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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宠记_九月轻歌-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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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一板一眼了也不好。”裴羽说着,想到自己的女儿,便有些犯愁,“不知道我们家瑾瑜是什么性情。”
    张夫人笑呵呵地道:“有你们家侯爷宠着、护着,怎么样的性情都不需犯愁,又一定是同你一样标致的人,只你不需要为这种事发愁。”
    裴羽却想,萧错那个没谱且护短儿的,别把女儿惯成混世魔王才好。这一点,日后她一定要留意着。
    **
    当晚,萧错在耳房来回踱步,转了几圈之后,询问裴羽:“洗三礼之后、满月之前,没什么事儿了吧?”
    “嗯,没有。”躺在床上的裴羽侧目看他,“怎么了?你又想怎样?”
    “没什么事儿了,就回正屋睡吧。”他有些嫌弃地打量着耳房,“这屋子布置得再好,也不如正屋舒坦,而且狭窄许多。”
    “总让你回正屋,你总不听。”裴羽小手一挥,“别跟我念叨了,你自己回去睡就是了。”
    “没你和阿瑾,我怎么睡得着?”
    “别人家都这样,偏你一堆毛病。”裴羽一副拿他没辙的样子。
    “别人家这样,咱们的表面功夫也做给别人看了,差不多就得了。”萧错态度变得坚定起来,“回正屋睡。我都叫人收拾好了,烧着地龙,比这儿暖和。”
    “不去。”裴羽闭上眼睛,懒得理他,“不定什么时候,娘和大嫂就要来看我。”
    “都是亲人,别人不放进来就是了。”萧错说着走到床前,用锦被把妻子裹起来,“别动。”
    “嗳,萧错,唉……”裴羽的态度很快从恼火转为无奈——他三下两下就把她裹成了粽子一般,根本动不得。
    萧错找来一条薄薄的毯子,盖在她头上,“一会儿就好。”
    “你这个混账……”裴羽闷声抱怨着,“下人会怎么想?”
    “你该管的是我怎么想。”萧错笑着抱起她,“千万别动,听见没有?夜里风凉,受了风容易落下病根儿。”
    “……”裴羽索性不理他了。身形悬空,觉出几个旋转之后,落到了床上。
    萧错将她头上的薄毯拿开,亲了亲她的额头,“回屋多好。在那儿怎么都觉着别扭。”
    “……”裴羽气呼呼地看着他。
    “生气了?”萧错又亲她一下,“这时候不能生气。要不然我再把你抱回去?”
    “去你的。也不怕下人以为你疯了。”裴羽又气又笑。
    萧错笑着将她安置好,转而吩咐下去,让奶娘把瑾瑜安置到西次间里侧的小暖阁。末了才解释道:“下午就安排好了。我只是想让你和阿瑾这一个月舒坦些,闷在耳房算怎么回事?怪憋屈的。”
    “横竖都是你有理。”裴羽剜了他一眼。
    “我把阿瑾抱来。”萧错笑道,“看到女儿你就没火气了。”
    他倒是有法子对付她了。裴羽笑着摇了摇头。
    **
    接下来的日子,萧锐、萧铮起初是每隔三两日来正院一趟,抱着瑾瑜哄一会儿,后来便是每日来一趟。
    萧错随他们去,只让吴妈妈和甘蓝水香在一旁留心照看着,别惹得他的宝贝女儿哭是大前提。
    瑾瑜刚刚十几天的时候,萧锐、萧铮便给她搜罗了一大堆玩具,拨浪鼓、小鸡啄米、不倒翁、九连环等等。裴羽看着一大堆玩具失笑,自心底当然是高兴的,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得到更多人的喜爱呢?
