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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女_燕小陌-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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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力长得高壮了,也沉稳了好些,可样子也没变太多,轮廓还能认得出来的,更别说,这还是欺负他最狠的人,哪能认不出来?
“卢金宝,棺材仔!”赵大力的唇紧紧抿着,眼睛眯了起来,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你想怎么样?”卢金宝连忙后退两步,眼神惊惧地看着他。
都是差不多年岁的人,可因为军中生涯,赵大力又学了武,常年锻炼的缘故,这几年个头蹿得飞快,而卢金宝,自小就养尊处优的长大,身材圆润,这几年吃得圆滚滚的,可个头却没怎么长,再加上胖的缘故,看上去就更矮圆了。
这两人一对比,赵大力身材高大健硕,比起卢金宝,那是高了一个半头都有,还有那一身铁血的冷冽气质,也不怪乎卢金宝不胆寒。
听说这小子参了军,当了大将军,难道是真的?
卢金宝不住的吞咽着口水,心里不住打突,怎么办,他是要来找自己算账么?
瞧这小子的手骨捏的,只怕一拳就能把自己打倒吧!
赵大力也不答他的话,只缓缓的向前走,身上那带着血腥的气息,源源不住的散发出来,那是面对敌人时的气势,那是他的保护色。
卢金宝煞白着脸不住的后退,就连他身边的几个小子,也都被吓坏了,抖着腿站在原地,压根不敢上前。
王元儿瞧的仔细,不由担忧地叫了一声:“大力!”她无法说出让他大度的话,当你不知道对方曾经遭受过什么,如何说得出让其大度的话?
当年这几人如何欺负大力的,她也都瞧得清楚,纵然那时年岁小,但几人欺一个,实在不算什么好汉。
“你别过来,别过来,你想怎样,嗷嗷……”卢金宝被他一直逼压到墙边,双手抱着头,吓得嗷嗷大叫起来。忽而,一阵尿臊味顺风而来。
赵大力他们一愣,看过去,却是卢金宝吓得尿了裤裆。
众人都愣了。
刚刚卢金宝还说人家赵大力吓得尿裤裆呢,可如今,到底是谁尿裤裆?而且,人家还没动手呢!
卢金宝感到裆下热热的,也是大窘,掩着脸也不想见人了。
多大的人,就被吓得尿裤裆了,这一幕被这么多人瞧见了,以后他还能怎么见人?
“孬种!”赵大力不屑地说了一句,转身往回走。
有人喷笑出声,卢金宝羞得脸红耳赤,愈发的把头压到胸口上。
王元儿嗔怪的看向赵大力,怎么就唬人呢。
她原本心里也有些忐忑的,怕他和以前一样,记仇,睚眦必报,真要把卢金宝给狠揍一番呢。
不过还有什么比现在这样痛快解气?当年欺负自己的人,如今仅仅是因为自己的气势就已经害怕得尿裤裆了。
不过一瞬间,强者和弱者泾渭分明。
“我真怕你会揍他呢!”王元儿笑言。
“他不值得。”赵大力道:“欺负弱者,就是赢了,也不光彩,没意思,强对强,那才是较量,他不是我的对手。”
王元儿眼中闪过一丝激赏:“你真的长大了!”同时,亦感概不已。
前世的他,又怎会想到如斯,果然,环境能改变一个人,你在什么环境下成长,自然而然就会成为什么样的人。
若是赵大力一直是马贼,那么,即便他本性不坏,长而久之,就会被同化。
人以群分,物以类聚,不就是这个道理吗?
“我虽然是一个人,但我有官职在身,我不能给将军抹黑,让人说他手底下的人利用职便欺压老百姓。”赵大力解释道。
“可是,你不恨他们么?小时候他们那样打你欺负你,心里没有怨恨?”
赵大力看她一眼,慢慢的往前走,道:“谈不上恨不恨的,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这是自然规律,要怨,只怨当初自己不够强。”
王元儿心头一哽,停下脚步,看着他的后背,眼中微涩。
为了成为强者,那他是吃了多少苦头?
赵大力见她没有跟上来,转头奇怪的问:“怎么不走了?”
