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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军少宠妻无度-第1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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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一进入清迈府北部,便有几名手提冲锋枪,头上包着圆形头巾的人上来接应,他们在低声交谈,然后一人走到车前,郝海云按下车窗,探出头,对方竟然说了一句中文!

“你们是谭先生的客人?”

郝海云倒显得淡定,他点点头,对方退开,又双手合十做了一个泰方的礼仪,便护送他们往边境。

在动荡和混乱的温床中,滋生了许多军队武装,规模小的,只有自发组织的十几人,规模大的,却庞大到让政府也不可小觑。

最强大的一支武装,就在这里。

实力强大,受过专业军事训练。他们本来就是专业的军人出生,盘踞在这里数十年依然没有脱下军装,按部队制度操练,配备最精良的武器,作战经验丰富。

有国家的庇护,军方的协助。

同政府共分一杯羹。

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地方,粮食,物资,黄金,毒品,军火,只有最强大的,才配拥有。

但是在此之前,素问从没想过,这支军队里绝大多数都是中国人。

这本来就是一支中队。国共战争时期,一支隶属于国民党的93师战败后流落到金三角地区,等待“光复大陆”。这支部队因“非法在他国领土驻军”,多次遭到泰国武装围剿,向台湾求救又无望,他们不得不拿起枪,继续坚持训练,时刻保持警惕。

精良的装备和出色的作战素质让他们对几倍于自己的泰队如同小试牛刀,最终,让泰国政府主动谋和,提供一片地区给他们定居,但不得离开圈地。而作为交换条件,93师要作为雇佣军围剿让泰政府军也感到棘手的泰共游击队。

就这样,93师在金三角地区的一个山头上,换取了一片栖息之地,由于该地过度贫穷,无法种植粮食,也缺少医药,所以部队不得不和当地人以种植罂粟来生存。

如今,军队的许多人已经和当地居民成家,他们的后代继续在这片土地上种植罂粟,或拿起武器,保卫家园,而他们的首领,依然是中国人。

面前,道路被铁丝网拦住,已不可通行。

通中文的司机向他们解释,前方是一片雷区。

素问讶然,因为在她的眼里,只看见茂盛的植物,属于南亚的特有热带植物,在雨露中旺盛的生长。

随行护送的士兵打开铁丝网,过了一会,一个着当地服饰的男人张开双臂向他们走来。

“郝,你终于来了!”

对方大笑着说,这个声音很熟悉。

素问抬起眼,惊讶的看到一张面熟的脸孔。

是……谭晓林?

素问一直以为他在那次凭祥庄园的围剿中就身亡了!当时他身受重伤,被杨宗贤拖走,之后就一直下落不明,没想到竟然康复后辗转来到了金三角!

素问之所以没有第一眼认出,是因为他着实有了很大改变。他的右脸上留下很明显的那次枪支走火的痕迹,右眼上一道崎岖的疤痕,使眼睛几乎不能完全睁开,一笑,就如同一条毛毛虫,扭曲蠕动着,让人感到恶心。

他走上来与郝海云拥抱,郝海云淡定依旧,与他撞了撞肩。他的目光落到素问身上,没想到还能认出她:“这位小姐应该是你的心头好了,你走到哪里都带着她。”

郝海云微笑不语,既没承认,也没有否认。

谭晓林走在前面引路,提醒他们:“你们可要跟好了,这里到处都是地雷。一不小心,就会被炸成碎片。”

素问眼皮翕动,不自觉的抓起郝海云的一片衣摆。难怪这片密林里连一只鸟兽都看不见,除了植物,这里没有其他生命迹象。

郝海云察觉到她的颤抖,伸出一只手来,抓住她汗湿的手心。

“没关系,你跟着我走就可以了。”

穿过雷区,眼前豁然开朗,清新典雅的木质复古建筑,隐藏在茂盛的热带植物中。

路口有仆人迎接,这次他们说的是泰文。

谭晓林回过头解释:“待会带你们去见他们的首领。我也是寄人篱下,他是个了不起的军人。”