    因着两个人时常过来,少不了与萧错、管家碰面的时候,几个人偶尔开始说一说庶务或是官场上的事情。
    裴羽和二夫人对此亦是喜闻乐见。
    如果孩子能将三兄弟的手足情拉近,那是再好不过的。谁不是一样呢,到什么时候过什么样的日子。眼下有了孩子,便想孩子长大之后有家族里的兄弟姐妹陪伴着。
    父母能为孩子做到的迁就、让步,在没有孩子之前,几乎是不能想象的。只看萧错态度的转变,已足够说明一切。
    裴羽每日的生活变得很简单:照着顾大夫开的菜单用膳,偶尔下地,在室内走动片刻。
    月子里要忌口的不少,又不能看书做针线,幸好能时时看到、哄着女儿,不然这日子还真是难以想象的难熬。
    瑾瑜十多天的时候,轮廓相比出生时清晰了一些。二夫人和裴夫人、裴大奶奶过来看的时候,都说母女两个容貌酷似。
    裴羽却是不能清晰地看出来,兴许是对自己的样貌太过熟悉所致吧。
    每一日,萧错都会在酉时前后回来,先在外院哄一会儿如意,之后回房更衣,一面抱着女儿在室内踱步,一面与裴羽说话。
    这阶段的孩子,还看不出性情,每日只是吃饱喝足呼呼大睡几件事而已。醒来的时候,瑾瑜也并不哭闹,忽闪着大眼睛,看看这儿看看那儿。
    萧错喜欢手指轻挠着女儿的下巴、唇角,这种时候,瑾瑜便会弯了唇角,绽放出甜美至极的笑容。
    每到这种时候,他就会逸出温柔之至的笑容,又会立刻将瑾瑜抱给裴羽看,让她一同分享这般的生之愉悦。
    这样的情形持续了二十几日。
    这一日,破了例。
    至深夜,他还没回家。
    裴羽问过益明,得知他并没在宫里。
    出什么事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章要小修一下,看过的不需在意,之后本章捉虫,估计要折腾到一点左右了,到时显示更新请忽略。
    晚安(づ ̄ 3 ̄)づ

  ☆、第91章 1010@090¥

091
    京城外,简让的别院。
    韩越霖负手站在窗前。
    简让背对着萧错坐在软榻上。萧错将手里的棉纱一道一道围着他腰际往上一点儿的位置缠绕起来,末了利落地打了个结。
    简让拿起一件干净的中衣,动作略显迟缓地穿上身,问道:“看出什么名堂没有?”
    萧错转身,将双手洗净,答非所问:“好好儿歇几天,近期别与人动武。”
    “说要紧的。”简让道。
    萧错缓声道:“是寻常的手法,刀亦寻常,只是此人功底深厚,出手太快。以你的身手,能将你重伤的人,在我所知的人里面,没有这种高手。以往遇见过的各路死士,也不记得有这种人。”
    “我就说么,各家死士习练的功夫,不管用哪种兵器,常年惯用的招式,大多阴诡毒辣。而这种手法,一点儿花哨都没有,是真功夫,需得自幼习武,起码要每日不间歇地习练十几年。”简让不无沮丧地摇了摇头,“几个手下的伤口与我大抵相同,我还怀疑自己眼睛不好使,便让你来瞧瞧。”
    今日他带人在外办差,有人半路杀出来,带出去的人大半受伤。受伤的手下,他当即让他们尽快包扎,自己则从速赶回城外的别院,命人请来萧错亲自查看他的伤势,恰好韩越霖也得空,跟萧错一道来了。
    人的伤口,有时能透露出很多信息。而若缝合用药之后,便等同于破坏证据。他舍不得手下苦挨着,只好自己把证据带回来。
    韩越霖转身落座,望着简让,“你的意思是,突袭你们的人,身手大抵相同?”
    “嗯。”简让颔首,“二十个人,手法相似。凭我的感觉,大多是二十岁上下的人——眼睛、身形,能够大略估算得出。”
    简让自从担任暗卫统领至今,这一次的遭遇,是情形最严重也最窝囊的。
    这就意味着,有人用了起码十多年的时间,培养了这般出色的人手——不是他们这一代人可以办到的,单从年纪来说就不可能。与他们年纪相同的人,不大可能从几岁开始就为自己挑选人手并加以培养——有那个天赋的,没那个时间与环境;有大把闲散时间的,又没可能有那么长远的眼光。
    按常理来推断,那些人的主人的年纪,起码要三十岁往上。
    这范围太大——三十多岁到年迈的老者,都包括在其中,都有可能。
    耳目再多的人,也不可能了解每一家的情形。
    室内三个人再不情愿也得承认,这是一桩悬案,并且受害者是暗卫。
    萧错问道:“你这次是去办什么差事?”
    “吏部尚书近期不大太平,有两次遇险,要不是暗卫暗中保护,他自己又是反应敏捷,怕是已经死了两次。”简让解释道,“终究是皇后的大伯父,总不能不帮他追查吧?正追着下杀手的人呢,就出了这档子事。你们说这算怎么回事?是有人看我不顺眼想杀了我,还是有人不愿意看到暗卫干涉江式庾遇刺的事儿?又或者,是有人要保护那个指使手下刺杀江式庾的人?”
