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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贵命-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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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他的身子愈发靠得近了些,几乎要凑了上来。
杨蓁瞧准空隙一闪身,瞬间便躲到了他身后去:
“楚皇殿下,你这是非要引起两国之战了。”
令狐骁半倚着树干,眼中带着戏谑:
“你说说,我怎么就引战了?”
杨蓁一本正经道:
“您公然在这里非礼我,非礼未来的上将军夫人。
若不出兵,大孟人能出得了这口气?三军能出得了这口气?
以楚国目前的情形来看,怕是已经无力与大孟一战了罢?”
闻言,令狐骁并不生气,而是将脑袋偏在树枝上,模样很是消遣。
“公主殿下慧眼哪。
殊不知,我令狐骁平生只可惜一件事。”
杨蓁确定他不会再对自己做什么之后,这才试探着开口问道:
“什么事?”
他的眸子陡然睁开,眼中的慵懒与缱绻一扫而空,换上一副平静如水的模样:
“我后悔上辈子,去金陵救你的人不是我。”
杨蓁微微一愣:
“楚皇如何知晓,我在金陵城……”
她没有说后面的话,因为那场景如今成了她再也挥之不去的一幕。
令狐骁的唇角弯起,那无双容姿几乎使人沉醉:
“那时我就率军驻扎在金陵城三十里的地方。
若是我出兵,傅虔不会到的比我早……
可惜啊,我令狐骁上辈子不认识你。
在你死后,我才知道七公主殿下竟是如何一位……”
他顿了顿,又道:
“……性情中人,堪称良配。”
杨蓁微微颌首:
“楚皇过奖了,我杨蓁只不过不愿再给贼寇留任何把柄。”
令狐骁淡淡笑了笑,他从树下的细碎光影里走出来,在她面前躬身一礼:
“正是因为看到你,我才有了重活一世的勇气。
我令狐骁只要还有一丝气息,便要踏平南陈孤城,诛杀余孽。”
杨蓁亦回了一礼:
“那么杨蓁便恭贺楚皇陛下,楚国中兴有望。”
令狐骁徐徐又换上一副慵懒的眸子,低头凑近杨蓁道:
“胡说,楚国何曾有衰败的时候?我这不叫中兴,叫日益强盛。”
杨蓁只好又一躬身:
“杨蓁恭贺楚皇,楚国将日益强盛。”
令狐骁满意地点了点头,将个半月形带流苏的玉佩举到她面前。
杨蓁没接,问道:
“这什么意思?”
令狐骁长叹一声:
“放心吧,孤不是那种被人婉拒还要死皮赖脸的人。”
“您还知道这世上有个词叫‘死皮赖脸’?”
“孤也是有自知之明的行吗?
这玉佩能号令所有人在册的楚国良民为你开道、查探、谋事。”
杨蓁接了过来,顺着玉佩的流苏惊叹:
“说白了,就是做什么事都能借它托个人情,对吧?”
令狐骁看着自己那块几乎能通天的玉牌,咬着牙点了点头。
但愿她以后能发现这东西远比她想象的要值钱。
杨蓁把弄着那块玉佩,忽地察觉到氛围似乎有些不太对。
于是她问:
“你是不是要走了?”
令狐骁勾了勾唇角,这傻丫头还不算蠢到家了。
“是啊,你又不肯嫁给我,我只好自己回去了。
还有一大帮老顽固在家里嗷嗷待哺。”
杨蓁郑重其事地走到他面前,先躬身行了一礼,又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头一份礼是拜别楚皇的,这一份礼是拜别盟友的。
此去千里,小心你夫人。”
她说出“夫人”二字的时候,令狐骁明显愣了片刻。
在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之后,他不禁失笑:
“我哪里来的夫人,我只有皇后。
而且会不止一位。”
杨蓁一怔,连忙道:
“冷静,你若是真的立了五位皇后,怕是要惹得天下人都笑话你。”
令狐骁蛮不在乎,眼眸里又露出分毫狡黠:
“你会笑话我么?”
杨蓁仔细想了想:
“大约不会。”
“为何?”
“楚皇心中既然有这天下,那么我还有什么可笑话你的?
