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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女_燕小陌-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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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家不肯帮忙,那她就逼唐家出手!
所谓欺软怕硬,周氏破罐子摔破,不怕王家,可唐家呢,好歹站着大户,要是连个赶出府的旧人都不能压住,提什么大户?
周氏不惧王家,那么唐家呢,她也不惧吗?
王元儿谢过关总管,直接去西边的破庙,花了一两银子,找了两个乞丐耳语一番。
不出半天,长乐镇就传出唐家三少爷哄骗良家女,导致人家身怀有孕,不得不娶进家门的传言,不但如此,唐家还无耻到不肯给个名份。你别不信,这可是伺候那三少爷的奶嬷嬷亲口说的。
唐家不是对王敏儿不管不顾吗,反正这传言都出了,干脆恶心唐家一把,你要不要压这样的传言,随你了!
还有周氏,你不是嚷开敏儿婚前失贞有孕的事么,那么再担上这么一个莫须有的罪名也不为过了!
没错,她王元儿就是要给阴他一把,便是死猫,你们也要乖乖吃下!
197。第一百九十七章 王二归来
唐家这些天也是焦头额烂的时候,忙着收拾唐修安惹下的烂摊子,生怕哪里露出马脚被李贤那边查出些蛛丝马迹。
便是唐老封君也知道此事非同小可,急得嘴都起了好几个火泡,一边约束着下人低调行事莫惹事,一边和儿孙商议着怎么更好的解决这事,好把唐家摘出去。
可没想到,下人又从外面带来了唐家被人传得不堪的消息。
唐老封君摔了两个点釉粉彩茶盏,一边着人问清了缘由,原是那张大鹏家的干的好事。
“真真是没脸没皮的婆娘,去,着人去撕了她的嘴,叫她还敢胡说主家的事!”唐老封君激怒攻心,指了身边的嬷嬷去。
“事关王氏,三奶奶那边?”唐嬷嬷知道这一去,就算是洗清了传言,变相的,也拉了那王氏一把,可三奶奶那边会肯?
唐老封君把眼一瞪:“都什么时候了,她还争这个?人都远远避去庄子了,生下的还是个丫头,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这时候不是先紧着爷们的名声,还争那些有的没的?”
“是是。”唐嬷嬷连声应下。
“三奶奶来了!”有丫头在外头报。
唐老封君立即换了个嘴脸,挥了挥手,让唐嬷嬷下去处理那件事。
……
王元儿一直等着唐家那边的动静,很快,她就等到了满意的消息。
大户人家料理这撵出去的家仆,什么手段使不出来?随便安你一个盗窃主家的罪名,被撵出去,你怀恨在心,故意抹黑主家的人事,别人半点疑心都没有。
唐家也是这样处理的,领着人大摇大摆的去张家,说那周氏偷了主子的物件,还到处抹黑主子的声誉,怎么威胁的周氏,王元儿不知道,只知道周氏跪在地上求饶,认了罪。
就这么着,传言算是压了下来,但依旧有人对王敏儿那事存了好奇,只是经了这事,那传言的声音少了许多。
王元儿放了心,也从崔源那得了好消息,王二要被放出来了,只是领了板子,怕是要人去接。
王元儿他们是姑娘家,王老汉便不再让她们跟着,而是带了福全一道前往,那候彪得了消息,也自告奋勇的跟着去,美其名为力气大,又是男子,各处打点也方便,端的是一副热心肠。
“来了,来了。”张氏瞧着一辆朴实的马车遥遥从远处驶来,不禁笑开了脸。
王元儿搀扶着王婆子,翘首看去,坐在车辕上的,不正是福全么?