谭晓林好歹也算一代大毒枭。而他说这话时,眼中只有崇敬。

长长的走廊,青石台阶,走廊外有假山,飞瀑,水花隐隐溅到她脸上。

一行人逶迤在长廊上行走,没有人说话,静悄悄的,就像刚才没有任何鸟兽的密林子一样。

素问想,这里一定也蛰伏着一头猛兽,比雷区的地雷还要可怕的东西。

屋子前有一道厚重的木门,门开着,脚下是门槛。仆人先跨进去,在一个人耳边低语。

那人听闻后似乎抬起头,向他们这边看了一眼。

素问先听到的是从屋里传来的歌声,蔡琴的《被遗忘的时光》,与这里的氛围格格不入,但因为安静,又格外的清晰入耳,仿佛就在你耳边聆唱。

是谁在敲打我窗。

是谁在撩动琴弦。

仆人的脚步声沙沙,回到他们面前:“首领请你们进去。”

素问跟在一行人身后,一次迈步跨过门槛,他们口中的首领坐在一张八仙桌后面喝茶,用上等的中国紫砂。听见他们走进来,才放下茶杯,眯起眼睛。

出乎意料的,是个俊美的年轻男人。

看起来比谭晓林郝海云都年轻,年龄可能也就跟陆铮差不多大,但是却已经是一片地区和一支军队的首领。

他浅笑冉冉,眉眼都淡似天边浮云。

“欢迎你们来到我的罂粟王国。”

北京的夜晚,寒凉而湿润。这已经不知道是入春以来的第几场雨了。

陆铮把自己锁在车里,车载CD缓缓转动,不知何时变成了蔡琴的《被遗忘的时光》。

是谁在敲打我窗。

是谁在撩动琴弦。

车内空间密闭,幽婉的歌声仿佛就在耳边回荡,真正的高音甜低音劲中音准。

凌晨三点的时候,醉意与睡意都已很浓,陆铮显然喝了太多,车停在一边,没有熄火,雨刷隔一会便摇动两下,夜幕上车厢里透出淡淡的橙色的光。

有值夜的交警走过来敲他的车窗。

他蜷在座椅里好像已经睡着,交警敲的越来越大声,他终于翻了个身,坐起来,醉眼朦胧。

他摇下车窗,交警将手电的光忙照到他脸上,他难耐的眯起眼睛,扭过头拿手去遮。

交警不客气的说:“喝高了?驾照拿出来。”

陆铮扬起脸,带着浓浓的酒气,盯着雨里的人,看了好半晌。

“驾照呢?”

“素素。”他有点含糊的开口。(蟹)

交警莫名其妙:“嗨,喝得人都认不出了。手机带了吗?家里人号码还记得不记得?”

这次陆铮倒是乖乖低头,到车里找出驾照,和自己的手机一并交到交警手中。

“看来还有点清醒。”交警接过驾照,兀自开罚单。

却见车主一直仰头盯着自己,像个好奇宝宝似的,半晌,声音嘶哑,嘶哑而哀伤。

“素素,你还爱我吗?”

交警一愣,嗤笑了一声,将罚单塞给他,随手去翻他手机里的通讯录:“那个素素是你什么人?女朋友,吵架了?”

陆铮一听,璀璨而氤氲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纵有酒意,却清明得近乎锐利。

“不是女朋友,是老婆!你忘了我们已经结婚了吗?”

交警一听,乐了,是老婆就好办。

“算我帮你做件好事,打电话叫你老婆来接你回去。交警叫的,她总不能不来吧?”

说完,他果真在通讯录里找到了名为“素素”的号码,然而拨过去,只有提示“机主已关机”,断线的声音,在寂静的雨中非(www。fsktxt。com:看书吧)常清晰,就像在耳边滴滴答答。

陆铮突然扯唇一笑,抬起手指冲他晃了晃:“别白费心机了,她不会回来了……”

这话说着的时候他明明在笑,一低头,却有种想流泪的冲动。

交警一时也愣了,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正好这时,陆铮的手机自己响了起来。两个人都一怔,陆铮劈手夺过交警手中的手机,动作之快,连交警都没察觉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而陆铮已经在看见来电人姓名时,颓然的将手机丢在了一边。

电话持续不停的响着,陆铮一动不动,仿佛心已死。

交警探身过去捞起他的手机,他也没什么反应,交警接起来,和电话里的人说了两句:“你的朋友醉酒无法驾驶,请你过来接他回去,将他的车开走。”

电话挂断之后,交警就一直在车旁陪他等着。

大约二十分钟后,顾淮安冒雨赶来,出示了军官证后,交警简单的说明了情况,就将人和车交给他。

顾淮安拉开车门上车,看到一幅醉得不醒人事的陆铮,就无奈的苦笑。

“你这样,我怎么放心把任务交给你?”

