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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嫡-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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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太医缓了缓气儿,方气定神闲的给如蘅请脉,不得不说在佟皇后定定的眼神下,再从容的人也做不得老僧入定。
李太医轻咳了一声,强自聚了心神,过了会子,佟皇后瞥到李太医眸色有些复杂,眉头微微一皱,正要开口问话,却见着李太医已然撩了袍子跪地道:“臣恭喜皇后娘娘,恭喜太子妃。”
佟皇后眉一挑,如蘅与众人更是一惊,只瞧着王嘉妃喜气的问道:“李太医的意思是,太子妃有了?”
李太医一抬眉,复又点了点头从容道:“两个月。”
如蘅已不知此刻的什么心情,只觉得一颗心刚从冰窖里取出来又搁在暖炉边烘着一般,小娘子有些呆呆愣愣的,手有些不自在地抓住佟皇后的手不敢放,佟皇后登时眉头挑的高高的,笑着看向小娘子,紧紧握住小娘子的手安慰。
对上佟皇后期待似乎还有些感动的眸子,如蘅心里骤然一热,已然落出泪来,她从未想到会这样的突然,手缓缓落在平坦如常的小腹上,如蘅的手微微有些颤,是的,不知不觉,这里已经有个小生命了,而她这个“母亲”竟丝毫不知,方才还拿她作了挡夏氏的棋子。
如蘅小心翼翼地抚着,仿佛那是易碎的一般,微微一闭眼,滚烫的泪滑下去,落在杏色绫子被上,登时晕出一团梅色,红的乍眼。
前一世她没有保住那个孩子,这一世拼死,她也要护住她,再不让任何人伤害她。
“皇后娘娘,有一事,臣不知当说不当说。”
李太医骤然的一声,让佟皇后与如蘅皆一震,瞥眼看过去,李太医逡了一眼身旁的和嘉与王嘉妃,似是在纠结什么。
“无妨,说吧。”
看到佟皇后坚定的眸子,李太医也正了正身子,眸色微微有些凝重的睨了眼如蘅,复又敛目道:“臣以为,太子妃似乎接触了一些不利于安胎之物。”L
☆、第七十一章 风雨前夕
(昨儿回学校,今儿考试,颠簸了两天的车,晚上九点才回支教的地儿,话说姒姒打算暑假完结,支教就要结束了,结束后会双更,亲们懂的,你们等的辛苦了。)
佟皇后一双沉寂的眸子冷到极致,李太医很识趣地缄口不语,只低着头默默跪在那儿,如蘅手中紧紧攥着,眉头却是未松开过,她未想到前世所受的竟还要受一遍,微微阖上眼,嘴边有一丝苦涩。
还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打赐婚旨意下来时,她便偷偷向锦娘问过是否有与麝香此类药物相克之物,记得锦娘那是还颇有些不解的看着她,可终究还是写了一张方子给她。自那时候起,她便日日照着方子服药,从未断过,终究是起了作用了。
但是,究竟是何人向她下的药?如蘅眸中微微一紧,前一世是她最信任的枕边人,而这一世,如蘅眸子不由舒展了,她相信齐毓,无论是谁,也绝非是齐毓所为。不为旁的,只为真心。
“既然太子妃这一胎是你看出来的,那以后便由你亲自负责太子妃安胎事宜,这个嫡孙,你一定要给本宫保出来,你可明白?”
