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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宠农门小娇娘-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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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半个时辰之后,老者将男人头上的针拔下,在干净的帕子上擦干净,又在灯上熏过之后,才小心翼翼的在针线包中放好。
他给男人掖好被角,将东西收拾好后,便出去了。
榻上男人依旧神色安详。
☆、第一百七十章 一张白纸
等他出了门,少女如同猫一般的窜了过来,问道:“爷爷,你在大哥的房间里面做什么?”
“我在给他施针呢。”老者说道,神色并未有半分慌张。
倒是少女,脸上多了几分哀伤,道:“爷爷,你给他施了针,是不是等他醒来后,就会忘记了我了。”
“傻孩子,他忘掉谁也不会忘掉你的。”老者摸摸少女的头,提着药箱走远了。
少女窜进了男人的屋子,远远的就看到男人躺在榻上,阳光照在他的身上,仿佛给他身上渡上了一层金光。
少女一步步的走过去,在男人的身边坐下来,就这样拖着腮,呆呆的看着男人,嘴角渐渐的浮上一抹笑来。
“你醒来还会记得我吗?”少女自言自语的说道:“我照顾你这么长时间,若是你醒来就要走,那我可是伤心了。”
“以前我家养了一只大黄猫,我对它可好了,它冬日的时候,喜欢躺在窗子上晒太阳,晚上的时候,还会趁我不备,跑到了我的被子里面来,可是后来开春了,它就突然消失了,我以为它是出去玩了,找了它好几天都没有找到,谁知道它一直都没有回来过。”
少女自说自话,说起家中曾经养过的猫,又说起自己喜欢的东西,啰里啰嗦的说了一大堆,最后说着说着,突然就哭了起来。
“我从来没有这么喜欢一个人过,我以前有很多的小伙伴,但是我对他们也没有这样用心过,我喜欢你,差点都可以比的上爷爷了,爷爷说等你恢复记忆之后,就让我跟你走,可我若是跟你走了,爷爷该怎么办呢?”
少女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却没有发现男人渐渐的睁开了眼来,他看了少女一眼,正欲说话,突然觉得脑子一片空白,好像以前脑海中的记忆被人生生的剥去了一般,疼的厉害。
“我是谁?这是哪里?”男人抬眼看着少女,疑惑的问道。
少女一时有些发懵,不由自主的问道:“你怎么了?”
“这里是哪里?我是谁?”男人再次问道。
少女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按理说爷爷给他施针了之后,他就应该将从前多的事情全部都记起来了才是啊,可是现在,他怎么好像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呢?
“你等一下。”少女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转身就要往外面跑去,她得找她爷爷问个清楚。
“爷爷,爷……”她刚出了门,就张嘴喊了起来,然而才刚走了几步路,就碰到了迎面而来的老者。
“爷爷,大哥醒来了,可是他忘记了一切,连我们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都不记得了。”少女有些焦急的说道:“我就知道,他会忘记我的,我照顾了他那么多天,他就这样忘记我了。”
她说着忍不住哭了起来,流下的眼泪好像小溪一样,在她脸上成行,她抽泣着,老者伸出干枯的手指,将她眼下的泪揩去,又拿出帕子给她擦脸,道:“傻丫头,别伤心了,都是爷爷的错,定然是爷爷施针出了错误。”
“您施针出了错误?”少女闻言抬起头来看着老者,突然就明白了什么。
老者轻声说道:“一张白纸,随便你在上面画什么都可以。”
少女还是有些发愣,而老者却已经踏入了屋子去了,见到男人,他依旧是一脸慈祥,示意男人躺下,这才问道:“你现在觉你身体怎么样,好些了吗?”
男人点点头,半躺在榻上,老者不容他说话,便捏住了他的手腕给他把脉,片刻后,他放下他的手腕,脸上露出释然的笑意来,“你身体终于好的差不多了,如此,我也可以放心了。”
“可是……”
男人心中有诸多疑问,他只能够问老者,“我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昏倒在山崖下,遍体鳞伤,是我发现你,并将你救回来的。”少女抢先答道。
老者悠悠的叹息一声,接话道:“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让你去采药的,你这孩子也真是的,那灵芝虽然珍贵,可长在那样的峭壁上,你怎么也敢去摘呢?”
