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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君一抱好欢喜-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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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榻上的那女人似乎是呆了,不多久,才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不断地向后退却……直至脊背贴在冰凉的墙壁上,还未回过神来。
半晌后,才瑟瑟发抖地爬下了床榻来,跪在艳秋旁边,挪动了下膝盖,不住地磕头道:“姑娘,姑娘……恳请姑娘放我一马……”她忽然尖叫一声,指着艳秋道,“都是他!都是二公子,他勾引我——”
苏子安眼眸里含着笑意。
艳秋那张妖媚动人的脸庞上冷汗涔涔,死死地咬着那桃花一样的唇,柔软的唇瓣上被咬出白色的痕迹。
苏子安用那绘梦笔,轻佻地抬起艳秋精致小巧的下巴,动作不紧不慢。
她淡淡地望着那张漂亮的脸蛋儿,忽然笑了一声,道:“秋儿,你还是这样好看。”
说着叹息了一声,“你说,这样好看的脸,我怎么偏偏就没碰你呢?”
艳秋的神色这才有所动容。
他狭长的眸子中波光流转,眼睫很长,垂下来,低声道:“姑娘。”
说的艳秋是这府上的二公子,实际上,他不过是苏子安从青楼里买出来的一个男女支罢了。
当初苏子安在春香楼里喝酒听曲儿,见有一公子,红衣黑发,唇朱红,面色精致而妖媚,又听老鸨说这是个清白家子,便笑着赎了他做了这府上的二公子。
苏子安笑着望他,哼了一声,道:“嗯?”
“此事……错在我,”艳秋闭上了眸子,一副任凭处置的模样,艰难地开口道,“与其他人无关。”
苏子安仍旧在笑。
她笑的娇俏,手指暧昧地从艳秋漂亮的颈窝里流连,一路顺着向上,直至那绯红单薄的唇。
声音又甜又酥:“你守门的丫鬟小厮,我让他们自己去自尽。”轻点了下颔,道,“至于这个女人……我会把她卖到春香楼里去。毕竟当初赎你费了我不少银两,总归有个人来还的。”
艳秋蓦地瞪圆了眼睛:“你!”
“吃我的喝我的,”苏子安俯下身子,轻声咬着,在艳秋耳畔说,“如今还玩儿我的女人,你怕不是忘了,不是我,你最后只能沦落到一个千人骑万人骂的下场!”
真是。
让人止不住地生气呢。
旁边的女人,是苏子安的一个二等丫鬟,名唤香儿,长的算是眉清目秀,楚楚可怜,颇有一番动人的风韵。
也是,若长的不好看,怕是在这个府上活不长久的。
艳秋猛地抬头,被她这话里的狠厉和绝情给震住了,张唇道:“你——”
他突然就撞到了那一双眸子里。
苏子安有一双极为好看勾人的桃花眼。
微微眯起来的时候,里头波澜微动,闪烁着惑人的光泽。
如今却是笑意不达眼底,只有一片冷清。
他忽然也有了骨气,猛地握住苏子安的手腕,直直地盯着苏子安道:“姑娘,你知道为何我不再缠着你了么?”他视死如归,说出了那个事实,“姑娘的胸——”
苏子安:“……”
她下意识地望了一眼自己的胸,平坦至极,一览无遗。
还真是……坦坦荡荡在人间。
她虽然身段窈窕,可惜……该丰腴的地方,还是没能长起来。
又抬头扫了一眼春儿的胸。
苏子安突然发现自己笑不出来了。
她执起手中的绘梦笔,狠狠地朝着艳秋的脖颈就是一道划痕。血线拉扯开来,迸出鲜红的血,滴滴答答,顺着艳秋那赤白的身子缓缓滑落。
苏子安的手指仍然死死地掐着艳秋的下巴。
她甚至略带欣赏地看着面前这个漂亮的美人儿垂死挣扎的时刻,这比任何时候都让人难以忘怀。
艳秋睁大了那一双眸子,缓缓地朝后倒去。
苏子安扬起了唇畔:“养了你这么多年,其实在我眼中,就跟养了只漂亮的猪崽一样。”
如若他乖巧地上前来哼哼蹭着,苏子安或许还是伸出手来,用柔软的掌心抚摸他的发顶。
可惜,太不乖了。
长的再好看,也放着膈应,也看的难受。
苏子安缓缓地转过眸子,笑吟吟地盯着一旁早就害怕地瑟缩成一团的香儿,扯开了唇,道:“你怕什么呀?我又不会吃了你。”
香儿俯下身子,几乎是用爬的,小心翼翼地爬到苏子安面前,大力地磕着头,将那雪白的额头磕出了鲜艳的血色来。
她唇颤颤巍巍:“姑娘,姑娘饶命……”
苏子安轻柔地抚摸了下香儿的头,嗓音轻软地道:“傻姑娘。”
说罢就毫不留恋地起身,转过头去,面无表情地开口呼唤道:“二花。”
屋子门前忽然出现了一个黑衣的女人,单膝跪地,道:“姑娘!”