佟皇后眸中的阴雾微微散去,骤然一挑眉,声音不高不低,却让人听得是耐人寻味。
“臣明白。”李太医微一震,忙抬头表了忠心。
佟皇后满意地微微颌首,在宫里打磨的人都是聪明人,李太医是佟皇后暗里一手提携上来,坐到如今院判的位置,对于此人。倒是颇为放心的。
佟皇后微微摩挲着珐琅金丝护甲,不紧不慢道:“至于方才……本宫什么都未曾听到,而你,什么也没说。”
话尾刚落,佟皇后微一抬眸静静看着李太医,李太医倒是高位上混久了的,倒还算得镇定。只微微挺直了背。正色道:“臣明白。”
佟皇后瞥了眼身旁的槿言,槿言自然了悟的送了小盒的金银过去,李太医原还摆手推辞。佟皇后一句:“日后这嫡孙诞下,本宫与皇上必还有重赏。”
李太医连忙接了东西,便跟着槿言下去开方子了。
屋内一片寂静,佟皇后未说话。众人便都不敢开口,如蘅心下却是将可能下药之人一个一个揣摩着。
“李太医方才所言。你也莫要担心,此人……”
骤然一声,如蘅微微一抬头,正瞧到佟皇后沉然的侧靥。眸子微微一紧,听不出语气道:“我自会寻出来。”
寻出来之后呢?免不了是一场厮杀,小娘子静静地点了点头。眸中再坚定不过了,此人无论是谁。她绝不会放过。
想来不想让初怀的小娘子焦了心,佟皇后转眼便与惠贵妃,王嘉妃递了个眼神,将话题稳稳当当转了,无非是围绕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小生命,如蘅不想让佟皇后担心,自然也是当做什么也未发生似地,听着佟皇后几人传授各式各样的育儿经验。
终究佟皇后未曾生养,因而只一个劲儿瞧着惠贵妃和王嘉妃在一旁左一句右一句,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能闻什么,不能闻什么,听的佟皇后最后都紧张的一皱眉,当即好好警醒了素纨这些跟前伺候的人,但凡是小娘子的一应吃穿所用,皆要先由坤宁宫派去的人先检查一番,再由太医院检查一番方可使用,一番话说的严肃,把素纨几人也惊的再正色不过了。
如蘅倒觉得这并不是杞人忧天,轻轻抚了抚小腹,低眸看过去,只要是为了这个孩子,就是日日窝在毓德宫不出门都是好的。
佟皇后刚训完了话,皇帝便带着一众人浩浩荡荡来了,想来重情的皇帝还沉浸在纯懿皇后的忌辰中,虽高兴却也并未太显出来,不过是与佟皇后赏下了一大堆的东西,又跟太医院吩咐了一些,便先回了宫。
眼见着齐毓搁在一旁看着靠在床边儿脸色红润的媳妇儿,一心急着想去拉着手好好瞧瞧人,感受一下即将为人父的喜悦,偏生佟皇后拉着小娘子又巴巴儿说了一大堆,只能干看着。
直到最后,佟皇后似才恍然瞧到一旁干着急的齐毓,嘴角不由扬起笑意,终是放了小两口儿回自个儿的窝去好好腻歪着。
要说太子疼媳妇儿不?那都甭问,小娘子刚刚出了毓德宫,人太子二话不说一把将小娘子捞起来抱在怀里不撒手,任凭小娘子如何挣扎反抗,人都是眉眼喜气洋洋的,愣是步步沉稳的当着一众惊滞在那儿的宫人面,将小娘子稳稳当当送进了暖轿中,如蘅终究害怕动了腹中的孩子,最后脸皮一厚,索性就由着他了。
可齐毓也宠的忒没边儿,进了暖轿又是给小娘子腰后垫软枕,又是递暖炉,就那还把小娘子抱在怀里稳稳的不撒手,好像一眨巴眼人就能带着孩子飞了不成。
如蘅真真儿是有些疑惑,究竟是自个儿怀了孩子,还是眼前的人怀了孩子,相比之下她倒是很从容,很淡定,偏生眼前的人巴巴儿拉着她问东问西,又是这又是那的,还一个劲儿眯着眼笑,笑得让人觉得有些傻不愣愣的,都说一孕傻三年,敢情都转移到他身上去了。
齐毓倒是毫无发觉,等暖轿一落,如蘅脚还没迈,便又被抱着走过了一道又一道的宫门,明儿个只怕整个京城都知道这事儿了,如蘅无奈地摇了摇头,不知道那些个言官可会口诛笔伐,一国太子当众抱着自个儿媳妇儿打坤宁宫走到自家门口,太有失国之威仪了。
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人,隐隐的宫灯下,那一双少有波澜的眸子里满是骄傲的笑意,唇角高高勾起,一张喜气盈盈的脸抹着淡淡的光晕。
不管别人怎么看,只要他们能这样过一辈子,就好。
如蘅骤然唇瓣一翘,双手勾住齐毓的脖子,稳稳靠在胸膛,感觉到怀里人的依靠,齐毓步子一顿,却是眉眼笑意更深,脚下一迈,走的更是步步生风了。
琉璃灯下,暖暖一室温香,宫人早已退尽,齐毓坐在床边儿,将小娘子抱在腿上,环腰稳稳揽着。
“你是打算不离手了,以后上朝也这样抱着我参加朝堂的议政么?”
