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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嫡-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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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才人脸色白的更甚,此刻的她只觉得整个身子都凉了,好像足足跪在腊月的雪地里一般,冷的刺骨,徐才人不住地摇头,她不想死,她还不想死。
眼看着徐才人还不死心,齐毓淡淡的语气中已是带了一丝冷凝,只瞧着齐毓手背在身后,不缓不慢的倾身看向眼前狼狈不堪的徐才人道:“徐才人是想就这般被请去坤宁宫自行请罪,还是要把今夜的事闹得满城风雨,让父皇也晓得真正的原委,雷霆大怒。”
徐才人眼眸呆滞的跪坐在那儿,看着眼前的齐毓,听着那温然的声音,仿佛是在平淡不过的话,可她却知道,这一字字,一句句都满满透着警醒。
是啊,太子爷这是给了她两条路,一条便是以以下犯上的罪名送到坤宁宫去处置,另一条,便是将今夜的事情闹到皇帝耳中。嗬!前者或许她还能死的体面些,若是后者,不仅她会死,就是她的宫人,她的族人,也会一个不留吧。
就像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被抽走了一把,徐才人呆滞的瞥了眼齐毓,又瞥了眼一旁冷眼旁观的齐礿,这就是那些天潢贵胄们,端的是温然如玉,高高在上的样子,可在他们的眼中,像她一般的人都只是玩物罢了吧,要时拿在手中把玩几日,不要时,便会如敝履一般丢开。
多可笑啊,她悔,悔自己为何要进得这宫中,生生虚耗了年华,又遇上这些高高在上,冰冷无情的人。
“嫔妾,谢太子恩典,谢五皇子恩典。”
徐才人终是平静的像一滩死水,不悲不泣,就那样沉寂的跪在那儿,沉沉磕了一个头,便如木偶一般,面无表情的站起来,静静的随何德去了。
四周再次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只能听得阵阵的虫鸣,皎洁的月光下,三个人静静立在那儿,终究齐礿率先勾眼看了眼齐毓身旁的小娘子,又看了眼不温不沉的齐毓,唇瓣一勾,似笑非笑道:“如今二哥的气势,与父皇是越发相似了。”
齐毓冷冷看向齐礿,不紧不慢道:“五弟如今这放浪形骸的性子,也该收收了。”
齐礿听了,哧然一笑,挑眉看向齐毓道:“既然有二哥帮衬着,臣弟又何须担心。”
说完齐毓倒仍旧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一撩袍子便要走:“臣弟先回宫了。”
“老五。”
待齐礿经过齐毓身边,却听得齐毓骤然一声,齐礿步子一顿,沉沉的黑影中,眸子显得格外阴沉。
齐毓也没有回头,仍旧那般淡然的凝着不远处隐隐的宫殿道:“不要再与玉粹轩为难。”
话虽是说的那般温然,可那语中的警告却是再明显不过了,齐礿阴沉一笑,骤然抬眸道:“臣弟若是做不到呢?”
齐毓微一转头,眸子像是一道儿深潭:“那我毓德宫第一个不会答应!”
齐礿眸中一凛,一丝寒光闪过,终究凝着几分笑,化开了那层寒意道:“臣弟很想看看,毓德宫与贺氏如今已有了多大的势力。”
话刚说完,身旁的人已然撩袍而去,齐毓的眉宇微不可见的一皱,终是转而看向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小娘子,化开了暖意,抬脚便走了。
“走吧。”
“谢谢太子爷。”
小娘子骤然一声,齐毓脚下微一顿,微微偏首,却是没有说话,隐隐的灯光下,如蘅看到眼前那个人微不可闻的唇角一勾,那温然的侧脸犹显得让人安心。
一前一后,小娘子跟在齐毓身后一步之遥的地方,走了许久,小娘子终是问了:“太子为何会在那里。”
前面的人微一顿,是啊,这会子时辰已不算早,堂堂一宫的太子,去那偏僻的地儿做什么?