“快,准备着烧火盆。”王婆子吩咐着王春儿。
马车缓缓停下,福全先跳了下来,转到后头,先把王老汉扶了下来,然后才和侯彪一道扶着王二下了马车。
“哎哟哎哟,轻点,轻点。”触动了屁股的伤,王二一手扶着臀,呲牙叫痛。
“老二……”王婆子一看王二那蓬头垢面的样子,眼圈一下子红了。
“娘!”王二看过来,也是激动得眼圈发红。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王婆子撩起衣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泪,又让张氏把备着的白豆腐拿过去让他吃。
从大牢里出来,就要吃豆腐,跨火盆去霉气。
王二含着泪把一块豆腐都吃了下去,又被搀扶着跨过火盆,这步子迈大了,那臀部的伤又疼得他嗷嗷直叫。
跨过了火盆,王二就痛得额上直冒汗,二十大板可不是说着玩的,这还亏得崔源在当中周旋,不然,五十大板都要落下来。
“我背王二叔吧。”侯彪在王二跟前一蹲身。
王二有些不好意思,但张氏已经把他按下去,侯彪一接就背着往屋里走去。
王元儿偏头看,王清儿对王春儿挤眉弄眼的窃笑,不禁皱了一下眉。
将王二送进西屋,张氏又忙活着备了浴桶帮他冲洗,王老汉等人则在外头候着说话。
“今儿也是多谢候小哥了。”王老汉拍着侯彪的肩膀,目露感激。
“举手之劳。”侯彪一抱拳,见没啥事,便要拉了侯丹回去。
“侯大哥用过饭再走吧!”王春儿挽留。
侯彪不经意的看了王元儿一眼,有些迟疑。
王元儿道:“也差不多晌午了,用了饭再走不迟,也省得再回去做。”
“没错,你一个大男人,做个啥饭,就在咱们家吃。”王老汉也朗声道。
侯彪这才挠了挠头,道:“那就打扰了。”又道:“我看你们后院堆着许多柴火,我去帮你们劈了吧!”
说着,也不等众人回话,在院子里拿了柴刀就走去后院。
这,是不是太殷勤了点?
王老汉和王婆子对视一眼。
但他们没顾得多想,因为张氏已经从屋里出来了,王二都捯饬好了。
王婆子头一个就进了西屋,王元儿也跟了进去。
王二趴在西屋的炕上,见王婆子进来了,就想要起来,王婆子快步上前,道:“既有伤,就好好的趴着。”
“娘,儿子不孝,让您担心了!”王二依言趴好,满面的羞愧。
王婆子一听,眼泪就哇的落了下来,开始数落:“你是糊涂啊,起那贪念,家里又没短你喝短你吃,你图那个作甚?为了一点儿银子,差点连命都丢了,你是想要我和你爹再送一次黑发人啊!”
“娘,儿子错了!”王二垂下头。
王婆子哭了一会,又问除了挨板子,还受了什么刑罚?
“崔公子给我周旋过,倒也没受啥刑罚的,就只挨了板子。”王二忙的道。
王婆子连忙双手念了声佛,道:“全须全影整整齐齐的回来就好。”
“这回也是多亏了崔公子,回头咱家要好好请他一回才好。”王老汉看向王元儿。
王元儿点头:“阿爷,我都晓得的。”
崔源帮了王家的大忙,不管如何,她都是要当面谢他一回的。
“我也多谢元丫头了!”王二冲着王元儿拱了拱手。
“都是一家子,没啥谢不谢的,二叔以后可要长记性才好,行事之前要三思,莫要再糊里糊涂的就掉坑里去了。”王元儿淡淡的说了一句。
“经了这一事,哪敢不长记性?”王二一脸劫后余生的后怕。
“是了,你大舅哥……你都知道没?”王婆子又提起那死鬼张大鹏。
王二眼神一黯,点了点头:“我在牢里头都听说了。”
张氏呜呜的哭了起来。
王婆子想骂,但还是忍了忍,道:“事儿由你大舅哥起,死者为大,也不提了,你也莫再怨,好好的过日子才是正经。”
“娘,我晓得的。”王二忙的道。
在牢里,他是怨过大舅哥,若不是他给自己牵了这么一门事,他也不至于沦落到蹲大牢,可当听到大舅哥死了的消息,他又觉得世事无常,死者为大,什么仇怨都随那人的消逝没了。
“二郎的差事都丢了,铺子如今也是卖了,还能干啥差事?”张氏擦了泪,说了一句。
王二沉下脸来,道:“这时候说这个做什么?”
“一家子的嚼用都看着你了,我哪能不愁?”张氏撇了撇嘴,眼角瞟到王元儿身上,眼睛一亮,道:“元丫头,你和那崔公子有交情,你看能不能向他再给你二叔求个差事?”
王元儿听了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不答。
刚刚才把人捞出来,这人情都尚未还清,就又已经算计上了,真当人情是那么好还的不成?
