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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宠农门小娇娘-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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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怎么。”张镇安却是不愿意多说。
  “我知道你肯定是有心事。”安秀儿在他对面坐下来,看着他邃黑的眼眸,只觉得他的眼睛冷如深潭,几乎要将她所有想说的话都吞噬下去,她定了定神,鼓起勇气说道:“你有事你可以同我说说吗?这几天你一直这样不言不语,对我也十分的冷淡,我有些许不习惯。”
  “我没事。”张镇安别开眼,不想去看她水润的眼眸,亦是不想去看她这小心谨慎讨好的模样。
  “你真的没事吗?”安秀儿再问了一句。
  “嗯。”似乎是不想同她多说话,他的回答变得十分的简洁。
  安秀儿知道他是一个不爱多说话的性子,但平日里他是对别人冷漠,对她,一向也是有很多话聊的,可这几天,他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般,让她有些惴惴不安。
  “没事就算了。”安秀儿神色有些黯然,也没有再追问什么,她知道他的性格,他不想说的话,她死缠烂打也没用,更何况,她还没有学会死缠烂打这个技能。
  暗黑的房间,灯影如豆,窗外的微风吹来,灯火摇摇晃晃,明明灭灭的,好像随时都要熄灭一般。
  安秀儿原本是打算收拾一番睡觉的,可是今日却如何也睡不着了,见张镇安已经躺下,她起身帮他把将被角掖好,索性又将灯火调亮了一些,继续手上的活计。
  她在缝一双鞋面,皮革的质地,是她在村中猎户那里买来的麂皮,防水又柔软,她将鞋面细心的缝好,又拿出一个木底来,这几天她见张镇安心情不好,想着给他做一双鞋,让他开心一下,所以特地回了一趟娘家,让她二哥专门做了两双木制的鞋底。
  鞋面已经缝好了,她用鞋底比了比,大小差不多,只是这木底尚未打磨光滑,所以还不能穿。
  若要将它打磨好,还要费不少功夫,安秀儿怕她用砂纸打磨的声音会惊扰了他的睡眠,便又将东西放了柜子里,转而拿出丝线编织络子来。
  一根根线在她的手中仿佛是有了生命一番,她看着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在她的手中成型,嘴角露出的笑来,这笑却是有些苦涩。
  是她奢求的太多了罢,他又没有打她,又没有短她吃穿,不仅如此,他还花钱买布给她做衣裳,还偷偷的给她买银簪,甚至,有什么好吃的,总会让给她,比如说吃鱼,他总会让她吃鱼肚上的一块肉,因为鱼肚上的肉刺少。
  按理说,嫁一个这样好的人,她应该很满足、很满足了,可是偏偏,这几天来,他的冷漠,却是让她的心都好像空了一块,好像有冷风从那里呼呼的刮过,让她难受的厉害,却偏偏说不出一个一二三来。
  她觉得,这些什么东西,她宁愿都不要,她只要他同之前一样,同她好好的说话,她就满足了。
  今夜也不知道是为何,窗户的风呼呼刮的厉害,安秀儿放下手中的东西,刚打开门,一阵大风刮来,几乎要将她吹倒。
  莫不是要下雨了?
  安秀儿这样想着,抬头看着天,黑暗的天空,唯有天边一闪一闪的,传说是龙王在行云布雨。
  冷风一吹,让她本就不多的困意,愈加吹了个干净,正欲转身回房,却听见“啪嗒”一声响,借着闪电一看,原是压屋顶的一块石头被大风吹落了下来。
  安秀儿有些担心,她担心等下这风若是再大一点,会不会将这屋顶的茅草给卷走,她希望今天夜里不要下雨,明日她好回娘家,叫二哥过来帮忙检修一下屋顶,若是今日下雨的话,这屋子说不定会漏水呢。
  可惜天不随人愿,随着一道闪电,耳边轰隆一声惊雷,这雨就如同豆子一般,噼里啪啦的落下来。
  安秀儿连忙关好了门,耳边的惊雷一声接一声的,道道闪电从窗外划过,有些骇人。
  安秀儿有些微害怕,她脱了鞋袜爬上床,紧紧的靠着张镇安睡下,可是这惊雷却如同夺命鼓槌一般,在她耳边响个不停,让她的心都咚咚咚的跳了起来。
  她拿着被子将耳朵蒙上,可这声音却依旧是清晰入耳,抱头闷了一会,她觉得有些喘不过起来,索性将被子掀开,一滴水却是落到了她的额头上,她一惊,当第二滴雨水落到她的头上的时候,她果断的推醒身边的男人,“张镇安,屋里漏水啦!”