小娘子唇瓣一翘,偏过头来,一双眸子水盈盈的,携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齐毓倒是眉一抬,唇瓣一勾,颇为正经道:“是个好主意,明儿个我给父皇上一道折子,日后就这样抱着你议政,让咱们的孩儿也早早接触咱们大周的国事,日后都无需上书房的师傅教了。”
小娘子嘴一僵,瞧着眼前的人摆着一副正儿八经的模样,实在是没有比这更无赖的了。
“那只怕明儿个朝堂上那一群给事中们上的折子都要把父皇那议政殿的龙案上给堆成山了,你想做陈后主,我还不想做张丽华……”
话还未说完,如蘅便反应出此话有违逆之嫌,没敢再说下去,齐毓倒是未听到一般,将怀里的小娘子揽的紧紧的,眉一挑,唇瓣扬的高高的:“为了将来的世子好,万事需得学会变通才是。”
怀里的小娘子没再说话,任由齐毓小心翼翼地抱着,寂静了半晌,小娘子骤然转头道:“若是女孩儿呢?”
齐毓微一愣,唇瓣浅浅笑道:“只要是你替我生的,男孩儿,女孩儿都好。”
说着如蘅便瞧着齐毓看着某一处,似正在勾画着未来的模样喃喃道:“若是男孩儿,我便教她骑马射箭,经国之论,日后再替她寻个小娘子娶回来。若是女孩儿,这些也要学学。”
如蘅微一皱眉,纳闷道:“小娘子学骑马射箭做什么?”
齐毓一转头,眸中满是笑意道:“这样便能将未来的驸马收拾的服服帖帖的,咱们的闺女说一,便不敢回二的。”
如蘅嘴角一滞,突然很替未来的女婿叹息,眼瞧着齐毓却是低低说着什么:“只可惜了咱们好生培养出来的闺女,不知道要便宜哪家的小子?”
如蘅眼眸一挑,似笑非笑的叹息道:“的确,也不知咱们闺女的母亲便宜了哪家的小子。”
齐毓一转头,却是一抬眉,颇为霸道的一出声:“除了我齐毓,谁敢与我争?”
