在其外。
原来,同行是这个意思。
夏寒闭上眼,轻叹了口气,到底是拿她没有任何办法。
夏寒迈步,青布衫挂在身上随风、随脚步摇曳起来,一步、两步、三步……
夏寒跨过自己的不舍、越过自己的心疼、穿过自己的悲伤、寂寥、彷徨种种情绪,走到她的面前。
替她将眼角的泪滴拭去。
终于将她拥在了怀里。
一时间,两人都只闻见彼此的心跳。
良久,夏寒终于妥协,“好,我信你。”
原本执拗的不肯落泪的师轻青,此刻却泪如雨下,我信你啊,世间最美好的字了吧。
她终于也有一个对她如此说的人了。
她爱的人啊。
师轻青将头埋在夏寒怀里,夏寒的青衫瞬时洇湿一片,明明是无声的哭泣,却像是哭到了人心里,如世间最悲伤的曲子,直达人心底。
一旁的苏怀玉与经一亦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紧紧相拥在了一起。
为何,为何,难道这世间竟真的没有两全之事?
为何,为何,总是让这女子来承受?
为何,为何啊!
方才有多开心,此刻就有多悲伤,回楼里顿时一片颓丧之气。
站在门外的老齐叔长叹了口气,造孽啊,造孽啊。
世事难两全,竟是如此的难啊!(。)
☆、第二十四章 会疯
师轻青将和着夏雪血的药一起服下,半日后嘱咐给大小不等的动物或者从牢里抓的死囚犯又喂了药。
安排在单独的屋子里,回楼的屋子没有那么多,便在院子里围了用布将四周隔开,经一和苏怀玉被安排去坡脚哥的屋子,老齐叔和老齐婶子也在那边。
现在回楼就只有夏寒一个人。
无论如何,夏寒这次是不会让步的。
原本云创也要留下来,只是被夏寒以军令赶走了,这回楼百里之内,此时,除了夏寒一个未服药的正常人,别无他人了。
成败即将揭晓。
虽然知道这毒不会传染,但是师轻青还是要求夏寒如那日试药般穿戴的严严密密。
方才允许夏寒进屋来与她说话。
“其实,你陪着我反而更是受罪。”俗话说相见不如怀念嘛。
“我不见着你我不放心。”夏寒将窗户打开了些,又是落日十分。
整个屋子都踱上了金色,不同朝阳,此时的一切都带着朦胧,像梦境般的朦胧,让师轻青觉着有些不真实。
“其实能见着你我也觉得不真实。”夏寒接过话道。
“你想过会见着我吗?”师轻青偏头问,身子也随之弯了些。
“想过,想过见着你时的模样,天是什么颜色,是冬季还是春季,甚至想过你穿着什么衣裳;也想过见不着你,若是见不着你我是什么模样,我都想过。”夏寒转过身来看她,似乎没有瞧见她的动作。
继续问她,“你呢,你想过吗?”
师轻青摇头,“我没有,我不敢,那时的你,那时的我,隔着不仅仅是一国之土的距离。”
“你若是见不着我你会是什么模样?”师轻青突然想起来他这里好像跳过了没有说。
夏寒笑了,比余晖还要夺目,师轻青觉得刺眼,忍不住眯了眯。
有一瞬间的愣神。
待回过神来,夏寒的声音在耳边轻柔的响起,“我可能也不会记得我是什么样子吧。”
夏寒的声音极轻,可是却像千斤坠般击入师轻青的心里,师轻青的身子忍不住更弯了。
师轻青觉得方才夏寒那话份量实在太重了,重到有些沉受不住。
“七哥,你知道我是谁吗?”
