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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养成记-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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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这一辈子过得极为顺利:娘家李氏乃大周高门,她在娘家深受宠爱顺风顺水;她的丈夫是先帝的亲弟弟,待她又敬又爱,从不违逆。
  一辈子的顺境,令她眼里不揉一粒沙子,手段粗暴。
  春花闻言,当下身子一软,跪在了地上,颤声道:“太妃!老太妃!请听奴婢解释!”
  老太妃“哼”了一声。
  李福亲自拖了春花出去,交给了立在廊下侍候的粗使婆子。
  婆子七手八脚把春花摁在了板凳上,拿了麻绳去捆春花。
  春花自知要被打死,当即拼命地挣扎着,那几个婆子差点没摁住她。
  李福见状,默不作声走上头,抬脚踩在了春花后腰,生生把她踩得贴伏在了板凳上。
  春花尖利地惨叫了一声。
  几个婆子急急把春花捆在了长凳上。
  李福一挥手,另有两个婆子拿了板子木杖。
  这木杖是结实的枣木,被老太妃用了一辈子,上面带着无数条人命,自有一股煞气在,因此当第一下板子落下之后,随着“噗”的一声闷响,春花先是觉得后臀一阵麻木,紧接着就是一阵难耐的刺痛,她忍不住哭喊起来。
  第二下来得很快,一阵劲风拂过就落了下来,比第一下更重了几分,春花身子被打得头脚反射性地翘了起来。
  第三下,第四下,第五下……到了第十下,李福抬头看了看明间里坐着的老太妃,见老太妃面如严霜,便挥了挥手,做了个手势。
  行杖刑的粗使婆子会意,抬起木杖,用力打向春花的脑袋,随着“嘭”的一声闷响,春花的尖叫戛然而止。
  李福拭了拭鼻息,进去禀报去了。
  玉栀此时没有走远,她带着寒林立在暗香院外的一簇青竹后,静静听着院子里春花发出的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她不主动害人,可若是别人主动害她,她会一直记住,直到大仇得报。
  韩青、春花、老太妃、李王妃,她已经记住这些人了,早晚会十倍奉还!
  到了听松院门口,玉栀见锦儿在大门口候着自己,便低声吩咐锦儿:“你去外书房请李瑞过来,我有事情要交代!”
  锦儿答应了一身,沿着甬道向南跑去。
  玉栀带着寒林进了听松院。
  冬梅在屋子里睡觉,爱梅在廊下做针线,见玉栀进来,忙起来迎接。
  玉栀笑了笑,道:“没什么事,你们先去取你们的午饭吧,不必过来侍候!”
  冬梅和爱梅乐得清闲,便答应了一声。
  玉栀回到明间,在倚着靠枕歪在了罗汉床上。
  她如今身子依旧酸疼,走了这一会儿,着实累得很。
  李瑞一进来,便看到玉栀歪在罗汉床上,忙拱手行礼:“见过姨娘!”
  玉栀抬眼看李瑞,见他垂下眼帘,浓长睫毛垂了下来;遮住了眼波,薄唇紧紧抿着,显见恭谨得很。
  玉栀起身,端端正正给李瑞行了个礼:“谢谢!”
  李瑞心跳很快,涩声道:“姨娘不必客气!”
  他伸手扶起了玉栀。
  玉栀抬眼看向寒林:“你出去看着,若是冬梅和爱梅她们回来,就进来报一声!”
  待寒林出去,玉栀在罗汉床上又坐了下来,抬眼看向李瑞,笑容温暖:“坐下吧!”
  待寒林坐下,玉栀这才道:“待大人回来,昨夜之事我打算告诉他。”
  李瑞闻言,眉毛蹙了起来,忙道:“姨娘,您——”
  玉栀眼波盈盈凝视着李瑞,道:“你发现我时的情形,能不能……不要提?”