“噗嗤”一声,小娘子笑软在眼前似痞非痞的人怀中,如蘅心里抹了一把汗,她从前怎么没瞧着齐毓这副模样,可真真是走了眼了。
如蘅稳稳靠在齐毓的肩头,凝着悬在梁上的琉璃宫灯,面庞却渐渐平静下来,这一辈子,她什么都不想,只想要她与他,还有腹中的孩儿平平安安的过一世,还有佟皇后,整个佟家,不论是谁阻挡,她都不会轻易退步。
无论是想插进他们之间的夏知妧,抑或是那个想谋害她孩子的人,她都不会轻易放过,如蘅静静闭上眼,或许夏知妧是无辜的,只不过是为人棋子,但她既然选了这条路,就不要怪她太狠毒。
齐毓没有感觉到怀里的人轻轻的叹息,如蘅拦腰环住齐毓,至于那个潜在幕后,想要害她孩子之人,她还不想告诉齐毓,朝堂纷争已经够多了,有些事情,少一个人担忧,总是好的。L
☆、第七十二章 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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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家路窄,这句话想来是不假的。如蘅原是打坤宁宫请安回来,信步走在去毓德宫的路上,无意的一抬眸,却瞧到远处那抹俏嫩的影儿,丛丛的殷紫翠菊,每一朵都像一口莲碗一般,蔚为如海。
小娘子穿着粉镶紫的撒花交领绫裙,外面儿一件壳青镶领淡青底子粉蓝束腰的琵琶襟褙子,轻轻蹲着身子,一手微抬花枝,露出一截儿雪白的皓腕,轻轻一剪,捻着一杆花枝放入面前的竹编蓝中。
花影俏人,如何不让人生怜。
如蘅扶了素纨的手,不紧不慢的走了过去,方立在夏知妧身后,小娘子似是听到了声响,一转头瞧见了居高临下的如蘅,眸中微惊,手中的剪刀清脆一响,落在地上,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落在每个人的耳边。
“奴婢给太子妃请安。”
夏知妧恭顺的捻裙蹲身行礼,头微微垂着,眼眸低顺,如蘅没有说话,只静静睨着眼前的小娘子,柔柔的刘海搭在额前,少女分肖髻上拿珍珠带子扎了,大方而不失温婉。
如蘅不发话,其余人自然连个声儿都不敢出,四周一片沉寂,仿佛只有微微风卷落叶的窸窣声。
如蘅一瞥眼,面前的夏知妧似有些惶然,手中轻轻绞着,垂头轻轻咬着唇,那把银色剪刀孤零零落在脚边儿,有那么一刻,如蘅惶然觉得自己像是那唬人的夜叉,而面前的夏知妧则更显得楚楚可怜。
“夏知妧。我们记错吧。”
骤然的一声,夏知妧拧着的手微颤,头又垂了些:“回太子妃,是的。”
如蘅笑而不语,只静静凝着夏知妧,倏尔,手轻轻一抬。素纨等一众跟随的人了悟的微一垂首。然后缓缓的敛步退下,整个花影间,只留下了如蘅和眼前的夏知妧两人。
如蘅一步一步凑近。夏知妧嘴唇咬的更深了几分,小娘子脸色微微异样,似乎有些无措。
“多大了?家中还有谁?”
如蘅的语气不温不火,似乎只是无心之问。夏知妧微微一顿,复又低垂着头道:“奴婢十五了。家中尚有父亲,母亲,下面还有一个弟弟。”
看着眼前柔顺的小娘子,如蘅不紧不慢的点了点头:“倒是不小了。也该到许人的年纪了。”
如蘅眉眼一垂,果然瞧着夏知妧手中一紧,身子都有些绷着了。唇瓣微微一勾,转头轻轻道:“你我投缘。论品貌,你若嫁入京城的世家小郎君,倒也算圆满,我去皇后娘娘那为你求一门门当户对的亲事,你可愿意。”
如蘅话说的极明白,也说的极好,终究于她而言,夏知妧是无辜的,若是自此嫁入京陵世家为命妇,一来给了皇帝和晞嫔的面子,二来也没有白白害了小娘子。
如果夏知妧是个聪明人,就当明白,有时候应当顺杆走,莫要强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如蘅沉静的看着眼前的夏知妧,却见小娘子脸色骤然一白,猛地一抬头,惊慌的眸中微微有些湿意,当即跪在地上,语中有些轻颤:“奴婢还想在姨母身边多留几日,奴婢谢太子妃好意。”
看着眼前惊若小兔一般的小娘子,如蘅嘴角温然的笑意渐渐微敛,眸中有些说不出的冷,眉头轻轻一挑,话说的是那般云淡风轻:“你是想留在晞嫔身边?还是等着圣上的一纸赐婚,将你送进我毓德宫……”
“去伺候太子,做一房侧妃?”