师轻青抓住夏寒的衣袖,突然神情一阵痛苦,整个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但是师轻青却一句喊声也没有。
夏寒的眸色变的深了。
“我们皇子从小都知道你,虽然你在师府哪怕连门房都识你不得,但是我们皇子都知道你。”夏寒说着话,语速渐渐加快了。
“父皇……是个情深的,尤其是对得不到的格外记在心里。”
“是…是啊,连对我,对我娘亲和别人生的孩子都这般好,拱手奉上第一帝姬的尊荣,果然是个情深的。”师轻青缓了缓,终于把话说全了。
对着夏寒笑了笑,“你是不是也是遗传父皇的。”
夏寒难得被师轻青打趣的有些羞赫,垂目笑,笑的眩目。
师轻青出神,“父皇对我那般好,好到我曾经都以为我真的是……”
“青儿,父皇虽情深但却不是不爱江山的。”
他可不是个心慈的。
若是知道自己心爱的女人为他生下孩子流落在外,只怕以兄弟相称的师相以及师府都会倾覆。
“我知道,所以我躲你远远的。”师轻青努嘴,又轻哼了声,“你早知道怎么不告诉我。”
夏寒失笑,他突然自己最近越来越爱笑,仿佛记起女子说:“你笑起来真好看。”
夏寒笑意散开,浓在眼底,“那时候的你执拗的很,一心要做自己事,半分不肯求助、依赖他人,再说又有父皇和师相的名头在上,连求娶你的人都不敢,但凡与你走的近些便会被皇位扯上干系,纵然我,那时的我,纵然不在意他人说,可也不敢被父皇忌讳。”
“幼时,我听橦嬷嬷说过,那时父皇年轻气盛,常常私服在外,以平民结交无数,在无意之中认识了你娘亲,当年你娘亲名动京城,父皇知晓,但却不以为意,女子名声在外,纵然是才气也有虚大的成分多,家族利益重,这些不可避免,但父皇那时才学有成,自负天高,自然不会特意与你娘亲结识,但就是那般无意,在寺庙里的对诗、辩论,你娘亲脱颖而出,才让父皇那般难忘,识而不得那般难受,甚至,在她嫁人后还愿以兄妹之礼相待,对师相亦多有宽容。”
师轻听到此处不免叹气,自古有情错付最苦,更遑论求而不得。
“七哥,橦嬷嬷如今可好?”
说起来,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她们是否一切都好,还有……
夏寒扫了她一眼,方才接话,“都好,橦嬷嬷如今还在师府你的院子里,橦嬷嬷是父皇的人,师相自然不会苛待她。”
说完,又加了一句,“盖清如今是渡门书院的院长,任太子太傅,如今太子之位空闲,他倒是清闲。”
师轻青顿时有些讪讪,果然是不能仗着病就开始胡思乱想,胡言乱语的。
“大家都好就好,七哥,你当初为什么会来驻守这边境呢?”虽说师轻青想着转移话题,但是这其实也是师轻青的疑问。
难道就因为这离海近?
“自然是因为离海近。”
夏寒顿首。
“大海无边无垠,你又如何肯定我会来这儿呢?”
“当时朝中动荡,虽说夏灥已死,可是你的失踪,父皇自此一病不起,朝中各路人马异心四起,我无心在此,恰逢师相主持朝堂,前来与我说东吴犯境一事,命我来此,我查了碧水镇舆图,离大海近,想着万归不离其宗,守着这海也好。”
“没想到会遇着你,实是意外之喜。”
夏寒说起往事的时候眉眼俱是柔和,当年的阴鸷狠厉此时早已不见,俨然一副暖公子的模样。
“那些日子我记的清,却又像是记不清,我每日里都要往城里走一遭。如若不是百姓疾苦提醒着我要撑下去,只怕我真的等不着你出现的那一刻了。”
师轻青想起方才他说的,“只怕我也记不得那时的模样了。”原来竟是……
疯了么?