  他睡眠本来就浅,被她一推,便睁开了眼,侧头看着安秀儿,安秀儿捧着双手,他伸手一摸,她手心已经聚集了成了一片小水洼。
  “你等着,我去拿盆来。”张镇安火速从床上爬起,披上衣裳便出了门,安秀儿保持这个姿势,可是这雨越打越大,雨水顺着屋顶的小孔流下来,将这孔越冲越大,如今已经是水流如注。
  张镇安匆匆的将木盆拿过来,等这木盆到了她的手下,她这才松了一口气,将手松开,雨水急急的落在盆里,滴滴答答的落得极快。
  安秀儿起床摸出火折子点燃蜡烛,道:“检查一下吧,看看屋里可还有其它的地方漏雨。”
  两人在屋里四处走动,果然除了屋顶床上之外,两个放木箱子的地方也开始漏雨。
  张镇安又去了厨房,将厨房里面的盆拿过来,可是刚刚将这个地方的雨水给接住,那个地方又开始漏雨了。
  他索性将厨房里面的木盆、桶都找了过来,放在漏雨的地方,这才勉强将屋子漏水的地方全部给放满了,这屋子本来就不大,床上、箱子上、柜子上、地上全部摆满了木桶,两人勉强找了一个没漏雨的地方坐着。
  “你衣裳打湿了,去将它换掉吧。”安秀儿平静的说道。
  张镇安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他心中有些内疚,大半夜的屋子漏水,的确是惊扰人的睡眠,他坐在原地未动,安秀儿便站起身来,将水盆拿起,去柜子里面给他翻找了几件衣裳出来。
  “喏,去换上吧,省的等下感染风寒。”她侧着身子将衣裳递给他,也不看他。
  张镇安手顿了顿,终是伸手将衣裳接过,回头一看,屋子里面到处都漏雨,却是连一个换衣裳的地方都没有。
  摸了摸鼻头,他拿着衣裳出去了,雨水湿哒哒的贴着身子很不舒服,索性去厨房洗了一个冷水澡,这才换上干净的衣裳走了进来。
  一整晚没有睡觉,此刻松懈下来,安秀儿已经坐在椅子上打盹了,可是她的手连个拄的地方都没有,只强撑着身子坐在椅子上,头一点一点的。
  张镇安看到她这样子,觉得有些好笑,随即就是一阵内疚涌来,他本以为茅屋两间能住人就好,但前提是这屋子要真的能够住人。
  平日里下着一些小雨倒还是没事,前几天更是天晴,看不出什么来,可是今日突然下大雨,这屋子的弊处就显出来了。
  她说的对,他是应该存钱修葺一下房子了。
  他搬椅子坐到安秀儿的身旁来,看她瞌睡的厉害,实在有些不忍心,便离她坐的近了些,只将她的头拨到他的肩膀上来,也让她有个依靠,不要那么的辛苦。
  他本意是让她的头靠一靠,谁知她竟然是有些得寸进尺,整个人都斜倚到他的怀里来,伸手将他搂的紧紧的。
  雷雨仍旧是在继续,张镇安想让她睡的好一些,伸手搂住了她的头,将手覆在她的左耳上。
  我可不是对你好,你不要瞎感动了,就当是你天天为我做饭,给你的一点小报酬。
  张镇安小声的自言自语,安秀儿自然是一句都没有听到,她实在是太困倦,已经沉沉睡去,然而还未睡多久,便是被一声响雷吵醒,她猛地抬起脑袋,眼眸微眯,见到天边还未放晴,便问了一句:“什么时辰了?”
