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纨绔世子宠妻如命[重生]-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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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在姑妈的面上,勉强忍耐。
“那有人在你这里拿过东西没?”
“也没。”薛桐很不耐烦:“表哥若是无事,就先回罢。”
“今夜有人同你做了一般的打扮,混入内宅去,轻薄了丫鬟。”顾辰飞说话间特意隐去了顾芸的身份。
“当真?”薛桐眼睛瞪得圆圆的。
“真的。”沈瑶月怕顾辰飞继续同他绕来绕去,直接道:“故而我们特来问你,可有丢过什么重要或者是少见的东西?省着待会有人拿着证物攀诬你。”
薛桐方才认真道:“今日芸表妹来我这里,问我要走了一块刻着狼头的木牌。”
“是何等样子?”
“就是叔叔前一阵子从边境,送过来的物件之一。因着木牌是那边的游牧部族,根据多年同野兽搏斗的意志刻画的,中原之地很少见……”薛桐说到此处突然惊道:“难道受害的,是芸表妹的丫鬟?”
“是。”
“那简单啊,我直接同三妹妹一起说出今天下午的事情,嫌疑不就没了吗?”薛桐想的极为简单。
顾辰飞见无法再隐瞒,方才说道:“其实被戏弄的人是三妹妹,待会要逮你的人是我二婶。”
“啊?”薛桐一听是何氏,竟也拧起了眉头,不知道先前何氏做过些什么,惹得晚辈纷纷如此。
“所以说,若是一口咬定是你潜入了进去,调戏了三妹妹,再加上那块木牌,你真说不清了。”沈瑶月总结道。
“这该如何是好!”薛桐急道:“不过木牌虽是少见,倒也不是唯一一个,我还送了几个同我练武的兄弟。”
沈瑶月忙问:“那你现在能把送你兄弟的东西也拿过来吗?最好是两个以上,省着有人说这是成双成对的。”
“不能,他们最近有事出城了,一时半会回不来。”薛桐着急地走来走去。
看起来没有办法了。
顾辰飞突然道:“你那牌子可是像腰牌一般,两寸见方,但边缘是圆润的?”
“正是,你见过?”薛桐停住步子点头。
“没事。我有办法。”顾辰飞上下打量院子中间的两人,露出白牙一笑。
“真的假的?”薛桐眼前一亮。
沈瑶月只是看着他故作深沉,引得表弟着急。便没附和,只等着他说话。
想起薛桐刚才开门不待见自己,顾辰飞只对沈瑶月说:“你还记得我那个爱穿白衣的兄弟吗?”
“这有关系吗?”薛桐急起来,亏他刚才还觉得表哥终于靠谱了。
沈瑶月点头说:“有些印象。”顾辰飞的好友,多是当年一起念过学塾的,稍微有那么一点记忆。
“他为了写诗呐,一直想去边塞。但他父母说危险,一直不同意。最近就托京中的商铺,带了一堆东西过来,其中就有这牌子。今天满月酒上说我也习武,适合带一个,我哪理他。谁知道他喝多了就把那一包袱,扔我那了。”顾辰飞道:“正好借去用用,明日还他。”
“好。”沈瑶月道:“你命人去拿了东西,我去提了那静儿,一同过去。”
两人正要分头行动,薛桐急道:“真的靠谱吗?”
