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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宠记_九月轻歌-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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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她想象得要多很多。
    她整理出一份名单,着蔷薇送到母亲手里,请母亲帮忙做些注释,例如各家的根基深浅,当家人头上都有哪些封号,家里几名子女,诸位贵妇在人前是何性情、做派。
    若是婆婆还在,自然会如数家珍地告诉她,可是没有,只好向母亲求助。
    裴夫人对此甘之如饴,很高兴能帮得上女儿。着手忙碌两日之后,便将所知的各家算得细致的情形一一列出来,郑重地写在帖子上,叮嘱她要记在心里,来日不要失礼于人。
    是以,裴羽这两日只要一得空,便留在寝室,在白日里相对来讲最安静的居室中,反复阅读,要求自己务必背得滚瓜乱熟。
    快到用饭的时辰了,萧错回到房里,见裴羽守着一堆帖子聚精会神地看,坐到她身边,随意翻了翻,心里明白过来,“不用这样辛苦。”
    裴羽不赞同,“怎么不用?我只担心现在才做功夫有些晚了。”很怀疑自己这是临时抱佛脚。
    “你只需留心崔家及其亲朋,别的由着性子对待就好。”裴家教女有方,她如何都不会有失礼于人的做派,浮躁、跋扈那些更是想都不要想。
    “话可不是这么说。”裴羽认认真真地道,“我既是萧家媳,又是裴家女,人情来往这方面,不求图个多好的名声,但也不能损了你的颜面,更不能辜负了娘家的教导。凡事刚开头,总要尝试一下做到更好。真没那个本事的话,我自己就会知难而退。”她纤长的睫毛忽闪一下,给他举例子,“我见过皇后娘娘两次了,都是记着你叮嘱过的话,凡事实话实说,虽说不能让皇后娘娘另眼相看,可最起码不会引得她反感——这就是做了准备的好处。女子间的是非可多了,要是有些人效法崔夫人,没事就到皇后跟前数落我,皇后听的次数多了,便是不相信,也会生出几分疑虑。所以,还是尽量不留把柄给人的好,避免有口无心得罪人的情形。”
    萧错聆听她说话的期间,一直笑笑地凝视着她。
    她认真或较真儿的时候,样子不知多讨喜。
    “这么听我的话?往后我跟你说话可要留神了,绝对不能哄骗你。”他说。
    “你骗我的时候还少么?”话没经脑子就说出了口,她有点儿窘——他骗她的时候,都是在晚间、亲昵的时候。大白天的,她说这些做什么?“嗯……”她轻轻挠了挠自己的脸颊,急着岔开话题,化解此刻的尴尬,“你又跟我打岔。反正你不要管这些,这是我的事情。”又推他一把,“你快去换衣服。”
    萧错忍俊不禁,知道自己深究她无心之语的话,她一准儿尴尬得小脸儿绯红,便若无其事把一堆帖子放到自己面前,“不管你,帮帮你总行吧?”
    “是吗?”裴羽暗暗松一口气,笑容到了眼底,“那太好了。”
    萧错将帖子逐一看过,在这过程中分门别类,分成三摞,只单独留下了一封。他将数量中等的一叠放到她面前,“这些人家的女眷登门,有投缘的,只管放心结交;有无意间惹你不悦的,也不要放在心里。当家做主的都是一同上过沙场或是办过差的人,性情比我还差,也就不能奢望他们的女眷都如你一般礼数周全。”
    “嗯,记住了。”裴羽认真点头,拿到手里掂量着,“这些是需要以诚相待的门第。”
    “对。”
    裴羽敛目看看帖子,又仔细数了数,有十几家。他让她以诚相待的门第,必是有着在紧要关头携手共度风雨的交情。
    萧错又指了指数量最少的一叠,刚要说话,半夏在门口请示:“侯爷,夫人,要不要摆饭?”