夏知妧身子猛地一颤,不可思议地看向眼前冷然的如蘅,是的,如蘅话说的再明白不过了,将小娘子的心思揭的干干净净,也将自己的立场表的很坚定,一个我字,便端足了毓德宫掌家女主的气势。
“奴婢不敢。”夏知妧惊惶地跪在那儿,深深磕着头。
如蘅冷冷的一抬头,看也不曾看眼前惊惶的女子道:“有时候,人贵于自知,与其强求不属于自己的,还不如利利落落的放手。”
话还未说完,如蘅淡然的睨向夏知妧:“你以为进了毓德宫的门,便能得到什么?荣华?富贵?难道就凭着一纸赐婚,便指望攥住一条更好的路?”
如蘅缓缓垂下头,轻轻抚着自己平坦的小腹,话说的很浅很淡:“我不妨告诉你,就算你嫁进毓德宫做了侧妃,就凭着我佟如蘅,还有腹中的孩子,你也注定见不得天日。”
“该怎么选择,你应该是聪明人。”
话音刚落,如蘅冷然转身,却骤然感觉到身后的小娘子瘫软的扑在自己脚边,近乎凄然的哀求道:“太子妃,奴婢求求您,奴婢,奴婢什么都不想,奴婢愿意一心一意赐婚您,只求您让我留在太子爷身边可好?奴婢什么都不愿,哪怕能远远看着他就好,奴婢求求您,奴婢求求您。”
如蘅眸中一顿,听到身后女子凄绝的哭声,还有一个劲儿叩头请求的声音,突然有些觉得好笑,原以为身后的人只是为了名,为了荣,却未曾想到是动了情。
只可惜,这情却是不该动的。
唇角勾出一丝苦笑,不知是为了身后的人,还是为了自己。
如蘅缓缓转过身来,夏知妧仍然在不停地磕头,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在旁的地方或许有用,但在她面前,毫无用处。
“你不妨记住。”
冷然的一声,夏知妧惊惶近乎惨白的小脸微微一滞,抬头看着她,似乎等待着最后一根稻草,如蘅缓缓转开眸子,静静瞥向远处宫殿的金瓦飞檐:“只要有我佟如蘅在,毓德宫的宫门,你今生来世都别想进去,除非我死了。”
如蘅倏然射过来的冷眸,夏知妧惊滞的瘫坐在那儿,如蘅缓缓走过去,弯下腰来淡淡看着夏知妧:“告诉晞嫔,靖国府从来都不会坐以待毙,好自为之。”
是的,好自为之。
如蘅缓缓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地方,如果可以,她无需做到这一步,晞嫔看着怯弱,却显然为了名为了利,也能熏了眼。
素纨急急走过来扶住了如蘅,静然走了几步,便听到小娘子冷静出声:“去坤宁宫。”
素纨微一抬头,看了看身后模糊的花影,似乎明白了什么,什么也没问,只微微垂颌。
如蘅眸中淡淡的拧着,夏知妧是无辜,不过一个为情所困的小娘子罢了,但是,她也绝不会留下这样一个人,去毁掉她与齐毓的生活,那么牺牲的,就只能是这个无辜的女子了。
世间就是这般,从来都怨不得谁。L
☆、第七十三章 情动
(是滴,如蘅和佟皇后要动手了,期待吧~~~)
秋意浓浓,灰蓝的夜空中挂着一轮弯弯的明月,微微泛着冷清的光晕,一抹云飘然而过,掩住了半边儿的月明。清冷的花枝妖娆的弯下,静静的冷香中,一抹月辉透过枝桠,簌簌落在窗柩上,偷窥着屋内的情动。
永和宫内,已然快至临盆的顺妃分外妖柔,一身儿镶紫的妆缎刺绣芍药褙子,柔发疏懒的绾起,一支宝石步摇并与发间,步步轻盈。