  她虽然没有被韩青占了身子,却还是怕林佳吃醋生气,令她和林佳之间有了嫌隙。
  李瑞当即起身道:“姨娘,当夜属下一直在卧室的顶棚上守着您,韩青一进去,属下就发现了!”
  玉栀闻言,眼睛顿时湿润了,鼻子也有些酸涩。
  见到玉栀双眼含泪,李瑞心里一阵难受,忙柔声安慰道:“姨娘,您只要知道,属下一直会保护您就行了,其它的别再多想!”
  玉栀含着泪“嗯”了一声。
  李瑞离开之后,玉栀立在门上挂的纱帘后面,怔怔看着李瑞的离去,心中充满了感激。
  她转念又想到了代替永泰帝出去传旨的林佳,心中更是担心:林佳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呢?
  第二更哟~


第一百四十六章 春色满宫

  这几日韩青一直有些异常,常常坐在书房里发呆,好几次朱皇后命人传召,韩青都找了个理由搪塞了。
  良辰在一边冷眼旁观,见韩青又在书房里发呆,终于忍不住了,便轻轻问道:“大人,那夜您得手没有?”
  韩青闷闷道:“没有。”
  良辰:“……您都进去了半个时辰,怎么会没得手?”
  韩青抬眼看他,桃花眼里满是冷意:“滚!”
  良辰灰溜溜退了下去。
  韩青起身从书架上拿出了一副叠好的画,展开看了一会儿,又闷闷地放回了原处。
  那一夜他其实可以下手的,只是当时奇怪的很,见玉栀双目含泪满是恳求看着他,他居然不忍心下手了,这和他的性子完全不符好不好!
  韩青心里总有种若有所失的感觉,他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一丛秋海棠,叹息了一声。
  正在这时,美景走了进来,回禀道:“大人,福宁宫的小太监韩志明送来了一封信!”
  韩青用拆信刀拆开信封,掏出了信纸。
  信纸是精美的玉雪笺,上面是秀丽的簪花小楷,是皇后的笔迹,写着温庭筠的一句诗——“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韩青精致的剑眉拧了起来,半日方让美景点着烛台,把信纸凑过去烧了:“准备一下,我晚上进宫。”
  美景答应了一声,自去准备。
  宽敞富丽的福宁宫正殿内,朱皇后目送前来陪她说话的李淑妃离去,身子懒懒歪进了身后柔软的绣大红牡丹花靠枕里,幽幽叹息了一声。
  她是一个极为坚强理智的女人,却不知不觉陷进了韩青的情网里。
  想到韩青那俊俏的脸,年轻有弹性的肌肤和那一对大长腿,朱皇后心里火烧一般,火烧火燎的。
  前段时间韩青去云州,一走几个月,如今刚回京城,却又常常不见影踪。
  朱皇后沉吟着:难道是没给韩青的外甥林伦安排职位,韩青不高兴了?
  女官谢玉蝉亲自抱着一个插好的花瓶走了过来,微笑着把那芬芳扑鼻的花瓶放在了一边描金雕花的檀木小几上。
  见朱皇后又是一副神思恹恹的模样,谢玉蝉试探着道:“娘娘,似乎好久没有见过韩大人了……”
  朱皇后叹息了一声。
  谢玉蝉轻轻道:“难不成韩大人被哪个女人绊住了?”
  朱皇后闻言,一张风韵犹存的脸顿时变得面无表情,她双目如电看向谢玉蝉。
  谢玉蝉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却依旧硬着头皮道:“娘娘,韩大人今年才二十三岁,正是气血旺盛的时候,您不许他娶妻纳妾,万一他暗中养了女人呢?”
  朱皇后垂下眼帘,半晌不语。
  她其实早就怀疑韩青在外面有女人了。
  谢玉蝉不由弯起嘴角笑了,道:“娘娘,您不如选一个信得过的人,光明正大赏给韩大人做妾,这样也能日日替您看着韩大人了!”