“哦,这就走。”王元儿擦了擦眼角跟上。
“左右卓将军他们还没回来,你就先住着,也好歇歇,你是要回你家住,还是在我家住两天呢?要是回你家里住,那就别做饭了,到了点过来我这边吃就是。”王元儿碎碎叨叨的问。
“那屋子不是给你了吗?”赵大力老话重提。
“我也说了那是祖屋,算是根基,将来你要是卸甲归田,也有块地。你可别说,现在咱们长乐镇的地可吃香了,别小看你那一小屋。”王元儿怪道。
“我……”
“是狗蛋吗?是我那可怜的妹子的儿子吗?可叫姨母给想死了,哎哟,我的狗蛋。”
有人哭哭啼啼的向王元儿他们这边扑来。
赵大力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小名,遁声望去,一个胖胖的黑面妇人正飞扑过来,不由双眉紧皱。
这是谁?他不认识。
王元儿则是挑起眉,看着那妇人装模作样的跑过来,嘴角微微勾勒而起,赵大力不认识,她可认识。
这就是当年想来霸占赵大力那个屋子的,自称是他表姨母的胡氏。
第三百四十六章 攀亲认戚
赵大力看着那黑面妇人扑到跟前,还想要搂着他,想也不想的就后退两步,冷声喝住她:“站住!”
被他这么一喝,胡氏那脸上的表情可谓五彩纷呈,又被他凛然的气势给一唬,瑟缩了下身子,傻傻的看着他,弱弱的道:“狗蛋,我,我是你表姨母啊,你不记得我了?”
赵大力上下看了她一眼,记忆里全然没有这个人的存在,眉头越皱越深。
王元儿见此,便道:“这位是胡大婶,两年前搬过来的,说是你表姨母,当初也想住在你家来着。”
“我侄子还记不得我不成,用得着你在这攀熟络么?”胡氏没好气地瞪王元儿一眼。
从当初争抢赵大力那个屋子的时候,她和王元儿的梁子就结上了,现在又在赵大力跟前上眼药,这是安的什么心?
明明自己才是狗蛋的亲人!
胡氏想起那个屋子,更是恼火,现在自己一家子都还租着房子住呢,要是有那个屋子,哪要花这个钱?
可是,王元儿势大,最初就有屋契捏着在手,自然没法和她争,尤其这两年,这丫头活得风生水起的,自己更不敢去触她眉头。
现在好了,狗蛋回来了,不是说当了大将军么,那也是有权势的人了,自己还怕了她不成?
想及此,胡氏就道:“提到那屋子正好,狗蛋,你可是把屋子给了她?这丫头手上有你的屋契,是与不是?该不是这丫头作的假吧。”
“是不是和你有什么关系?”赵大力不喜这女人对王元儿的态度,冷漠地道:“还有,我没有什么表姨母,你认错人了!”
胡氏神色一僵,道:“我,我,你娘亲都叫我一声表姐的,小时候我也来过你们家的,你不记得了么?咋会认错呢?你就跟我那表妹一个模样。”
“我娘已经死好久了,就算是表亲,也亲不了哪去,别说平时,我娘死的时候,你也没来祭奠过,算什么表姐?”赵大力一脸漠然,对王元儿道:“我们走吧!”
王元儿含笑点头。
胡氏看着他们当真就这么走了,脑袋一热,刺人的话冲口而出:“狗蛋,正经的亲戚你不认,偏跟个一肚子坏心的丫头混一起,你娘要是知道了,怕是要从地里跳出来指责你。”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她又指着王元儿骂:“还有你,先是用什么诡计哄得我侄儿把家里的屋子给了你,如今又迷得他连亲戚都不认,王元儿,你安个什么心?”
这话一出,领教过她的蛮横的王元儿还好,赵大力却是不同了,当即黑着脸回转身,冷冷地瞪着胡氏:“你说谁一肚子坏心?”
谁对他好,谁对他有过情分,他年岁不大,但还分得出来,这不知哪里钻出来的人,竟敢这么挑拨?
