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碧台空歌-第3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平衍被他小小的任性逗得笑了,拿起放在手边的一卷纸递给他:“这是我从礼部和太史令拟定的新年号中选了六个,你定一个吧。”
  平宗皱眉:“这种事情你拿主意就是了,既然全权委托给你,何必还来问我?”
  平衍收起笑容肃穆道:“拟定年号是国之重礼,关乎国运国体,岂可由我一个人决定?”
  平宗将纸卷扔在案上,自己摆了摆手:“你是摄政王,当然可以自己裁决。再说定年号这种事情须得像你这样饱读诗书、熟悉经典的人来定,我一个武人定了只怕那些读书人也不服气。你要是觉得自己定没有底气,不妨将你门下那些名门出身的门客都找来帮你参详。”他说着站起来向外走去,“这事儿你定了告诉我一声,不必专门来找我请示。”
  平衍无奈地低声说:“我毕竟只是帮你一时,终究还得你自己去做。”
  听见这话,平宗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盯着平衍看了半天,语气突兀地说:“什么一时,我是要你的一世,你记住了,是一世。”
  说罢,便头也不回地出去。仿佛是害怕再听见平衍多说一句话一样,脚下飞快地离开书房。
  外面冰冷的空气迎面扑来。平宗疾走了几步,这才停下来,深深地吸气,定了定神走向书房后面他为叶初雪准备的房子。
  不料进门却发现没有人。他几天没有回府,这里竟和当日离开时一样,丝毫不见有人住过的痕迹。平宗心头先是一惊,随即镇静下来。
  出去打水的侍女苏詹回来看见平宗,唬得忙扔了水桶进来伺候。平宗板着脸问道:“娘子人呢?”
  苏信见她面色不善,忙说:“叶娘子这几日都在佛堂那边。”
  平宗一言不发地站起来就往外走,惊得苏信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既不敢说话,也不敢离开。平宗又好气又好笑,只得吩咐:“你回去吧,不要跟着了。”
  贺兰王妃的佛堂如今倒成了叶初雪专用。平宗推开暗室的门,果然看见里面四堆炭火熊熊燃烧,中间的铁笼子里席子上铺着锦缎被褥,凭几、矮案各种用具一应俱全。叶初雪就靠坐在铁栏杆上,正在悠然自得地抱着一个酒葫芦喝酒,看见他进来,便将酒葫芦递过去:“焉赉帮我找来的,青梅酒,你要不要来…点儿?”
  平宗看见她这个样子就生气,问:“你在这儿干什么?”
  也不知是因为喝过酒还是因为火盆的缘故,叶初雪的脸上少有地透着红晕。她嘻嘻地笑,带着微醺的醉意说:“这儿暖和啊。再说……”她说着站起来,手从铁栏杆中间伸出来,抚上他的脸,“你看看你现在的脸色,黑得跟炭一样,我就算不自己进来,你迟早还是得把我关进来,对不对?”她酒意上来,咯咯地笑起来,“崔璨已经到金都草原了吧?你发现得太晚了。”
  平宗也笑起来,发现与她对峙的时候略占上风实在是件令人心情愉悦的事情。尤其是她自以为是的计划被打乱而她还不知道的时候。他笑道:“你知道作茧自缚这个词怎么解吗?就是你现在这个样子。你把自己关在这里以为这样就安全了?怎么就没想到敌人来不了的地方,消息也来不了呢?”
  叶初雪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就连红晕也逐渐散去,越发显得她面白如雪,双瞳漆黑如点墨,凝视着他,像是要用这样无言的凝视催他说出下面的话来。
  平宗享受着自己的话带给她的打击:“晗辛这回真的被抓了,在平衍那里。崔璨也没能出得了龙城,被贺布铁卫截了回来。这一局你占了先机,但赢的人是我。”
  叶初雪一时没有说话,而是在研判他所说的真实性。但这回她知道多半不会是假的。因为平宗说出了崔璨的名字。
  在此之前,叶初雪从来没有透露过自己真实的想法,而崔璨在崔晏的光芒掩盖下,并不是很引人注目。但她早在凤都时就已经听说过崔璨的许多事情,包括崔璨作为平宸伴读,因为不肯代替平宸受罚而被赶出太学;他在礼部侍郎的任上几次提出对官制的改革,要争取更多汉宫进入中枢位置,这些提议都被崔晏否决。
  当然最令当初的永德长公主印象深刻的,是他曾经写过一篇《论大业疏》。疏中崔璨详细论述了南北两朝彼此之间的异同联系,各自的历史传承和前景,最后得出了十分惊人的结论:南朝若不变革必然灭亡;北朝若变革太过激进也会分崩离柝。崔璨写就这篇文章是在三年前,因为文中观点太过惊世骇俗,崔晏担心会牵连自己,将崔璨叫来长谈通宵,终于迫他自己将此文毁去。然而不论是崔晏还是崔璨,谁都没有意识到就在他们彻夜长谈的时候,这篇文章的抄本已经送到了永德长公主的案前。
  “为什么是崔璨?”平宗也十分敏锐地洞察到了问题的关键,“当初你劝我只杀崔晏,莫非就是为了留下崔璨?你对他到底了解些什么?为什么要将他救出来送给平宸?”