    都有可能,相反来说,就是难以着手查证。
    要想对方再次出现,只有守株待兔一个笨法子。
    “唉,真他娘的窝囊。”简让拉过两个大迎枕,歪在软榻上。
    “正好,快过年了,你歇息一阵子,平日就留在暗卫衙门里。”萧错与韩越霖对了个眼神,继续道,“往后的事,你交给我和韩国公。”
    “只能如此。当局者迷。”简让扯了扯嘴角,“我现在一肚子窝囊气。”
    “先睡一觉再生气。”萧错凝了他一眼。
    “这脸色,跟死人差不多。”韩越霖接道。
    “你们俩快滚吧。”简让微笑,“这说着说着,就快没人话了。”
    萧错与韩越霖看看天色,真的很晚了,也便颔首道辞。出门时共乘一辆马车,在车上商量了一阵子,达成默契之后作别,各自策马回府。
    **
    萧错回到家中,转入正屋的时候,看到廊下的大红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摆,焕发着的光影在院中摇曳不定。
    冬意已浓。
    寝室里还亮着灯。
    那朦胧的灯光,让他心里暖融融的。
    回家了。
    回家是这种感觉。
    他进门之后,径自去东面耳房更衣洗漱,随后回到寝室,转过槅扇,进到寝室里间。
    因着天气越来越冷,他命人在寝室加了一道镶嵌着玻璃的槅扇,把原本分外宽阔的寝室掐成了里外间。这样一来,外间临窗临门的冷空气进不到里间,母女两个能更舒适暖和一些。
    轻轻抬手撩开帘帐,他借着床头的小小宫灯,看着床上的情形,唇角微扬。
    瑾瑜睡在床里侧,裴羽睡在外面。
    瑾瑜平躺着,纤长浓密的睫毛被灯光打下一小片暗影。睡梦中的孩童,因着天生的唇角微微上扬,不笑也似含笑,便让恬静的睡颜愈发甜美。
    裴羽侧卧着,一手松松地握着女儿一只小手,一头长发高挽在头顶,用丝带束着。她如今睡相很安稳、睡眠很清浅,稍有动静就会醒来,可她还是不放心,担心自己夜里翻身的时候,长发若拂到女儿的面上,女儿会吓一跳。
    一大一小,都是于他而言最重要的人,又有着酷似的容貌,每一日,都在牵动着他心里最柔软的那根弦。
    他轻手轻脚地上了床,先撑身吻了吻女儿的额头,继而掀开裴羽盖着的锦被,躺下去,把她搂到怀里。
    熟悉的气息,最温暖踏实的感觉,让裴羽恍然醒来。
    她揉了揉眼睛,轻声问:“刚回来?”
    “嗯。”
    裴羽把女儿的小手安置到被子里面,继而翻了个身,面对着他,抬眼打量,见他神色不见异样,稍稍放松了一些,“等了你很久,实在撑不住了。”
    “简让临时有点儿急事,找我和韩国公去一趟城外。走得仓促,也没顾上叫人回府知会一声。”萧错歉然解释完,又保证,“下不为例。”
    “没什么事就好。”裴羽笑着搂住他,“只是近来习惯了你按时回家。所以说啊,人是不能惯的,一破例就觉得很稀奇。”
    萧错轻轻地笑,“没法子,我能管得了自己手边的事,却不能让别人也是一到酉时就放下手里的一切。”
    “嗯,我明白。”裴羽道,“等阿瑾过了满月,你如常度日就好。等我身体将养好了,家里这些事儿就不需要你费心了。”
    “费心倒是真没觉得,”萧错打趣道,“有人说我给她添乱的时候倒是不少。”
    裴羽理亏地笑了笑,“就说了,怎么着吧?”
    “我能怎么着?不都是老老实实听着么?”他低下头去,啄了啄她的唇,“睡吧。”
    “你睡到里面去吧。”裴羽道,“今日本就回来这么晚,阿瑾一哭,你还要起来,未免太累。”
    “不用,都习惯了。”他又啄了啄她的唇,“倒是你,何时能好好儿睡一觉?总是一听到动静就醒,怎么能将养得恢复如初?”又抬手揉了揉她的脸,“好不容易长了点儿肉,又瘦回去了。”
    “有喜的时候长肉也是虚胖。”裴羽并不确定这一点,但是一本正经地跟他胡扯,停一停又道,“顾大夫说了,我恢复得挺好的,以前的一些小毛病都趁这时候给我调理着呢。再说了,我娘家哪儿有胖人啊?”