    “过一会儿再用饭吧?”裴羽征求萧错的意思。
    萧错颔首,对半夏道:“过一阵再说。”
    半夏称是而去。
    萧错继续先前的话题,“这是祖辈、父辈时那些通家之好,逢年过节都会送年节礼。到了我这儿,来往仅限于这些表面功夫,不需远,不需近,我们遇事不会指望他们,他们遇事求救的话,晾着就是。”
    之所以如此,是因他双亲故去之后,没人对他们兄弟三个伸出援手,一个个躲得远远的观望。裴羽点头,“我晓得。”
    剩下最多的那些门第的明细,反倒是渊源、交情都没有的,他耐心地告诉她:“这些或是只有几面之缘的人,或是拐着弯儿从我或韩越霖手里得过实惠的人,近几年逢年过节就送礼过来,府里便按照相等的份例回礼。要留着慢慢观望,来日兴许能找出一些派上用场。这是我的事,你这边若是想举办宴请时人多一些,可以下帖子让她们来凑数。“
    裴羽听得笑起来,“嗯,我都记住了。”她指了指他单独留下的那封帖子,凑过去看了看,“是兴国公杨家。”
    “这家人早些年与萧家、崔家的关系都不错,现在已经站到了崔家那边。你与这家的女眷相见,她们是什么态度,你就用什么态度对待,被冒犯了不需忍让。”
    “好啊。”裴羽琢磨片刻,问道,“像这种门第,应该很多吧?”她拿到的这些,都是与萧府来往的,那么根本不来往或是敌对的人家,应该有很多。
    “对,我给你列个单子。”
    “那我给你磨墨。”炕桌上备着笔墨纸砚。
    “一边儿去。”萧错拿过墨锭,“你那点儿力气,哪儿做得来这种事。”
    裴羽撇撇嘴,“别人是手无缚鸡之力,我却是手无磨墨之力——这是差劲成了什么样子?”
    萧错哈哈地笑起来。看得出,她已经完全适应了他说话的方式。
    裴羽也笑起来,挪到他左侧。
    萧错磨好墨汁,提笔书写,一面写,一面闲闲地跟她讲述这些要提防的门第与崔家有着怎样的渊源。
    裴羽凑到他近前,一面侧耳聆听,一面看着他写字。
    男子的字迹,刚劲有力、力透纸背、具风骨是必须做到的,他当然也不例外。
    为着她看着方便,他用隶书写给她。
    裴羽喜欢看他的字,更喜欢看他写字的样子。
    低眉敛目,神色平宁,握笔的手势优雅,按着纸张的手骨节清晰,手指修长。
    喜欢一个人,其实是件很要命的事情:怎么看,都觉得他迷人眼眸;怎么看,都觉得何事由他来做才称得上赏心悦目。
    萧错留意到身边人一直盯着他的手和字迹看,便用镇纸压住宣纸,腾出来的左臂将她揽到怀里,让她看得更清楚。
    裴羽乖乖地依偎着他。
    萧错又寻到她的手,觉出指尖微凉,松松地纳入掌中,不由数落她:“你这是什么身板儿?手脚总是发凉,请顾大夫给你看看,这需得调理。”
    “好啊。”裴羽抿嘴笑了笑,提醒他,“说正经事。”
    “嗯。”萧错应下,继而蹙眉,“刚才我说到哪儿了?”一心二用不是常事么?这会儿是闹什么呢?脑子呢?
    裴羽看着他,眨了眨眼睛,“嗯……”
    “嗯?”萧错对上她清凌凌的大眼睛,眼里有了笑意。
    裴羽有点儿沮丧,心虚地反手挠了挠他的手心,小声道:“我也忘了。”她不是忘了,她根本是心猿意马,只顾着看他那双好看的手了。
    他拥紧她,却是故意板了脸,“你是要告诉我,我刚才的话都白说了?”
    这可吓不到裴羽。他根本就不是跟人甩脸色的性情。“就几句没专心听。”她辩解道,“再说了,等你跟我说完,我还会再问你一遍,记在纸上的——我又不是你那过目不忘的脑子,怎么可能听一遍就记住呢?”