陆铮一动不动,看着窗外雨帘,轻轻掀唇:“我早就不是你的兵了,还谈什么任务?”

顾淮安叹了口气,继续说下去:“上次你帮我们找到萧溶的犯罪证据后,我就向上级申请了。你现在虽然不是军人的身份,却参加过特种兵的专业训练,一些陆特不方便出面的任务,交给你执行,是再适合不过了。比如说……境外执行任务。”

顾淮安说完,眨眨眼静静等着陆铮的反应。

陆铮突然从座椅上坐直,扭过头紧紧盯着顾淮安:“你查到什么了?……有她的消息了?”

“根据境外情报,郝海云应该是在泰国境内降落。之前我们派了很多人去寻找谭晓林的下落,都没有消息,目前已证实他已经出境,藏匿在泰国北部边境的清迈地区,上次在凭祥他们是一伙的,我估计郝海云这次就是去投靠他。”

清迈……

对这个地方,外人只有浅薄的认识,陆铮第一想到的也只有贫瘠和穷困。

“泰国的清莱府和清迈府位于金三角地区,那里是世界最大的毒品生产基地。那里和缅甸老挝不同,因为和中国不相邻,所以我们无权派军参与他们的禁毒行动。谭晓林也是料到了这点,才会逃到泰国去。我们正在积极的和泰方警方沟通,希望他们能协助捉拿谭晓林。但是泰国政府有自己的利益权衡,不一定会全力协助我们,所以我们还是要派人深入潜伏。我认为,你是这个最合适的人选。不受军籍限制,又有出色的战斗能力。”

这才是顾淮安深夜找他的原因。

“不过,你是以一名游客的身份入境的,所以,你不能携带枪支,弹药,没有精良的装备,潜入当地武装军队是一件非(www。fsktxt。com:看书吧)常危险的事。我会尊重你的选择。陆铮同志,你,愿不愿意去?”

顾淮安用极郑重而严肃的口吻对他说,让陆铮想到了他刚加入狼牙的时候,顾淮安也是用这样的口吻带着他们宣誓,忠于祖国,忠于人民。

他倏的一笑,叹息着摇头:“你都告诉我素素在那了,我怎么可能不去?”

“好样的,不愧是我狼牙出来的战士!”顾淮安大掌在他肩上一擂,“虽然我不能给你提供什么额外的帮助,但我们会把你的资料交给泰国警方,必要时刻,你可以向他们求助。”

“我知道了,什么时候出发?”

顾淮安反问他:“你需要多长的时间准备?”

陆铮咧唇一笑:“越快越好。”

☆、一八六,嗜血之吻

现在是晚饭时间,素问和郝海云等几人在仆人的引导下依次入座,过了一会儿,有佣人端上茶来,那是用上好的紫砂茶杯冲泡的雨前龙井。

“我叫棠。”年轻的首领好整以暇的介绍自己,之后,便没表情的沉默着。

室内很安静,幽幽的冷气将外面的热浪完全隔绝,谁也没有说话,素问怀疑这位首领有食不言寝不语的好习惯,大家都尊重他所以没有一个人在吃饭时说话。

素问亦是。

在泰国待了一天,她已经有点害怕这种潮湿闷热的天气了,加之连日来都是西餐,她的胃口一直不好。

而今日的晚餐十分对她的胃口。

米饭,是泰国的米。香,软,带点甜,在玲珑的小碗里堆成尖,一粒一粒,晶莹的颗粒分明。豆芽,去了内芯,透明的一根一根,捆成束,由薄如纸的牛肉片卷着,包住,淋上浓酱。热乎乎的狮子头,粳米磨成的面,和精猪肉末儿,热油、高汤一遍一遍的淋,盛在木瓜碗里,配香菜,咬一口,有汁流出来,齿颊留香。

素问夹了一个,放进嘴里,然后大口大口的扒饭,将米在口中用劲的嚼着。

郝海云难得见她吃饭这么香,撇过头,看见她一粒米粘在嘴角,极其自然的伸手替她捋去。

素问嘴里还咽着东西,随即抬起头,冲他一笑。

孩子气的笑,那样纯粹,仿佛从来不知道自己身处在四面雷区包围的大毒枭的巢穴。该是太精明?还是太单纯?