苏子安道:“按照我说的来办。”
她喝了点儿小酒,脑子还是醉醺醺的,整个人都有些漂浮。
也不愿意来与身后的事情纠缠,这些事,交给别人来处理就好了。
她只用享受就行了。
二花没有任何迟疑:“是!”
漫天风雪中,紫衣袍的女人从那东南处的小院子里缓缓走出。
她粉面含着淡淡的红晕,眼神颇有些迷离。
每走一步,就能闻到一丝血腥味儿,弥漫开来。
紫色的衣角在雪花中飘飞。
血花瞬间炸裂开来,在空中划出触目惊心的弧度。
只听见一声轻又软的埋怨:“呀,衣裳脏了。”
☆、你信我,只是手抖
苏子安站在站在那血腥味儿的院子前许久了。
二花处理完事情出来的时候,手上拽着一个女人乱糟糟的头发,见她站在那里,眸中闪过惊诧:“——姑娘?”
苏子安不喜欢看血。
这几乎是府上所有人都明白的事情。
今日怎么就转了性子了?
苏子安嗯了一声,道:“脚有些冷。”
二花放下手中提着的那个早就昏睡过去的香儿,拍了拍手,将手上的灰尘抖落了,这才缓缓蹲了下来。她眉眼清冷,低声道:“姑娘,上来罢。”
苏子安没吭气儿。
她伸出软乎乎的手,没过几秒就爬上了二花的背部,粉白的面上浮现淡淡的红晕,道:“回家。”
二花笑了:“姑娘放心便是。”
二花闻到了很浓重的酒香。
她没再说话,伸手托了托背后的姑娘,神色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靠的太近。
***
苏子安醒来时候,昏昏沉沉的。
她在自家的软塌上,一手托着下巴,眼神有些迷醉。
喝醉了。
她这样清醒又迷离地认知出这个事实。
伸出手,一把就抓住了腰间佩戴的绘梦笔。只见白色毛尖儿,染上了浓重的墨色,不多,只有一点。
浑身朱赤,细纹略显得粗糙凌乱,恰好勾勒出一个龙飞凤舞的“绘”字。
懒懒地在空中浮动了一下,没过多久,从那空中,就稳稳地落下了个精致可爱的小人儿来。
不过拇指大小,模样精致,凤眸朱唇,看上去妖媚至极。
正是死去的艳秋的模样。
苏子安目光凉薄,搀着冰碴子似的,冷冷地盯着那毫无生气的木偶。
半晌,突然动了怒,扬起了手,将那木偶狠狠地朝着地上摔去!
啪嗒一声,碎的格外惨烈。
她还嫌不解气,用脚尖儿使尽碾磨着那碎成碎片的小瓷人,恨不得让它们直接化为灰尘,消失在这世上。
不多久,回过了神来,微微喘着气儿,面颊上浮现了不正常的红晕。
蓦地,想起了一个月后的造纸师大赛,以及同陆乱的几声谈笑。
“我若是能做出男人生子的来,你便把那人送给我……”
“苏姑娘莫不是忘性太大,我还没有腻了他……”
“无趣。当真是无趣至极!”
浑浑噩噩的,脑子疼的厉害。
她自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如同野兽一般,恶狠狠地撕扯着自己的发丝,在柔软宽大的床上滚了一圈。
疼!
头炸裂的厉害,疼入骨髓!