    “那么,你那会儿想什么呢?”萧错完全没法子为着做了无用功恼火,反倒玩味地笑起来。
    “就在想——”
    他适时的把话接过去,“说你想我,我就原谅你。”
    裴羽摇头,“不。”总是他先提起这种话题,可哪一次都是问她或是哄她说想他,她要是用以前的方式,就要反过头来让他先说出口,听着也没什么意思。怎么想都不公平。不干。
    “那就是认罚了?”萧错放下笔,把她安置到怀里,啄着她的唇。
    “凭什……”
    他撬开她唇齿,让她在自己怀里轻喘轻颤。
    裴羽又急又气,用力掐住他手臂,“大白天的……”
    “这是我们的家,管那么多做什么?”隔着她的月白小袄、棉裙,他的手四处流连,调侃她,“再说了,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谁说他要做什么了?大白天的正正经经的不好么?不对,方才是怎么回事来着?裴羽忙着打他的手,躲避他的亲吻,挣脱他的怀抱,脑子就又不够用了。
    “我想你了。”萧错温柔的语声在她耳畔低柔地想起。
    “嗯?”裴羽很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不然何必回房来用饭。”这是真的,他发现自己越来越享受与她在一起的光景,哪怕只是共进一餐饭,坐在一起有一搭无一搭地说说话,甚至只是各忙各的,时不时看她一眼就好。
    “我怎么不敢相信呢?”裴羽讷讷地道。
    “那就是你没良心。”他吮住她的耳垂。
    她没良心?他真好意思说。裴羽语凝,脸红心跳的感觉让她气息不宁,身形失了力气。耳鬓厮磨一段时日,她反倒愈发经不起他的撩|拨。
    可是,现在这情形……她瞥一眼映照着朗朗日光的窗纱,“该用饭了……我饿了。”
    “我也饿了。”他将她身形安置到大炕一侧,让她倚着大迎枕,低头轻咬一下她白皙的肩头,“等不了了。”
    “那你还胡来?”裴羽忙着收拾被他弄得凌乱的衣衫,“快传饭吧。”
    他低低地笑起来,“吃眼前的笨兔子就好。”
    “……”随着衣物一件件落地,她知道,自己是拦不住他了,眼神紧张地望向门口。
    “有我呢。”萧错安抚着她。
    也是,他耳力绝佳,丫鬟又都在东次间外等候吩咐,趋近时他就能阻止。可是——“你到底是想我,还是想这回事?”若是后者,真是让她羞愤难当的一件事。她看着他的眼睛,并不掩饰自己的情绪。
    他身形一僵,对上她的视线。
    片刻后,他轻轻抬手,帮她将一缕发丝别到耳后,又抬手帮她整了整衣衫,末了予以轻柔辗转的一吻,“收拾一下,等会儿传饭。”
    他要离开她的时候,她抓住了他的手臂,“嗯……等等。”他已经给了她答案,所以,她反倒不安起来,“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他笑容温柔,“是我没想那么多,没顾及到你。”他只是觉得,这是他们的家,偶尔恣意纵情又何妨,却忘了他家的笨兔子脸皮薄,想法与他不同。
    裴羽搂住他的肩颈,下巴抵着他肩头,“是真的?不怪我?”
    “嗯。”萧错手势温柔地拍拍她的肩,“等我们家阿羽再长大些我再胡来。别多想,好么?”
    “那——”裴羽微微侧脸,吻上他的耳根,“现在……我想你了。”
    “我才不信。”萧错失笑,抬手要推开她的小脑瓜。
    她却干脆轻轻咬住他耳垂,“爱信不信……我也是怕你忍出病来。”
    萧错笑出声来,“真心话?”
    “真心话,都是真的。”
    有一段日子了,她已是他无从拒绝的诱惑。她第一次的主动,便让他愈发难以把持,“说好了,不准反悔闹脾气。”
    “不反悔。”喜欢他,她从来就没后悔过,在担心飞蛾扑火的时候,都不曾后悔。
    他一臂拥紧了怀里的温香软玉,侧头寻到她的唇,焦灼地吻住。
    她周身被情潮湮没的时候,恍惚地想着:要到何时,他能对她真情流露,主动说一声喜欢,道一声爱。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更想多写点儿,更晚了,二更0点之前送上。稍后上章、本章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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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章 #·050·050¥

059
    祭灶、除尘之后,京城处处洋溢着年节的喜乐祥和。
    皇帝免了朝会,自己与百官都得了一段放下政务的清闲岁月。
    裴羽有了萧错和裴夫人的帮衬,对诸多门第的立场、大致情形了然于心,狠下了两日的功夫,牢记于心。
    腊月二十六,是太后的寿辰,宫中设宴,四品以上的官员都可携家眷进宫贺寿,着便服即可。
    这倒是萧错和裴羽先前都没想到的事情,太后母仪天下时,从不曾为这类事情设宴,先帝驾崩之后,一心一意含饴弄孙、礼佛,寻常都不大见人的。不需想,这一定是皇帝、皇后的意思。
    夫妻两个自然要进宫贺寿。
    这日,吉祥一大早就来萧府找吉祥。或许是宫中设宴忙忙碌碌的缘故吧?它一向不喜人多、喧哗或忙碌的情形。
    如果让它们知道要出门,是怎么都要跟随的,别的时候无妨,今日却是不妥。
    萧错倒是有法子对付它们:唤清风带着两个小家伙去后花园玩儿。
    吉祥、如意不疑有他,喜滋滋地去了。
    裴羽失笑,“若是遇到那只大花猫,又要生大半晌的气。”
    “那多好,这一日都有的忙了。”萧错与她说笑着上了马车。
    裴羽问道:“皇上、皇后怎么还特地吩咐穿便服呢?”