王二的脸好一阵热,斥道:“元丫头帮咱们够多的了,你这婆娘还难为人家做什么,还不给我住嘴,我饿了,去给下个面来。”
张氏讪讪的:“我这不是发愁的吗?”
王元儿敛了眼皮,道:“二叔虽然从大牢里捞出来了,我看还是低调点好,到底是闹得沸沸扬扬的,走出去也脸上无光,等过了这风声,日后再谋点散工差事儿吧!”
先出了王二的事,后又闹出了王敏儿的那茬事,现在长乐镇的人,哪个的眼睛不是瞪着他们王家?
张氏自己不介意,王元儿却不想走到哪都有一双眼睛瞪着自己的后背指指点点,她只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元丫头说得对。”王老汉此时道:“老二身上也还带着伤,趁此机会先将养着,家里还有口粮,总不至于饿死了。等大好了,这风声过去了,再作打算吧!”
王婆子听了就瞪张氏:“还不去下碗面条来给你家男人?还杵着作啥?”
张氏一抿嘴,扭身出去了。
王老汉见此叹了一声,妻贤福祸少,张氏再是这么不着调,二房也不知要怎么度过这难关!
这边,王婆子又细细的问起王二的伤来,王元儿见没啥事,便从西屋走出去了。
西屋连着后院的小门,站在屋檐下打眼看过去,正好瞧着后院的光景。
候彪拿着一把斧子舞得虎虎生风的,那腿粗的柴木被他用力一劈,就四分五裂。
而一旁,王春儿那傻丫头将那劈好的柴木揽在一边捆绑起来。
“你放着,让我来捆,柴木上有不少刺儿,仔细蹭了你的手。”候彪见了,连忙阻止她,一边过来将她手上的柴木小心地拿了开去,快手快脚的把那些柴木堆砌起来捆好。
王春儿羞涩一笑,一双眼睛是前所未有的亮。
王元儿把唇一抿,收回视线,走了开去。
198。第一百九十八章 棒打鸳鸯
三月,春雨淅淅沥沥,春雷炸响,万物复苏。
王元儿终于逮着了崔源,要他到家里作客,阿爷阿奶都想好好的谢他帮了大忙。
“你二叔一家想要谢我,那么你呢?”崔源笑眯眯地看着王元儿,道:“你要怎么谢我?”
王元儿一怔,半晌说不上话来。
“古人云,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以身……”崔源故作摇头晃脑的唱,一边乜着王元儿。
王元儿脸涨得通红,叱道:“崔公子还且慎言。”
什么以身相许,这,这分明就是浪荡子的猛浪之词!
崔源哈哈大笑,用扇子指着她:“王姑娘想到哪去了?我是说以身为奴,无以为报嘛,为奴为婢的也是正常!”
王元儿愣了愣,把眼一瞪!
故意的!
他就是故意的逗她,引她想歪,这人怎的这般坏?
王元儿的脸红了黑,黑了红,神色变幻,可谓五彩纷呈。
“崔源……”
王元儿那几近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名讳,让崔源朗笑出声,用拳抵着唇轻咳了一声,道:“不逗你了。”又看到自己空荡荡的扇子,便道:“你谢我,不若给我绣上一个扇套,你瞧,我这扇子怪空的。”
王元儿看了一眼,撇着嘴道:“这才三月,用什么扇子?”也没说答应不答应。
“你这就不懂了,什么月份用扇子不打紧,打紧的是文雅呀,你瞧,这么一装,姑娘们的视线都要落在我这上头!”崔源向街边那含情脉脉看着他的姑娘挥了挥手,那姑娘尖叫一声,丢过来一个荷包,捂着脸跑了。
王元儿嘴角抽了抽,下意识地离了一步。
崔源怔愣,又是大笑出声。
……
既是要答谢崔源帮了大忙,宴席自然要做得好,二房里银子是没有多少了,正屋里为了救王二也是把棺材本都拿出来打点了,这自然而然的,又是王元儿出了银子做了宴席。
王清儿见了,脸色十分不愉,也是王老汉应承了等七八月租子收上来了就还他们,这才好看了些。
“你啊,就是掉进钱眼子里。”王春儿戳她的额头。
“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这也是咱们辛辛苦苦赚来的,从前二房吃好喝好有咱们什么事?我可不懂什么以德报怨的。”王清儿哼了一声。
“算了,这也算是大姐答谢那崔公子的。”王元儿淡声道。
王清儿嘟囔一句,说什么姐们几个也听不清。
外边,张氏咋呼的声音传了过来,说是客人都到了,要摆饭了。
饭摆在堂屋里,除了正主的崔源,王老汉还邀上了候彪,因为那几天,候彪里里外外也帮了把手。
见了候彪,王清儿少不得又朝王春儿挤眉弄眼的,王元儿看在眼里,脸上不显,私下里,却是和王春儿说起了亲事。
“姥婆那边来信,你也看过的,说那家的郎君是二子,父母都是极好相处的,长兄长嫂也不是那多事的人,那二子跟着一个员外郎身边做小厮,也是头脑灵活的人,将来也是能担大用,你看看怎么样?要不要去相相?”
