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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华_闲听落花-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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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胜这几句话说的狠意十足。
“我不是……我错了我错了,是我错了。”徐焕被郭胜点着鼻尖喷了一脸口水,眼睛乱眨,不停的点头。
“真是气死我了!”郭胜一屁股坐回去,一手拎壶,一手拿杯子,连倒了两杯茶喝了,才舒过一口气,“真是气死我了。”
徐焕看着他,没敢说话。
“唉!你这个人,有多聪明,就有多笨!蠢!”郭胜啪的将杯子拍在几上,“好吧,今天话赶话儿,都说到这份上了,咱们就把话说到底!”郭胜猛拍了一把桌子。
徐焕这会儿气势全无,看着郭胜,他说一句,他点一下头。
“我这个人,不甘寂寞,不甘平淡,又爱剑走偏锋。”郭胜两只手拎起衣服前襟,用力抖了两下,翘起二郎腿,将前襟轻轻搭在腿上。
“你自己说说,之前不说,就从咱们见了面开始,你说说,我做过几件大事了?头一件,柏帅那事,我用一句热血沸腾,豪气十足,不错吧?”
徐焕不停的点头。
“不光如此,柏帅这事,与国与民,是多大的好事,咱们俩,因为这事,醉过不只一回,痛快不?”
徐焕点了下头。
“第二件,高邮军的事,那场事你不在,我都跟你说了,心情激荡,痛快之极,那天晚上,我自斟自饮,喝了一夜,痛快!”
郭胜往后仰靠在椅背上,轻轻一声口哨,痛快之意,溢于言表。
徐焕看着他,也往椅背上靠过去。
“第三件,这条运河。”郭胜从眼角斜着徐焕,“磐石高兴坏了,说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我带着陆将军给的二三十人,从高邮一路扫荡到京城,老徐啊,我告诉你,我头一回用这么锋利的剑,二三十把,真真正正锐不可当,一路过来,就是砍瓜切菜。”
第二项,职钱,宰相不是职啊,职最高的,六部尚书这个级别吧,六十千一个月,最少的呢,没有钱,只有米。第三项,禄米啦,宰相级别,一个月100石,最少的,小黄门,1石第四项,仆人衣粮,宰相级别,照70人算,少的当然是没有第五项,茶酒厨料什么的,最高的,每天给酒5升,分等的,还有茶叶没细说,厨料米六斗,面一石二斗,薪1200束,都是一个月啊,炭二百秤,盐七石,马20匹,纸笔也有,没说数量。工资呢,就是上面,全部,加起来。
第275章 顺顺当当的相亲
徐焕轻轻嗯了一声,他不大能体会他说的砍瓜切菜的痛快,痛快在哪里,不过看郭胜的神情,他能感受到他这份淋漓的畅快。
“之前,福建之行,那是陪在王爷身边,所涉机密太多,我不能跟你说,可那一趟的痛快畅意,值得好好醉几场。你还问为什么,我告诉你,这些就够了,这就足够了。”
郭胜的话戛然而止,放下腿,俯身往前,从炉边挑挑拣拣拿了粒花生,剥开,将花生米扔进嘴里。
半晌,徐焕慢慢吐了口气,看着一粒接一粒,愉快的吃着花生的郭胜,犹豫了下,张嘴正要说话,郭胜抬手止住他,目光幽幽看着他,“老徐,你是少有的聪明人,只是这性子,有些疏懒随性,这是京城,如今,咱们也不比从前,这一脚,你我都踏进来了,你得学会看,自己看,自己想,看明白想透了,都得放在心里,一个字不能提。”
徐焕脸色微变,片刻,点了点头。有几分怔忡的仰头看着廊前的蓝天,好半晌,又点了下头。
……………………
李夏回到永宁伯府,听说大伯娘她们已经回来,直奔明安院。
明安院里,徐太太正一脸喜色,和洪嬷嬷低低说着今天相亲的事。
李夏一头冲进去,“姐姐相亲回来了?姐姐呢?相中了吗?”