顾辰飞挑眉看了他一眼,没理他,径直去了。还是沈瑶月道:“表少爷不必担心,事涉王妃,他会好好处理的。”
想想自己表哥,对谁都看不上,好像就对自己娘很尊敬。想清楚关节,薛桐放心了。
“对了。这件事情,芸表妹虽然之情,恐怕不是有心陷害我的。”薛桐说道:“下午她来找我的时候,的确问此物是不是从关外辣的,且只剩了一个。可我也告诉她,我将其它的送给好友了。”
倒有些意思。明明今夜事故,看起来是何氏安排庶女陷害。可庶女却故意留下把柄,好让薛桐有机会逃脱阴谋,只是不想另几个拿了木牌的朋友出城了。
“还望嫂嫂从中照看一二。”薛桐正色恳求道。
沈瑶月闻言,认真道:“我明白了。”
第38章
事情一层一层的剥开; 顾锦脸色很差。
“还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顾辰飞感叹道:“好几年过去了,二婶在耍心眼上; 还真是永远比不过姑姑。”
“我说你为什么蹿前蹿后地给我想主意呢。”何氏明白过来; 当即啐道:“你是看顾辰飞如今做了官; 替自己儿子着急了,正想趁着这个事; 抓个把柄; 为自己儿子找个美差来做不是。”
“二嫂怎么相信他的挑唆?”顾锦道:“若不是这个法子; 你怎么……”
“我呸!”何氏怒道。“咱俩认识这么多年; 我能不知道你吗?我说刚才一直替我遮掩; 原是憋坏水呢。”
“大嫂,你说这人怎么……”何氏扭头就要哭泣。
“送客。”毅王妃寒下脸来道。
红花和绿果一起过去:“二太太; 姑太太,请吧。”
姑嫂两人只得灰溜溜地走了。
“姑姑真是好算计。二婶筹划的不过是捕风捉影,可真诬陷了薛桐调戏三妹妹的事情,那就是握着两个人的把柄。”顾辰飞看着人都走了; 啧啧道。
“这原是个一石二鸟的计划。”毅王妃面上却是淡淡的。
沈瑶月看在眼里,心里猜测,王妃大约知道的挺多,只不过因着投鼠忌器; 或是其他缘故,才没有拆穿。
何氏原本只是想用定情信物这一说法,定薛桐一个放浪名声; 一次辖制毅王妃。可顾锦不甘坐视,想从中牟利,才安排了一个穿男装的丫鬟,将事情搞成如此模样。
唉,万想不到,毅王府中,竟还有第二个陈氏。沈瑶月心中叹道,幸好已经分了家。想起薛桐的嘱咐,她道:“三妹妹大约不是心甘情愿的,此事如此了结,恐与名声有害。”
顾辰飞道:“是了。二婶婶必然以家中姨娘威胁三妹妹。”
毅王妃心中也叹气,说道:“来人啊,请王府医馆去客院,为三姑娘诊脉。传话下去,就说今晚客院之中进了只獒犬,三姑娘不防,被唬了一跳。”
“是。”红花应声去了。
折腾完了一圈,发现这个阴谋针对的并不是顾辰飞,沈瑶月松了口气,有点困了,刚要告辞离去,毅王妃温柔道:“瑶儿,今日的事情,多亏你了。”
“母妃客气了。”沈瑶月忙说,她的本意也不算是一心为毅王妃谋划,发现真相,只是个以外,不想揽功。
毅王妃拉着她的手道:“以后你就同辰儿叫我一声娘就行了。”
听到这句话,沈瑶月愣了一下。她虽然知道自己一直有母亲,可从未见过,更没有如此称呼过。称陈氏也只称母亲,后来发现她心怀叵测,本以为一世与此无缘。此时看着毅王妃期待的眼神,她张了张口,方才说出一句“娘”。
“哎。”毅王妃一脸笑意。
“有了儿媳,忘了儿。”顾辰飞在一旁酸酸地说,脸上却是真心实意的笑容。
“我盼了半辈子,好不容易盼来个省心的女孩儿。”毅王妃笑道:“你就先拈酸吧。”
顾辰飞皱了皱鼻子,显然是无可奈何。
梳洗好了,想起那会儿的冷嘲热讽,沈瑶月站在月洞门外,问坐在外间床上的顾辰飞:“你为什么那么讨厌他们。”
“也不是什么大事。”顾辰飞不太想让以前的腌臜事情污了她的耳朵,就道:“已经分家出去了,以后远着就是了。”
“你同他们,有什么过节吗?”沈瑶月心中不放心,多问了一句。
顾辰飞以为她是担心这两人回头来找茬,便道:“一切有我呢,你就安心在这里。今夜先好生歇息吧。”
看他不愿意说,沈瑶月换了别的话头:“不过我还好奇一个事情,你今晚审问的时候,怎么那么快就让人说了实话?”
“简单啊。你想学?”顾辰飞诚实地问。
“怎么学?”沈瑶月心中觉得学这个对日后有用,请教道。
“之前府里住了个说书先生,明天早上起来练嗓子,就喊‘将他吊树上拿藤条抽’。时间久了,我就记住了!”顾辰飞边说边比划了抽藤条的动作,颇有几分孩子气。
“哄谁呢?”沈瑶月看他说不到个点子上,直接道:“我问的不是你这句词,我在王府里,看你明明待下人都挺好的啊。”
“可在他们眼里,这种事情,我的确是能说到做到的。”顾辰飞有些漠然,好像说的不是自己。
听到这话,沈瑶月沉默了。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人人都相信顾辰飞人品不堪?
