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在灯火璀璨处(木悦)-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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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这个舞是给你和阿琭姨娘的！”

　　　　伊璧如踏水而来拉起了她，走向岸边，辨不清她脸上的是水还是眼泪，絮娘赶紧过来将手里的斗篷披在她身上，紧紧的包裹着她，轻轻的擦拭着她额头的湿发，很多年前的夜晚，她也是这样急匆匆的跑过去，将手里斗篷紧紧地裹在绮回身上，扶着她回歌舞楼泡热水澡，絮娘蓦地湿了眼眶，她看着灯火俱灭的水面一角，只剩一轮弯月倒影，随波漂浮。

　　　　霜合看着这样的效果满心欢喜，大家必定是很喜欢的，如果只有改编后的前半部分，那么是无论如何难以超越的，在人们心中，只有逝去的再也看不到的才会是最好的，那么她便只有让人们对她和伊璧如跳的舞印象深刻那便是赢了，于是有了皎皎的加入，有了后面的回忆！

　　　　只有生时越是快乐，死时才越是悲壮。

　　　　她转头往船坞看去，原本黑暗的厢房忽然灯火通明，她惊讶地瞧着，不知心里是何滋味，却又陡然生起气来，虽然这个气很没来由，但是总觉得他一定没看到这个舞，心里就是不舒服，堵了气，待到选客人时便会将手指指向贺日新，谁要跟曹璨翻那些旧账了，不过是自苦而已。

　　　　花台上，冬琴正在接受大家的欢呼，清冷神秘而又新添了慵懒妩媚的她正是这一届的花魁，霜合几乎都能听到银子砸上花台的声音了，冬琴亲自点选了一位相貌英俊、目光却放任邪肆的商人，两人被众人簇拥着回了揽月阁里。

　　　　霜合神色微凝，目送冬琴和那商人远去，很快又恢复常色，笑嘻嘻的走向船坞，而伊璧奇、贺日新、曹璨都已走下楼来，一片欢呼叫好之声，众人用暧昧的眼神看向伊璧奇，心想今夜一定是他了，这可是清霜姑娘第一次晚上接待客人，也许今夜便是她的初夜，想到这里，众人心里又一片凄苦。

　　　　可是伊璧奇却侧了身子，让她经过，众人讶异的看着她走向曹璨，在曹璨身前定住，众人又开始出了紧张起来，这个身材健硕、相貌英伟的男子是谁？他居然是今晚的幸运儿？可是在众人胡乱猜测的时候，她又步向了另一个人——贺日新，而且不再移动了。

　　　　曹璨表情一僵，脸色阴沉的可怕，贺日新倒是一脸的自然微笑，却在下一刻顿住了，跟他一起来的仆从不知从何处走出，在他耳边轻言了几句话，他抱歉的笑道：“不好意思，我有急事，要先走，对不起，看来我帮不到你了！”

　　　　霜合的笑也凝住，诧异的看着他快速离去，毫无一丝迟疑。只能将目光移向曹璨，可是曹璨还是阴沉着一张脸，不说话也不做反应，看了看何日新远去的方向缓缓的收回目光。

　　　　于是所有人看到霜合勉为其难的选择了曹璨，而曹璨一副要杀人的表情，在人们的诧异声中渐渐远去。

　　　　一路走来时，他一直绷着一张脸，不说话也不笑，明明是他迟到，怎么也怪不到她另外选人吧？为了今晚的计划，好吧，她觉得暂时可以忍耐一下，转头谄媚的笑道：“曹公子，不是你迟到了吗？我以为你不来了，所以有些生气，你不会怪我吧？那个……那个人我不认识，不过是气你害我以为你不来了……”

　　　　曹璨的脸终于阴转晴，依旧脸色冷淡，直到进了房间，眼神往房间里一扫，眼神终于变得暖和，霜合踏进门却呆住了。

　　　　黑沉的天幕下，一缕清幽月光洒在树上，斑驳的枝影在湖色的纱窗上轻晃，窗内红烛摇曳，红姨居然还在窗户上贴了几个大大的喜字，真以为是要她嫁人么？把这个房间弄地像是个新房。

　　　　霜合愣愣的看着那个大大的喜字，觉得好刺眼。

　　　　和她在桌前对坐的曹璨似乎一点也不觉得，进了房间的他嘴角一直噙着一丝似有似无的微笑，连眼睛里也闪着微弱的无法细辨的光芒。看得出来，今天的他是悉心修整了一番的，如墨的黑发上簪着一支考究华丽的玉簪，织锦玉袍熨帖合身，让他的身子显得更加挺拔，风姿更加卓越。悠闲的斟了两杯酒，放在终于将目光移向他，目光迷离的霜合面前，于是又说起了一句老掉牙却在这个时候却又很贴切的一句话：“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还要继续这样干坐下去吗？还是不要浪费了这大好韶光！”