沉吟了片刻,前面的人终是缓缓道:“听人说老六去安郡王那儿喝酒,从安王府带了一壶极好的玫瑰酿送给了老九,老九知道你爱喝这些,便邀你去……”
前面的人顿了片刻,小娘子却是缓缓出声道:“所以太子爷觉得其中有蹊跷,便来了。”
眼见着前面的人微微颌首,如蘅却是听出了两条信息,第一,玉粹轩里有齐毓的人;第二,今日的事,是六皇子与那韦菀一同设的局。
小娘子自嘲一笑:“原以为自己虽算不得聪明,却也不至于蠢,却没想到……”
小娘子话还没说完,齐毓便骤然定住步子,转头凝着如蘅道:“原你进宫时,内务府也是碰巧安排了我的人去你宫里伺候,待我知道了,也并未特意吩咐什么,只让她们多留意不妥之处。”
小娘子微微愣在那儿,齐毓凝然看了小娘子许久,终是转过头听不出语气道:“你若是不高兴,我会让人将她们打发出玉粹轩。”
“我何时说我不高兴了。”
齐毓刚一抬步,却骤然听得身后小娘子娇俏的声音,一转头,只瞧着小娘子眸中噙着笑意,水盈盈的眸子在月下就像闪着的星星一般。
“我只是觉得自己好笑。”
小娘子倏然垂下头,眸子黯黯道:“今日若非太子爷,我如今只怕…经历了府里许多事,原以为自己算不得聪明,却也不至于蠢笨,但如今看来,终究是自己太轻敌,太愚蠢了些。”
齐毓凝眸静静看着有些自嘲的小娘子,沉默了片刻,倏然出声道:“从前在府里你受了太多,如今有了我,你无需再为那些事情烦恼。”
如蘅微一震,猛地抬头看着眼前的人,却见眼前的人没有丝毫玩笑的样子,却是再诚然不过的定定看着自己。
小娘子默然没有再说话,齐毓终究缓缓转身,背着手不紧不慢走在前面道:“以后离老五和韦氏远一些。”
“嗯。”身后的小娘子糯糯应了一声,便跟了上去。
听到身后小娘子细细碎碎的脚步声,齐毓唇瓣微勾,笑而不语。L
☆、第四十五章 将计就计
(三娘要出手了~亲们搭好小板凳,嗑着瓜子看吧)
那一夜的事,仿佛就是案几上一层薄薄的灰,轻轻一拭,便消失的干干净净,一切仿佛都没有变,唯独只有一个人,却是成了这件事的牺牲品。
徐才人,前一夜刚被佟皇后发落至冷宫,第二日一早,伺候梳洗的宫女一打开门,却是瞧到徐才人高高悬在房梁上,一身素白的衣裳,面色青白的吓人,听说因为白绫箍的紧,连舌头都吊了出来,那宫女被吓得躺着病了几日,而那徐才人却是再也活不过来。
然而终究只是一个无宠无品的才人,就算是死了,在这偌大的皇宫中也起不了一丝波澜,佟皇后给皇帝说起时,皇帝起先皱了下眉,沉吟了许久仿佛才想起来是谁,是啊,在这三千佳丽面前,一个小小的才人,在皇帝脑海中早已没了记忆,能有一个模模糊糊的轮廓已是难得了。
徐才人就那样草草被装殓了,终究是犯了错的妃嫔,连皇陵妃园都不得进,没有人知道徐才人最终魂归何处,左右与自己无关,只当故事听了,揣测一下罢了。
而玉粹轩的如蘅打那夜起,却甚少再出门,那夜过后的第二日,九皇子还专门提了那玫瑰酿来,问小娘子那夜何故爽约,小娘子编了一个谎,那大大咧咧的小郎君也就信了,转而说起旁的有趣段子来,仿佛谁也没有因为那夜的事情停留过。
只有那五皇子,瞧着日日里仍旧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但没有人知道,打五皇子与马相夜谈过一番后,却是变了许多心思。没有人看到他似笑非笑的眸底满是阴沉,而马相说过的一句话,久久在他的脑海中盘旋,从未忘记过。
“那佟家娘子虽然烈性,却也是一颗极好的棋子,若是归为我们所用,是再好不过了。”
齐礿仿佛还能浮现那夜马相的眸子定定的看着自己。里面闪烁着什么:“再烈性的。生米一旦煮成熟饭,皇上不会不赐婚,只要赐了婚。就是她佟皇后和靖国府,还有太子再不答应又如何?难不成还能抗旨?只要小娘子许给五皇子您,那整个靖国府和冠勇侯府再也没有选择,只能紧紧跟咱们绑在一起。为我们效劳,为五皇子效劳。”
若让他说这法子如何。那自然是一劳永逸的办法,是啊,用一个小娘子,换来整个佟家支持。如何不值?