屋内琉璃宫灯明晃晃的落下光晕,偌大的殿中只有顺妃与皇帝对饮,不远处的掐丝芍药香炉内缭绕着似有若无的暖香,让此刻的皇帝心旷神怡,再一抬眼看着面前的顺妃,鬓发如云,娇颜似雪,葱葱的玉指,鲜红的丹蔻,只媚眼如丝的一挑,唇瓣轻轻勾起,心中无不是悸动一刻。
不得不说真是奇然,宫里的惠贵妃,荣贵妃,王嘉妃无不是生养过,可饶是再媚然的女子一到了孕期,无不是身材臃福,面色虚肿,让他如何瞧,也瞧不出从前的半点妩媚娇人,可一瞧眼前的顺妃,可真真是个妖精,能慑人精魄一般,明明快要临盆,小腹已然突显,可小脸儿仍然那般精致如从前,一抬手,一回眸无不是魅人心魂。
皇帝压住心下泛起的一阵又一阵热意,一杯酒饮尽,却觉得像小火苗一样,越扑越高。
顺妃看到皇帝的异状,唇瓣微微一挑,纤手捻过酒杯,娇然的起身落座在皇帝身边,微微凑拢。柔眉一勾,声音魅然天成:“皇上,臣妾再敬您一杯。”
皇帝喉结一滞,不由地松了松紧绷的衣襟,感受到身前柔若无骨的娇娘,唇瓣一勾:“好。”
话音刚落,皇帝就着顺妃纤柔的手一饮而尽。顺妃妩媚一笑。皇帝满意地揽过身前的人,一低眸却是一滞,不知是不是屋内地龙烧的太热。顺妃胸前的斜襟盘扣何时松松散了几颗,胸前一抹水红的肚兜绣边露了半截儿,更映衬着酥胸白皙如雪。
皇帝眉头一紧,只觉得热的越发。终是凑到顺妃的耳边,温热的气息萦绕在顺妃的颈边。只听得皇帝咬着牙。声音似有些喘息:“你可真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话还未说完,便听得顺妃“呀”的一声低呼,皇帝已将顺妃抱在怀中,一步一步朝里屋的红绡暖帐去。
纱帐微微一散。皇帝将顺妃轻轻放在软榻上,一手环在顺妃的纤腰上,禁不住捏了一把。顺妃喘息的娇吟了一声,皇帝更是快速地去解开顺妃胸前的盘扣。温热的手掌已然滑进顺妃胸前的雪白。
眼看着顺妃轻轻的喘息低吟,额际的发丝已经湿透了,黏在鬓边,皇帝的手缓缓朝下滑,顺妃胸前的一抹春光显露无疑,顺妃一抬眸,瞥到皇帝情动的眸子,俨然已到了时候。
顺妃娇喘一声,娇柔的手腕勾住皇帝的脖子,却是仿若无力的瘫在皇帝胸前,拿手止住了皇帝滑进的手。
皇帝动作一顿,却瞥眼瞧到怀中的顺妃虚乏地低喘道:“皇上,臣妾……。”
顺妃娇柔的脸上一抹红晕,更透的是妩媚动人:“臣妾如今还怀着龙裔,伺候不了皇上,还望皇上恕罪。”
皇帝喉头一哽,滑在顺妃胸前柔软的手微微一僵,胸腔的那一抹热意却是压不住,只听得皇帝凑在顺妃耳边,声音微微有些异样的哑:“既是过了三个月,胎气想来不易动的,朕会……小心的……”
话音刚落,皇帝的手便轻轻捏了一把,顺妃娇吟出声,忙又止住皇帝的手,喘着气儿道:“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派来的太医前儿给臣妾把过脉,说臣妾身子弱,只怕胎气易动,连庭外的散步都要臣妾格外小心,唯恐……”
顺妃小心翼翼地眸子微抬,皇帝眸中一惊,登时没了欲、望,默然地缓缓坐直了身子,轻咳了一声,替顺妃拢了锦被温然道:“罢了,今日你也累了,朕先去旁的宫了,你好生歇息。”
顺妃乖顺的点了点头,皇帝看着那柔柔的唇瓣,终是凑过去狠狠一吻,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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