赵大力怒火腾地烧起,他不喜欢听到别人说王元儿的不是。
他是爬过死人堆的军人,手上身上都染过血,气息比谁都冷厉阴寒,这么一黑沉着脸,狰狞得像来自地狱的魔鬼,把胡氏吓的白了脸,抖动着唇说不上话来,只惊惧地看着赵大力。
“我,我说的也没错,你单纯,可别被人蒙蔽了,你知道她是多有手段的人么?”胡氏结结巴巴的吞着口水道。
赵大力的唇抿得紧紧的,正欲发作,王元儿拦住了他。
“胡大婶子,大力不是小孩儿,他上过战场,爬过死人堆,见识过世面,比你我更清楚黑白是非,他是个会被人轻易蒙蔽的人吗?你未免太小看他了。”王元儿冷笑:“还有,你说我有手段,我可是用什么手段伤害你了?是不给你活路,还是打杀你了?”
“你,你……”
“别和她争辩,不过是无知妇人罢了。”赵大力冷看着胡氏:“滚!”
“狗蛋,我,我可真是你表姨母。”胡氏大叫。
“表姨母?从前我娘死了,你们这些表姨母在哪,我被我爹打得半死你们这些所谓亲戚又在哪?如今才来认亲,当我真是不识细事么?”赵大力一脸鄙夷的看着她。
胡氏的脸色可谓变幻莫测,既尴尬又难堪,再看这周遭围观的镇民,恨不得有条缝能钻到地下去。
正当她不知所措的时候,有人急匆匆的跑来了,王元儿认出,那是胡氏的男人和儿子。
“走吧。”王元儿无意再争执,轻言叫。
赵大力点了点头,两人转身便走。
胡氏不甘,上前两步,想要叫住他,却被自家男人和儿子给拉扯住了。
“娘,不要去攀高了,那不是咱们能招惹的。”
胡氏那叫一个不甘,道:“我真是他表姨母啊,是他娘的表姐啊。”
“那又如何?人家的落魄的时候你不来认,人家发达了你才来攀亲戚,谁认你哟?”有镇民嗤笑。
“可不是。”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可不就是这个道理?”
胡氏几人听了这话,脸涨得通红,灰溜溜的走了。
……
赵大力走得飞快,王元儿必须一路小跑着才能跟上他,可这下过雪的地,她也不敢跑得太快,只得再后面叫。
赵大力这才察觉她没有跟在身边,回头一看,她正拎着裙摆快步走上来,心里不禁一热。
“没事儿走这么快做啥,腿长就欺负人腿短不成?”王元儿喘着气儿嗔道。
“谁让你吃得少,也才长不高。”赵大力反击一句。
“哟嗬,给你阳光你就灿烂了?”王元儿瞪他。
“走了。”
“怎么,生气了?就为你那姨母?”王元儿连忙跟上,试探地问:“其实,若真是你姨母,你就认了呗,多个亲人也不差。”
“我这样的人哪需要要什么亲人,那又算什么亲人?”赵大力满脸讥讽,道:“你也说了,当初我不在的时候,她就想来占了我家房子吧?如今只怕是听说我长出息了,这才来攀亲,这样的亲戚,我要来做什么?”没得糟心。
王元儿叹了一口气,竟无力反驳。
如此犀利的亲戚,她也不愿意认。
“至亲的亲人也不过如此,更别说那是表上表的远亲了,说是我娘的表姐,谁知道又是隔了多远的呢?我也不是小孩儿,不需要什么亲戚庇佑。”赵大力说这话的时候,神情显得十分的孤寂落寞。
“莫要如此悲观,人乃是群居动物,没有这门亲,你再认其它的呗。你也不是一个人,你还有卓将军这样的兄弟,也还有许多的军中兄弟,你并不孤独。”王元儿安慰道。
提起军中兄弟,赵大力的脸色也才缓了点,那些一同出生入死的,说是兄弟也不为过的。
“那你呢?”赵大力忽然看她,道:“我与你也并不亲,当年了不起就是有那么点交易在,可为何待我这般好?”
他确实有些不懂,虽然房子是给了她,但她也给了自己银子,两人之间,说白了,就是一场买卖交易的关系。
可这两天,她对自己,似是有些好过头了。
“你图我什么?难道你也看我如此长出息了所以才近我身?”