“你看你这孩子,都多大了,还这么没规矩,一路跑进来的?你看看,这气喘的,别急,先缓口气,你这孩子,要是跑呛了气怎么办。”徐太太急忙拉过李夏,轻轻抚着她的后背,替她顺气。
“就跑了几步,嬷嬷,相的怎么样?相中了?”李夏转头看向洪嬷嬷。
“相中了!”洪嬷嬷一脸收不起来的笑,“两个人都相中了,陶家那位少爷好得很,长的好看,跟你五哥差不多好看,看样子脾气也好得很,说话也好,可知礼了,一看就是个懂事儿的,哪,簪子在那儿呢。”
洪嬷嬷冲几上那只明晃晃显眼无比的赤金嵌宝簪努了努嘴。
李夏伸手拿起簪子,转着簪挺看了两圈,放下簪子,愉快的一个旋身,“姐姐回去了?我去看看姐姐。”说着,不等徐太太答话,脚尖点地,轻快的跳出门,往荟芳院过去。
李夏缠着姐姐,问东问西问了半天,看着满意到羞涩无比的姐姐,一颗心落定,从上房出来,刚转出垂花门,苏叶从旁边闪过来,一把拉住李夏,拉着她闪到旁边角落里。
“苏叶姐姐,你做什么坏事啦?”李夏看着紧张的四下转着头,一幅做了坏事模样的苏叶,忍不住想笑。
“九娘子别瞎说。”苏叶轻拍了李夏一下,“这事儿就能跟九娘子说说,是今天相亲的事。”苏叶又转头看了一圈。
“那咱们站在那里说话。”李夏指着垂花门台阶下,又回手敲了下两人身后那道薄薄的雕花隔窗,“这后面要是有人,听话听的可清楚,咱们可看不到。”
“嗯嗯嗯。”苏叶连连点头,九娘子从小儿就鬼灵精的厉害。
“我没敢跟别人说。是相好亲之后,拿了簪子,大夫人说那家的点心,做的比咱们家强得多,让我去挑几样你和六哥儿爱吃的带回来,我就下楼到后面厨房去挑点心。
挑好了回来,看到陶家少爷在楼梯拐角里,和一个小厮说话,我就听到那小厮说了一句:还是没找到。
一句很平常的话,我没在意,可陶家少爷一回头看到我,象见了鬼一样,脸都白了。从看见到现在,我想来想去,这事儿好象也不是什么事儿,可不说,又总觉得心里不安稳,九娘子,你看这事,算不算个事儿?”
苏叶看着李夏,至少这三四年起,她越来越觉得,九娘子绝对是个能商量事儿的人。
“当然算了!他看到你吓成那样,肯定是心虚,心虚这事,肯定算事儿,让我想想。”李夏两根手指捏着下巴,拧眉一幅苦思的模样。
“有了!”片刻,李夏轻轻一拍巴掌,“我去找五哥,让他悄悄查一查,这位陶家少爷在找什么没找到,五哥那么厉害,肯定一查就查出来了,把这件事查清楚,不就行了。”
苏叶眉开眼笑,“可不是,那九娘子赶紧去,大夫人已经拿了人家的八字了,姑娘的八字也给出去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现在就去!”李夏跳下最后一级台阶,一边脚步轻快的往外跑,一边冲苏叶摆着手。
苏叶看着连跑带跳出了院门的九娘子,长长松了口气,片刻,又叹了口气,她们家这两位姑娘,她家姑娘吧,好的太过了,九娘子吧,刁钻的过了,一个太好惹,一个太难惹,要是匀一匀多好。
李夏回到明萃院,站在上房门口,想了想,招手叫过青果,“你去看看,五哥在不在府里,在哪儿呢,要是五哥不在,就去找六哥,就说我有事,让五哥或是六哥到明萃院来,要快。”
青果答应一声,赶紧出去找人。
没多大会儿,李文山和李文岚一起进了明萃院,李夏迎在上房门口,看到一起进来的五哥和六哥,以及跟在后面的青果,抬手按着额头,无语之极。
她这两个丫头,不中用的厉害,她得想办法挑些有用的人手才行。
五哥和六哥一起来了,李夏倒没什么事儿了,只说姐姐相亲相中了,她很高兴,怕五哥六哥不知道,叫他们过来告诉一声。
李文岚简直要鄙夷妹妹了,敢情妹妹也有这么蠢的时候,这么大的事,他还能不知道了?真是的!
