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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嫡-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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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够了!”
    马缙怒然一吼,气红了眼道:“你还敢跟我争辩?劝不动?难道你不会死谏?就是一把刀抹了脖子,你也该把他给我紧紧的拦了!”
    马之彦惊惶中一抬头正对上马缙森冷暴怒的眸子,登时吓得面无人色,身如抖筛。
    马缙看着更觉得烂泥扶不上墙,眨眼间一记窝心脚踹在马之彦抖抖索索的身子上,马之彦被踹翻在地,当即跪起来在地上死死磕头,不住道:“儿子错了,儿子错了。”
    闵氏惊呼一声,忙上去拉住马缙的袍角哭泣道:“老爷,阿彦是不成器,可也是咱们的儿子,是十月怀胎从妾身身上掉下去的肉啊,老爷饶了他此回吧,算是妾身求你了。”
    看到跪在自己脚下柔弱的闵氏,马缙终究心软了几分,儿子再不成器,可闵氏却是与他风风雨雨一路过来的。
    马缙怒极反生出了一丝无奈,疲惫般微微阖目,声音不高不低,却听不出喜怒来:“我这半生的经营,险些让你这逆子毁于一旦。”
    听到马缙悲从中来的感叹,闵氏终是半分愧疚半分无奈的瘫软在那儿,泣不成声。
    马之彦瑟瑟缩缩跪在那儿,他知道父亲一向心疼母亲,只要母亲出来替他求情,他便能少一番皮肉之苦。
    然而就在他暗自松了一口气时,却见马缙骤然睁开眸子,厉光一闪,声音再低冷不过了:“从前都是为夫没教好,想必这一回跟去冬狩,你不是劝不住五皇子,是你压根儿没为夫的交待放在心上……”
    马之彦正要开口辩驳,却被他老子的一句话给生生定在那儿,后背冒着咝咝的凉气。
    “你的心思,都放在那晋春园里的名角儿冯伶儿身上了吧。”
    听到冯伶儿这个名字,闵氏险些没晕过去,她饶是在后苑,这冯伶儿的名头却是知道的,这是京城里出了名的名角儿,演的一手好青衣,曾经在京城贵妇的宴上听过那冯伶儿的戏,也算是瞧过,原本的杨柳身段,又生的柔弱动人,傅了粉,穿了戏服,在台上窈窈窕窕,声音细软比之黄莺更婉转动听百倍。
    冯伶儿的名头不仅是在京城,就连金陵南边儿,也是人人都知道的,一掷千金,只博一笑的冯伶儿,闵氏只觉得身子都寒凉了几分,她怎会知道自己的儿子再糊涂,也不至此。
    谁不知道,那冯伶儿,是男子啊……L
    ps:推荐好友力作:《嫡合》宁洛璃
    简介:重活一世,乔梓璃的目标就是努力把自己打造成一个闺阁淑女,顺便把夫君调教成爱家、顾家的大晋五好男人。

☆、第九十二章 局势

(亲们求多多打赏订阅吧,姒姒咬着帕子含着泪看着你们~~~)
    闵氏转头看向身旁跪着的儿子,却见那马之彦脸色惨白,跟霜打的茄子一样,定定的瘫在那儿,跟去了魂魄一样,说起话来舌头都打结了:“父,父亲,儿子没有,儿子没……”
    “混账!”
    马缙怒然抬手一掌糊在马之彦的脸上,打的小郎君一个趔趄滚到一边儿,闵氏惊得低呼,抬手想去扶,却是愣愣定在那儿。
    “你还敢哄骗我。”
    马缙怒然指向马之彦道:“你成日里泡在那晋春园跟那小倌儿厮混,京城里谁不知道你在那冯伶儿身上是一掷千金?我原只当你平日里无所事事,拿那青衣消遣打发日子,便没功夫去管你,如今我派你跟五皇子去冬狩,担着我的叮嘱,你竟敢将那冯伶儿乔装打扮,混在你身边一同去围场鬼混,皇家御苑你尚且如此不知检点,为父的话你权当作耳旁风了?”