  “不知道。”张镇安摇头,这乡下又没人报时,不过见外面一片漆黑,他便低声道:“天色尚早,你再睡会。”
  安秀儿摇头,刚刚实在是太过困倦了,此刻让她再这样坐着睡,她倒是睡不着,只从箱笼里面拿出丝线来继续忙活。
  张镇安在一旁看着她编织,倒是有些百无聊赖,他坐椅子上打着盹,却也是难以入眠,想了想,只低低的在她耳边说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他声音虽小,但安秀儿却是听得清楚了。
  “我之前应该听你的话,好好将屋子拾掇一番的,现在害你无处安眠,是我的错。”
  “呵……”安秀儿听他一本正经的道歉,却是轻哼一声,只道:“反正你是一家之主,你说怎样就怎样了,女人本就是附庸,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第三十七章 寻找

  张镇安知她这并非是她的心里话,可是听她不撒娇、不闹脾气,语气这样的平淡,却是没由来的心中一慌,言道:“不要这样说。”
  “世人都是这样认为的,你也是这样想的吧。”安秀儿笑了起来,侧头看着张镇安,道:“真的,其实你已经很好了,比村里的那些男人好了太多。”是我不知足,奢求的太多。
  她嘴角依旧是带着笑,可是这笑意分明就有些发苦,不是之前那般生机盎然,天真可爱。
  灯火憧憧,两人一夜无话,终于熬到了天亮。
  安秀儿早已神游天外,她一个激灵醒来,手上的编织的络子都落到了地上,盆中接漏的水早已经满了,溢的地面上都湿漉漉的,这络子落在了地上,沾满了泥泞,算是废了。
  安秀儿将它捡起来,有些心疼。
  张镇安注意到了她懊恼的表情,熬了一晚上,此刻她白皙的脸上满是倦容,眼皮底下一圈乌青厚重的吓人,有些憔悴。
  昨天的雨也不知道是落了多大,张镇安感觉有风刮下来,抬头一看,屋顶已经多了老大的一个口子,此刻正有雨水顺着这个口子落下,带着丝丝凉意,地上他放的这些盆盆桶桶,没有起到一点作用。
  他起身去将这些水给倒掉,将这些盆桶收去厨房,途径堂屋,堂屋屋顶亦是漏水,万幸,厨房倒是牢固。
  这厨房去年落雪的时候倒塌了一边,所以他重新加固了一下,没想到如今倒是挺了过来,他心中有些庆幸,至少晚上还可以在厨房凑合。
  屋外依旧是下着雨,他想了想,也不去惊扰安秀儿,兀自生火做早餐。
  安秀儿坐在屋子里面有些懵,她累的想要找个地方躺一躺,可是到处都是泥泞,床上也被雨水给淋湿了,看着这满屋子的狼藉,她真是哭笑不得。
  她家虽然贫寒,但是每年一开春,安老爹总会找一个天晴的日子,重新修葺一下屋顶,是以这种场面,她还真没见过,将桌子挪到一个不漏雨的地方,她趴在上面休息。
  还没有睡多久,张镇安就端着粥进来了,他推了推她的胳膊,道:“吃早饭了。”
  安秀儿这才抬起头来,一双眼睛水蒙蒙的看着他,眼中有些无辜,她眼睛又合上了,他只得再推推她,她这才哀叹一声,揉揉眼,不情愿的站起身来。
  地上已经无处落脚,她尽量想找干净的地方踩,然而从屋里走出来,还是踩了满脚的泥巴,唯一一双还算干净的鞋子也彻底脏了去。
  有些生气,索性将脚上的鞋子取下来,用力一甩,远远的扔到了院子中央去了,她就穿着单薄的袜子踩了满脚的泥巴,走到了厨房。
  这厨房刚刚生了火,倒是还算暖和,她慢腾腾的洗漱完毕后,就凑到了灶火边,最后索性什么都不管了,也忘了张镇安让她回屋吃饭的事情,只找来一捆干枯的稻草,身子往上一躺,便沉沉的睡了去。
  毕竟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其实也还是一个孩子呢,这个年纪的她,还有些嗜睡。
  张镇安久等她不来,直到一碗粥都凉了去,还是没有见着人,他先是有些生气,最后又有些担心,叹一口气,便过来寻她。
  首先是去厨房,一眼看去,并没有见到人,他又在院子前后看了看,连茅房都去找了,可硬是没有见着她的影子。
  “秀儿?”他又叫了她的名字,可却是无人应和。
  这丫头去哪里呢?
  他心中觉着奇怪,没由来的一阵烦躁,这个时候,雨又慢慢的变大了,他取下蓑衣,戴上帽子便去寻她,走到院子的时候,他脚下一滑,低头一看,看到她的鞋子躺在院子中央,鞋面上的泥巴,已经被雨水冲掉不少。
  他低头将鞋子捡起来,心中没由来的一阵惊慌,他怎么记得她今天穿的好像就是这双鞋?
  抬眼往院门看去,门是关上的,难道她什么时候趁他不注意,偷偷跑了出去?