  这是她想了很久才想出的法子,生怕朱皇后拒绝,因此心中惴惴不安,心跳很快,眼睛也亮晶晶的。
  谢玉蝉悄悄舒了一口气,稳了下来,垂下眼帘,做出一副柔顺之态来。
  朱皇后已经动了心,垂着眼帘,默默思索着。
  安插到韩青身边的这个人,既需要足够聪明,能够随机应变,而且还得对她忠心耿耿,另外还须符合一条——不够漂亮!
  太漂亮了,万一韩青彻底变心了怎么办?
  想到这里,朱皇后抬眼看向谢玉蝉——她身边有六位女官、一百二十名宫女,可是最符合条件的,却是谢玉蝉了!
  宫女们齐齐立在殿外廊下,大殿里静悄悄的,旁边藩国进贡的金自鸣钟“咔咔咔咔”走着,令谢玉蝉的心跳越来越快,她竭力稳住自己。
  片刻后,朱皇后淡淡道:“宣景瑞和金瑞进来!”
  闻言谢玉蝉的脸有些白,身子也摇摇欲坠,她轻轻答了声“是”,退了下去。
  金瑞和景瑞是朱皇后的贴身宫女,一对姐妹花,生得一模一样,虽然没有十分的姿色,却都是我见犹怜的娇花模样。
  片刻后,景瑞和金瑞跟着谢玉蝉进来了,齐齐屈膝行礼:“见过皇后娘娘!”
  朱皇后静心修饰的脸上现出一抹得体的微笑,道:“金瑞、景瑞,本宫把你们赏给韩大人,你们愿意么?”
  景瑞和金瑞姐妹俩眼睛顿时瞪圆了,满是不可置信的欢喜:“娘娘——”
  朱皇后笑容和煦:“到底愿不愿意?”
  双胞胎中景瑞更聪明,她轻轻道:“奴婢姐妹都听皇后的!”
  谢玉蝉脸色苍白静立在一旁,藏在衣袖中的手紧紧攥住,精心养护的指甲刺破了手心,也令她稳了下来。
  她的脸上现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朱皇后又看向谢玉蝉,见她神情雍容,态度从容,便含笑道:“玉蝉,你和景瑞金瑞都去韩大人府上吧!”
  谢玉蝉恭谨屈膝行礼:“多谢皇后娘娘,奴婢一定殚精竭虑,不负皇后娘娘嘱托!”
  朱皇后笑了起来,笑容里却有些惨淡。
  她十五岁成为永泰帝的妻子,和李淑妃等高门之女一起侍奉永泰帝,这么多年来,永泰帝对她不冷不热,已经十年没进过她的寝殿了……
  年轻英俊极富魅力的韩青的出现,令她发现了身为女人的幸福,她绝对不会放手的!
  夜幕降临,披着黑色斗篷的韩青在福宁宫大太监韩志明的引领下进了福宁宫的后花园,穿过松林小径,来到了殿后暖阁。
  暖阁外面挂着几盏画着四季花卉的宫灯,散发出莹洁的光晕。
  宫灯下立着一个穿着玫红绣花锦袍的女子,正是女官谢玉蝉。
  见韩青过来,谢玉蝉深深看了韩青一眼,发现韩青漫不经心,根本不看自己,不由一阵气苦,推开了暖阁门,轻轻道:“韩大人,请进!”
  韩青心事重重,不像往日那样风流倜傥谁都要撩一撩,径直进了暖阁。
  谢玉蝉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
  朱皇后只穿着绣花寝裙斜倚在宝榻上,见韩青进来,笑盈盈招了招手,声音似淌了蜜:“过来吧!”
  韩青心乱如麻,面上却是怡然的笑,抬腿走了过去。
  朱皇后见他过来,直起身子,伸出左臂揽住了韩青的脖颈,害疾似的用力吻住了韩青,右手却隔着衣服摸到了韩青下面。
  韩青闭上眼睛,想象自己抱的正是玉栀……
  谢玉蝉立在外面,听到里面清脆的撞击声,心里也有些纳闷:韩青这次怎么这么勇猛?他可是很少这么出力的啊!