    马之彦这一听,彻底吓跑了三魂七魄,他算是明白了,自个儿的一举一动,都被父亲身边的探子看的清清楚楚,此刻他才算明白,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
    “儿子不敢了,儿子再也不敢了,父亲饶了儿子吧。”马之彦忙连连跪行到马缙脚下求饶。
    “阿彦,你糊涂啊,你怎么能……怎么能……”闵氏恨其不争的哭着看向自己那唯一的儿子,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虽说在京城里,那些个世家公子哥儿平日里不仅流连画舫青楼,就连好男风,玩小倌儿也是见怪不怪了。可闵氏如何也不曾想自个儿的儿子竟也会如此,坊间都传遍了,她这个做母亲的竟毫不知情。
    “母亲,母亲,你替我求求父亲吧,母亲。”正埋头痛哭的马之彦猛地一抬头,倏然颤颤巍巍跪至闵氏身边求情。
    闵氏看着眼前的儿子。已然是成家为父了。偏生还是那般心性,闵氏哀戚道:“阿彦,你何时才能长大。”
    闵氏微一阖眼。泪水滑落,复又睁开眼睛向马缙求情道:“老爷,阿彦如今已然成家了,他都会明白的。他知道错了,老爷饶了他吧。”
    “对。对,儿子知错了,儿子都知道了。”
    看着眼前哀戚的闵氏,再看忙不颠儿认错的儿子。马缙平静了许多,过了半晌,倏然眸中一凛。马缙一撩袍角,沉沉走到圈椅上坐正。冷冷凝着马之彦道:“为父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听到父亲这一句话,马之彦顿时肩膀一松,暗自舒了一口气,然而下一刻却是僵在那儿,再也动弹不得。
    “那冯伶儿既然不知死活,我已经命人将其卖到了南边儿军营里,你日后也休想再见着那下三流的东西,以后给我呆在府里好好静思己过,若是再这般堕了下流,我定要废掉你一双腿!”
    闵氏惊得眸子圆睁,马之彦却是跟坠入了冰窖一般,南边儿军营……按照国律,但凡是犯了大罪者,家族中的女子皆要没入军营中充当军妓,然而在大周,若是有得罪了世家重臣者,也都会被私下发配到军营中去,这都是京城这些权势之家心照不宣的规矩。
    马之彦虽不知那是何地,却听他那些狐朋狗友谈论过,没入军营做军妓那便是生不如死,如人间地狱般,军营中多是贫极充军的,不是征战就是守边,都是粗鲁不堪的莽夫,更何况行军之中不许女子随行,如此才特意设了军妓,一是充作刑罚,二来这些女子便会被充作玩物。
    听闻每年因不堪折辱而在军营中自尽的罪人之女不在少数,更有的便是生生被折磨而死的。
    念到此,马之彦身子猛地一抖,身子好像浸在雪水中一般,连牙齿都在打颤,伶儿那么柔,比之女子更娇弱,没入了军营该……马之彦心中陡然一疼,好像最重要的一块儿被撕裂了一般,父亲怎么会这么狠,怎么会这么狠。
    马缙居高临下地看了马之彦一眼,颇为不入眼道:“来人,将大公子扔进柴房中静思己过,传我的命令,三天三夜不许给他进水,更不得喂半颗米,若撑的下去便撑,若撑不下去。”
    马之彦发抖的看着他惧怕了二十年的父亲,父亲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若撑不下去就是死,马之彦觉得手心渐渐冰冷,他有时候甚至在怀疑,他究竟是不他的亲生儿子。