  叶初雪仍然一言不发。
  她的沉默实际上默认了平宗话外的意思,这令他的怒火猛地冒了出来,几乎是咬着牙问:“为什么要支持平宸?”
  叶初雪沉默地看着他,就连他的愤怒也在她的算计之中,她早就做好了承受他怒气的准备。甚至在心底,她觉得如果能被他的怒火烧死,或许也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我在问你话!”他暴喝一声,火光被震得剧烈抖动起来,投在四壁上的影子也随之晃动,仿佛是被他的怒气席卷,无法自持一样。然而她却始终镇静,仿佛他那一声怒吼不过是春风拂面一般,丝毫不能撼动她的心智分毫。
  “因为……”她终于开口,本不想选在这个时机,绝杀还没有到来。但她心软了,知道自己如果不尽快结束这一切,也许会比他先溃败。成许这不是全胜,但也足以令他含恨终生。“因为我想让你生气,暴跳如雷,束手无策,眼看着你这一生一手创建的基业,从此衰落下去,分崩离析。”
  她安静清晰地说出每一个字,耳光清亮,眼神平静,唯有唇角似有似无的讥笑泄露了一丝快意,以至于平宗看穿了这份平静背后的恨意,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你竟然这么恨我?为什么?”
  “为了我失去的一切。我到北朝来,来到你身边,就是为了让你也体会到你施加于我的一切痛苦。”
  他迷惑起来:“我施加于你的?我做什么了?”
  这话倒让她愣了一下,仿佛猝不及防遭受到重击,震惊地瞪着他,锐声问:“你不知道?你问我?”
  其实平宗心中已经隐隐猜到,但他绝想不到一切的波诡云谲竟然源于那么久远的布置。“你把这一切归咎于我?”他觉得不可思议,“罗邂还在南朝做他的文山侯,你却来找我算账?”
  她诧异地盯着他,心中说不出的失落,她殚精竭虑,孤注一掷的复仇,他却连原因都弄不明白。难道这一切在他看来竟然如此荒谬吗?“我问过你很多次,你究竟与罗邂有什么样的交易,你从不肯正面答我。其实你这态度已经告诉了我答案。罗邂回南朝的目的根本不是为自己的家族洗清冤屈,而是要颠覆南朝整个朝廷。除去我只是第一步,之后他会夺取军权,然后除掉琅琊王,自己登上宝座,对不对?”
  “我不知道。”平宗直截了当地否认,“我给他的任务没有这么多的内容。”
  “是啊,你明确指示的只有一个任务。”她笑得十分苦涩,“利用他与我曾有婚约的关系除掉我。”
  平宗张了张嘴,却发现这话根本无法反驳。他的确是这样告诉罗邂的,虽然说的时候压根儿没想到这样毫无根基的计谋居然会成功,但这的确出自他的布置。当时他在苦战高车,柔然与永德长公主合作,令他腹背受敌。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从来没有寄予太大的希望,总觉得罗邂如果能在南朝立住脚便是成功。因此他也从没有将永德的失败归结到自己身上,但是没错,如果她要找一个人报仇的话,他的确不能算是无辜的。
  “原来你是怀恨而来。”他说出这句话,心情比想象中要沉重得多。比起这样的真相来,他倒宁愿她是暗受了委派,施展苦肉计,刻意到他身边来,为她的国家献身。如果是这样,至少他能向她证明,那些人不值得她抛却家园如此牺牲。但她不是,她来只是出于恨,这是人间最无法可解的情感。“所以你要让我体会你所经历的每一件事?你要亲手毁了我的朝堂?”他冷笑起来,“就凭你?”