空气里的寒气顺着那疼意侵入骨髓,掺杂着让人牙酸的剧痛,让苏子安忍不住咬红了那粉嫩的唇,鲜血淋漓。
她眼神有些涣散。
艳秋本是不必死的。
可是他却犯了最严重的一个错误。
这让苏子安震怒,恍惚间,想起了七年前,发生的那一件事……
那人轻笑着开口,道:
“苏苏,你这样信我,不过是多了一桩笑话罢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冷汗将身下柔软的垫子涔涔打湿,苏子安这才缓过神来,慢条斯理地收拾了一下这一团污糟。
她顺手拿起了那绘梦笔,赤着脚,踏在微微湿润的土地之上。
冰凉的触感直至脚心。
苏子安面无表情地朝着外头走去。她衣裳已然凌乱,没多在意,伸手扯了一件火红的大氅披在肩头,勉强遮住了那滑落的亵衣。
圆润可爱的脚趾踩乱了一地的白雪。
院子里,有一树红梅,傲然立着,亭亭如此。
红的耀眼,红的迷乱。
朱色的绘梦笔被缓缓地抬起,那柔弱无骨的细腕子无力地垂在半空之中,指尖松松地拈着那笔。
苏子安静悄悄地闭上了眼睛。
她在脑海中,慢慢地在想着一个人的模样……如同那人的清冷高贵,一尘不染的白衣,还有那身姿如竹的体态……
唇畔或许还含着一两抹淡淡的笑意。
他忠诚而高贵,
自傲又谦逊,
唯一不同的,是永远、无法抵抗的忠于她——
苏子安。
苏子安这样想着,忽然,有冷风吹过。
红梅簌簌摇曳,她没什么防备,直接打了个喷嚏出来:“阿嚏——”
再抬头时,醉鬼已然一脸懵。
刚、刚才……
貌似手抖了一下?
苏子安有些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瞪着面前这个不能称之为“人”的人——
他凤眸星目,身姿高挑,看起来分外的好看。
只是那肚子,却是显示着一个绝佳的弧度,凸、凸出来了……
从半空中走出来的那个人,果真如同苏子安想的那样,长的足够好看。
但是他睁开眼的时候,眸里却尽是戏谑,下意识地揉了下自己的指尖,见到面前有个衣衫不整、呆愣愣张着红唇的姑娘,很是自然地俯下了身子,欲要将她一把抱起,蓦地,觉得肚子那里沉的厉害。
他望去,只见自己的肚子如同十月怀胎,高高凸起。
造纸人:“……解释一下?”
苏子安强作镇定道:“你信我,别打我,手一抖,画歪了!”
她眼睁睁地看着面前这个自己一手创作出来的纸人笑容渐渐消失,最后,面无表情。
方才那肆意风流的模样全不见了。
苏子安酒醒了大半,忍不住伸出手来,颤颤巍巍地点了点纸人丰腴的肚皮。
呀,还会动。
她唇一扬,酒窝清冽:“公子,敢问几个月了?”
被创造出来的纸人,悄无声息地打量着面前的这个人——或许可以说,是他的“母”。
他思索了一下。
说是纸人,其实,和一般的活人没有多大区别。有血有肉,只是思想,却是由创造出他们的造纸师而定的。
苏子安想要的是一个足够纯情羞涩的少年郎。
如果没有差错的话,这个纸人,应该就是这个性格。
她笑吟吟地,等着纸人脸红,然后肆意地逗弄。
没想到下一秒,纸人的动作出乎她的预料。
在苏子安的注视下,纸人缓缓地伸出手,面色深沉地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然后转过身去,那背影不知怎的,看上去格外萧条。
他默默地撕裂了面前的空气,刚才从哪儿出来的,又从哪里回去了。
苏子安:“……”
面前,方才稳稳落在地上的纸人不见了,只剩下空气中浮动的一层绘画。
☆、他邪魅狂狷
苏子安等了半天,回到空气里的那个人一动不动的,像是死了一样。
现在的情况看起来有些诡异,喝醉酒的女人和面前空气里翻起的阵阵涟漪上的男子大眼瞪小眼,彼此谁都不说话。
苏子安伸出手指,戳了戳那以冰凉的空气为画布的男子,道:“你真不出来?”
没吭声儿。
苏子安觉得好笑。
不过是给这人画了个将军肚而已,那脸那腿,还是个极品,一点瑕疵罢了,讲究这么多做什么?