没等李夏说几句,李文岚就嘟着嘴站起来告辞,他下个月就要下场考试了,这会儿时间宝贵,哪有功夫听妹妹东扯西扯乱扯一气。
看着六哥出了门,李夏舒了口气,站起来坐到五哥身边,将苏叶的话低低说了,“……吓成这样,得查清楚才能放心。
你把这事交待给郭胜,查这样的事,他最擅长,还有,合八字快得很,告诉郭胜,明天午饭前,一定要查出来。
还有,以防万一,你去找大伯娘拿两份八字,就说古六少爷认识一个高人,最擅看八字,你拿去请那位高人看看。”
宋代官员,还有公使钱用,就是现在的招待费,很多的,还有很多其它的收入,各种赏赐,都是定例,还有偶然的,所以,宋代当官,是可以正路子发财的。
第276章 担责
这是事关冬姐儿一生幸福的大事,李文山简直比李夏还着急,急步出到二门,先急急吩咐小厮,请郭先生赶紧过来,自己转个弯,大步进去,找严夫人要了八字,又嘱咐了一句,一定要等他合好了再回话。
正要让人拿上八字去大相国寺合一合吉凶的严夫人,赶紧让人将两个人的八字抄给李文山,看着李文山急步出去,眉头微蹙,看五哥儿这样子,还八字,不会合出什么不好的事吧。
……………………
直到夜色深垂,秦王才从宫里出来,端坐在车上,脸色阴沉。
在王府二门里刚下了车,兵部尚书江周江尚书迎了上来,看到他,秦王没什么意外,抬手示意道:“进去说话吧。”
江周颔首应了,落后秦王半步,陆仪跟在最后,三个人脚步都很快,没多大会儿,就进了书房院子,进了上房。
秦王由着内侍去了斗蓬,净了手脸,看着内侍们沏了茶,摆好了十来样茶点,才挥手屏退众内侍,端起杯子抿了几口茶,看着江尚书问道:“等了多大会儿了?”
“两刻来钟。”江尚书欠身答道。
“嗯,你知道的很快。”秦王又抿了几口茶,放下杯子。
“是下官的大错。”江尚书神情内疚中透着悲伤,站起来,撩起前襟跪在地上。
“扶他起来。”秦王示意陆仪。
陆仪上前扶起江尚书,扶着他坐回椅子上。
“是下官的大错,只怕还要连累王爷,下官……愧疚之极。”江尚书看起来痛心疾首。
秦王微微侧头,仔细看着他,“江尚书,我又不是皇上,你跟我,有话实说,你我,一条绳子上呢。”
江尚书一个怔神,随即露出几分尴尬,沉默片刻,看着秦王,一脸苦笑,“王爷,兵驿统归兵部辖理,责,肯定是兵部的责,可这错,真不能算是兵部的错。”
“嗯。”秦王暗暗舒了口气,上身微微松驰,往后靠在椅背上,“初听金相说到这两份军报一起递进来的原因,我是惊呆了,又十分纳闷,离京城不过二百余里的军驿,溃烂至此,以江尚书的才干,何至于此呢?我是觉得,这中间必有缘故,你仔细说说。”
“王爷,”江尚书眼里闪过丝丝感激之意,“这兵驿,太祖立国时,定下的规矩,由各军轮抽十人小队,每年轮驻各军驿,与地方无关,一向极其快捷好用。
皇上登基第二年,因户部吃紧,皇上说军驿这一项费用不小,用的时候却不多,是个摆设,很不合算,就改了规矩,和地方驿站一样,由当地老病的厢兵充任,禄米比同邮驿,改由各州县自行支付,这兵驿,管还是归兵部管,可从人到钱,兵部都说不上话了。”
秦王凝神听着,慢慢叹了口气,皇上最爱在这些不划算的地方省钱。
“出了这样的大事,必定要追究出个责,这责,只能是咱们兵部承担。”江尚书跟着叹了口气,“王爷署理兵部时候不长,这件事并不知情,是下官连累了王爷。只怕皇上已经命人严查此事了,下官草拟了道请罪折子。”
江尚书从怀里摸出份折子,双手递上,“请王爷过目,都是下官老朽无能。”
秦王接过折子,随手放到几上,看着江尚书道:“我既然署理兵部,兵部有责,是江尚书的责,也就是我的责。断没有有了功劳我在前,有了罪责,就让江尚书冲到前头的理儿。江尚书的心意我知道了。”
秦王抬手止住欠身往前,还要说话的江尚书,顿了顿,低低叹了口气,“两份军报,丢了两座关,不管皇上想不想,这仗都是要打的,至少那两座关,要夺回来。这战一起,兵部可以没有我,可不能没有江尚书,如今国难当头,你我,都要先以国事为重。”
“王爷。”江尚书喉咙一哽。
“先这样吧,兵驿之责,皇上交到金相手里彻查,先看金相那边查的如何,有我呢,江尚书放心,你回去好好准备准备北边的战事吧。”秦王看起来十分疲惫。
江尚书忙站起来,长揖告退,退了两步,再次长揖到底,才转身走了。
秦王示意陆仪送江尚书出去,陆仪送江尚书出到二门,虚扶着他上了马,才转身回去,进到书房,秦王已经换了身舒适的家常衣服,坐在炕上,正看着封信。
“坐。”看到陆仪进来,秦王将信递给陆仪,“柏景宁的信,你看看,通篇的痛心疾首,说没想到练出来的兵都是花架子,腊月里遭遇了一小股海匪,三百对五十,他的人,竟然不等靠近就四下溃逃,事后他一个一个的审,那些来当兵的,几乎个个家境殷实,说是当地人送子弟当兵,是为了军中有人,至少不受人欺压。”
秦王话里透着怒气,“高邮军恶霸在高邮一带,连胡磐石那样的泼皮,都远远避开,不敢招惹,南安军连拙言都要暂避锋芒不敢轻动!帝国溃烂至此!”