  “凭人心。”她静静地说,丝毫不被他的挑衅煽动情绪。
  “人心?”平宗有一瞬间的失神,想起了那一次她坚持在床笫间与他面对面,她说怕看不见人心。
  “你与我,所有的一切,也都是你的算计?”
  叶初雪沉默了一瞬间,旋即点头:“是。”
  “你是个疯子!”平宗向后退了一步,从心底涌上来一阵恶心的感觉,不能自已地摇了摇头,“你太可怕了。”
  他脸上的厌恶毫不掩饰,被叶初雪全都看在眼底。只要让他不高兴就好了。她冷笑:“所以你还不相信我能亲手毁了你吗?”
  平宗哼了一声,脸色铁青,看着她的目光中再没有一丝暖意。现在对他来说,她不再是个值得钦佩的对手,也不再是个让他愿意付出代价去拥有的女人。此刻看她的眼神中,只有冷峭的傲慢,就像他每次上阵临敌时,抽出宝刀注视着敌人时那样,看着她。
  “只要我还活着一天,就决不会让你得逞。”他冷冷地说,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微笑,“你是想让平宸和贺兰部跟我做对头,挑动我们的内讧。你所谓的毁掉我的基业,只有一条路,就是平宸自立为帝,并且在战场上打败我。就算你智计百出地做了那么多的铺垫,但有一样你永远无能为力,你知道是什么吗?”
  叶初雪知道,但她无法说出口来。
  平宗替她说了,“最终的决战始终是在我和平宸之间,你就算再神机妙算也代替不了他。”他冷酷又傲慢地笑了起来,“他在延庆殿已经输过一次,你不过是让他再输一次而已。”
  叶初雪的目光不曾从他面上离开须臾,从始至终不为他的言语所动。直到此时才微微笑了一下:“既然这样,不妨走着瞧,看看是你赢,还是我赢。”
  “你从一开始就把自己放在了必败的位置上,有什么资格跟我谈论输赢?”平宗笑起来,看着她的目光中只有不屑。
  “我败了不过一死,你败了就是要整个国家为你陪葬,这个局我愿意赌。”她仍然气定神闲,对他的冷漠微笑以对。平宗有瞬间的恍惚,仿佛这微笑不再若以往那般缥缈,变得真切了起来。但那只是一时的眼花罢了,她的笑意依旧充满了讥讽的意味。
  他轻蔑地说出两个字来——“做梦!”说完便转身向外走去。这间有她的房间已经令他无法再忍受下去。平宗觉得这个世界变得无比可笑,他走进这间暗室的时候还以她的保护者身份自居,离开时已经是她的仇人。
  她原来这样恨着他。
  这个认知是所有的阴谋利用反目背叛中,最令他心痛的一个。平宗顾不得去想原因,只是知道当豺狼视你为仇敌,你却将它当伙伴的时候,必然结果就是遭到噬咬。他身上的疤痕还在,没想到又一次陷入了同样的危险之中。
  推开门的时候,暗风不知从何处而来,将火焰扯动着哗啦啦地猛烈跳动,火舌不约而同地向铁笼的方向卷击。叶初雪轻声惊呼,向后退了一步,退到铁笼的中央,远远看着他走出门去,突然忍不住叫住他:“你等一下!”
  平宗本不想理她,只是听见了她之前的惊呼,强忍着没有回头,听到这一声似乎终于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停下脚步的理由。他回头看着她,想看她还有什么有毒的话要说出来。
  果然,她从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落下风。她说:“你别死在平宸手下,我还要亲手报仇。我的仇,从来都要亲手报。”
  他像是听见最好笑的笑话,大笑着转身出去。
  外面天色已经全黑。漫天星光如雨,萧疏地落在头顶。平宗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寒气,匆匆向外走去。
  出了门才发现佛堂外的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众人见他神色不对,期期艾艾不敢过来。平宗没好气地点名:“焉赉!”
  焉赉蹭过来,他还不知道这两人之间已经决裂,为难地说:“是叶娘子自己要住那里的,说是将军你迟早还是会把她关进去。”
  “说得没错!”平宗冷冷地说,“钥匙在哪里?”
  焉赉从怀中掏出一枚黄铜钥匙:“那我要不要现在去把她放出来?”
  “放出来做什么?”平宗反问,见焉赉无措,给出一条明路来,“把钥匙扔了。”
  焉赉一惊:“扔……扔了?扔哪儿?”
  平宗突然发怒:“还用我教吗?湖里,破冰扔进去,保证永远不会有人找到!”