相反若是上辈子的你,或许见了面我会毫不留情地耻笑你。”
令狐骁点头,似乎认同了她的话:
“恩,我同意。”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不久便日暮黄昏。
令狐骁应了景瑞帝的邀约,先行了一步。
而杨蓁则仍旧按照先前的计划去了杨景宫中,告诉他关于前往苍北的消息。
到了地方,杨景正在用膳。
见杨蓁来,他连忙让木星又去厨房要了几个好菜。
兄妹两个私下里一起吃饭,从不顾及礼法。
他们遣退了仆众,聊了起来。
杨蓁从怀中掏出来那玄色的御诏递给他,杨景急忙擦净了手,恭恭敬敬地双手接过来读了一遍。
读完之后,杨景长吁了一口气:
“父皇到底还是同意了这件事。”
杨蓁一边啃着一根鸭腿一边说:
“五哥,我问过傅虔了,你若是想去学拳,必然要去苍北。
你可想好了?”
杨景也重新拿起了箸子,夹了一大块肉送进口中,整个咽下去才说话:
“想好了。我只求能站起来,不求能上战场厮杀。
只要能立于朝堂之上,做些我应当做的便是了。”
杨蓁笑道:
“说起来,我们这一辈还尚未出过军师谋士,说不准五哥你会是第一人。”
杨景也笑:
“但愿如此。”
第二日,在景瑞帝特意为楚人准备的践行酒之后,浩浩荡荡的楚国使团便离开了潼关行宫。
与来的时候不同,令狐骁没有再乘坐那辆豪华奢靡的轺车,而是骑了骏马一马当先,率领着众人踏上返回的路程。
送走楚人之后,景瑞帝也带领着亲眷王族,文武百官一同离开了行宫,返回京华。
杨蓁其实是不愿离开潼关的。
她意识里觉得住在行宫便离得傅虔更近一些。
若是回去了,就算要见一面还需一层层通报上去,麻烦得很。
差点她就要赖在行宫不走了,最后还是杨曦出面劝了她半晌,告诉她傅虔早已回京去准备大婚礼了。
如此一来,这小丫头才肯心甘情愿地回京。
到了京华,杨蓁还故意使人绕了些路,就为了偷偷在外面看一看将军府。
快到将军府的时候,晴初悄悄给她掀开帘子的一角,她这才瞧见那座巍峨高大的将军府。
这才是个三进的院子,可杨蓁在外面看起来,怎么看怎么喜欢。
约莫着是因为,这地方是傅虔的家,也会是她的家。
杨蓁眼巴巴地盯着将军府的大门,想着傅虔或许会突然从里面走出来。
晴初看见她的模样,也不忍心再继续猛进赶路,也不由地教马夫放慢了速度。
于是整个公主的仪仗便慢了下来,摇摇晃晃地通过将军府门前。
眼看就快过去了,杨蓁不甘心地一直瞧着。
过了一小会儿,只见那原本紧闭的大门忽地打开来,一个穿着素色常服的英武身影走了出来,正是傅虔!
傅虔一定瞧见了她的仪仗,往那最华丽的马车望了过来。
杨蓁的胸膛砰砰直跳,几乎激动地要喊出声来。
她痴痴地瞧着那个身影,一直到马车走得再也看不见,才把帘子放下来。
小姑娘心里头甜甜的,比吃了一碗蜜饯果子还甜。
另一头刚刚目送走公主的傅虔,原地清了清嗓子之后……转身回了府。
身后替他关门的两个侍卫小声议论:
“哎,你说上将军这一大早上,换了得有十套衣服了罢?”
“谁说不是呢,换一件走出来一次,
再换一件又走出来一次……
上将军这么折腾,就是为了不留神撞见公主的轿辇?”