秦王的话戛然而止,片刻,深吸了口气,示意陆仪,“你先看信吧,柏景宁说要到浙南挑人,还有几家铜矿上,这个我不懂,你看看,回封信,再交待他,耐下性子,还有,提醒他一边做事,一边也要留心上头,唉,这事,急不得。”
陆仪一边听着秦王的话,一边已经将信扫了一遍,“浙南一带,还有铜矿上,郭胜极其熟悉,他见识不错,正好还有北边的事,我一会儿好好和他聊一聊,一并听听他的意思?”
“嗯。”秦王点头,眉毛突然挑了下,“拙言说他想请郭胜到他门下,郭胜一口回绝,没给他留半分回转的余地,你再探探话,多看看他。”
“是。”陆仪欠身答应了,告退出来,吩咐承影悄悄请郭胜过府说话。
……………………
永宁伯府,李文岚眼看就要下场考试,李县令还没回来,郭胜正好闲得很,年后,这课,就从下午一个时辰,改成了现在上午一个时辰,下午再一个时辰。
第277章 光脚
下午一个时辰的课,李夏没什么事,都会去上,至于上午的课,那就随她了。
不过今天,李夏到的比六哥还早,郭胜进到那间小院时,李夏已经坐在她那个靠窗的位置上,专心写着字了。
郭胜脚步一顿,又急走了一步,下一步却又和平时一样了,进了屋,下意识的四下瞄了一圈,长揖到底,“姑娘。”
“嗯,坐。”李夏答了两个字,没抬头。
郭胜有几分拿捏的坐到李文岚的位置,微微伸头,看了眼已经几乎写满了的那张金粟纸,心里颇有几分忐忑和懊恼,他又没想周全,北边丢了两座城,出了这样的大事,他今天该早早过来的。
“姑娘,昨天将近人定时分,陆将军把我叫到他府里……”郭胜赶紧说大事。
“嗯,陶家二少爷的事,查的怎么样了?”李夏打断郭胜的话问道。
郭胜一个怔神,嘴里却答的极快,“已经查出来了。”顿了顿,郭胜收回那一丝怔出去的神,“这事好查,我让银贵走了一趟,先搭上了陶二少爷那个小厮,说是陶二少爷前年年底,和百花楼的幽兰好上了,过了年,弄了笔银子,这笔银子的来历,正在查。”
郭胜中间解释了一句,“给幽兰赎了身,在第三条甜水巷里,闪记胡饼铺子隔壁,租了间小院,做了外室。”
郭胜一边说,一边看着李夏的脸色,李夏已经放下了笔,端正坐着,面无表情的听着郭胜的话。
“正月十四那天傍晚,陶家去了十来个婆子,将幽兰塞了嘴带走,把院子里收拾的一根线头都没留下,院子也退租了,前前后后,不到一个时辰,十分利落。幽兰的去向,还在查,今天中午前后,就能有信儿了。”
郭胜看着李夏。李夏斜了他一眼,“你说说。”
“是,辰光太紧,没来得及细查,不过,照陶家这份利落劲儿看,这外室的事,陶家只怕早就知道了,这是赶在陶二少爷相亲前,清除干净,看这样子,陶家很希望结咱们这门亲。”
郭胜有点儿摸不大清楚李夏的意思,这话就有些含糊,态度居中。
“看来,陶家这家风,不是说的那样好。”李夏脸色如常,眼里却带着丝丝阴沉之意。
“连外室都容得下,这家风很是一般。”郭胜听出了李夏语调里隐隐的不满,放下了心,“利落成这样,只怕不是头一回抄拿这样的外室。六娘子脾气太好,这门亲事,得慎重。”
李夏有几分出神,陶家这门亲,她听大伯娘说过,她们到京城前,两家就说的有六七分了,只等过了年相亲这一关,这外室,要抄,当初议的差不多时,就该抄拿了,怎么那时候不动手,偏偏赶在正月十四傍晚,突然就动手抄了?