眼看着夏日越发炎炎,小娘子也懒怠动弹,前一段日子。毓德宫倒是老打发人送来些小玩意儿,日日玩着倒也能打发时光。只不过半月前,皇帝派了齐毓和四皇子齐祯去视察河堤,如今过了这半月,那些个东西都玩腻味了,小娘子倒有些百无聊赖了。
素纨几人打帘进来,瞧着小娘子穿着齐胸刺绣蜀锦绫裙,撑着腮坐在那窗下,呐呐的看着窗柩,瞧着倒是走神儿了。
“瞧瞧,姑娘又游神了。”
云岫笑着转头指给瑶影看,瑶影一瞧,挑眉笑道:“这还没看出来,打太子爷一走,咱家姑娘就跟丢了魂儿一样,你没瞧着连皇后娘娘都瞧出不对劲来,还问咱们姑娘怎么了,我看啊,多半是相思病了。”
云岫捂嘴一笑看向瑶影道:“看来这赐婚的旨意也是快了。”
“你们俩少说两句,宫里也没个忌讳。”素纨偏头提醒了一句,瑶影两个才没做声。
走神的如蘅不是没听到两个小丫头的笑语,只不过她是在琢磨瑶影的话罢了,是的,她这几日走神走的的确多了,在佟皇后面前时不时还走个神,以至于佟皇后瞧她的眸子都有些耐人寻味了,每次瞧得她都有些不自主的缩了缩脖子,立马回了神来。
“姑娘。”
素纨走上前来,如蘅微微抬首,却见素纨递上来一个帖子颇有些迟疑道:“五皇子方才派人来递了帖子,说是请几位皇子,公主小聚,除了办差的太子爷,四爷,还有待嫁的沈姑娘没有邀,旁的人都应了。”
听到素纨的话,如蘅眉头一皱,倒是越蹙越深,既不是什么节庆也没什么喜庆事儿,好好的下帖子做什么?若说只是为了小聚,她第一个不信!小娘子心里隐隐觉得这五皇子没安什么好心。
“姑娘若是为难,咱们便推了,左右还有皇后娘娘撑在上面,五皇子还能强求不成?”
瑶影走上前来巴巴儿一说,云岫也过来道:“瑶影说的没错,五皇子一向与姑娘不合,只怕没什么好心思。”
“越说越浑了。”素纨瞥了眼云岫,云岫这才吐了吐舌头没再说下去。
不去,那是万万不可的,人好歹是皇子,其余皇子公主这些天潢贵胄都给了这个面子,她一个小小的郡主如何能当众拂了面子?那岂不是白白给人留下话柄?