郝海云嘴角一抽,那手停在她颊边,不动了,脑子,也不动了。

他的眼中,柔光,一闪而过。而坐在一旁,很是闲适的棠,亦敏锐的捕捉到了拿到柔光,被那柔光引得兴致起来了,也回头看。

素问感觉到了他眼中类似于猎人的光,正投在自己身上。直觉告诉她,危险。

她很快回过头去,只顾低头吃饭,对那道猎奇的目光,视而不见。

整个过程,谭晓林一直在旁观察,他所熟识的棠,是残酷血腥的魔鬼,这样的他,却最爱穿白色的棉质衣服。温文儒雅的表皮下,是一颗乌黑的心脏。

这个女人,不是他对手。

从遥远的地方,若隐若现有欢呼声传来,郝海云随口问道:“那是什么?”

“宋干节。就是泰国的泼水节。”棠没有表情的笑一笑。然后用干净的白绢擦了擦嘴角,“等吃完饭,我带你们去罂粟田看一看。”

饭后,棠回去准备,素问在门口看见仆人在给大象装鞍。那样高的庞然大物,素问是第一次在这么近的距离看到。她要一直仰着头,才可以看到大象头顶缀着的彩色穗子。精致繁复的鞍,只为迎接最尊贵的客人。

仆人看见素问,亲切的与她打招呼,尽管是素问听不懂的泰文,她还是礼貌的双手合十回礼。另一人招招手,示意她过去,素问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犹豫了片刻,向前挪动几小步。

那位仆人笑着,在大象腿上摸了摸,那只安静的大象突然间嘶吼了一声,向着素问转过头来,素问吓得连连后退,象身伏下来,正对着自己。

素问惊慌得简直要掉下眼泪,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她甚至荒唐的想到遇见熊要装死,那遇见大象呢?

那位仆人还在呱啦呱啦的同她解释着什么,素问只是拼命的挥着手大喊:“让它走开——走开——”

“她让你骑上去。”

身后,传来人的笑声,低沉的。

素问回头,看见棠和谭晓林郝海云一起走出来。三人脸上都挂着不同程度的笑。可见自己的丢人举动已经全落入他们眼中。

棠先走上前,大方自然的在那只伏下来的象身上伏了伏,然后动作利落的骑了上去。之后,谭晓林和郝海云也在仆人的帮助下各自骑上一头大象。只剩下素问……

三头大象在他们的身下温顺的像一只宠物,没有丝毫反抗,素问试着靠近了几步,腿还是发颤。

郝海云坐在象身上向她伸出手:“来吧。”

素问咬咬牙,将手放在他手心里,他手臂一用力,已将她抱至身前坐下,素问恐惧不安的看着身下不耐的甩着长臂的大象,心头噗通狂跳。

郝海云自然的扶住她的腰:“放轻松,它不会伤害你的。”

象队出发了,载着他们穿过密林,踏过溪流。起初每一次的颠簸都会让素问心惊胆战,渐渐的,她习惯了这种新奇的交通工具,开始享受这段旅程。

途中,郝海云关切的问她:“你怎么样?吃得消吗?”

说实话,坐久了腰有点酸,毕竟不是高级轿车的真皮座椅。

素问微微一笑:“没事,我也不是纸糊的。”

郝海云嗤笑一声:“哦?我以前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素问随口回了一句。

“没关系,以后会慢慢发现的。”郝海云忽然变得很正经,很慎重的回答了一句。

当金色的晚霞染红了天际的时候,他们到达了清迈府的边缘。

这是一个小村子,里面到处都是卖枪和鸦片、可卡(蟹)因的小店,让素问看得叹为观止。

郝海云淡淡的解释:“金三角边境上到处都是这样的,枪和毒是他们的两大经济支柱。不过,你如果不想买,就千万不要去问价。”

素问连忙点头,她发誓自己一辈子不想碰这些东西。

那些人见到为首的棠,都恭敬的弯腰向他行礼,棠坐在大象上回礼,不卑不亢。

他们对棠带来的客人也很客气,一直在向素问他们摆手,微笑。

刚刚走出村口,素问便被眼前的景色震撼了。

无边无际的罂粟田全都开花了,一片片艳艳的红色和紫色如火一般直烧到天边,间或夹杂着红色的花朵,却也仿佛淹没在这一片火红色的海洋里。

这一刻,让人忘了这种邪恶之花的毒,只领略它惊心动魄的美,瑰丽的晚霞映下来,将这花海渲染得更加夺目。

棠先从大象背上下来,在夕阳的背景中笑道:“今年的收成不错。”