  她会去哪里呢?张镇安觉得自己的心七上八下的,想都不想的就打开门,往外面跑去。
  伴着倾盆大雨,他的速度很快,不过半盏茶的时间,他就出现在安家的大门口。
  “砰砰砰!”他抬起手用力拍门,刚刚起床不久的董氏还以为是听错了,直到再次敲门声传来,她才小跑着去开门。
  “怎么是你啊?”董氏见到张镇安一大早出现在门口,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秀儿在这里吗?”他沉声问了一句。
  “没有,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董氏问了一句。
  “没事,就是昨夜下大雨,她担心家里,所以让我过来看看。”张镇安面不改色的撒了一个小谎。
  “原来是这样啊,劳她担心了,家中没事的,公爹前些天将房子修葺了一下,就是再大的雨,也不会漏雨。”董氏笑着回了一句,道:“你还没有吃早饭吧?进来坐坐?”
  “我吃过了,家中既然没事,那我就先走了。”张镇安问清了安秀儿并没有在这里,便也不留,只说了一句话后,转身便走。
  “是谁过来了?”梁氏听到声音站在堂屋门口张望。
  “是姑爷,昨晚上下大雨,今儿个他特地过来看看。”董氏将门关好,依旧是小跑着到了走廊。
  “咱们家中是瓦房,有什么担心的?我倒是担心他们。”梁氏说了一句,又看向董氏,语气微微有些责备:“下这么大雨,人家特地跑过来,你怎么也不留人吃饭?”
  “我倒是想留,可是他听说家中没事,就匆匆的离开了。”莫名被梁氏责备,董氏也觉得有些委屈。
  “算了,我也没怪你,他是这样的人。”梁氏见不得董氏这委屈的小媳妇模样,随意一挥手,进屋去了。
  下雨天,也不能够做其它的事情,她们婆媳两个也是在家中剥花生壳,准备接下来的耕种事宜。
  张镇安去了河边,他曾经某次打渔的时候,听村中的两个妇人闲谈,说这河中曾经有不少的妇人在此跳水自杀,她们自杀之前都会将鞋子脱掉,这是为什么张镇安倒是没有想明白,可是此刻,那天那妇人的话却萦绕在他的心头。
  一旦有了这个想法,他的心中便愈加的恐慌了,不由得多想了起来,莫非是自己这几天对她有些冷淡,所以她胡思乱想,然后投水自杀了?
  他觉得有些不至于,可是又想起自己家中满地的泥泞,保不齐她觉得自己命苦,所以就投水。
  越想就觉得这个可能性越大,貌似这村中有许许多多投水的妇人,都是因为觉着自己命苦,所以才想着一了百了的,自己对她冷淡,家中又贫寒,她年纪小,一时想不开也是很有可能的。
  张镇安越想越害怕,一边沿着河边上下看了看,一边叫她的名字。
  大雨倾盆如注,往日里平缓清澈的河水,此刻变得汹涌奔腾、浑浊一片如同一条被激怒的黄龙,浩浩荡荡向东流去。
  若是真的有人投水的话,想必顷刻间,就会被这河水带走吧,他也不敢贸贸然的下到河中,只沿着河岸往下找了一会。
  等到焦急的心情过去,他的心慢慢的平静了下来,越想便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一路泥泞,他并没有看到她的脚印,刚刚出门院门也是关着的,或许是他想多了。
  若是她真的投水死了,那自己该怎么办?斜雨打在他的脸上,他却依旧是想不出一个什么来,心中有的只是无比的慌乱,没个章法。
  不知不觉,就来了到家门口,推门而入,先去房间里面看了看,依旧是没有见着人,他走进堂屋,将蓑衣取下挂好,这雨实在是太大,他的衣裳早已湿透。
  再没有什么衣裳可以供他替换了,昨夜换上的衣裳还没有清洗,他想着或许他可以拿衣裳去灶火上烤一烤,进了厨房,走了几步,他脸上出现一抹古怪的神色来。
  自己找了她一早上,可是她倒是好,自己窝在稻草上,蜷缩着身子,如同一只小奶猫。
  心中有些不忿,他走过去,用手指戳戳她的脸,她却依旧是没醒,只伸手将脸上的异物拨去,他再戳,她再挥手,他见她这样还不醒,有些怒了,低头见她光着小脚,将脏兮兮的袜子放在一旁,索性拿来一根稻草,在她的白嫩的脚心上轻轻的挠呀挠。
  脚心传来酥麻感,安秀儿终于醒了过来,有人搅乱了她的睡眠,她满脸怒容,然而看清楚了这人是张镇安之后,她满脸的怒容渐渐变得平静下来,也不搭理他,只阖上眼,继续睡。
  少顷,脚心又传来轻微的痒,她知道是他在捉弄她,可她偏偏就是忍着这痒意,继续装睡。
  他见她如此能忍,粗粝的手指抓住了她的脚踝,轻揉她脚心的穴位,她这下终于受不了,用力想将脚抽回来,可他却握的紧紧的,她睁开眼,对他怒目而视:“你要干嘛?”