“我……”男人正欲说话,可是脑袋里面就是空荡荡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他只能够摇摇头,实话实说道:“我记不起来了。”
“记不起来是正常的,你能够捡回这条命,实属不易,也多亏了你采回来的那灵芝,正好给你入药,否则的话,你的伤能不能养好也是未知数呢。”
老人满脸庆幸,道:“你不知道,你都昏迷十多天,我跟清芜都还以为你醒不来了。”
少女在一旁一脸呆滞的看着老者,她知道老者撒谎了,可是她又不忍心去拆穿,只能够看着老者,将谎言继续下去。
在老者的话中,男人名叫袁天成,是一名孤儿,当年他走南闯北遇上了他,机缘巧合之下,便将他带到了身边,他们一起生活了十几年,早已如同家人一般的亲密。
老者自称姓水,名叫水珩一,原是一名走南闯北的大夫,近些年来才在这里小村庄安顿下来,这附近的百姓都叫他水老。
少女名唤水清芜,是他的孙女。
在老者的话中,少女跟他之前也早有婚约,这次他去山上采药,就是想要采到一些珍贵药材,拿去城里卖,好给少女做聘礼的,没想到,却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水清芜本来不明白爷爷为什么要骗男人,但是这一刻,她突然就明白了过来,原来爷爷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
他担心男人以后会不娶自己,所以才想了一个这样的办法来,这男人一看就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爷爷这样说了,男人日后势必不会辜负她。
只是,自己的爷爷从来是一个正直诚实的人,而这一次,为了他,却撒了慌,可是这谎言,实在是太过美好,她没办法拆穿,她心中很是自责,在男人看向她的时候,她都不敢说话,只惭愧的低下头来,不敢跟男人对视。
“你看,这丫头,每次一说起这事情就害羞。”老者见状却是如此打趣道。
男人笑了笑,心中却是疑惑重重,他没有了记忆,什么都不知道,得到了一切信息都是老者告诉他的,他都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可是,老者看向他的眼光是那么的慈祥。
接下来的几天,他身体好了许多,便渐渐的也开始劳作,劈柴、挑水,做家中一切力所能及的事情,老者对他很是满意,看向他的眼睛也更加的慈爱了,这眼神,让他心中的那一丝丝怀疑,如同泥沙一般,渐渐沉淀在心底。
只是,他跟着老者这么多年,却一下子丧失了识辨药物的能力,这让他非常的自责,很多事情他都帮不上忙。
然而,老者跟少女却总是宽慰他,说他能够捡回一条命已经是大为不易,不能够辨别药物算什么,重新再学就行了。
于是乎,他从头学习,渐渐的学会甄别药柴,学会炮制药物,慢慢的,他懂得东西便也多了起来。
老者对于他的学习能力感到非常的欣慰,说找个合适的日子,就让他跟少女成亲,可是他却是有些迟疑。
这段时间,老者跟少女都对他很好,按理说,他是应该一口答应才是,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找回过去的记忆,总是不想要就这般轻易的娶亲,他只跟老者说,他想要自己能够自食其力的时候,再来娶少女,至少,他得有自己的能力,能够赚到钱、养的起少女,而不是像现在这一样,一切都得靠着他们。
老者闻言有些失望,对他也表示理解,但他还是劝说道:“天成啊,你这孩子就是实诚,之前我让你们成亲,你说你要为清芜赚到聘礼才成亲,现在我让你们成亲,你又说那你要有自己的功业才成亲,难道你不明白吗?我们早就是一家人了,那些礼仪外物都不重要,你们成亲,就是我的心愿啊。”
男人闻言低下了头,老者便又说道:“天成啊,你跟着我这么多年,你知道,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清芜这丫头了,我就想要在有生之年,看着你们成亲生子。”
“您身子骨这么硬朗,再活个几十年都不成问题,清芜年纪还小,您就不用担心了。”男人低声回道。
“唉。”老者叹了一口气,知道他一时之间接受不了,便也没有多说了。
男人有些惭愧,倒是少女在一旁听着,有些羞赧的对老者说道:“爷爷您说什么呢,我又不是嫁不出去,谁偏生要嫁给他呀。”