    “一说这个你就一大堆话。”萧错失笑,“得了,不难为你就是。睡吧。”
    “嗯。”
    他一面轻拍着怀里的人的背,一面思忖着简让那件事。
    这类事情,在这个时候,他自然要对妻子守口如瓶,不能让她在将养身体的时候心绪不宁。
    那件事,他希望年前就能查出个眉目,不然的话,春节怕是都不能过安生。
    思忖多时,他忽然想起益明跟自己复述过的一些长平郡主的言语。长平郡主来府里那日,与裴羽说话期间,流露过还有靠山的意思。
    那句话是真是假?
    在当时他是真的不以为然,而在此刻,却不得不考虑有无这种可能:长平郡主的话若是真的,今日简让的遭遇,会不会与那个女人有关?
    无处着手的时候,便要抓住任何一个疑点,慢慢排除,才有可能让事情水落石出。这法子自然是无奈之举,可要是什么都不做,便会长期停留在原地。
    **
    简让的事情,皇后那边也得到了消息。不解之下,她唤韩越霖到宫里,询问了几句。
    韩越霖见她气色很好,容光焕发的,不由奇怪,“怎么看也不像是病歪歪刚好的人。”
    “本就没什么事。”皇后笑道,“好不容易逮住机会,我还不趁机过一段清净的日子?”
    她身体底子是不大好,但生晗嫣已是第二胎,顺遂得多,根本没有大碍。称病完全是皇帝的意思——不想她在月子里也关心着记挂的那些人与事,索性让宫里的人众口一词,说她狠吃了些苦头,就此断了人们动辄进宫去见她的路。
    如此一来,她真是无计可施了,索性安安心心留在宫里,得空就教导儿子,哄着女儿,无聊时还有太后和舞阳公主去找她说说笑笑。
    这两个多月,宫里算是关起门过了一段清闲并极为温馨平宁的日子。
    眼下将养得时日已久,皇帝不好再维持现状——让她称病的日子太久的话,保不齐就有人往最坏的地方去考虑她的安危,再度提及选妃进宫的事情。
    想想都烦躁,能免则免吧。
    是因此,皇后这两日起,得以见一些宫外的人了。
    韩越霖可不管她唤他进宫的目的,只记挂着晗嫣,“公主呢?让我看看。”
    皇后便唤奶娘把晗嫣抱来。
    韩越霖也已是做了父亲的人,抱孩子已是驾轻就熟的事儿,把襁褓接到臂弯,敛目一看,笑了。
    晗嫣正忽闪着大眼睛瞧着他。
    “像足了你。”韩越霖笑意更浓,“委实好看。”
    “这是在夸我呢吧?”皇后笑容愉悦,继而又道,“我倒是听说,萧错的女儿是真正的美人胚子,和萧夫人生得酷似。”
    “嗯,听昭华说过好几次。”韩越霖笑道,“那多好,长大了给我们做儿媳妇去。”
    “想得美。”皇后皱了皱鼻子,“要是跟我们云斐投缘呢?”
    “你们家云斐比萧错的女儿大三岁,添什么乱?”韩越霖蹙眉,“大三岁就算隔一辈了。”
    “胡说八道!”皇后笑声清越,“照你这么说,我也好,萧夫人也好,还有昭华,岂不都是嫁了长辈?”她们三个嫁的男子,都比自己大了好几岁。
    听她把自己妻子扯了进来,韩越霖不好再说什么。
    “再说了,男孩子就该大一些才好,太子大婚的话,总要十八二十的年纪……”
    “停停停,”韩越霖无奈地笑了,“说点儿别的,再往下说,萧错的宝贝女儿就被你说成皇室的儿媳妇了。别做梦了,萧错才不肯与皇室扯上关系。那叫攀附权贵,他受得了那种闲话?”
    “……”皇后哽了哽才反应过来,“你们家也是皇室宗亲啊。咱俩的兄妹情分放到一边儿,昭华的长公主身份是谁也不能否认的。”
    “所以我就说别扯这回事。”韩越霖道,“我们再怎么惦记都没用,人家萧错要是不稀罕,还不是白做了美梦。”
    “他不稀罕管什么用?孩子投缘是最要紧的。再说了,我也是名将之女,不也嫁入了皇室么?萧错怎么就一定不肯呢?他最仰慕的人就是我爹爹。”皇后眉飞色舞的,“我们这几家的孩子,等到大一些,总要相互走动着。往后谈婚论嫁,不至于委屈了孩子。”
    “这倒是。”韩越霖勾唇浅笑。
    “得空我一定要去萧府看看那孩子。”皇后已是喜上眉梢。
    韩越霖无奈,不再理这个话茬,逗了晗嫣一阵子,转手交给奶娘,这才问道:“找我是为什么事儿?”