“陶家最近出过什么事没有?从咱们到京城起?”李夏突然问了句。
郭胜一个怔神,随即醒悟,“姑娘是说……我这就让人去查。”
“还有陶家老爷任上,这事不急,留心就行,这门亲事……没有这门亲事了。”李夏眼睛微眯又舒开。
算了,其余不提,这门亲事不结,陶家和他们,就是风马牛不相及了。
“是。”郭胜欠身答应,愧疚之余,敬佩不已,姑娘心思之深之远之密,真是令人仰而视之!
“说说那两份军报吧。”李夏提起了笔。
“是。”郭胜看了眼屋角的滴漏,“昨天到陆将军府上,陆将军问了我两件事,算是三件事,一是北边蛮族,我还知道哪些,怎么看,没得姑娘示下,我含糊过去了。
二是柏帅练出的兵,遭遇海匪,三百对五十,柏帅三百。”郭胜看了眼专心写字的李夏,解释了句,“官兵望风溃败,柏帅准备到浙南一带挑人了,一切如姑娘的安排。”
李夏嗯了一声。
郭胜接着道:“第三件,陆将军问我愿不愿意到王府参赞军务,我回绝了。”
李夏手里的笔停了,看了眼郭胜,“为什么是两份军报一起递进来的?”
“这件事,昨天半夜里,秦庆过来找我说了,说是送前一份军报的军卒,病死在空无一人的洛远驿,秦庆说,听说皇上大怒,已经责令金相彻查此事,洛远驿是军驿,归在兵部,只怕王爷和兵部江尚书,都要吃挂落。”
郭胜赶紧解释,不过他总觉得,姑娘已经知道了为什么两份一起递进来这件事。
“五哥知道了吗?”李夏看着郭胜。
“还没来得及跟五爷说,一早上就过来上课了。”
“兵驿的事,你知道多少?”李夏放下了笔。
“离太平村不远就有座兵驿,我小时候常去玩,后来皇上改制兵驿,因为这个,我还写过几篇文章,知道一些。”郭胜答的谨慎。
“嗯,照你这么说,知道的不少了。从今天起,和六哥说说这兵驿的事,说细说透,要是今年童试考了策论,就让六哥说说这兵驿的事。”
郭胜愕然,呆了片刻,才低声问道:“请姑娘指点,这策论,往哪儿写?”
“你觉得该往哪儿写,六哥觉得该往哪儿写,就往哪儿写。”李夏接着写字。
“那……”郭胜看着李夏流畅的笔锋,猛咽了口口水,他觉得该往哪儿写……他觉得至少这不是兵部的错,他觉得该往皇上身上写……
“姑娘这是要让六哥儿替王爷鸣一句不平吗?”郭胜福至心灵。
李夏点了下头。
“是不是太……冲的太前了?”这句话,郭胜一定得问清楚,不然他不知道做到什么程度,也就没办法做好。
“你觉得,五哥还会改投别家吗?”李夏放下了笔。
“不会,一来得不偿失,二来,五爷是个忠义性子。”郭胜答的极快。
“嗯,那就是认定了。既然认定了,就不能蛇鼠两端,要奋力往前。”李夏的目光越过窗户,看向不远的从前,她和五哥一路杀上去,当初凭的,就是全无退路四个字。
第278章 空院夜谈
“没有退路,没有选择。”李夏声音里一片冰冷,却听的郭胜心头一股炙热猛冲上来。
“在下懂了,就象我带着磐石打架,每一回都当成最后一战。”郭胜声音微哑。
“嗯,”李夏低下头,看着满篇娟秀柔和的小楷,“想着退路,想着万全的,最后都没有了路,更没有万全。鞋穿在脚上,却不能穿在心里。”
“是!”郭胜眼神莹亮,“那北边的事?”
李夏眉头微蹙,侧头往上斜着郭胜,“五哥有所追随吗?”
“王爷?”郭胜一个怔神,一时想不到姑娘这么问是什么用意。
“嗯,六哥呢?”
“王爷。”
“你呢?”李夏接着问道。
郭胜连眨了四五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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