☆、第二十五章 祈福
师轻青大惊,心内纵然缩紧,慢慢沿至向下,五脏六腑都开始缩紧起来,师轻青抓着夏寒衣袖的手亦忍不住开始颤抖起来,整个人苍白如雪,虚弱如纸般在大海浮浮沉沉。
“青儿,青儿……”夏寒终于不顾她的叮嘱将她抱了起来,“青儿,青儿,你醒醒。”
“哇——”一口乌黑的血从师轻青的口里喷了出来,贱在屋里铺好的如意锦上,顿时腐蚀一片。
连如意锦都如此,那青儿的身体……
夏寒简直不敢细想。
只一声声的唤着师轻青的名字,恨不能将师轻青塞入自己的身体里,这样,这样,她会不会好受一点。
夏寒的眸子里满是慌乱,就如那夜星辰大海前的模样,慌不择月。
“青儿,青儿,你要什么,你去给你拿,青儿你跟我说说话,青儿……”
夏寒抱着抽搐不止的师轻青,口中的毒血不停的流出,想到什么说什么,他从来没有过这么慌乱,他甚至,甚至连手都不知道该如何放。
“七……哥,你…你快去看看外面的人,记记记……记下,他们……他们发作作……的时间,快去,不不不……不用管我,我没事。”
师轻青只觉得自己的身子整个都要蜷缩了在一起,撕心裂肺的疼,还伴随着冰凉,不是血液凝固的冰凉,而是腹内那团火热竟开始散发的冰凉。
果然…果然有效么?
以毒攻毒。
“七哥,你信我。”
你信我,我没事,你出去。
夏寒只觉得自己即将被这三个字打入死牢。
禁锢着他余生。
“青儿……”夏寒哑声喊道,两个字道尽了他所有的不舍。
师轻青口中不断的冒着黑血,眼神却执着的望着他,“我原本想……想要留住美美的模样在你心中,没想到……没想到还是总让你见着我的丑样子。”
“没有,没有,你别说了。”夏寒眼眶发红,想要让不要再开口说话了,可是师轻青那双执拗的双眼却一直看着他,带着坚持。
“我这就去,你等我。”
你等我,你一定要等我。
夏寒站起身来,却因为起的太急,脚下一个踉跄,重又跪倒在地,发丝不免都跌的有些凌乱了。
师轻青闭上眼不忍再看。
听得脚步声远去,方才睁开,强撑着身子将自己的病况记在一旁的册子上。
“身蜷缩,寒冷异常,血具腐性,毒佳。”
她练的毒当然毒佳。
师轻青想笑,却有更多的血冒出,师轻青也分不清这是她的血还是只是原来的毒。
好冷,师轻青竟然也觉得自己有些冷了。
真好。
不过,她现在的模样现在一定很丑吧。
无所谓了。
师轻青双手握住笔方才写完,写完最后一个字,便瘫软在地,口中冒的黑血倒是越来越少。
最后一丝余晖落尽,黑暗降临。
哪怕四周不点烛火,也遮不去师轻青那苍白如雪的脸庞,前些日子的劳累在此刻尽数显了出来。
师轻青晕了过去。
而在外面的夏寒,望着帷帐里的人群眉头紧皱。
那些人的眉眼赫然竟是冰封一般,虽然方才师轻青的身子也格外冰凉,但是比起这些人来。
这些人就好比是埋在了雪中,而师轻青只是踏在雪中罢了。
为何会有如此悬殊,难道……
夏寒的眉眼豁然有些明朗,忙疾步过去问道:“你身体何异,说来。”
那人口中的黑血只是丝丝,只是冷的很,牙齿打颤的厉害,倒是比师轻青说完一句话费的时间还久些。
夏寒有些不耐,如此,还有八十位呢。
“你莫要忧心,此毒是青箩帝姬亲自所配,如今亦与你同食,饱受此苦,青箩帝姬一定敖的过去,你若能亦如此,本王许你自由。”
这是夏寒如此久,第一次用本王,却是对着一个本是无期徒刑的囚犯说的。
那囚犯浑身颤抖,可原本灰败的双眼顷刻间就亮了起来,自由,自由,只要能熬过去就能得自由。
青箩帝姬千金之躯,斩敌将褪敌军,如此巾帼英雄竟与他,与他们一起在一起试药。
原来,原来不是要弃他们于不顾,只是因为,因为需要他们。
只要熬过去便能得自由。
他一定能得自由,一定能熬过去。
那人顿时语速加快了些,不一会儿将自己的情况描述清楚了,夏寒捡着重要的记了。
如此又将方才的话用内力传了出去,传在院内帷帐里每一个试药人的耳中,每一个人的心中都燃起希望。
那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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