    马缙眼也不抬的坐在那儿,徒留闵氏跪在地上,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长子被人带了出去,却什么都不能做。
    “老爷……”
    房中只剩了马缙与闵氏二人,闵氏悲戚的声音刚出,便瞧着马缙疲惫的闭目养神,没有语气道:“都是我们娇惯出来的,都是命啊,你可知道阿彦将多好的一盘局给崩坏了。”
    马缙声音带着些许苍凉,是啊,原本他可以凭着一人坐守京城,将各处各部的官员做一次暗地的清洗,只要扼要之处皆被他的人把守,还用担心什么?贺氏不在,东宫不在,佟家那两个小子也不在,就剩宫里的大小佟氏坐镇,手再长,一个皇后,一个太子妃也没能耐将手伸到朝堂来。
    眼看着就要成功了,如今一次突袭,却是将他那一盘好棋彻底崩盘了,皇帝骤然返京,一切怀疑指向五皇子,皇帝必然将提防的目光看向他们,贺廷那个老狐狸早早一回来,必然会将他前面的棋子一个一个除掉。
    一片沉寂中,马缙死死扣在扶手上,眉目间拧的更深了,他日若真是败了,只怕他也不是败在自己身上,而是败在那不争气的儿子身上,放眼看去,唯一能让他重视的贺氏,人贺家长子贺行,皇帝御赐的二等侍卫授侍读,娶得是皇帝最宠爱的固伦和嘉公主,跟佟家算是结了亲,再看佟家,两个小子也都不怵,虽说乳臭未干,却是深受皇帝喜欢,如今在朝堂上越发得意。
    可转眼再瞧瞧自己的儿子,马缙只觉得深深矮人一截儿。此刻不得不说他是愁的,愁自个儿的一盘棋毁了,愁这局势一转,俨然向着贺廷那老狐狸了。L
    ps:推荐好友力作:书名《炮灰养女》,完本小说,放心宰割,一个悲催养女的种田发家致富路。

☆、第九十三章 计

(阿毓和三娘的小包子裹着水红小肚兜儿,迈着小短腿儿来撒娇耍赖替姒姒求打赏了~~~)
    已是夜深,毓德宫内静谧极了,殿外的大雪落的有多沉,殿内的地龙烧的便有多暖,殿中宫人们都小心翼翼地立在那儿伺候着,素纨与瑶影几人则安安静静的端着热热的水,轻手轻脚的绞着帕子。
    如蘅静静坐在床沿儿边,低垂眼眸看着眼前的齐毓,就那样静静阖着眼,似是睡熟了,脸色微微有些白,呼吸平稳极了,手中轻轻握住齐毓放在锦被下的手,如蘅的心平静极了,就像是一汪平静的湖水。
    “主子。”
    如蘅失神的眸子微微一愣,缓缓转过头来接过素纨手中绞的热热的帕子,微微倾身下去,沿着齐毓俊逸的五官轻轻的擦拭着,看着此时平静异人的齐毓,如蘅脑海中渐渐浮起圣驾回銮那日,不是威风凛凛,而是一片慌乱。
    是的。
    皇帝的怒斥,太医的战战兢兢,宫人们的畏惧,六宫上下的人恨不得将毓德宫上上下下裹挟的水泄不通。而当她看到昏迷未醒的齐毓时,脑中一晃,险些没瘫软下去,惊得佟皇后与惠贵妃更添了几分担忧。当碰触到齐毓的手时,她才发现他的手是那么冰凉,再不复从前那般能够暖进人心。
    然而当夜深人静,她亲自替齐毓上药时,小心揭开贴身的玄色里衣时,捏着药瓶的手却那样生生凝在那儿,那一刻一切好像都冻结住了,她的手渐渐冰凉,微微有些颤抖。有那么一刻,手中一僵,手中的药瓶险些碎了一地。
    她的眼睛死死定在他的肩头,那是几道狰狞的爪印,即便过了那么久,仍能看得出那爪印极深,只怕是深深剜到了筋骨里。那一道道血印尚还泛着残存的黑血。周围的皮也硬生生往上翻,许是路途撕了伤口,那伤口还轻微渗着血珠。她轻轻拿帕子去蘸,却是染红了几盆水。