  一时事毕,朱皇后软绵绵卧在那里,笑容恍惚气息不稳:“韩青,本宫赏你几个美人儿……”
  韩青闭着眼睛躺在那里,精壮颀长的身子上满是晶莹的汗粒。
  朱皇后媚笑着又爬了过来:“说,你怎么谢谢本宫……”
  春风几度之后,韩青洗了个澡,随着大太监韩志明匆匆离去了。
  穿过御花园,从小门出去,走过一段窄巷,能够进入内务府。
  他今夜在内务府值夜。
  朱皇后洗罢澡出来,肌肤白里泛红,眼睛水汪汪的。
  她坐在妆台前,谢玉蝉带着几个贴身宫女侍候着。
  朱皇后顿了顿,吩咐景瑞:“你去看一看,看陛下现在是不是去了太后那里!”
  景瑞答了声“是”,退了下去。
  一时梳妆完毕,朱皇后打扮得脂浓粉艳,扶着谢玉蝉走了出去,在正殿上坐了下来,接过金瑞奉上的燕窝粥吃了一口。
  正在这时,景瑞回来禀报:“启禀娘娘,陛下已经去了慈宁宫,正准备陪太后娘娘用膳!”
  朱皇后把手中的白玉碗递给金瑞:“随本宫去慈宁宫侍奉太后!”
  慈宁宫此时灯火通明,热闹得很。
  太后坐在大殿内的锦榻上,兴平郡王的母亲李太妃陪着她在左边的绣墩上坐着。
  永泰帝坐在右边的雕花檀木圈椅上,而李太妃的娘家侄女李淑妃则坐在永泰帝的身旁,正说着李太妃的孙子林仪读书时的趣事,一时言笑晏晏。
  孙太后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看向永泰帝:“皇上,林仪这孩子确实招人喜欢,不如在六部给他找个位置,让这孩子也历练历练!”
  李太妃陪了她半日了,还送了她一匣子明珠,央求的就是这件事。
  孙太后觉得这件事确实不算什么大事,因此直接当着众人的面开了口,让永泰帝无法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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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金风玉露

  永泰帝目光如电,冷冷看了李太妃一眼。
  李太妃一向霸道且唯我独尊,被永泰帝这么一看,却也不禁心里一凉。
  她故意含笑看向孙太后。
  孙太后一向傻白甜,能够成为太后,乃是丈夫和儿子能干,能够让她一辈子傻白甜下去。
  她见永泰帝看李太妃的眼神有些不善,忙轻斥道:“皇帝!”
  永泰帝一向孝顺母亲,当即笑了笑,道:“母后既然说了,儿子岂有不同意之理,朕明日就让人安排!”
  朱皇后带着谢玉蝉和两个贴身宫女走了过来,故意不让殿外的宫女通报,驻足听了片刻,脆声道:“陛下真偏心!”
  她说着话,带着谢玉蝉走了进去。
  见朱皇后进来,李太妃和李淑妃忙起身预备行礼。
  朱皇后先给太后和永泰帝行了礼,这才看向李太妃和李淑妃,朗声道:“平身!”
  孙太后笑眯眯道:“皇后,过来陪本宫坐吧!”
  朱皇后笑盈盈答了声“是”,走过去挨着孙太后坐了下来。
  她拉着孙太后的手撒娇:“母后,您看陛下多偏心,兴平郡王府的林仪安排进了六部,却不安排定安郡王府的林伦!”
  孙太后最爱和稀泥,当即看向永泰帝:“皇帝,既如此,把林伦也安排进六部吧!”
  永泰帝无可奈何,自然都答应了下来。
  夜渐渐深了,见孙太后打了个哈欠,永泰帝便携朱皇后和李淑妃告退了。
  到了慈宁宫外面,朱皇后笑盈盈握住永泰帝的手,柔声道:“陛下,臣妾把身边的三个宫女赏给韩青了!”