  焉赉犹自没有看脸色,证然问:“那不就打不开锁了吗?”
  “那就把她关一万年!”平宗沉着脸往外走,一边吩咐,“有事情要说的跟我来。”
  众人于是纷纷跟上他急速的脚步,刚刚走了没两步,不远处突然响起一连串噼啪的爆竹之声。
  火药塞入长竹竿的头上点燃,竹报平安,火星四溅,眼前一时无比绚烂,火光竟然掩盖住了星光。
  平宗诧异地看了会儿,才恍然想起至正七年已经过完了。
  身边一个属官上来汇报:“乐川王选定了‘大统’作新年号。”
  “大统?”平宗念着这两个寻常不过却叉被寄予了几代人梦想的字,看着远处夜色里星星点点绽放的爆竹火光,突然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感。
  
    第三十六章 故园归梦夜空长

  青奴匆匆从外面跑进来,一路大声喊:“侯爷,侯爷!”
  龙霄正心浮气躁,听见动静站在门口喝道:“好好说话,大呼小叫做什么?”
  青奴一下子被骂得站住,愣了片刻才想起来回答:“叶娘子,那个叶娘子被关起来了!”
  龙霄一惊,呵斥他:  “乱说什么,你从哪儿听来的谣言?”
  “是真的!”青奴急得跺脚,“王府中人人都在说这件事儿,说是晋王把叶娘子锁在了笼子里,让人在湖上凿冰把钥匙扔进去,就是为了关她一辈子!”
  龙霄诧异:“不可能!”
  青奴急了:“你怎么就不信呢!我还听说,晋王不让给她吃东西,也不给水,就放了两桶酒,说是让她或者饿死,或者醉死,总之不用再出来了。”
  龙霄终于变色:“他居然这样虐待她?”
  青奴使劲儿点头:“就在湖那边的佛堂里。”
  龙霄回身进屋从矮几上拿了两块牛肉饼,又拎了件狐裘氅裹在身上就出了门,问青奴:“你知道在哪儿?前面带路!”
  青奴呆了一下,连忙跑上前拦住他:“侯爷,侯爷,你别去出面啊!”
  龙霄看着青奴咬牙冷笑:“我什么时候要听你的号令了?不带路就滚开,我自己去!”
  “哎呀,不是啊,不是……”青奴急得拽住他的袖子,“这里可是晋王府,咱们不能随便乱闯。”
  “能不能闯还用你教?”龙霄作势要抬脚踢人,“放开,不然我不客气!”
  青奴吓得赶紧往后躲,手中便也就松开了,无奈地说:“罢了!总不能让侯爷你自己去乱闯。我带你去。”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梅林向外走,龙霄眼角余光瞥到梅树间人影憧憧行动如飞,知道是被派来监视自己的人都闻风而动了。
  “快点儿走。”龙霄低声对青奴说,“趁他们禀报上面之前,咱们时间不多。”
  佛堂外并没有人把守,青奴被龙霄提醒后知道不能等,自己当先蹿了进去,从佛堂进内堂,见一面墙上只有一个小佛龛,地上放着一个坐垫,却见不到叶娘子的影子。
  龙霄比青奴见识要广得多,进了屋仔细观察了一下,又在四壁敲了敲便发现了蹊跷。很快找到佛龛下的机关,将暗室打开。
  暗室的门缓缓打开,一股热浪从里面涌出来,龙霄不由自主后退了一步,吩咐青奴:“你去找些水来。”
  暗室中温度惊人的高,四个巨大的火盆日夜不休地燃着,龙霄要等一会儿才能看清里面的情形。
  他从没看见过比这更匪夷所思的情景。四个巨大的火盆里炭火熊熊燃烧,铁笼子里并排摆着两个一人高的酒缸,占据了笼子大部分的面积,剩余的地方让人既无法躺下也没办法坐得舒服点,空间变得无比逼仄扭曲。叶初雪就靠坐在两个酒缸的中间,这里是唯一略宽可以容她将双腿放平的地方。
  仿佛是感受到了异样的气流,将头靠在酒缸上的叶初雪脖开眼看见了龙霄。她着实有些意外,眨了眨眼,随即泛起笑容:“你来了?”
  龙霄已经不知道自己此刻究竟是震惊还是震怒了,走到笼子跟前盯着她,半天才说出一句话来:“他这样对你?!”
  她倒是笑出声来:“我不是还活着吗?”