    那时的她是许久未有的恐惧与害怕,一如母亲被逼自缢那天一般,她只觉得理智都快尽失了。当她颤抖的撒着药粉。替他包扎时,她却是反射性的看向齐毓。担心自己手下太重,然而眼前的齐毓却仍是那般静静的睡在那儿,眉头也不曾皱过,看到齐毓微微发白的嘴唇时。如蘅的心就好像拿一支簪子往里扎一般,鲜血直流。
    如蘅渐渐收回失神的眸子,唇瓣勾起算不得笑的笑。还好,今夜一切都会好的。
    素纨几人不知何时已经退了出去。殿内的人也都没了身影,只留下隐隐的灯辉,还有她和齐毓。
    如蘅静静看向安睡中的齐毓,唇瓣微微一勾,轻轻脱了软缎绣鞋,捻裙缓缓坐在脚踏上,倾身趴在齐毓的床边,一手托着腮,另一手轻轻抚向齐毓,伸出食指来顺着额际,轻柔的描摹着他得到五官。
    “等你醒过来了,我可不原谅你。”
    小娘子的声音柔柔的,却是透露着不愠,然而仔仔细细听却能听出其中的娇嗔与舍不得,小娘子的侧脸在灯下显得恬静极了,唇角却是微扬:“既然是做戏,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还自作主张的去冒这样的险,如今皇上是信了,朝臣百姓都信了,可若是你……”
    絮絮诉说的小娘子眸中骤然一黯,似是有些感伤的低头看向自己突起的小腹轻轻启唇:“我们该怎么办。”
    小娘子的话儿轻轻的,就像是一声吴侬软语,就那般静静消失在“噼啪”爆起的灯花中,窗外白雪皑皑,弥漫了整个夜空,今夜的冷月就像隔着一层纱,时而掩在薄薄的云层中,时而又落在光秃秃的枝桠上,静谧极了。
    不知过了多久,何时趴在那儿睡熟的如蘅微微感觉到一层温意,眉头轻微一皱,鼻尖一动,却是闻到再熟悉不过的杜蘅香,小娘子心下有些按捺不住的激动,却是不敢睁开眼睛。
    紧闭的眸子中渐渐氤氲起温热的湿意,还没等睁开眼睛,一滴滚烫的泪水却是顺着脸颊落下,滴在手下趴着的被褥上,登时氤氲出一团水渍。
    “怎么睡着了还哭。”
    温然的话语,落在如蘅耳中却是觉得越发想哭,缓缓睁开眼睛,不知是不适应屋内的灯火,还是眼前晕着水雾,看的都是朦朦的一片,一如他第一次为她解围时,一个在皮影戏里,一个在皮影戏外。
    齐毓右手撑着额际,温和的笑眸静静看着她,而此刻的如蘅才发现搭在他身上的锦被,何时也盖在她的身上。
    小娘子吸了吸鼻子,二话不说将眼泪一擦,提着裙子便躺了过来,将自个儿实实在在裹在了被子里,却是默默翻身背对着他看着轻纱的床幔,不看他一眼。
    齐毓微微一愣,倏尔闷声一笑,自家媳妇儿虽然要生小包子了,可究竟才十六岁,不时还是小娘子脾性,想到这儿他眸中的笑意更深,将来大包子带着小包子,可真真是堪忧,果然还是得靠他。
    听到耳边闷闷的笑声,如蘅也不搭理,索性闭目养神,睡着了一般,正当此时,倏然一双温暖的手从身后将自己轻轻揽住,到底是老夫老妻了,如蘅再不像最初身子一僵,如今她反倒跟没感觉一样。
    “三娘,我错了。”
    耳边闷闷的一声,熟悉的气息轻轻洒在她耳鬓,小娘子表情再平淡不过了:“错哪儿了。”
    齐毓从后瞥不到小娘子的脸色,知道左右哄是没有错的,因而声音更软了几分:“错在有事情不跟媳妇儿商量,错在不爱惜自己,错在让媳妇儿担心了。”
    话音落了许久,却不见怀中的人说一句话,齐毓渐渐有些担心起来,正在他要忍着痛撑着身体起身,将小娘子揽过来时,却看到小娘子倏尔翻身过来,一对上小娘子的眸子,才发现泪水湿了脸。