再说,她身旁也没个这样的人,多了一个也算是有趣,解闷而已,算不得什么。
苏子安抿唇。
她笑起来的时候,只有右边脸颊处有个较深的梨涡,漫不经心地道:“既然你回去了,那姑娘我也不奉陪了。”
说着打了个懒懒的呵欠,看上去精神不太好的样子。
苏子安也没指望这个造纸人能回应什么。
众所周知,造纸师各自拥有一个法器,那东西,或是笔,或是配饰,或是自己的器官,听上去玄之又玄。道行高的造纸师,甚至可以画出人来。
只可惜,是活人还是个死人,就不得而知了。
听闻说上百年前,大魏有个许姓的造纸师,年轻有为,称之为第一天才也不为过。哪晓得年纪尚轻,心爱的人就因病痛死亡,他哭泣着想画出爱人,让其复活,却只得到了一具行尸走肉。
苏子安转过身,手中懒散地夹着那笔,忽而意味不明地嗤笑了一声,道:“真是个傻子!”
本来方才那自打空气画布里走出的青年已经有了一定简单的意识,却因为看见自己的样貌不满意又自个儿回了进去,生着闷气。
“你回去了,再出来的可就不是你了。”
苏子安轻声说道。
而面前那个透明色的画布上,仍旧绘着一个有着怪异大肚的青年,模样倒是俊俏,可惜神情太过死板。
面上笑的,跟假人似的。
苏子安恍恍惚惚的想:这原本,也就是个假人……
她忽然起了心思,想要个真正的、能有活人思维的造纸人来。
做她的裙下之臣,为她尽忠一生。
毕竟,人生寥寥,能有几何,如若有个这样全心全意的人陪着,那便是再好不过了。
但那样的好事,怎么能轻易达到?
古人曾言:若要做成活人,必要扒其骨,割其肉,至死方休。
苏子安望着那还在浮动的空气画布,忽然笑的止不住,捂着自己的腹部,抬起手,抹掉了眼角的一滴泪。
她当真是喝醉了。
也当真是太渴望有一个那样的人了。
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离开她。
那样的人啊……
那样的人呵。
苏子安定定地平视着前方。
蓦地,她褪去了身上披着的氅子,只着紫色的单衣,身段窈窕玲珑。
该不凸出来的地方就不凸,算的上是顽固。
苏子安捏了捏自己的胸。
忽然有些惆怅。
多少年过去了,还是这样……
摇了摇头甩掉这样不太好的心思,苏子安执起面前的绘梦笔,三两下画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
匕首尖儿泛着莹莹的寒光,如半月一样的勾着。
她唇畔含着一抹笑,举起那匕首,没有片刻迟疑地就朝着自己的右手腕子狠狠割去。
噗嗤一声,发出刀刃入肉里的沉闷声响,又慢慢地没了声息。
滴滴答答粘稠的红色血液,自那雪一样莹白的手肘处滑落,温热的将地上洁白的雪融化,汇集成了一个小坑。
滴答。
苏子安面不改色。
杀人,对她来说再平常不过。
杀自己,也没什么大碍。更何况,她并没有要杀死自己的意思。
赌命这种事,傻子才会去做。
不知道放了多久的血,地上汇集的显然成了一滩子,她唇畔带笑,微微俯身,用那把匕首割掉了几片肉。
动作熟稔自然,如同在宰杀一头不必要的牛羊,丝毫不带怜惜。
事情罢了,才微微喘了一口气,眉眼舒展。
苏子安伸出左手食指,轻触了下画布上的人影,声音似嗔还怨:“割了我的肉,吃了我的血,可是要还的。”
把造纸师的血肉渡大半给造纸人,就是使得其有自己神智的方法。
所以苏子安才会笑。
那上百年前许姓的造纸师,如何的天资傲人?可惜他到最后都没能让心爱的人复活。
为何?
不够爱罢了。
有哪一个身居高位,做任何事情都轻而易举的造纸师,会心甘情愿地俯下自己的腰,献出自己的血肉,只为了别的一个人呢?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所以他最后,舍弃了那陪伴他一路走上高位的死去爱人,牢牢地坐稳了造纸师中第一把交椅的位置,拥后宫三千,那阵仗,让人快活不已。
苏子安轻声埋怨了一句:“还挺疼的。”
她又点了下那造纸人的额头,似乎有些不解气:“日后要乖,别惹我生气,听到没?”