少女虽然是这样说着,但是她一脸娇羞的表情,确是将她的心态展露无疑,老者摇摇头,说道:“你这丫头,爷爷都是为你好。”
“好了,爷爷,您就放心吧,天成哥哥早就跟我说过的,他除了我,谁都不娶,成亲不过是早晚的事情而已。”
少女说起此事的时候,满脸笑容,并不害羞,说着还亲昵的挽着男人的手,说道:“走吧,天成哥哥,今天天气好,我们得晾晒一下药柴。”
男人被她拽了起来,出了门后,他却是不动声色的将被少女弯在臂弯里面的手缩了回来,他说过非她不娶这句话吗?或许说过,但是他如今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 执着
少女不知道男人的心事,依旧是开开心心的走在男人的身边,时不时的侧头朝他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贝齿来,这让男人相信她之前的确实认识自己的,因为她的这种眼神他能够明白,可是偏偏,他却是对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满怀心事的去晾晒药物,他将竹匾拿出来,将药材倒在上面,正准备用手摊开,少女看到了,吓了一大跳,道:“袁大哥,这两种药材是不一样的,要分开晾晒。”
“哦。”男人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连忙停手,少女倒是不以为意,走过去,细细的将这药材分出来,笑道;“袁大哥你也真是的,这两种药材差别这么大,你怎么会觉得它们是同一种呢?”
“我忘了,可能我笨吧,我就是记不住。”男人说道。
“没事,以前袁大哥你也是笨笨的。”少女笑着说道,一点都没有生气,只道:“这里的事情我来吧,你帮我将这竹匾搬到架子上面去就行了。”
男人依言去做,少女一边晾晒着药材,时不时的转头看男人一眼,脸上便露出笑容来,真好,他如今在自己的身边了。
而此刻郡城里面,安秀儿却是被一大堆的烦心事给绊住了脚,她现在没有心情想着如同去招待那些递上帖子的夫人,也没空同她们虚与委蛇,她现在都被县城几家大铺子的事情给急坏了。
原先,张家一些手艺老师傅的离去并没有对张家造成什么影响,那是因为张家的这些铺子里面都有存货,可是随着时间的过去,这些存货渐渐告罄,这些铺子便有些补给不上了。
原本他们家的铺子是郡城一等一的,可是如今做出来的东西,却大失水准,又加上一批掌柜的离去,新提拔上来的那些掌柜也不太会处理这些事情,一时之间,店铺的生意少了足足八成有余。
本来做这些首饰生意的,卖一大堆的小玩意,也抵不上一单大生意,真正的消费大户,还是城里的这些大户人家的小姐夫人,可是她们又岂是好糊弄的人?一般的东西,她们根本就看不上眼,原先她们会在张家定制精品首饰,可是如今,她们定制的东西却是大失水准,这让她们十分的不满意,纷纷要求退货。
定制的东西本来就不能够退货,这些店铺的掌柜们处理不当,这些客人们虽然收下了这一套,但是却再也不跟张家有新的合作了。
这样一来,不但店铺里面的生意大减,就连这些原本的客源都少了许多,更重要的是,坏了口碑。
这段时间,不光是安秀儿着急,最着急的还是张镇平,他虽然不会管家,也不会做生意,但是他却是知道这事情的严重性,如今他当家,却是将这家当成了这个样子,他的心中也十分的自责。
本来他不想要将这事情告诉安秀儿的,可是那天安秀儿在招待客人的时候,一位夫人便拿了这事来问安秀儿,安秀儿这才知道了如今张家的境况。
虽然这听起来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几家铺子而已,对于张家来说,不说是九牛一毛,但至少伤不了根基,可是千里之堤毁于蚁穴,这首饰的生意本来就是大头,安秀儿不能够不管。
但是她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一个什么主意来,她的眼光虽然好了许多,但是她毕竟是不会制作这些首饰,她唯一能够做的,便是去请这些老工匠们回来,至少也要问问他们,为什么离开。
她派人去找这些老工匠们,然而,仆人们回来却是告诉她,这些老工匠们都已经找好了下家,而且工钱要比安秀儿开的要高,安秀儿本来想着开更多的工钱就行了,可是没有想到的是,这些工匠竟然是不为所动。
这让安秀儿觉得有些奇怪,难道,这些工匠们不是为了钱吗?