    齐毓心下一慌,忙要去哄,刚抬手要给小娘子拭泪,却不曾想如蘅一个倾身揽住他的脖子,隐隐埋在他怀里哭,齐毓身子一僵,却听到小娘子哑哑的声音:“你知不知道何德回来报信的时候我有多担心,当你昏迷未醒的时候,我有多害怕,我以为……”
    齐毓身形微微一僵,小娘子哽咽了半刻,似是陷入了回忆:“那一刻,就像是在府里……我魔怔了一般撞破母亲的房门冲进去,却只能看到母亲高高悬在房梁上,我只能抱着她哭,什么也做不了,我害怕……害怕失去你,就像失去母亲一般。”
    齐毓的心就像被钻了一个口子,隐隐作疼,却是呼呼灌着暖暖的风,他手中紧紧一攥,是他让她担心了。
    “对不起,再也不会了,我再也不会让你这样担惊受怕了。”
    齐毓轻轻抚着小娘子的后背,抱着小娘子的手却更紧了。L

☆、第九十四章

(不知道取啥名儿了。。。就不取了)
    齐毓苏醒的第二日,便传遍了朝堂后宫,几家欢喜几家忧,喜的自然是皇帝,瞧着圣怒终于平息,太医院的太医们也有了活路,不像前些日子那般的战战兢兢,提着脑袋干活一般。若说忧,不需说,朝堂内外的人都再清楚不过了。
    坤宁宫内,佟皇后穿着明红色盘领镶金蜀锦褙子,明红的丝绸与暗金的丝线织成团团牡丹,手腕露出一截儿明橘色,米白镶红边所勾挑出的繁复枝叶纹路极清晰,那一头乌发高高挽起,戴着珠翠琳琅的灿金钿子,镂空雕花中镶嵌着浑圆的东珠,耳边是一对栗色的珍珠。佟皇后微微靠在那儿坐着,眉目越发沉静。
    身旁身为太子妃的如蘅倒是简单了许多,身穿杏红色原锦边盘金彩绣琵琶襟的褙子,下面儿露出粉镶紫缎面芍药刺绣马面裙,柔柔的头发却是第一次挽起,戴上了精致华丽却不失小巧的碧玺宝石钿子,右侧鬓边垂下豌豆大小的珍珠流苏,衬的小娘子端重却又俏皮了几分。
    如蘅侧身坐在炕沿儿边,拧着帕子的手轻轻从雪瓷印花盘儿里捻出龙眼,拿手一剥,便含进了嘴里,速度倒是快的紧,眼看着半盘子都快没了。
    佟皇后瞥了眼小娘子,嘴边凝着笑:“你倒是享福,因着腹中的小子,便乐得逍遥了,眼看着马上到年关了,这几日为着除夕到十五的家宴祭祀,把人都要忙活晕了,可见你这腹中的孩子体贴。”
    小娘子听了手中微一愣,复又抿嘴笑着拍了拍手。那手中帕子擦了笑着道:“姑母说的是,我可真真儿是托他的福了,如今连齐毓都忙活着掌灯才回来,可见我是大闲人。”
    佟皇后听了抿嘴一笑,悠然饮了口茶,喃喃出声道:“忙活着才好,如今除了你。越闲的才越不安呢。”
    小娘子笑而不语。等着佟皇后后话,只瞧着佟皇后托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轻而抬眸看向如蘅晦莫的笑道:“如今老五和太师府只怕是咱们大周最最清闲的了。听闻马太师闲来无事还会寒江垂钓,可见悟出境界了。”
    如蘅一听,唇边笑意更深,自打冬狩东宫遇袭一事出了后。人人都将目光盯向了马缙和齐礿,谁得利谁不利。皇帝自然门儿清,竟有人将手伸到了他最宠爱的儿子身上,皇帝如何不怒,虽说尚无证据。皇帝隐而不发,但对老五连带着马缙都冷淡了许多,从前马缙恨不得掰开几瓣儿帮皇帝办事。如今却是闲的门都不出了,虽说日日仍上朝议政。却俨然休假一般轻松。
    “在官场这么多年的马缙掉进了坑儿里,心里不痛快的很,听闻他那宝贝嫡长子可没少挨教训。”