  永泰帝若有似无地瞟了她一眼,道:“皇后做主就是!”
  说罢,他登上辇车扬长而去,留下朱皇后和李淑妃面面相觑。
  朱皇后笑着目送永泰帝离去,伸手握住了李淑妃的手:“淑妃妹妹,陪本宫散散步吧!”
  李淑妃笑微微答应了,与朱皇后携手向前面的凌霄花廊走去。
  陛下龙体病弱,从不好女色,她们都是宫中寂寞的女人。
  三日后,朱皇后下了懿旨,果真把谢玉蝉、景瑞和金瑞赐给了内务府总管韩青。
  三顶小轿抬着谢玉蝉、景瑞和金瑞进了韩府,招呼她们的是韩青的姐姐韩侧妃。
  韩青根本没出现。
  转眼间就到了十月份。
  谢玉蝉住在内院的偏院里,只是偶尔见韩青几面,韩青却始终未曾留宿,和先前那风流的模样完全不符。
  等了又等之后,谢玉蝉打定了主意,径直带着侍女去了外书房。
  韩青不在府里,美景带着两个小厮守在外书房外面。
  谢玉蝉笑盈盈道:“美景,大人让我在外书房内等着的!”
  美景忙打开了内书房门,请谢玉蝉进去候着。
  谢玉蝉坐了一会儿之后,佯装闲着无聊,起身去看韩青的书架。
  美景见状,倒也没有阻拦,只是目光炯炯盯着她。
  谢玉蝉抽出了几本书看了看,又都放了回去。
  又翻了几本书之后,谢玉蝉从书页见抽出了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忙含笑展开要看。
  美景一见,忙道:“姨娘,这是大人的——”
  谢玉蝉理也不理,直接展开了这幅画。
  画中是一个女子,一双眼睛黑泠泠的,樱唇微微抿着,腰肢纤细身姿袅娜,俏生生立在风中,一缕碎发似被风吹得扬了起来,看起来似活了一般。
  谢玉蝉心里一动,不理一边焦急的美景,细细看了一番,道:“画里画的是谁?”
  她已经认出了这幅美女图是韩青亲自画的。
  美景陪笑:“小的怎么知道?”
  谢玉蝉当年能够选入宫中成为女官,自是琴棋书画无一不通,乃是有名的才女,因此她早把这幅画记在了心里,回去后便凭着记忆画了下来。
  过了几日,谢玉蝉悄悄买通了在外书房暖阁负责烧水的小丫鬟如珠,得知这幅画里画的人正是京畿观察使林佳的小妾玉栀。
  既然被韩青画了下来日日观看,这个叫玉栀的女人必是韩青心爱的女子,她拿这贱蹄子没法子,可是皇后娘娘总有法子的。
  想到这里之后,谢玉蝉禀报了韩青,带着景瑞和金瑞姐妹俩进宫给朱皇后请安去了。
  朱皇后得知之后,银牙暗咬,心中恨极,冷冷一笑,道:“放心吧,本宫自有决断!”
  十月中旬的时候,京城开始下起了雨。
  雨倒是不大,可是淅淅沥沥下了好几日,又湿又冷。
  玉栀吩咐寒林每晚把锦被放在熏笼上熏,好暖暖和和睡下。
  这晚雨依旧在下,玉栀思念林佳,心里闷闷的,便进了内书房,立在书案前书写李白的《菩萨蛮》:“平林漠漠烟如织,寒山一带伤心碧。暝色入高楼,有人楼上愁。玉阶空伫立,宿鸟归飞急。何处是归程?长亭连短亭。”
  “何处是归程?长亭连短亭”,她的林佳何时是归程?