她打算亲自去找他们一趟,可是偏偏这身子却是又越加的沉重了,虽然生意重要,但是在她的心中,孩子更加的重要,她只能够待在家中,让仆人去外面打听。
她了解到,这些工匠都是一起离开的,在这些工匠中,有一位非常有水准的大师,名叫方席玉,他做出来的首饰如梦如幻、熠熠生辉,在这郡城之中极负盛名,他做出来的东西,经常使的这些小姐夫人们争相求购,安秀儿想让仆人们去请他过来问问,她觉得他应该是这些工匠之中的头目。
然而,这位大师却非常的有傲骨,仆人三番五次去请他,他第一次还见见面,后来倒是好了,连面都不见了,只放言说谁都不见。
安秀儿想着这样可是不行,这位大师在张家做了有十多年了,怎么会突然离开了,这其中必定有缘由,她一定要亲自去看一看、问一问才行。
可是,对于她的决定,张家众人却都是拒绝的,邬氏让她在家中好好修养,保住张镇安唯一的孩子,张镇平也说外面的事情交给他就好。
“二弟,不是我不相信你的能力,而是你若是能够摆平这事情的话,你早就摆平了,又何须等到现在?”对于张镇平,安秀儿实在是放心不下。
“这……”听到安秀儿的话,张镇平哑口无言,的确,他是没有天赋,但是:“不是有嫂子你吗,你让我怎么去做,我就怎么去做,这总好了吧?”
“我也想要这样,可是我现在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做,我必须要见到他才行,你们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我也会只会去见这一个人。”安秀儿说道:“我坐马车去,带上护卫,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你也说了是应该,万一出什么事情呢?”邬氏担忧的说道。
可是当安秀儿坚定的看着她的时候,她便败下阵来,她知道安秀儿跟她不一样了,她自己是看似刚硬,但实际上贪图安逸,没有担当,而安秀儿看似柔弱,实际上,却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丫头,她说服不了她。
“好了,母亲,二弟,你们就别担心了,我一定要去了解清楚,这事情就交给我吧。”
安秀儿说着就将这事情给决定了下来,当天,她便让人将她送到这位大师如今所工作的工坊。
如同前几次一样,当这人同这大师通报的时候,这位大师一口就拒绝了,“不见,不见,没看到我这忙着吗?”
当守门的人传话给安秀儿的时候,安秀儿却没有离开,她只道:“麻烦这位大哥去跟方大师说说,我就在这了等他,他不出来,我也不走。”
但凡有才的人都会有一点怪脾气,安秀儿是知道的,但是她一定要知道原因,大不了就在这里一直等吧。
她等了许久,这方大师却一直都没有出来,七月流火,此刻正是大热天,安秀儿身上穿着繁复的襦裙,挺着肚子,站在太阳底下,热汗直流。
一旁的半夏有些看不过眼了,一边给她扇扇子,一边说道:“夫人,不如我们先离开吧,这方大师看来是不会出来的了。”
“不,我要等。”安秀儿说道:“我不相他一辈子不出来,他总要吃饭的吧?等他出来,我就可以问他了。”
“可……”半夏欲言又止,她还没有见过安秀儿这般坚定的时刻,此刻,她心中有根弦,好像也被她轻轻的撩拨了一下,她只说道:“夫人您要等可以,我们去马车里面等吧,这里的太阳太大了。”
“没事,去马车里面等,就没有诚意了。”安秀儿说道。
“可是……唉,好吧。”半夏见她如此执着,便也没有多说了,只是陪她一起在这里等。
倒是这工坊的守卫有些看不下去了,又进去帮她通报了一次,“方大师,那妇人在太阳底下站了个把时辰了,这么大太阳,她又是孕妇,我怕再站下去,会出事。”
这方大师正在认真的给一件首饰雕花,听到这守卫的话后,手一抖,有一笔便偏移了一些,他冷哼一声,将手上的工具一甩,甩了这守卫一记冷眼之后,才道:“我倒是要看看,这个三番五次打扰我的人是什么来头!”