“咱们不能不去。”
小娘子缓缓出声,凝着眸子静静看着案上的那盏温热的茶道:“就算是鸿门宴,也得去。”
“姑娘。”
素纨刚一说话,小娘子却是唇瓣微微一勾道:“或许这也是咱们出手的时候了。”
素纨几人都相视几眼,不再说话,如蘅微微凝眸一笑,借力打力,或许这也是个一劳永逸的法子,那六皇子的字迹她临摹了一个多月,指不定那宴席上就能派上用场了。
待到赴宴这日,如蘅只带了素纨一人,便与和嘉一同前去,一开席,齐礿作为东道主,自然坐了主位,右手边便是三皇子,六皇子,九皇子,而左手边便是和嘉,如蘅,温华公主,韦菀,端慧公主,柔敏公主及其伴读何绡凝。
起初席间倒是有些冷清,齐礿一瞧着便起身端酒道:“今日大家都放开了玩,倒莫要太拘谨了。”
“就是,今儿五哥做东,三哥咱们可得不醉不归。”齐祤头一个举杯兴兴然看向三皇子齐祗。
“好。”
齐祗瞧着也高兴。便一同举杯。如此一来,众人皆举杯同饮,当如蘅饮下这第一杯酒,便已然起疑,小娘子也不怵,一仰脖饮下,略微皱了皱眉。却分明能在余光中看到一双眸子打量了自己许久。
如蘅没有看过去。仍旧与和嘉说说笑笑,全然不觉一般,然而没有人知道。如蘅在与和嘉对饮之时,拿着丝绢的手推了推和嘉的酒杯笑道:“我都饮尽了,你快些喝了这杯,莫再要我催了。”
和嘉无奈地撇了撇嘴:“罢。早知就不与你喝了。”
如蘅捂着绢子轻笑,孰不知只这一刻。小娘子却是生生闻出来,和嘉与自己杯中的酒全然不是一种,而自己杯中的明显更烈更容易上了头。
果然!小娘子唇瓣微不可闻的一勾,再一抬头。如蘅已然面色寻常,眼瞧着众人都正尽着兴,小娘子微一偏头。素纨凑身前来,只见得小娘子耳语几句。素纨面色虽是平然,手中却是微微一紧,然后恭敬道:“奴婢知道了。”
小娘子夹了一块儿胭脂鹅脯,感觉到素纨悄悄退了下去,倒是兴致极高。
待素纨再回来时,如蘅骤然起身端了酒盏走向五皇子道:“五皇子即将开衙建府,三娘今日也借此敬五皇子一杯酒。”
五皇子微一诧,挑眉瞥了眼身旁的小娘子,只一刻又唇瓣勾笑道:“既是敬酒,若只敬我一人倒是不完美了,这桌子上还有三哥,六弟,九弟,要敬那便得一杯一杯的敬下去,安阳郡主以为呢?”
小娘子心下哂笑,她就知道,她倒要看看,今日是谁败在这宴下。
“五哥。”
九皇子刚说话,小娘子却是微不可见的一皱眉,然后硬声道:“好。”
五皇子眸中笑意渐深,眼看着小娘子一杯一杯饮了,待走到六皇子面前时,六皇子刚起身,正欲端酒,却瞧着小娘子微一晃,若非一把扶住了桌子,指不定就腿软了。
“安阳郡主可还好?”六皇子淡淡的看了眼眼前的小娘子。
只见小娘子眸中微醺,唇瓣勾着笑意道:“无妨,六皇子,请。”
六皇子微一颔首,便一仰脖饮下,一抬手向如蘅亮了杯底,如蘅一瞥,倒也干净利落的饮下了一杯,待走到齐祤面前,齐祤瞥着小娘子酡红的脸,微一皱眉道:“这杯我替你饮了。”
还没等如蘅反应过来,眼前的小郎君已然一杯灌下小娘子的酒,又是一仰脖饮了自己的酒,齐礿心下一紧,半个身子都起来了,瞧着齐祤没喝出两杯酒的异样,想着只怕是舌头喝木了,这才舒了一口气。
不到半个时辰,如蘅盘算着六皇子发作的时间也该到了,便悄悄起了身,佯装酒劲儿上来的模样,由着素纨扶着悄悄下了席,旁人倒是没瞧见,齐礿却是定定看着小娘子消失的声音,唇瓣微不可闻的一勾,瞥眼身后,只瞧着两个宫女悄悄退了下去,撵着小娘子的步子便去了。
待一出来,小娘子摇摇晃晃的走着,瞧着背影儿是醉极了,半个身子都伏在素纨身上,孰不知如蘅却是悄悄凑在素纨耳边道:“东西都准备好了?”