两人对视片刻,不约而同地噤了声,仿佛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终于到了宫里之后,杨蓁突如其来地便有些疲惫。
在行宫这段日子,除了傅虔在的时候,她少有好好睡上一觉的机会。
说到底,还是自己睡惯了的床榻舒服。
杨蓁让人扶着下了轿辇,正准备进宫去躺会自己床榻上,却让宫苑里的阵仗吓了一大跳。
从长满青苔的角落里,到廊下的月季旁边,全都让大大小小的礼盒摆满了。
摆的人倒是还算自觉,给她从中间让了一条曲折的小径,能够一路通到正殿当中去。
杨蓁还在门口发愣的功夫,从正殿里窜出来一个小内侍,躬身道:
“奴才见过公主殿下,这些大都是上将军着人置办的东西。
上将军说了,公主挑喜欢的留下,剩下的也别怕浪费,全都当压箱底的宝贝。
还有几位皇子送的嫁妆都已经入了库,礼单都摆在殿内的桌上了,你过过目。”
杨蓁半蹲下身子,正准备打开一个箱子瞧一瞧里面是什么,却让晴初利落地拦了下来:
“殿下,这聘礼在大婚之前是不能看的。
只有陪嫁才能看,都是宫里头的规矩,就图个吉利。”
一听这话,杨蓁便缩回了手,老老实实地准备往殿内去看她哥哥们的“诚意”了。
结果一瞧礼单,杨蓁惊的险些将它扔了出去。
晴初好奇地接过礼单,念了起来:
“大皇子杨昭:特级镶金银徽墨十二套,西域贡象牙造文房四宝两套,上古琴谱三十二卷,上古棋谱残卷三十二卷,五进宅院一座。”
杨蓁扶额道:
“所谓老幺不读书,老大徒伤悲。我曾经欠过授课老师的,全都得还回去。”
晴初无奈地笑了笑,继续朗读:
“二皇子杨曦:京华西市商铺两间,永州商铺十间,南山别苑一处,黄金千两,五进宅院一座。”
杨蓁眼睛一亮:
“还是二哥疼我。”
“三皇子杨晧:西域汗血宝马二十匹,北平牛十八头,铁甲弓六把,金翎箭一百二十支,五进宅院一座。”
杨蓁瘫在椅子里喘着气说:
“这贺礼应该是给傅虔的,不是给我的,我不是他亲妹子。”
“四皇子杨显:西域特级玫瑰醉五十壶,峤安佳酿六十坛,龙湖酒三十二坛,剑南雨酿十六坛,五进宅院一座。”
杨蓁气若游丝道:
“一个酒鬼为你打下的江山。”
“五皇子杨景:丹顶鹤一对,雪貂一对,梅花鹿一对,雪豹一对,华山雕一对,金丝猴一对……五进宅院一座。”
杨蓁眨巴眨巴眼睛道:
“都能吃么?”
这些礼单念完,晴初合拢了递到杨蓁面前去:
“虽说几位皇兄送的贺礼有些古怪,但到底也不同于其他随处可见的奇珍异宝。奴婢倒觉得,心意可嘉。只是这宅院……为何每一位皇子都送了一处?”
杨蓁沉声道:
“凭我对他们的了解,这座宅院定是他们五个人一起买下来的。”
身边那小内侍果然老老实实地回禀道:
“禀殿下,这宅院的确是五位皇子一起为殿下挑选的。
但由于最后不知道该写在谁的礼单上,于是便写了五遍。”
杨蓁扶额叹息。
她的这五个哥哥,年纪倒是都上去了,可性情却一丝都没变,还是一副长不大的模样。
她忽然觉得有些乏了,便将礼单交给晴初放好。
“看得我眼睛都花了,罢了,先睡一觉再说。”
可她没想到的是,她刚走进屋子里去,却瞧见衣架上竟挂了一件极为华丽奢靡的大婚服!
那婚服长长曳地,上面布满了细细密密的刺绣。
杨蓁惊呼了一声,神识瞬间便清醒了过来。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轻轻掂量了一遍那衣裳。
触手的质感细腻柔和,掂量起来更是觉得无比轻盈,没有丝毫累赘。
仔细一看,这嫁衣上面刺绣虽多,但珠宝只镶嵌了一两处,做点睛之笔。
秋雨笑语盈盈地进来,福了福身道:
“殿下,奴婢方才问了,这也是上将军着人准备的。”
杨蓁脸颊一红,连忙问道:
“那……傅虔他见过这嫁衣么?”
她还有点小小的私心,那便是希望傅虔在大婚那天才第一次瞧见这婚服。
秋雨摇了摇头,笑道:
“大婚服一共做了两套,分两个箱子装了,从臻善楼出来便送往了皇宫和上将军府。
想来上将军也还没见过殿下的这套。”
杨蓁甜甜笑了笑,正准备试穿,却听见外面传来小宫女们的一片惊呼声:
“公主殿下,快出来看呀——”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上将军府中——
傅虔把自己的小衣服全翻了出来,一件一件地试穿,一边试还一边问旁边的侍卫:
“这件怎么样?是不是颜色太深了,不衬我肤色?”