此刻他正在气头上,这守卫都在为安秀儿默哀了,想必他等下出去,定然会将这火气全部都发泄在安秀儿的身上吧,想到那妇人挺着大肚子站在烈日下,他不禁也有些动容,只为她说了几句好话,道:“您别生气,都是我的错,跟他人无关。”
“你也有错,我不是跟你们说过,我做事的时候,不要来打扰我吗?”方席玉瞪了这守卫的一眼,知道罪魁祸首还是门外的人。
然而,当他走到门外去的时候,见到安秀儿那一刹那,他却是说不出什么责备的话来了,毕竟,任是谁,看到一个柔弱苍白的妇人站在烈日下等待的时候,也硬不下心肠来的。
见到这方席玉,安秀儿并没有讨好他,反而冷声道:“方席玉,你终于敢出来见我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为什么不敢来见你?”方席玉有些不明白,明明马车就在旁边,这妇人为了见他甘愿暴露在烈日下,可是等他出来的时候,她为何却以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第一百七十二章 追求
“我是张家大夫人,我听闻你原本是我们张家的工匠,我们张家这些年来都不曾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你为何不告而别?”安秀儿质问他。
“哦,原来你就是张家的那个乡下丫头啊。”方席玉闻言好似恍然大悟一般,上下打量了安秀儿一眼,语气之中有些不屑。
“乡下丫头又怎么样?至少我不曾跟你一样,背信弃义!”安秀儿冷冷的说道。
“你说我背信弃义?”作为一个大师级别的人物,他在这一行享有崇高的地位,还不曾有人这样跟他说话过。
“怎么?难道不是吗?”安秀儿质问道:“你不辞而别,又对我们避而不见,不是心中有鬼又是什么?”
“良禽择木而栖,张夫人来到这里还真的是大错特错了。”一个声音从安秀儿的背后传来。
安秀儿侧头一看,叶静姝缓步走到了她的身边来,她嘴角缓缓上扬,表情带着一点戏谑,偏生看着又有些妩媚,安秀儿用眼角瞥了她一眼,只依旧盯着面前的方席玉。
“我们张家这么多年来,可有亏待你的地方?你还记得老家主曾在的时候吗?那个时候,你不过是一个一文不名的穷小子,是张家老家主提拔了你,还为你娶妻,在你娘亲病重的时候,张家二话不说,就拿钱给你娘治病,可是如今呢?你飞黄腾达了,成为大师了,在郡城受人追捧了,便开始目中无人,恩将仇报!”
安秀儿冷眼看着方席玉,冰冷的目光几乎要看穿他的心底。
“这些年来,我在张家这么多年,欠他的恩情,早已经还清。”方席玉别开眼,淡漠的说道。
“是啊,你们张家一向是惯会使用手段,以为用一点小恩小惠就能够绑住别人一辈子?”叶静姝冷着。
“是吗?”安秀儿斜眼看她,道:“可是我只听闻,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就算对于张家来说的确是小恩小惠,但是对于那时的你来说,难道不是天大的恩德吗?救急不救穷,自古以来,总是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难,可是当一个人飞黄腾达的时候,往往更喜欢锦上的花,而忘了当时那雪中的炭,可是若没有这雪中炭,你又何来如今的锦上花呢?”
安秀儿的眼睛一直不曾离开过方席玉,她挺着肚子,身子却是站的笔直,她是别人口中的乡下丫头,但是她亦是有着自己的底线跟道义。
方席玉被她说的,都有些不敢直视她的双眼了,就连别过眼去,他都觉得她在看着他,他只能够低下头,辩驳了一句,“我有我的追求。”
“你有什么追求,难道在张家不能够实现吗?张家做的就是这玉石首饰生意,而你恰恰是雕刻大师,这样一来,你在张家不是能够得到更好的提升吗?”安秀儿问道。
“张夫人久居深宅,想必是不知道吧,张家如今已经不是从前的张家了,从前老家主还在的时候,每年都有许多极品的宝石让我雕琢,可是这些年来,我在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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