    萧错笑着解释,“官员都穿官服的话,要夹在无品级的各家子弟之间,不伦不类的。你们也是一样,不少闺秀、无诰命的人也会进宫贺寿。以前就是这惯例,宫宴随意些最好。”
    “也对。”裴羽抚了抚他身上的净蓝色锦袍,“张家、崔家的人,都会前去吧?”
    “嗯。”萧错颔首,“皇上特地命崔鑫去知会了两家。”
    两家矛盾闹到了明面上,皇帝一直也在明面上维持着不偏不倚的态度。不知情的外人,一定每日都在揣摩圣意而无结果。
    萧错侧目打量着裴羽。粉红色对襟褙子,长度及膝,娇绿色缎面裙;绾了高髻,戴了东珠耳坠,手上戴着他送的那枚戒指,只在唇上涂了一点口脂。
    粉红这般娇嫩的颜色,东珠悠然焕发着的光彩,与她分外白皙的肤色、清艳的容颜相得益彰。
    这一身衣饰,该是为着太后寿辰的缘故特地选的,衣物颜色若是过于素净,于今日的场合不符。大红大绿的颜色、满头的珠光宝气,又是她如何都不会选的装扮。
    “看什么呢?”裴羽被他看得都要怀疑自己衣饰出错了。
    “好看。”他说。
    裴羽笑盈盈斜睇他一眼,“是吧?”
    他抬手捧住她的脸,去吻她的唇。
    “不准。”她连忙笑着掩住他的唇,“这颜色与衣服相称,你别捣乱。”
    “麻烦,瞎忙活。”他抱怨一句,却不再坚持,改为亲了亲她的脸。
    到了宫里,夫妻两个一同进到延熹殿。
    宫中的宴席近年来都是男女齐聚一堂,分东西列席。
    进到大殿之中,萧错与裴羽相形到了前方,向皇帝、皇后行礼,给太后拜寿,呈上贺礼。
    裴羽能感觉得到,先到场的人视线都集中在自己与萧错身上,心里并无忐忑。她之前对这种场合唯一会担心的,是性情难以捉摸的皇后。已见过皇后两次,忐忑早已消散无形。
    太后打量着裴羽,又看了看身侧的皇后。
    皇后巧笑嫣然。
    “真是个标致的孩子。”太后轻声夸赞一句,对皇后笑眯眯地一颔首。先前儿媳妇提过济宁侯夫人两次,都是喜滋滋的夸奖人好看,她不置可否——在她眼里,儿媳妇才是最好看的。这会儿见到裴羽,才知当真是个极出色的女孩儿,是与皇后完全不同的美,极为少见的那种特别纯净悠然的美。
    萧错与裴羽并没留意身份最尊贵的婆媳两个之间的交流,礼毕后按品级入席。
    裴羽瞥过专属皇室中人的那几个位置,空落落的——楚王妃、晋王妃、昭华长公主、舞阳公主还没来。
    她刚坐下,阮夫人与阮素娥寻了过来,连忙起身与母女两个见礼。
    阮夫人笑盈盈的拉着裴羽的手,眼含欣喜地打量了一番,“真真儿是没想到,萧夫人是这般绝俗的人物。”怪不得济宁侯要把人藏在家里不给人看,这话自然是不能说出口的。
    “夫人谬赞了。”裴羽笑着与对方寒暄期间,留心打量着阮夫人与阮素娥,发现母女两个的容貌与七分相像。
    阮素娥笑道:“许久没见夫人了,我的针线活倒是长进了不少。”
    “是啊,多亏了萧夫人对她的指点。”阮夫人对裴羽道,“这一点,可真是要多谢你了。”
    裴羽忙道:“这就太客气了,我也没做什么。”
    说话期间,崔家的人到了,并且来得不少:崔耀祖、崔振、崔夫人和崔俪娘、崔容娘。
    阮素娥瞧着崔俪娘、崔容娘姐妹两个,撇了撇嘴。她们这种人也真是奇了,似是不知道脸面为何物,出了那样大的丑,家里兄长又是那个情形,照样儿四处招摇。
    在场的人们低声议论起来。
    裴羽则利用这间隙望向萧错所在的位置,见他与韩国公坐在一起说话,这会儿不知韩国公说了什么话,惹得他笑得现出亮闪闪的白牙。那笑容很是爽朗,有着热血男儿的豪迈。她发现,他在外人面前的样子,与面对着自己的他很是不同。
    视线只是状似无意地略过,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
    崔家人礼毕,张家人到了。
    这样的场面,任谁都要留心观望。
    阮夫人与阮素娥在裴羽近前落座,饶有兴致地观望。
    崔家人要入席的时候,恰逢张家人进殿。