“这件呢?衣襟太过繁琐,显得太不稳重。”
“这件不错,但是花纹已是年前的了。”
侍卫:“……上将军,您今日要出门么?”
傅虔:“不出。”
侍卫:“那……”
傅虔:“我就在大门口逛一下。”
侍卫:“……”
第47章 新婚
杨蓁早已没了睡意,听见外面的喊声便好奇地走了出去。
只见长乐宫里的几个小宫女们全都一齐凑在廊下,朝着天空中指指点点地捂嘴笑。
看见她出来,宫女们纷纷让开了道,规矩地施礼道:
“公主殿下。”
杨蓁顺着她们的目光望过去,只见方才还一丝云朵都不曾沾染的天空之中,如今竟飞舞着无数纸鸢。
它们有各种形状,有的是燕子,有的是荷花,有的是金鱼。
这些五彩斑斓的纸鸢在天空之中四散飞舞,有如神祗播撒下的一片雁群。
还是方才呈递贺礼的那个小内侍走了过来,手里还牵着一只纸鸢。
只见他喜滋滋地躬身道:
“主子,这是上将军特意送给公主殿下的贺礼。”
随即他便伸过手来,将手中的纸鸢递给杨蓁。
她又惊又喜,小心翼翼地接了过来,便感觉到一股不轻不重的力量牵引着她向上。
杨蓁站到了院子里,抬头瞧着自己的纸鸢,一时间竟没看出那是什么。
只有那小内侍凑上前道:
“公主殿下手中拿的,是最大的一只燕子,那可是上将军亲手绘制的。”
杨蓁笑道:
“他还会画纸鸢?”
那小内侍却摆了摆手:
“上将军握惯了刀枪,如何能画得出这样的东西?
只不过上将军回了京华以后,日日在臻善楼跟着师傅学习,绘了好几日才画出一个勉强像样的。”
说到这儿,他这才意识到说错了话,立刻便怂了下来,低下声来偷偷跟杨蓁说:
“殿下……奴才是上将军特意派遣来的。
方才的话,殿下可千万别告诉上将军,不然小的非得让上将军给——咔嚓了不可。”
杨蓁噗嗤笑了一声,一边看着上方的纸鸢,一边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回公主殿下的话,奴才叫福仔。”
杨蓁的脸上不禁浮起一丝笑意,她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福仔,你放心,我绝不会把你方才说的告诉上将军。
去,下去领赏罢。”
福仔连忙跪在地上磕了个头,连忙下去找晴初领红包了。
杨蓁在院子里放了好一阵纸鸢,胳膊都有些酸痛了。
于是她便将这纸鸢交给院子里那帮小宫女们,自己则回到了正殿。
她让晴初侍候着,用玫瑰花和精油净了手,笑着吩咐道:
“晴初,秋雨,你们带上几个人,将院子里收拾一番,用不着摆这么大的阵仗。”
“是。秋雨,你去外院把他们几个叫过来,咱们几个赶天黑之前便收拾好了,小心绊着殿下。”
这几日里,杨蓁除了在寝殿整理自己的嫁妆,便是去颐和宫去陪伴父皇和母后。
虽说她出嫁之后还能常常回来探望,但到底还是不能像现在这样日日陪伴。
这些天杨蓁跟着晴初学着做了好些点心和菜肴,有事没事便送去给她母后品尝。
一直到大婚前夕,杨蓁还带着一匣新出炉的胡桃酥去探望她母后。
只不过这一日,一向在颐和宫歇午觉的景瑞帝却并不在。
杨蓁将匣子打开,将胡桃酥摆在她母后面前,好奇地问道:
“母后,父皇今日怎的没来?”
孙皇后叹了口气,捡起一块胡桃酥来道:
“似是边关有了急报,也不知是从哪边来的。
只盼望着别耽误了你们的大婚便是了。”
杨蓁仔细地斟了茶,奉给孙皇后,笑道:
“明日便是大婚礼了,饶是再紧急的军务,也断然不会耽误了。”
孙皇后听了这话,也笑着点了点头,品尝着胡桃酥。
才吃了一口,孙皇后便连连夸赞道:
“小七如今的点心做的是越来越好了,日后上将军可有口福了。”
杨蓁红了红脸:
“他有什么口福?小七还想着多孝顺母后一些。”
孙皇后笑道:
“傅家远在苍北,傅虔如今也自立府门。
待大婚礼之后,你的公婆也会回去,你在府中没有长辈约束,还不是一个人放了羊?”