王春儿开始还羞得不行,听到这些,脸却是有些白了,支支吾吾的,一个字都不说。
王元儿看在眼里,咬了咬牙,道:“现在那郎君虽然是个小厮,但得主子赏识,将来做个管事也是可以,日子定会有奔头,总比,当后母……什么的强。”
“大姐!”王春儿抬起头,眼睛却落在门外的人身上,脸色微微的变了。
王元儿转过头,只见候彪站在不远,见她们看过来,若无其事的走过来笑问:“王老爹问饭了没有,我来端过去吧?”仿佛没有将姐妹俩刚才的话听进去。
“马上就好了!”王元儿淡淡一笑,起来将锅盖掀开,取过一旁搁着的木盆,将饭舀了进去。
有外客,尤其这客人还是男的,妇人自然不会同桌吃饭,所以饭桌摆在了堂屋,由王老汉和王二父子陪着,另外又开了一桌在正屋里,娘们几个吃。
王元儿端着一盘酱肘子进堂屋,就看王二拿着酒杯敬崔源,嘴里说着大恩大德的话,一仰头就喝下。
崔源谦逊几句。
张氏在一旁递上酒壶给几人满上了酒,眼巴巴的看着崔源,道:“崔公子,你看我们家爷如今也没了差事,你身边儿可缺个差使的人,要不,我们家爷去帮你忙,一来谢恩,二来也好混口饭吃?”
屋子里本是酒酣热肠的,张氏这话一出,整个屋子都安静下来。
王元儿气得不轻,二婶这人还真是惯会蹬鼻子上眼的,逮着机会就去讨好算计,也不管什么场合,会不会令人尴尬。
崔源笑而不语,王老汉和王二都好生尴尬,王二瞪了张氏一眼:“男人在这吃酒,有你什么事?还不给我下去!”
张氏的嘴张了张,还想说什么,王元儿道:“二婶,阿奶叫你呢!”
她只得走了出去。
王二尴尬地对崔源道:“崔公子莫见怪,乡下人,不懂个啥规矩,这婆娘素来是个拎不清的,您别放在心上!”
崔源淡淡一笑,道:“王二叔客气,吃酒,吃酒!”
“对对,吃酒,来,我敬你!”王二呼出一口气。
别看这崔公子面带笑容,可那安安静静坐在一边的时候,还真让人心里发怵,那该死的婆娘,就是会倒台,回头得好好收拾她一顿才行!
一轮酒菜下肚,每个人的脸上都染了红,候彪来到后院的茅房,方便过后,怔怔地看着那一畦畦的菜地。
“候大哥?”
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候彪转过身,果然是王春儿,正亭亭玉立的站在后院的门边,手里挎了一个竹篮子。
“你怎么来了?”候彪一笑。
“阿奶怕里边不够菜,让我再来拔个萝卜。”王春儿笑着解释,又看他脸红红的,不由关切地道:“怎的喝了这么多?仔细身子受不得。”
“没事,从前我和兄弟们喝得比现在还猛,都是用大碗盛的酒,一碗碗的下去,真正的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候彪想起过去,便笑着用手比了比,道:“那时天寒,我们晚上要当值,天冷得很,也是这么一大碗酒罐下去,也就不怕寒了!”
“当值?”王春儿有些好奇。
候彪嗯了一声,抿了抿嘴道:“我从前给一户大户人家当的护院,晚头是要当值的。”
“原来如此,难怪候大哥身手这般好!”王春儿温柔一笑。
她蹲下来,手抓着萝卜的根叶,想要拔出来,候彪见了,走过来道:“我来吧!”