    阮素娥知道裴羽没见过崔家的人,便小声的告诉她几个人的身份,末了道:“走在崔大人身边的年轻男子,是崔四公子。听说也是有勇有谋之人。”
    裴羽因此凝眸打量崔振。长眉入鬓,狭长凤眼,很俊朗的样貌,身形高大挺拔。穿着一袭石青色锦袍,神色温和,目光平静悠远。
    平心而论,这是个很出色的男子。但他是崔家人,这先入为主的认知,让她怎么也没法子以平和的心态看待,没满心反感已是不易。
    她转头看向张家人,来的是张国公、张旭鹏与张旭颜。
    张夫人还要遵从皇后的吩咐在家闭门思过,张府世子去外地办差还未回京。
    三个人拜寿之后入席。
    有小宫女引着张旭颜入座的短短路程中,崔俪娘与崔容娘找到张旭颜面前,拦住去路。
    裴羽暗暗摇头。崔家姐妹两个简直要不得。
    阮素娥却是微声笑道:“自找难堪去了。”
    这时候,阮夫人轻轻摇了摇裴羽的手,“瞧你家侯爷。”
    裴羽循着她的视线望过去,见萧错端着酒杯,走向崔家父子二人。
    韩国公则扬声对崔耀祖道:“崔大人,移步过来说几句话?”
    崔耀祖自然笑呵呵地称是,起身离席。
    裴羽盯着萧错手里的酒杯,想着他今日是要破例找人喝酒了么?
    作者有话要说:  唔,连续熬夜两天,撑不住了~明天晚八点更新,尽量一章万字了事。
    明天再捉虫,发完红包就滚去碎觉了。
    (づ ̄ 3 ̄)づ

  ☆、第60章 #·050·050¥

060
    萧错走到崔振面前。
    崔振站起身来,拱手行礼,“萧侯爷。”
    “崔四公子。”萧错颔首一笑,用下巴点了点崔振的酒杯。
    崔振微笑,端起酒杯。
    “为钟逍。”萧错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为梁冲。”崔振亦是一饮而尽,随即亲手执壶,为彼此斟满酒杯。
    不知情的人,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萧错又举杯,“这一杯,为你我缘分匪浅。”
    崔振莞尔,“这一杯,为你我来日缘分更深。”
    二人干了杯中酒,四目相对时,唇畔逸出清浅悦目的笑,视线却都转为直接、锋利。
    “侯爷稍坐。”崔振望了一眼正与韩国公寒暄的父亲,抬手对萧错做个“请”的姿势。
    萧错也转头望了一眼韩国公所在的方向,笑,“怕我把令尊气出个好歹?”
    “嗯。”崔振居然也不否认,“换了我是他,看到你就已火冒三丈。”
    萧错轻轻一笑,转身落座。
    两个人看起来都是和颜悦色,可是坐在一处的时候,气息、气势相撞,竟使得所在之处的氛围变得森冷、诡异,叫人看着心惊。
    就像是同样凶悍的狼、漂亮的豹相遇、对峙,看似平静,却总要人担心下一刻便会出点儿什么事。
    “这情形有什么不对么?”裴羽收回视线,看向身侧的阮夫人,捡起方才的话题,明知故问。
    “也不能说有什么不对,只是想着,这男人的心思,真是我这等糊涂的妇道人家看不穿的。”阮夫人低声解释道,“皇上登基之前,侯爷奉命去南疆办差的事,你总该晓得的。”
    裴羽道:“只是听说过这么回事。”
    阮夫人将语声压得更低:“就是在那期间,济宁侯与崔四公子结了深仇。侯爷是去南疆清除军中的佞臣、地方的贪官污吏,发生过的一些事,在南疆都不是秘闻。我有亲戚在那边,来京城时与我说过。”
    有亲戚在南疆,不过是借口,阮夫人之所以晓得那些事情,是因为阮侍郎身在兵部,自有交情不错的官员把那边的事情如实相告。裴羽笑着点头,好奇地问道:“那么,发生过什么事呢?夫人方便告知么?”
    阮夫人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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