    如蘅一听,哑然失笑,心里不痛快了就收拾儿子,倒真让人平添几分无奈了。
    “种什么因,结什么果,若非他们心怀不轨,也不至于如此。”
    如蘅轻而出声,是的,冬狩时齐毓原本不曾妄动,然而那老五却是极耐不住,竟几次在齐毓周围设伏,幸而齐毓身边儿的亲卫多,个个也非吃干饭的人,那老五到底还没敢出手。
    与其日日防备,坐以待毙,倒不如主动一击,齐毓便自顾演了这一出好戏,将老五陷进了被动里。
    如蘅还曾笑嗔齐毓,原以为苦肉计多是后宫内院儿惯用的招数,未曾想到这大男人还用。人家齐毓美其名曰大丈夫能屈能伸,得,她还能说什么。
    佟皇后漫不经心的将指上的护甲一只一只取下搁在炕桌上道:“不过马缙那儿子倒当真是个荒唐人,我看,跟那些日日斗鸡走狗的世家小郎君一样,做父亲的人了,心却还没搁在正经事上。”
    如蘅没说话,静静坐在那儿听着,佟皇后继续道:“咱们筠哥儿,铮哥儿倒幸得没被京城花花绿绿给惑成那般。”
    说着佟皇后笑着挑眸看向如蘅道:“京城的名角儿冯伶儿,三娘可晓得。”
    如蘅微微一愣,不过凝思片刻便问道:“可是那晋春园的顶梁青衣,让京城世族一掷千金的冯伶儿?”
    佟皇后笑着点头道:“是了。”
    如蘅虽说打大婚后,便日日窝在宫内,不似从前还能偶尔得一两次出宫的机会,但坊间的八卦她还是知道的。要说怎么知道的,自然是在宫里宫外各色的夫人宴会上知道的,男人在酒桌上不是拼酒就是论政,那女人在酒桌上就只有胭脂水粉加八卦了。
    那冯伶儿名气正盛,自然是被那些世族贵夫人们时刻念在嘴边儿,听闻唱功扮相极好,一出《断桥》,一出《钗头凤》演的极好,戏台上那身段气质倒比那世间的女子更温婉精妙。
    “姑母提他做什么?”
    佟皇后眸中带着笑意:“太师府的大公子在京城的汲水胡同置办了几进几出的大宅院儿,演了好一出金屋藏娇。”
    原本淡然聆听的小娘子眸中骤然一凝,抬头看向佟皇后:“马缙可知道?”
    佟皇后笑着道:“气的胡子都快飞了,暗中把那宅院儿给封了,将人一气扔去东南大营了。”
    如蘅眉间微微一皱,倏尔又勾起一丝笑意,似是在谋思什么,佟皇后瞧了抿着笑道:“你也无需派人去了,这会子人正在冠勇侯府内的一处僻静院子里。”
    如蘅猛地一抬头,复又笑道:“姑母倒是极快。”
    佟皇后笑而不语,恰逢这时,西月轻手轻脚走了进来,微微蹲身道:“娘娘,陆顺儿来了。”
    陆顺儿,如蘅微一凝思,便想起来,那陆顺儿是敬事房总管太监王胜身边儿带着的小徒弟。
    果然,屋外传出了窸窸窣窣的衣料声,小宫女刚将软帘打起,一个机灵的身影儿便麻利儿地进来,啪啪一甩袖跪在地上垂头恭敬道:“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给太子妃请安。”
    “起吧。”
    “谢皇后娘娘。”
    陆顺儿一听叫起,麻利儿地起了身,两手裹在袖拢里搭在身前,恭谨地垂头低目。
    佟皇后唤陆顺儿来为了谁,不消说,如蘅静静坐在一边儿只听就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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