王元儿听到这,想也不想的伸手给他一个暴栗,怒道:“你得了吧,赵大力。当个小千总就了不起了?把人心想得这么坏?我当你啥,还不是当你为弟弟般看待。你要觉得我别有用心,正好,你也回来了,这钥匙还给你,咱两消。”
说着,她把镇北他那个小院的钥匙砸在他身上。
真是气死她了,她是要粘他金糠的人吗?这混小子。
她突然发作生气,赵大力愣住了,见她走远,连忙拾起地上的钥匙追了上去,扯着她的袖子道:“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又看她气鼓鼓的样子,慌道:“我并没有那个抬高自己的意思,也不是说你别有用心,你不是这样的人,我知道的。”
“是么?你刚刚可不是这个意思!”王元儿冷笑。
“我就是口不择言,口臭,真的。”他苦着脸,道:“我知道,你如今认识的贵人比我还多,我也知道你认了个了不得的干娘,我这样的小千总,实在称不得什么,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害怕罢了,他自小就缺乏温暖,王元儿不曾给过他什么,可在他爹爹死的时候,她给过安慰,她走的时候,给过银子,那就是温暖。
他害怕这样的温暖是带着其它意思,害怕这样的温暖是假的,他只是害怕罢了。
是的,他害怕,他也是个渴望温暖的人啊!
王元儿看他一个大汉子,不知所措的站在那,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心中也是一软,噗的笑出来:“好了,我不恼,你也别想太多。”
“真的?”赵大力眼睛微亮。
王元儿点了点头,拍了拍他肩上不知哪落下来的沾上的雪花,软言道:“只是,你也要学着相信别人,不是所有人靠近你都是别有所图的。过去,你那么小,就跟我弟弟一样,如今也是一样,自己弟弟回来了,哪有不高兴的?”
弟弟,又是弟弟,赵大力有些抓狂。
“元儿?”
一道温润的声音如涓涓流水似的打断他们之间的谈话。
347。第三百四十七章 休想截胡
突然响起的一管温润的声线,打断了正在交谈的王元儿和赵大力,两人回头一看,一个穿着宝蓝色长袍披着黑色大氅的男子站在那里,正微笑的看着他们。 ( 。 。 )
这人是谁?竟然直呼王元儿其名!
赵大力暗地想,一边猜测着眼前男子的身份,看他气质不凡,打扮不俗,莫非?
“你回来了。”王元儿见了他,像只小鸟似的欢快地跑了过去。
赵大力看了心里直冒酸水。
这么欢快喜悦的王元儿,他还没见过呢!
崔源看着王元儿跑来,眼中染上笑意,刚刚升腾起的不快立即被喜意取代。
没错,他刚刚瞧着王元儿和那高大男子站一块,还那般亲密,他就觉得十分碍眼,十分不不快。
那是谁,怎么会和元儿站一块,两人凭地这么亲密!
“什么时候回来的?”王元儿喜滋滋的问他。
“刚到。”崔源笑着回了一句,眼看着那男子走了过来,面容十分年轻,哼,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
可他是谁啊,一只老狐狸,自然不会把心中真正的意思表露出来的,所以,脸上依旧笑得一派温润:“这是?”
赵大力走近,崔源那无形的气势淡淡的施发出来,他不得不也展开气势。
所谓输人不输阵嘛,而且,他有种强烈的直觉,这人不简单,所以,赵大力是充满了敌意。
“哦,我跟你讲,这是赵大力,跟在那武探花卓凡手下的,听说他们从边关打完仗回的。”王元儿笑着引荐,一脸自豪的道:“大力可是我们长乐镇上的人哦,当年他才这么小点,现在已经是个小千总了。”
那沾沾自喜的倍感自豪的小妇人形象又来了!
赵大力抽了抽嘴角,可却挺直了腰身,这人威胁太大了。
大力?
崔源眸子深了深,心里酸得不行,脸上却是笑道:“原来是卓小将军的座下,真是年轻有为,看样子,还没有十八岁吧?”
赵大力大恼,他最不耐烦别人拿他年龄说事。
“十七了。”王元儿替他回了一句。
“你还没引见我。”崔源提醒她。
王元儿脸红了红,又对赵大力道:“这是市舶司的提督大人,崔源。”
果然,是她所认识的最矜贵的贵人。
赵大力的眼神黯了黯,竟是这么出息的人,可黯然也是一瞬,他摆了了官腔,拱手打揖行礼:“卑职赵大力见过崔大人。”
“赵千总不必多礼,赵千总年轻有为,本官替皇上深感欣慰。”崔源笑着赞了一句,十七岁的千总,确实是个人才。
赵大力勉强地笑,比起他来,算什么年轻有为?