  “没干嘛。”张镇安将手放开,见她生气的时候,眉头微皱,小嘴微微撅起,明明是恼怒,可却偏偏觉得给人一种似嗔非嗔的感觉,好像带着三分娇嗔。

  ☆、第三十八章 惩罚

  “没干嘛你要打扰我睡眠?”安秀儿白了他一眼,从这稻草上卧起,气恨他刚刚的行为,她本想不搭理,却无意间发现他浑身湿淋淋,不由得问道:“你一身怎么湿了?”
  “去外面弄湿了。”张镇安随口回答,眼睛却是放在她的身上。
  “下这么大的雨,你去外面干嘛?”安秀儿又问了一句,她猜想他可能是想去打渔,语气便也慢慢缓和了下来,只别开眼,没好气的提醒了一句:“昨天下了大雨,这个时候,河中想必是涨水了,你那艘小渔船,可是经不起这样的风浪。”
  “我不是去打渔,我是去找你了。”张镇安幽幽的答道。
  “你去找我干嘛?”安秀儿这才抬头看他,道:“我好好的在家,哪里要你去寻找?”
  “我不是让你洗漱好就去吃饭;谁让你躲在这里睡觉?还将鞋子给扔掉!”张镇安想到就来火,道:“你上次还说我是一家之主,你都听我的,这还没几天呢,我叫你吃饭,你都不去了。”
  “你不听我的,我干嘛要听你的?”安秀儿嗤笑一声,梗着脖子说道:“我爱吃吃,不吃就不吃,你管不着!”
  “我管不着你是吧?你等着,看我不好好的收拾你!”
  张镇安黑着脸,满脸怒容,十分生气,他不明白平日里温柔恭顺的小娇妻,怎么突然就变成一只炸毛的小野猫去了,他四处寻觅想要找一个什么东西惩罚一下她。
  记起安秀儿最怕被人打,他首先是拿了灶口的一根吹火筒,他将它高高的扬起,安秀儿以为惹怒了他,吓的闭上了眼,他却是将这吹火筒给扔掉了,又换了一根细一点的木棍。
  拿着这目光在她面前晃了晃,又将这木棍给扔掉,换了一根细柴来,他用这细柴在自己的手上抽了抽,觉得还是有些微疼痛,便又将它扔掉,换了一根小树枝。
  安秀儿好奇的看着他的动作,看着他将小树枝扔掉,从她身下扯下一根稻草来,他将这稻草周围的枝叶去掉,只留下中间一根稻草芯,然后拿着这稻草芯在安秀儿的面前挥舞着,将安秀儿的手心扯过来,恩狠狠的说道:“你知道错了么?”
  安秀儿不说话,他冷笑道:“不认错的话,我就要惩罚你了!”
  “随你!”安秀儿毫不怵的看着他,看着他将稻草高高的扬起,然后在她的手心轻挠了一下,问道:“痛么?”
  “好痛,我手心都红了。”她忍着笑,将白皙的手掌递到他面前,“你看。”
  “还真是红了,我下手重了点,你下次要听话了。”他握着她的手轻轻的吹着气,尽管那上面并没有痕迹,可是他一脸心疼,两人都演的很逼真。
  “是你要听我话。”安秀儿将手抽回来,一脸委屈的说道:“我说要攒钱修葺一下房屋,你不高兴,以为我嫌贫爱富,几天不搭理我,这下好了,屋子漏水了,看今晚你住哪里。”
  “我哪知道这屋子这么不结实?何况,我从来都没有认为你嫌贫爱富。”张镇安连忙解释道。
  “你没有认为我嫌贫爱富,那你干嘛几天都不搭理我?我跟你说话,你也不理。”安秀儿别过头,越想越委屈。
  “我没有不搭理你,是我自己心情不好,冷落了你,我跟你道歉行不行?”张镇安掰着她的肩膀,同她对视。
  “你无缘无故的,为何会心情不好?”安秀儿抬眼看他,道:“难道平日里有吃有穿有地方住,你心情就不好了,哦,今天下大雨,屋子漏水,你心情就好了?”
  张镇安觉得这小女人平日里很好说话,但其实不好糊弄啊,他都不知道该怎样同她解释了,索性也不解释,只是一味的同她认错:“我错了。”
  “你何错之有?”安秀儿又问他。
  张镇安不说话了,他的耐心也有限,等下她若是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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