  写完之后,玉栀放下紫毫笔,想到远在异乡的林佳,不由叹息了一声,道:“寒林,不知他现如今到了哪里,有没有淋雨……”
  寒林没有回答。
  玉栀又叹息了一声,正要拿起笔再写一首李商隐的《锦瑟》,忽然被人从后面抱住了。
  经历过韩青那件事之后,玉栀警惕性高得很,她正要用手肘去顶后面那人,却听到后面那人轻笑了一声:“玉栀,是我!”
  听到林佳的声音,玉栀的心顿时一颤,眼睛瞬间湿润了。
  她扭头正要说话,一片阴影就压了下来,她的双唇瞬间就被林佳温热而柔软的唇给堵住了。
  感受到林佳高挺的鼻梁挨着自己,玉栀全身麻酥酥的,轻轻闭上了眼睛。
  林佳热情地着玉栀,心情激荡,整个人犹如荡秋千般荡在高空,晃晃悠悠。
  他的唇温暖湿润柔软,带着股清甜的味道,含住玉栀的樱唇,攻城掠地般碾压吸咬。
  玉栀被他吻得有些身子发软,半晌方调转身子,依偎进了林佳怀里。
  玉栀嘴唇微疼,身子酥软,发现了林佳身体的反应之后,便笑了起来,隔着衣服握住了那里。
  林佳身体一僵,凤眼含水望着她。
  玉栀心中怜惜,轻轻捏了捏那里……
  林佳进内书房的时候,寒林就悄悄退了下去。
  她知道姨娘和大人在一起的时候不喜人侍候,便叫上冬梅、爱梅和锦儿进了西廊下暖阁,对着烛火做针线。
  大约一刻钟后,玉栀和林佳出了内书房,一起在明间的罗汉床上坐了下来。
  玉栀拿起叫人的金铃摇了摇,叫了寒林她们过来,吩咐道:“大人还没用晚饭,锦儿去小厨房,让准备几样精致小菜,再炖两个瓦罐送过来!”
  锦儿答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冬梅立在那里,偷偷看了过去,发现玉栀粉脸泛春,面若桃花,雪白长裙也有些凌乱,正慢慢整理着。
  她再看向林佳,发现林佳白皙俊脸上红晕还未彻底消退,秀长的凤眼湿漉漉的。
  爱梅也发现了,与冬梅四目相对,心中都是一阵羡慕,也更厌恶独霸林佳的玉栀了。
  用罢晚饭之后,林佳与玉栀手挽手回了卧室,一同去浴间沐浴去了。
  两人小别一番,此时重会,自是又一番绸缪自不必提。
  出了浴间之后,玉栀依偎着林佳坐在床上,想了一会儿之后,把随着李太妃和李王妃去了城外的庆仙庵,夜间被韩青闯入,多亏李瑞搭救一事说了。
  林佳听了,心里一阵难过,他拉起锦被裹住玉栀,紧紧抱住了他,半日方道:“玉栀,对不起……”
  对不起,因为我的缘故,令你受到了伤害……
  玉栀双目含泪,低声道:“阿佳,我好怕……以后无论你到哪里,都带着我去吧……我身体健康,力大无穷,根本不怕苦……”
  林佳“嗯”了一声,松开玉栀,用吻了下去。
  这次他温柔得很,不再像在浴间那样如暴风疾雨,而是细细抚慰着玉栀,耐心感受她的需要,和风细雨般抚慰着玉栀。
  听玉栀说了庆仙庵之事,他心中更是疼惜玉栀,恨不得把玉栀喝水吞下,或者让她和自己合为一体,从此不让她经受世间一点风雨。
  玉栀在林佳的疼爱中,一波又一波,在震颤和绞缠中和林佳一起达到了顶点……
  一时事毕,林佳抱着玉栀默默想着心事。
  他务必要除掉韩青了。
  至于李太妃和李王妃,他也不会放过。
  计议一定,林佳去看玉栀,这才发现玉栀窝在他怀里,居然睡着了。
  玉栀温热的呼吸喷在林佳胸膛上,他轻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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