昨夜,王妃命医馆去客院看了一场病,算是给彼此留了面子。姑嫂两个没有讨到半分便宜,第二天一早就愤愤地走了,都不曾来告辞。
只不过不知道昨夜又发生了什么,昨晚像斗鸡似的姑嫂又没那么针锋相对,倒是能结伴回去了。
“二嫂不必忧心。你想那沈家的女儿,倒是嫁入了咱们王府。京城的人家,最近的日子,可没什么好话。”顾锦笑着讨好道。
“这倒是了。”何氏愤愤然:“嫁进高门又如何,丈夫不回去,必定遭公婆厌弃邻里白眼。”
“二嫂想开就好。”顾锦心里想这女人果然还同以前那般好笼络。
“芸儿,你别哭了。难得领你出趟门,哭哭啼啼的,给我丢人。你就活该和你那姨娘一起蹲在西耳房里,别出来碍人眼睛。”何氏训斥道。
昨夜顾芸本受了惊吓,又因何氏所计之事没能成功,被骂了一夜。今日仍然是惊弓之鸟,当即不敢再哭。
“两位婶婶慢走啊。”顾辰飞凉凉地说道。
两个人唬了一跳,没想到顾辰飞在此处突然出现。看着侄子满眼的冷漠,再想起当年之事,眼看毅王爷和王妃都不在附近,万一惹怒他没人求情。她们心中愤恨,可又怕吃了亏,不敢再说一句话,只得灰溜溜地走了。
顾辰飞一大早赶出去,是送昨晚那袋子木牌,省着耽误了好友醒酒后写诗,回头还要忍受聒噪。没想到听到二婶和姑姑阴阳怪气的说话,是以出现嘲讽。
虽然吓跑了不安好心的人。可想起她们方才言语间提到的事情,他不由得思忖了起来。
上任的时日到了,顾辰飞每天去刑部应卯。沈瑶月白日里要么自己待在院子里,要么同毅王妃出门结交。恰赶上最近良辰吉日很多,每日都要出门。彼此都是忙得不可开交。
当然,第一次去当差,沈瑶月还是关心了一下。
“今日如何,可是习惯?”
“还好,就是换间屋子里待一阵。”顾辰飞倒没表现出丝毫不适:“刑部尚书是老头的老友,我小的时候,他就很照顾我。”
“柴大人么?”沈瑶月在舅舅家偶然见到过刑部尚书,好奇道:“可是柴大人一向不苟言笑,是如何照顾你的?”
“哦。”顾辰飞摸了摸鼻子:“有几次老头想打我,正巧我娘不在家,是他拦的。”
“那是挺照顾的。”沈瑶月评价道,心里觉得毅王把自个儿子送到刑部,也真是用了一番心思。明明面上见儿子时常恨得不行。往事这种东西,当真离奇。
本朝官员,逢十日一休沐。顾辰飞每日早晨去刑部做事,至晚归家用饭,生活十分规律。
虽然成婚是假的,但自从上次听了二婶和姑姑的话,顾辰飞觉得自己是有义务装一装的,起码让人觉得沈瑶月很受重视,能很好地适应王府的生活。
结果回着回着,顾辰飞觉得自己好像越来越爱回家了。开始在家常住的时候他只是为了给沈瑶月做面子,时间越久,他越清楚,自己是真的想看到她。
怕她觉得闷,顾辰飞时常讲讲今日在刑部遇见了什么趣事。略去家长里短,官场风云,净是一些奇怪异闻。比如说大理寺那边接到一起报案,说是城东有户人家失窃,偷窃者是一个身形巨大的兔子。因着案情复杂,非要转给刑部。
诸如此类,一点小事,都能被他讲得离奇有意思。
可他没想到,自己那个最心疼自己的娘,对沈瑶月快比自己好了。
出门去公主府郡主家,毅王妃都会带着沈瑶月,让她熟悉这些人。毅王府家务虽多,可这么多年,王妃管理的极好,早形成了一套自己的路子,且下面都是忠仆,也没什么特别需要管的。
最近几日,沈瑶月闲来无事,发现自己竟然只需要吃饭喝茶,什么事情都没有。只好看春花烂漫,实在闷了,就看着自己的院子,想添置一些好看的花束。
毅王妃性子爽快,整个王府之内的摆设,都极尽阔朗。沈瑶月住的流韵居虽然十分敞亮,但院中光秃秃的,只有几棵树木。她自小在乡下长大,居住的庄子是专给京城运送花草的。管事的嬷嬷因为沈瑶月不受宠,时常苛待,后来索性就去同人推牌九。
有时候没有饭吃,邻居的婶子大娘时常接济,沈瑶月便带着自己的两个丫头,去帮忙拾掇,是以对花草种植,有些研究。如今闲了,正好打点打点房屋。
她从小到大最擅长的,从来都是在山间野村日日用到的东西,至于画画等闺秀会的东西,还是到了京城,舅母见她只微微认得几个字,便从琴棋书画中选了画来教她。
而此刻正好用来画屋舍位置和花草种植分布。
画到一半又听说了谈歆儿定亲的好消息,准备的礼物除了精致头面以外,还有一些特殊的图画,就一起画。
“你在画什么?”