  龙霄死死盯着她:“出了什么事儿?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这不是意料之中的吗?”她淡淡地说,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儿,“我做了那么多事情,若非他一直容忍,也不至于到今天。如果换了我是他,会比他狠一百倍。”她停了停,艰难地吞咽了一下,低声问,“有没有吃的?。
  龙霄连忙点头:“有,有。”他从怀中拿出牛肉饼来递过去,叶初雪是饿极了,也不客气,拿过来便吃。行动之间铁链哗啦啦地响,龙霄这才发现原来她双手双脚都戴着镣铐,登时睁圆了眼睛:“你身上那是什么?”
  叶初面口中的饼还没有啊下去,听见他问,刚要开口就被噎得剧烈咳嗽起来。龙霄冲着外面大赋:“青奴,青奴!”
  青奴也不知从哪里弄某只碗,装了些干净的雪水进来,送到铁栏杆边,龙霄接过来隔着栏杆亲自喂着叶初雪喝下去,好半天才令她略缓了口气。叶初雪渐渐顺过气,咳嗽渐歇,喘息着笑了起来:“真是的,落魄成这样倒叫你看笑话了。。
  “他这样对你!“龙霄气得已经说不出话来,“你竟然让他这样对你!不但将你美在笼子里,还要捆住你的手脚,你又不是飞檐走壁的江洋大盗,用得着这样吗?!”
  “不过是体肤之苦,我们本来就是敌人,这样已经是手下留情了。”她淡淡地说,并有说出心里的真实想法。比起每次遭到信任的人背叛来,这点儿苦实在算不得什么。龙霄对她所做的事情,她可以理解,却无法释怀。“敌人对敌人做出什么样的事情不都是理所当然吗?何况……”她略带幸灾乐祸地笑了笑,“我给他找的麻烦要远比这些严重得多,他若真是以牙还牙的话,大概只有把莪的脑袋砍下来才能解气。”
  但是他没有,除了将她关在这里,想尽办法让她难受之外,似乎平宗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发泄怒气。
  叶初雪想到前尘往事,看着龙霄露出略澹异的笑意来:“当初我把阿寐关起来.也这样用铁链子锁起来,也不见你这样生气。”
  “你不一样!”龙霄闷闷地说,将剩下的牛肉饼掰碎了放在碗里递给她,“你慢慢吃,别又呛着了。”
  “我怎么不一样?”她却追问了起来,“阿寐是你的妻子,你就一点不担心我折磨她?”
  “你们是姐妹啊。”他叹了口气,“就算彼此斗得跟乌眼鸡一样,也只是彼此唯一的亲人。她就算不顾姐妹之情去刺杀你,你也不可能真的将她怎么样。因为你是强势的那一个,你有自己的远见和目标,这些都不需要靠伤害她来达到。”
  “你是这样想?”叶初雪似乎有所领悟,抬起头来看着屋顶,“因为强势,所以反倒没有必要挖空心思去对付我。”
  “谁?谁要对付你?”龙霄才问出口就知道了答案,“他?!”
  “阿丫,你……”不管她如何反对,他仍然固执地这么叫着她,“他如此对你……你明白吗?”
  。我什么都不明白。”叶初雪飞快地回答,像是要撇清关系,眼中的光芒清冽寒冷,“不管从谁的立场上看,我们都是敌人。”
  他知道她言不由衷,却一厢情愿地想去相信她的话,点了点头:“这样就好,我就怕……”
  “不会的。”她知道他要说什么,冷静地打断他,“你说的不错,他不用靠伤害我来报复,因为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龙霄!”
  龙霄被她严肃的语气吓了一跳,连忙答应:“怎么了?”
  叶初雪低声快速地说:”你快走!”
  “不怕!”龙霄豪气干云,“我带你一起走,我不能让你在此如此受辱。”
  叶初雪摇头:“还记得那年端午节吗?”
  龙霄一阵疑惑:“端午?”
  “咱们一起去凤都城外的江畔看龙舟时,听过的那首山歌。”
  龙霄仔细回忆:“那是我与永嘉成婚的第二年,你跟着我们一起出城去,恰逢九嶷山中的歌女在江畔唱歌助兴,我记得。”
  叶初雪低声唱了两句,声音十分轻,用的是楚音,即便是龙霄愣了一下,才听清她唱的歌词:“家山何处诶,不如早归……江遥水远兮,路途多舛…一”
  龙霄若有所悟,问道:“你的意思是…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