杨蓁心里悄悄地想,谁说日后没人约束她?
那府中不就有个齐天大魔王,天天都想把她关在房中欺负么?
可是她敢想不敢说,只能陪着母后一起笑:
“小七一向懂事的!哪里会放羊?”
孙皇后收了笑容,将她的手握在自己手中,轻轻抚着:
“小七呀,娘的小七。。。
最小的一个孩子,终于要离开娘喽。”
杨蓁细细地看着她,见她两鬓已有了斑白,不禁落下泪来:
“母后,小七不会离开您的。
永远都不会。”
孙皇后眼圈也有些微红,欣慰地捏了捏杨蓁的脸颊:
“小七啊,母后还是母后,娘亲永远是娘亲。
你记着,若是哪天受了委屈,一定要回来告诉父皇和母后。
记着,你是公主,是中宫皇后所出的公主。
整个杨氏一族,整个大孟都是你的靠山。”
杨蓁抹了抹眼泪,笑着说:
“母后放心,傅虔他不会欺负我的。”
孙皇后点了点头:
“傅虔品行端正,母后很是放心。
不过小七你记着,你是公主,你是上将军唯一的妻子。
不管他日后遇到怎样的困难,你都要相信他,包容他。”
杨蓁隐隐有些觉得,母后似乎是知道了什么事情,却不愿在大婚前夕告诉她。
可是即使她意识到了某些不同寻常的东西,却也没有追根究底。
明天她就要大婚了,她以后无论做什么都不再是一个人。
于是杨蓁点了点头,又握紧了她母亲的手一点:
“母后,小七记着了。”
这时候外头突然有人进来通报,杨蓁连忙掏出手帕替孙皇后擦拭了片刻,传了那人进来说话。
来人是她母亲宫中的内侍,只见他模样仓促,像是知道了什么大事:
“皇后娘娘,华……华素夫人快不行了。”
孙皇后面色一凛:
“传太医去了么?”
“传。。。传了,可是太医说,活不过这几日了。”
杨蓁立刻站了起来,不由地吃了一惊。
前世里关于陆子胥反叛的消息,多半都是通过苏白才得手的。
若是苏白此时死了,那么她岂不是会陷入极为被动的地步?
孙皇后也跟着站起了身:
“本宫去看看她。”
杨蓁也附和道:
“母后,小七跟您一起。”
孙皇后有些不同意:
“小七,明日就是大婚礼了,她那里多晦气。”
杨蓁摇了摇头道:
“不怕,若是她今夜出了什么事,才会影响到小七的大婚呢。”
孙皇后想了想,还是同意了下来。
她们两人乘了轿辇,一路来到华素夫人居住的朝华殿。
进了内间,扑面而来的刺鼻气味还是将杨蓁熏得有些头疼。
她往里面看了看,对孙皇后道:
“母后,这里的味道太过刺鼻,小七出去躲一躲。”
孙皇后点头:
“你就在外面等着我便是。”
杨蓁带着晴初走了出去,却没有往外走,而是直奔着华素夫人的书房去了。
她想着,那里一定有些值得探究的线索。
刚一到书房,只见里面正有一个宫女在研墨。
杨蓁神色一凛,吩咐道:
“你下去罢。”
那宫女迟疑着应了,却是一步三回头,似乎不放心杨蓁在这里。
杨蓁示意晴初去看着她,自己则走到书案面前去翻了起来。
若是华素夫人与陆子胥一早便有了联络,那么一定会有蛛丝马迹存留下来。
可是她翻遍了这里的木匣、书本,甚至信件,竟没有发现任何跟陆子胥有关的东西。
她正纳闷的时候,却瞧见方才那宫女停留的地方,有一叠宣纸。
最上面的一层已经被人拿走了,而仍然有些许墨迹渗透到了下面的宣旨上。
杨蓁仔细地辨认着:
“景南召……”
景南召?!
前世的记忆铺天盖地汹涌而至,陆子胥反叛之前留在她身边的蛛丝马迹如今全部都清晰了起来。
景南召,是曾经无数次出现在陆子胥书页上、宣纸上、甚至信封上的一个名字,亦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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