沈瑶月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忙将画纸盖住:“不许看。”她要送给谈歆儿的东西,不太想给第三个人看。
顾辰飞本来不好奇,刚才只是看她入神,就放轻了步子,唬她一跳。可看她慌忙藏着掖着的样子,像是当年刚认识的时候,你追我躲的形容。
在他眼中,她一贯是活泼的,只是后来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成了现在的谨慎模样。嫁到王府后的一段时日,他细细想过,好像只有那夜盯梢,和方才下意识的反应,才有昔日的气息。
他故意道:“我偏要看。”说完便伸手抢画。
沈瑶月拿着画灵巧避开,从靠墙的一侧跑了过去。可屋子能有多大,此处靠窗,并不靠门,走几步便又到了一个墙角。顾辰飞几步赶上来,伸手就要夺画。
眼看就要被抓到,沈瑶月想自己没有他高,举过头顶没有用。她灵机一动,右手往后一藏,靠墙将画纸藏在背后。
顾辰飞一心都在她的手上,本以为她会左右摆动,混淆视线。谁知道她竟藏起一只手,另一只下意识挡在身前。他眼前一晃,抓住了晃动的那只手,却发现自己抓了个空。
他拉着手,意识到有点唐突,便要做出轻佻姿态,将此事混过去。还未开口,却看见沈瑶月有些慌乱的眼神,只倒映着自己的影子。
他的心尖仿佛是被羽毛轻轻扫了一下,微微悸动。他屏住了呼吸,忘记了自己方才的打算。
静了许久,沈瑶月避开眼睛,轻声道:“松手。”
顾辰飞仍旧痴痴地看着她。
“我胳膊有点麻。”沈瑶月无奈道。
“哦哦哦。”顾辰飞忙松开手,退后几步,给她让出一条路来。
第39章
屋里静悄悄的; 闹完后顾辰飞没再折腾,自己拣了个椅子坐下。
回到位置上,沈瑶月收拾东西; 刻意揉揉胳膊。其实她的胳膊并没有事情; 只是方才太近了; 有点慌乱。借着手上的动作,她掩饰住情绪; 想起了一些事情。
刚成亲的时候; 顾辰飞依旧同以往一样; 不太待在家里。因着之前类似于井水不犯河水的约定; 她没有多去想什么。
一日晚饭前; 毅王妃担心她心中委屈,要派人将顾辰飞叫回来。“去叫少爷回来; 都成亲了,还同以前一样,算什么样子?”
沈瑶月拦道:“没什么的。他出去又不是做什么奸恶之事,倒不必因为我拘了他的性子。”
“你当真如此信任辰儿?”毅王妃认真问道。
“嗯。”沈瑶月澄澈而又坚定的眼神看着毅王妃。她曾在心中暗暗发誓; 要做世间最维护、最信任他的一个人。
看着儿媳这般相信儿子的人品,毅王妃在微讶之下,更加看好他们的今后。
可顾辰飞自从去刑部后,日日都会回来。自己也曾问过他; 顾辰飞只道:“如今忙了嘛。家中骑马去吏部只需要一刻钟的功夫,娘每天晚上都准备了饭菜,我觉得在家中住着挺好。”
可今日天还没黑; 他好像回来的有些早了。沈瑶月道:“今日怎么回来的这样早?”
“今天帮李侍郎办了件事情,他说办完后不必回去了,在家多歇一阵子。明儿个一早去城东,同部里的几个人一同出城,几天都回不了家,还让我收拾换洗衣服。”顾辰飞道。
“有事情要忙?”沈瑶月忙抬起头看着他。
“嗯。要盯几个人,不过不会有危险,不必担忧。”顾辰飞笑着说,眼神中流露出安慰。
沈瑶月看了他一眼,低头又道:“桐表弟病了,娘过去陪他了。今天我们就不去上房吃饭了。”
“娇气。这么大了,生病还要我娘陪着。”顾辰飞嫌弃道。他倒没有真心讨厌那个表弟,可表弟每次就见到他虽是十分有礼,却是十分防备。平心而论,他从来没欺负过这个表弟,故而讨些口头的便宜。
沈瑶月对他时不时的幼稚颇为无奈,就道:“你小时生病,王妃没有守着你?”