素纨压低了声音道:“按姑娘说的,奴婢已然将您方才退席方便之时写的纸条熏了迷香,只要那韦姑娘打开瞧了,只怕半柱香就该倒了。”
如蘅抿了一丝笑意,半柱香足够了,方才借着给六皇子敬酒之时,她佯装晕倒,将指甲盖儿里的泻药撒进了齐祄的酒杯里,不消半柱香,那六皇子就该离席跑肚子去了。
“姑娘可还好?”
听到素纨担心的声音,如蘅微一抿笑:“你且放心,得亏从前带了锦娘写的许多方子来,没想到今日倒起了作用,你们按着熬的方子提前喝了倒是极管用,方才那酒虽烈,这会子倒不觉得难受。”
小娘子微一偏首,不消说这方子,就是前世里,因着她是四皇子妃,少不了同许多妯娌命妇之间的应酬,都说男人应酬拼酒,就是女人堆里一旦在一个桌子上,拼酒也不在话下,那时喝了吐,吐了喝,她的酒量也就不知不觉上去了。
正回忆着,如蘅感觉到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又佯装欲倒的样子,腿一软就要下去了,素纨也故作一惊,忙扶住小娘子道:“姑娘,姑娘今日喝的也忒多了些,咱们还是回玉粹轩歇息才是,不然只怕明日就难受了。”
正在这时,只瞧着方才在齐礿身后伺候的两个宫女过来福礼道:“安阳郡主,爷瞧着郡主似是饮醉了,特让奴婢们请郡主去偏殿歇息一会儿,待到宴席散了,专门派暖轿送郡主与和嘉公主一同回去。”
素纨迟疑地看向小娘子,只瞧着小娘子模模糊糊的应了一身儿,那两个宫女交换了一个眼神,便上来一个扶,一个引路,带着小娘子朝偏殿去。
待拐七拐八后,总算是到了一个屋子前面,一打开门,便是一阵熏香袭来,两个宫女同素纨快快安置了小娘子睡去,便退了出来。
“那劳烦姑娘在这里守着,我们回去复命了。”
“好……”
素纨话还没应完,却是头一晕,便软软倒了下去,其中一个宫女眼疾手快,忙扶住了素纨,瞥了眼另一个宫女道:“你去复命,我在这儿守着。”
那宫女一点头,便忙小跑去了,而扶着素纨的宫女微咳了一声,便瞧着两个内监从暗影里窜出来。
“将她悄悄扔到旁边小屋去。”
那两个内监一边一个扶着素纨便带了下去,只留那宫女警醒的逡了四周一眼,紧紧在那儿守着。
孰不知,屋里的如蘅早已起了身,立在门后听着,不消再猜,她便能知道五皇子的用意了,如今她什么都不做,只用等,在她离席之前,她早已悄悄跟和嘉说好,待她前脚出了席,和嘉便会悄悄安排人跟着她的行踪,不到半个时辰,和嘉便会来引开门前的宫女儿,而她便会趁着这个间缝儿出去。
而这个时候,不多不少,那韦菀也该拿着她临摹六皇子的字迹所写的纸条离席,而和嘉将会把她的踪迹告诉那送纸条的小行子,如此便会水到渠成,她前脚刚离了这偏殿,小行子便会引韦菀进来,到时候一出狸猫换太子,等那宫女儿再回来,一瞧着屋里人仍旧在那儿,便不会起疑,到时候,一切只等齐礿过来了。
一切都该结束了,小娘子微一阖眼,再缓缓睁开,只需今夜,她韦菀的皇后梦该破了,而他齐礿的算计也该毁了。
然而就在如蘅思量时,却渐渐发觉有些不对劲,不知为何,她只觉得越来越热,如今虽是夏季,可这会子入了夜,也不该如此,但她却是越发觉得热的有些心猿意马,身上好似千万蚁虫在悉悉索索的爬着,只让人难受,难耐……
一个瞬间,小娘子似是想到了,鼻尖是浓郁的熏香,这一刻她忽然明白了,这熏香只怕还掺了催情香,如蘅唇瓣勾起冷意,为了对付她,五皇子倒是无所不用其极了,一边灌酒,一边还用这下等的东西。L
☆、第四十六章 催情香
小娘子极尽忍住那一阵一阵越发强烈的难受,紧紧攥住手心儿,靠坐在门后,不论如何,她要等,等和嘉一来,她便有救了,今夜她一定要撑过去!