谭晓林亦下地,郝海云先下去,然后伸手抱素问下来,他们徒步走在田间的土路上,有一些皮肤晒得黝黑得男男女女拿着烟刀在罂粟田伦理的收烟膏,小孩子则在地头摸爬打滚,一身的土。他们的生活看上去并不富裕,即使他们守着这么一大片的罂粟田。

看见他们的车,这些人的神情都有些瑟缩,眼中却也流露着感激之情。

谭晓林停下来,观看罂粟的长势,素问低头,看见一只沉甸甸的果实在阳光下轻轻摇晃着。

“很漂亮,是不是?”身边突然响起一声询问,素问猛的抬头,对上的居然是棠温和的目光。

棠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走然的转开视线,走了一段路后,眼前出现了一片谷地,与前面的景色既然不同,谷地两旁的山坡寸草不生,很有些像中国的黄土高原,看上去非(www。fsktxt。com:看书吧)常贫瘠。一阵风吹过,尘土大起,久久不散。

郝海云问:“这里为什么是这样?”

棠顺着他们的视线望过去,淡淡的说:“年初的时候政府进行了一次扫荡。一颗导弹投下来,这里就成了这样。可惜了,这么好的收成,转眼间就没了。今年的市场只怕会到处缺货。这几年政府一直在四处游说,清莱的不少武装都投降了,政府出资教他们种玉米,据说收成不比罂粟差,而且饥荒的时候还可以填饱肚子。生意不好做啊。”

棠说这话时,带着一种冷漠讥讽的语气。

谭晓林叹了口气:“看来今年市场的价格会居高不下啊。”

棠嗤笑一声:“那些人要吸,就得付出更多的钱,间接导致了犯罪率的直线上升。那些老是想扫荡这里扫荡那里的人真是迂腐,他们这样做只是变相的助长犯罪。”

棠的这一套理论让素问听得直发怔,倒是身后的郝海云笑了一声:“他们也不过是为了沽名钓誉,哪里会管这些?”

“这倒是。”棠赞同的点头,“政客永远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战的,可惜了那些战士。”

素问想起山头上那些不得已穿着雇佣兵军服,有家不得回的中国战士,和狼牙的特战官兵们,截然不同的两个形象,然而在素问眼中变得模糊,慢慢重合在一起。

狼牙的战士们可以高呼着“忠于祖国,终于人民”,而他们只能“忠于自己”。因为祖国已经抛弃了他们。他们同是战士,只因为政客的成败,一方名垂青史,一方却只能占山为王,过着落草为寇的生活。

素问一言不发。她觉得自己在这里越待下去,原先的世界观就越会遭到颠覆。在她眼前的,都是十恶不赦的坏人,可他们说的话,却让她越来越无法反驳,反而隐隐觉得有理。

棠带着他们原路返回,素问不知不觉的就落在了后面,郝海云察觉到,回过头来等她。见她低着头怅怅然的若有所失,于是牵起她的手道:“不用烦恼太多,你只要相信你心中的信念就可。棠这样说,一半是实话,一半也是为了坐地起价。毕竟他现在是金三角的第一手货源,世界各地的大买家都是朝他拿货。”

素问很是哑然,可看见罂粟园里人们黝黑的笑脸,她却什么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很快跟上棠和谭晓林的步伐,一路上,所遇见的村民依旧用感恩的眼神看着他们。谭晓林说:“本来这里的罂粟一年只种一季,每年十一月种下,来年二月开花,初春就可以收获。不过,棠他们请来了农业专家,经过反复的转基因试验,使罂粟可以种两季了。现在,烟民在早春收获之后,每年四月底会再播种依次,八月底开花,初秋的时候就可以有大收获。不然这次的扫荡,可能会使这里的烟民一年都没有饭吃。所以他们都很感激棠呢。”

棠笑了起来:“过奖了,其实这也是互利互惠的好事。他们的收入增加了一倍,我们也是。”

后来素问才知道,谭晓林口中的“农业专家”,是多年前从中国大陆离奇失踪的一位农业科学家,没想到被棠的人捋到了金三角来。听说现在还被关押着

郝海云说,最近几年罂粟的种植范围缩小很多,棠为了巩固自己的势力,和美洲的军火商关系越来越密切,他们需要军火,还需要优秀的杀手刺客,为他们的贸易合作铲平道路。

走出这片罪恶的罂粟田,突然远处响起了汽车引擎的咆哮声,接着,前方沉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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