王元儿看两人打着官腔,不禁抖了下,笑道:“你们也别打官腔了,我听着嫌累,回家坐着喝茶说话吧,这天冷得很。”说着,她摸了摸手臂。
“谁让你连个披风都不穿出来,都说过你多少回了。”崔源嗔怪地道,又解下自己身上的大氅,直接披在她身上,毫不忌讳赵大力在前。
王元儿也是没想到他么没顾忌,脸腾地烧红了,嗔了他一眼。
两人旁若无人一般的眉来眼去,赵大力看得眼突,又见王元儿没拒绝,心里忽然有些明白了。
不是吧,难道这两人?
他心里打了数千个问号,不敢相信,却又无法忽视,一张年轻的脸部表情可谓纠结万分。
崔源瞧得仔细,心里无端地觉得欢欣起来,笑容更盛,看着赵大力的眼神也变得深了。
几人往王元儿家里走去。
赵大力缓缓地走在后头,看着前面并排而行的两人,小声的在说话,不时侧头相视而笑,这画面让他觉得十分刺目。
两人之间的默契,实在让人忍不住想去破坏。
他快步上前,对王元儿道:“我想过了,我那小院既然都给你了,那就还是你拿着吧,这两天我还住在你家,可行?”
“这自然行的,不过你那屋子,现在空着也是空着,将来有合适的机会,我给你租出去如何?也是一笔收入。”王元儿笑着道。
赵大力点了点头,瞟了崔源一眼。
崔源双眸微眯,道:“赵千总打了胜仗回来,一人独居也不好,本官正好这两天闲着,也可陪赵千总一道,也能说上两句话。”说罢他看着王元儿道:“也给我在家里准备个厢房。”
未等王元儿回话,赵大力就道:“怎可劳驾崔大人相陪,而且,我这是回了自己故里,处处都熟悉着,那需要什么陪伴?大人说笑了。”
“哦?那就探讨探讨公事。”崔源笑得像只狐狸:“如此,赵千总不会再拒绝本官了吧?公事为重。”
赵大力本就不是常笑的人,听了这话更是气结,却不敢说不,只能抿唇道:“大人开了口,卑职不敢不从。”心中却将崔源骂了个透,都说这在朝堂上的官大人全是狐狸托世的,果真没错。
崔源也在心里暗付,想近水楼台,没门儿!
又难怀幽怨地扫了王元儿一眼,他才离开几天,竟然给招惹了桃花来,幸亏他回得早,不然,哼!
王元儿对他们两人打哑迷表示很懵然,又看到崔源那小眼神幽怨的,心中有些发毛。
她做什么了,怎的他看自己的眼神就跟自己做了什么万恶不赦的事儿一样呢!
……
既然赵大力在王元儿家里暂住,崔源也提出住在这边,王元儿只得重新收拾了一间厢房出来。
当晚,崔源又以给赵大力洗尘的缘由,拉着他海喝。
赵大力在京中几年,偶尔喝酒都是大碗喝酒的,这酒量自也是练了出来,他看崔源那身板,一派温文的样子,以为他肯定喝不过自己,结果两人一番你推我让下来,赵大力很快就醉得找不着北了!
意识彻底散掉之前,赵大力心想,娘的,这人果然是狐狸,扮猪吃老虎,自己又着了他的道了。
他却不知道,崔源也喝得妥妥的了,只不过还比他强上那么一点半点罢了!
王元儿将两人让才叔分别送到厢房里歇息,她才回了房梳洗。
可等她从净房里出来,就觉得有些不寻常,因为房里多了一股子淡淡的酒味儿。
她明明没有喝酒,哪来的酒味?
转过屏风,一看自己的床,王元儿就瞪大了眼。
崔源,这混账,又跑来她的闺房!
“起来,起来,你走错房了。”王元儿扔下手中的面巾子,走过去轻拍着他的脸。
这才拍了两下,她的手就倏地被抓住,床上那人一拉一扯,利落的翻身,便将她压在身下。
王元儿惊呼一声,双眼看着头顶上方已经睁开双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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