然而还不到半柱香,如蘅只觉得身上热的难耐,甚至脑子都有些糊涂了,她知道,再这般下去,她的意识也会撑不下去了,因而小娘子心下一凛,抽出发间的簪子,二话不说便厉狠狠插进腿上,隔着薄薄的衣裙,她能够感觉到攥骨的疼痛,疼的好像眉心都隐隐作痛一般。
每当意识快要崩塌时,小娘子便死死将簪子朝腿里攥了几分,如蘅的衣裙早已湿透,而面色更是透着的苍白,额角豆大的汗珠一颗一颗落下,鬓边的发丝早已汗湿,黏在额际,黑暗里,小娘子感觉到手上黏黏的温热,而鼻尖萦绕着似有若无的血腥味。
就在最后一丝意识都已经崩塌时,骤然门口传来和嘉提高了几倍的声音:“你可瞧到安阳郡主了?”
“奴婢没有。”那守在门口的宫女佯装镇定的微一蹲礼。
和嘉微微皱眉:“倒是奇了,好好的人儿怎的说不见就不见了。”
说着和嘉颐指气使的吩咐那宫女道:“我身边儿的宫人都去寻安阳郡主了,你,随我去那边儿找找。”
“这……”
瞧着那宫女儿在迟疑,和嘉不高兴的拧眉道:“怎么?难道我说的话你也不听?白白守着这空屋子做什么?”
那宫女微一颤,忙道:“奴婢这就随公主去。”
和嘉这才冷哼一声走了,那宫女不放心的看了屋子一眼,终是急忙跟在后面去了。
待外面趋于平静,只有声声虫鸣时。只听得“吱呀”一声,屋门被打开,而如蘅扶着门框,指甲紧紧抠进门里,眉头紧紧一皱,这才关了门,移步到屋旁的石矶边隐着。
就在小娘子极力忍住心内的热意时。只听得轻微的脚步声。如蘅屏住气息,果然韦菀捻着裙子小心看了四周一眼,瞧着警醒极了。
韦菀微一皱眉。对于手上捏着的那纸条,她也是有几分揣疑,可瞧着六皇子率先出了席,她便打消了怀疑。再打开那纸条。上面方方正正写着“偏殿一叙,要事相商。”这纸条又是六皇子身边儿伺候的小行子。想必是没错了。
韦菀抬眸看向眼前的屋子,再不多想,提裙便小心走了进去,待关上门。却瞧着黑影里并无人,那小行子说为了避开人,齐祄一会儿便到。她也就不做怀疑,在那儿坐着等。
眼看着韦菀进了屋子。如蘅再不多等,强撑住身子便偷偷朝外去,因着前世在宫里带了几十年,她自然很清楚宫里的每条路,每个宫殿,小娘子意识虽有些涣散,但仍旧轻车熟路的顺着后门出了五皇子宫,偷偷从小路朝玉粹轩方向去。此刻她这番模样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看出来,否则今夜的一切都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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