苏子安画过许多东西。
她闲暇的时候,就拿起自己的绘梦笔,画出好吃的饼子、糕点、粉面或者是精致的玩偶来,轻轻松松一取,就变成了真的。
画一个活人,这倒是破天荒的头一次。
她眸底闪烁过不知名的兴奋。
那光芒幽幽的泛着,如狼。
俯下身,将那笔尖儿触碰到地上的一滩血液里,用鲜血为引子,再一次地为面前这个造纸人勾勒模样。
薄唇,可以。
浓眉,狭长的眸,可以。
宽肩……也行。
只是画笔落在那微微凸起的肚子的时候,苏子安的神情有一些犹豫。
她其实还是对男人怀孕这个事情挺有兴趣的。
但是联想到方才这个纸人出来,默默地扫视了自己的独自一眼,又默默回到画布里死活不出来的别扭德行,苏子安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她说:“淘气。”
最终,还是把这个纸人的肚皮给画的平整了,腰肢纤细劲瘦,看上去格外勾人。
一双长腿,笔直有力。
在她身下□□的时候一定非常的缠人。
苏子安颇有些耐人寻味地舔了舔自己粉嫩的唇瓣,向后退了一步,没说话。
等差不多将这个纸人的模样定好了,她忽然用力地扯着自己的右手腕,扯出方才割出的血肉来,奋力地朝着面前的画布一挥——
点点荧光在面前闪烁着,笼罩了方才的纸人,血肉喷洒在空气上面,顿时发出嘶嘶的响声,热气袅袅升起。
苏子安失血过多,身子摇晃了下,有些撑不住了。
她方才动作太大,又用力太狠,双腿发软,眼神都是晕眩的,迷迷蒙蒙地睁着双眸,再加上这层层白汽,是当真看不清那个造纸人了。
啪嗒!
双腿一软,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就这样要摔倒在地面上,周遭也没有一个人,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正当以为自己要摔个实打实的时候,蓦地,有一双冰凉的手掌托住了她纤细柔软的腰肢,轻松地搂在了自己的怀里。
那人的怀抱冰凉的很,叫人唇齿生寒。
苏子安被冻的险些叫出声来。
他的指尖温度偏低,抚摸在苏子安敏感的腰侧上,如果不是她现在软趴趴的没有力气,估计就要啪嗒一下打下这人的手了。
谁要你扶!
苏子安心头陡然升起一阵怒气,翻滚着,她哆哆嗦嗦地咬着唇,颤抖着道:“滚开!”
比雪地还凉,这温度,还让她活了么?
就跟冬天里抱着硕大的冰块儿一样……苏子安还不想那么快死。
可是过了几秒,她差不多反应过来了,现在这里几乎没有别人,能来到这儿瞬间接住她的,除了自己方才做出的那个纸人,估计也没有别的了。
在苏子安的设想中,她扒开了自己的血肉,露出森森白骨,费劲心机做出来的造纸人,怎么说也得是个笑容温和的纯情少年郎。
他会有一双小鹿一样纯净温软的眸子,笑起来眉眼弯弯的,看起来格外的舒服。
苏子安下意识地睁开了眼睛去看。
那层白雾差不多也散去了,勉强能看清这个造纸人的脸。
凤眸,剑眉,淡薄的唇,看上去的确俊美。
他扬着唇,露出一个笑来。
这个笑容与温和没有半毛钱关系,让苏子安莫名的想到了一个词——邪肆。
再来一个词语形容,那就是:狂狷。
苏子安:“……”
那抱着她腰肢的手还是没有放开,反而是暧昧地抚摸着她的腰侧,一点点地厮磨着,那力道,不轻不重,能逼疯人。
造纸人在她面无表情的注视下,缓缓地扯开了唇,低声道:“姑娘,别这么看我,我会情/动。”
苏子安一副遭到天打雷劈的模样,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三清大帝在上,是不是她拿着绘梦笔的心思不纯,才出了这么一个妖孽来?
苏子安想到这里,堪堪地扭动了下腰肢,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想把这个刚出来的造纸人朝着方才的画布里面退去,虚弱地道:“滚!
☆、一桩大事
苏子安没多少力气了。方才用那把匕首割掉自己手腕子上的肉之后,现在身体还感觉抽抽的疼。血没有顺利的止住,顺着那雪白的手腕子滴滴答答流了下来。
面前的造纸人眯起了那双狭长的眸子,忽然伸出自己的手指来,沾染了许些她的血液,放在薄唇里轻柔地舔舐了下,低声笑着说了一句话:“____。”
苏子安没听清,但总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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