    皇后道出初衷:“我今日有点儿事情找简让商量,可看他那脸色不对——受的伤不轻吧?”
    “嗯,吃了个闷亏,把他气得够呛。”韩越霖道,“到京城外就快撑不住了,命人传信给萧错。萧错那时正好在跟我商讨事情,我便跟他一道过去看了看是何情形。”
    “那你快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她得到的消息再准确,也比不得简让亲口说出的更详细。
    韩越霖便将事情原委说了一遍,末了又道:“早间见到萧错,他说不大确定这件事是否与长平郡主有关,看我有没有合适的人去查一查。他那边的人,跟我们手里的人不同。”
    “知道。”皇后颔首,“他是不走歪门邪道的人,跟我们前几年所处的环境也不同。”说到这儿,她有些怅然地笑了笑,“我们那时候,遇到的人都是至为卑鄙龌龊的品行,可他呢?真能算得上是他劲敌的,只一个崔振,而崔振也是不屑于用旁门左道。”
    “这是好事,也是坏事。”韩越霖对她的话深以为然,“偶尔一想,真是担心他们。”
    “担心‘他们’?”皇后把末尾二字咬得有些重。
    韩越霖颔首,“自然。都是国之栋梁,偏生结了仇。若没这个前提摆着,日后皇上有他们这样的左膀右臂,凡事都不需愁。”
    “类似的话,皇上也说过。”皇后一笑,“我比不得你们,跟崔振没交情,那我就只偏向萧错。”继而又怕他担心自己操心臣子间的事情,道,“放心,偏向归偏向,不会介入。这件事,皇上自有打算,我不能给他搅局。况且,他们俩那个德行,怕是打死也不愿意我帮忙。”
    韩越霖闻言心安不少,“你明白就行。”
    皇后言归正传,“萧错崔振的事儿我不管,简让的事情却是责无旁贷,那可是与景先生亦师亦友的人。谁伤了他,我第一个容不得。”
    韩越霖问道:“那你想怎样?”
    皇后道:“我去见见长平郡主。”
    “见了也不见得有用。”到了这时候,韩越霖不得不把长平郡主被惩戒的事情告诉她,“眼下人已算是完全废了,每日里大多时候神志不清的——你见这么个人有什么用?要查的话,只能从她身边的人下手——可也难啊,她自幼在江夏王府长大,这些年每隔三二年来京城,也只是给皇室的人请安,跟本不知道她还与谁相熟,谁又会在乎她的死活。”
    “这么想可不行。”皇后道,“人别说废了,就算是死透了,看一看见一见,说不定就有意外之喜。况且,她要是真的还有靠山的话,那个人迟早会出现在人前,不用我们寻找,就会用个最名正言顺的理由出现在我们面前,只看我们能否及时察觉到罢了。”
    “但愿如此吧。”韩越霖知道,她决定了何事之后,便不会改变主意,因而问道,“皇上能放你出宫么?你要是想让长平郡主进宫的话,那根本没可能办到。”
    “闷了这么久,该让我出去走走了。”皇后牵了牵唇,“死囚牢里的人,只要能动,也还能放放风呢。”
    “……”韩越霖无奈地笑着摇头,“在孩子面前的时候,说话可别这么没正形。”
    “这还用你说?”皇后笑道,“这不是跟你说话呢么?我要是一本正经的,你不挖苦我才怪。”
    “那倒是。”韩越霖道,“你要是在我面前老老实实端庄得体,我反倒会觉得是大白天见了鬼。”
    皇后轻笑出声。
    当日下午,皇后找到御书房去,跟皇帝提了提这件事,皇帝跟她没辙,“去也行,人手一定要带足。出了岔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皇后撇一撇嘴,“这话说的,好像你真能做到一样。”
    皇帝挑眉凝视着她,“你再说一遍?”
    皇后笑盈盈快步转身,“多谢皇上隆恩,臣妾去去就回。”说着话,已经快步走远。
    皇帝没辙地叹了口气。
    一个时辰之后,皇后的马车停在方府的垂花门外。
    下了马车,已有内院的管事妈妈迎上来,战战兢兢地行礼。
    “长平郡主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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