“不用,一根萝卜我还能拔得了。”王春儿又是一笑,候彪却不理她,手径直过去,触到她来不及收的手,像有什么电流窜过两人之间似的,忙的收了回来。
王春儿吓得缩回手,脸涨得通红,那张素来姣好的脸更是耀目。
候彪心下一悸,若无其事的别开脸,将那头白白胖胖的萝卜拔了出来,晃着萝卜上的土,他迟疑了半刻,道:“你大姐和你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王春儿抬起头看着他。
候彪低头看着手上的白萝卜,道:“你大姐也说得对,你年岁也不小了,若是个好人家,相看一下也不是不成的!”
王春儿听了脸上的血色褪尽,缓缓的站了起来,嘴唇抖动着。
“女人家,嫁个如意的夫婿很重要,那又是你外祖那边看过的人,想来也是知根知底的,看一下也无妨。”候彪看过来,只见她脸色微白,眼圈泛红,心里登时一跳。
王春儿勉强地扯了扯嘴角,一把夺过他手上的萝卜,道:“阿奶怕是等着了,我先进去。”
也不等他回话,转身疾步走,待快到院门时,她又转过身来,看着候彪:“这是候大哥的真心话吗?”
候彪定定的看着她,抿着嘴不语。
王春儿露出一个苦笑来,唰地转身跑走。
候彪颓然地垂下肩膀,他不是没瞧见她转身时,眼角的泪。
王元儿又给堂屋烫了一壶酒过去,才出来,就被王清儿拉到一边。
“大姐,刚刚我瞧见二姐在灶房里抹眼泪呢!”
王元儿一愣,不是好好的么,咋突然就抹起眼泪了?
“可知道啥事?”
王清儿摇摇头,道:“二姐向来是个鹌鹑的性子,有啥都不愿说我听的,我哪知道?”
王元儿微微抿唇,女儿家大了,心事也重了,道:“回头我问问她。”
然而,王元儿没从王春儿嘴里问出话来,却从崔源口中知道了所谓何事。
“你家二妹和那候彪互生情意么?”崔源是这么说的。
王元儿听了当即就要骂他,姑娘家的声誉最重要,他这么说是个啥意思?
崔源见她误会,便将自己今天所见的给说了,王元儿才知道春儿为何哭了。
“我看那候彪目光清明,行事磊落之余也不失细心,倒也不失为个良婿。”崔源说了一句。
王元儿没料到他会这么说,这是替候彪说好话?可那又怎样,后母难为!
“鞋子合适不合适,穿的人才知道,她自己愿意,你又何苦做那棒子?”崔源轻叹。
棒子!
这是说她打鸳鸯吗?王元儿登时气红了眼!
199。第一百九十九章 春儿心思
经了崔源的提点,王元儿就一直注意着王春儿,哪知道这丫头自那天以后,就如霜打的茄子,蔫了,人迅速的消瘦下来,还着了风寒,恹恹的躺在**上。
“春儿,该喝药了。”王元儿端着一碗汤药走进房里,唤起王春儿。
王春儿的脸色蜡黄,瞧见那黑乎乎的药汁,本来就紧皱的眉皱得更深了。
“大姐,我不想喝。”
王元儿眼一瞪:“都多大的人了,还跟兰儿和宝来他们那般使小性子呢!”
王春儿勉强地笑,接过碗来闭着眼将那苦得入心的药汁全灌了下去。
“咳咳。”药一下子灌得猛了,喉咙一呛,咳了几声。
“慢些儿喝。”王元儿又从屉子里取了存放蜜饯的罐子,从里面掏了一颗腌汁梅子放她嘴里含着:“去去苦。”
这回王春儿倒是顺从得很,嘴里的梅子酸酸甜甜的,把口中的苦味儿都去了不少,不由道:“小时候咱们可没这样的好东西吃。”
小时候喝药,哪有蜜饯去苦啊,倒是王敏儿他们常有这样的口果,把她们姐妹几个馋的,那叫一个嫉。
“日子总是慢慢的过着就会好起来,事儿也是一样,总会变得顺畅的。”王元儿伸手把她脸上的碎发捋到耳边后去,道:“你自小就爱把心事收在心里头,如今也是一样,有什么不能和大姐说的?都是亲亲的姐妹,非要把自己闷出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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