“没有啊。”顾辰飞本想问沈瑶月小时候的,想起她母亲早亡,后来又在乡下,就没再说下去。
沈瑶月没有察觉,继续道:“听说是昨天起的烧,嬷嬷当时看了都觉得害怕,直闹了一晚上。”
“那他现在好了吗?”顾辰飞忙问道。
“早上好些了。可刚一起床就要习武,嬷嬷们劝都不听,娘去看着他,才肯躺下休息。”沈瑶月说道。
“当真刻苦……”顾辰飞无语。
收拢完手头的东西,沈瑶月问道:“你马上就要离家好几天,可有什么想吃的,现在吩咐厨子去做?”
顾辰飞心道,若是他真喜欢王府厨子的手艺,那之前便日日待在家中了。可屋内有一个人如此问他,让他觉得心中熨帖,是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他忙想了几个菜式,说了出来。
等着厨子做饭的功夫,沈瑶月带着明春明夏,给他收拾衣服。
当真是一刻不停,顾辰飞便道:“先歇着吧,到时候随便带几件就好了,不用费心。”
“还是得提前收拾了。”沈瑶月一面帮他打包东西,一面道:“你是出城,带的东西可不止有衣服。何况今晚虽不同娘说,明天早上总要先去见她的。趁着现在有空,早早把东西打点好了,明日直接去上房,还能从容些。”
顾辰飞便不再多说,本想帮忙又怕添乱,只站在一边听吩咐,看起来莫名乖巧。
收拾完东西,便用晚饭。平日里只要毅王爷不在家,二人都是一同去陪毅王妃吃饭的。只二人对桌吃饭的时候虽然不多,倒也不拘谨。
明春几个将饭菜端好道:“少爷,少奶奶,厨房那边说,今日要的香甘十三味,因着今年夏天来的有些晚,缺了一色茭白。厨子们没法子,只好换了一道味菜替了,只不知道合不合胃口。厨娘已然在院子外面,等着过来请罪。”
沈瑶月注意到,府里常见顾辰飞的,像这几个丫头,熟了都能从容地同他讲话。而那些不常见的,像是客院的粗使丫头同厨子们,都对他心中敬畏。如今难得赶上一次大少爷点菜,却没能完成,实在惶恐。
“没有就没有,是什么大事。”顾辰飞闻言哭笑不得,挥手让她们下去。自己则低下头,对着一桌子饭菜,心情复杂。他心中很清楚自己的形象,可是,但不需要别人不停地在对面那个人面前反复提醒。因为每次提醒,都会感受到她的担忧。
看他神色有点尴尬,却装作一切如常的样子。沈瑶月便道:“今日先吃这个罢。等你忙完这阵子,外面的蔬果就换了夏天的东西了。到时候我们再一起吃,你觉得呢?”
“好!”听到她又是这般在意自己的些许不快,顾辰飞振作精神道,刚才心中的几分愁闷消失迅速消失不见。明明还未出门,却已然期待着过几天回来吃饭。打量看到桌上的菜,想给她夹点东西吃,可又怕她觉得冒犯,向来不太会表达亲近的他,最终只说了一句:“你好好吃。”
看着对面这个十分能藏心事的人,最终憋出这么一句话来。沈瑶月为了表示配合,多添了两筷子菜。
半夜,躺在床上的时候,顾辰飞更加确定,最近自己时常回来,都是因为想看见她。
过去他曾经想过,自己一个人,也可以过一辈子。
可这些时日她对自己的维护和关心,同平常夫妻一般的日子,无一熨帖着自己的心。
哪怕只有夫妻上的名义,哪怕他们俩只是在王府众人的面前做戏。
但他的心底,慢慢发生了不可捉摸的变化。
也许过去那些不满和愤恨,在某一天之后,可以慢慢放下。
今天是个多云的天气,太阳藏在云彩后面,时而透出身形,撒出些光辉,并不刺眼。沈瑶月坐在廊下的躺椅上,看着已经收拾出来的墙角,正和站在一旁的丫鬟们商量,回头在那里种些什么好看。
紫烟过来说:“少奶奶,桂嬷嬷来了。”
自从回门之后,沈瑶月再也懒得回一趟永宁侯府。今日过来,大约是有什么事情。
沈瑶月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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