　　　　霜合定定的看了他一下，很温顺的端起酒杯，很温柔的说话：“都是红姨闹的！我们不过是聊聊天而已，把这房间弄成什么样子了，不过这酒倒的确得喝！”

　　　　曹璨仰头一饮而尽：“我倒觉得这房间装扮的很好！”目光瞟向垂帘后的“喜床”，“这床也不错！”

　　　　霜合掩嘴一笑，有些淡淡的冷意，酒杯拿在手上把玩着，轻叹道：“原来曹公子也和一般男人一样，这么急不可待，以为进了房间，就可以进一步逾越了，虽然我明明知道迟早有一天逃不过这个命运，但是我依然把你带进来了，你知道为什么吗？为什么……是你？”

　　　　曹璨盯着她手中的酒杯，唇边噙着一抹微笑，摇头：“为什么？”

　　　　眼睛直勾勾盯向他，像是一泓深潭，似要将他吸进去，嘴角上扬，忽而狡黠的一笑，霜合似乎在陡然之间变了一个人，声音魅惑而无限延长：“因为……这叫做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你……”曹璨伸手指向她，心中一动，忽然双眼变得迷离，身子逐渐无力地依附着桌沿，“你根本就是‘她’，你从未忘记过我？”

　　　　“我怎么会忘记呢？”霜合仰头哈哈大笑，眼睛看向他，倔强、仇恨、不服……甚至带着淡淡的忧伤，与五年前一模一样。


却在灯火璀璨处　　上卷　　第十三章　回忆

　　　　五年前，夔州城外。

　　　　翻滚的长江冒着森森寒气，军营里一片肃杀之气。

　　　　城外的对峙，仿佛在下一刻便要决定生死输赢。

　　　　曹璨走进帐篷，里面的小女孩被绑成了粽子，正在地上翻滚，他走过去拉住绳子一端，将她提起来，丢到榻上，女孩吃痛，却不叫出来，咬牙忍住了，却突然开口大骂：“别碰我，你这个小贼子，坏人，王八蛋，卑鄙的小人……”

　　　　曹璨站在床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其实他也只是个十三、四岁的男孩子，那威风凛凛的气势却一点儿也不亚于外面行军打仗的将军们。

　　　　“听说你不肯吃饭，你想饿死自己吗？”

　　　　小霜合扭动着身子，让自己面朝着他，眼神一点儿也不害怕，恶狠狠的盯着他，像是一只呲牙咧嘴却仍稚嫩的小豹子，“我就算饿死，也不吃你们这些贼人的饭菜！”

　　　　她口口声声的骂着贼人，曹璨彼时年轻气盛，受不了激，扑上前去，扣住了她的脖子，“你敢再说一遍？什么贼人？自古以来成者王败者寇，你们自己兵弱不敌，怪不得我们！”

　　　　她满脸涨红，快要喘不过起来，嘴里却一点儿也不相饶，嘶哑的叫道：“还说不是贼人！那是我们的土地，你们是掠夺者，你们就是贪婪无耻！”

　　　　“哼！”他冷哼一声松开了手，她侧头剧烈咳嗽着，他重又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小小女子，口气倒不弱，如今大宋皇帝才是天命所归，你又哪里能理解男子汉为了统一天下开疆扩土的雄心壮志！”

　　　　“哼！”她不甘示弱的也冷笑一声，“说什么男子汉，真是笑死人了！你们不过是些卑鄙的小人罢了！只会抓了我来威胁我爹的无耻之徒！”

　　　　“住口！我们怎会是这样的人！”他提高音量大喝一声，说实话心里却有些理亏，虏人威胁的确是小人行径，但是那是前来接应的王全斌的人干的，他们也是事后才知道，但是人已经来了，他们也不能放回，那会动摇军心，让将士们以为我们怕了蜀军，而蜀军的人也会因此以为我们害怕了。

　　　　“就是，你们就是这样的人！你们怕打不过我爹，我爹是天底下武艺最最厉害的人，你们定是怕打不过他！”她的眼睛里闪耀着无所畏惧的光芒，那是因为她知道她的爹爹一定会来救她的，她才不会害怕！

　　　　曹璨明明知道那是一个小女孩自己对父亲的盲目崇拜，他看着她那毫无畏惧的眼神，却偏偏有些相信了，像是某一天早晨，他还没睁开双眼时，她那个英勇的父亲就会铲平他们的军营。

　　　　他在小霜合的伶牙俐齿之下居然被堵的无话可说，他暗自咬了牙，一声不出，沉着脸走出了营帐。他一定要征服她，让她知道他的厉害，若是连一个小女子他也对付不了，将来怎么能去统领大军？

　　　　不一会儿，他就回来了，手里端着一大碗的饭菜。

　　　　小霜合回过头来怒瞪着他，知道他意欲何为，更是咬紧了牙关，警惕地绷紧了身子。

　　　　“张开！”他没好气的说。

　　　　她侧头看向床里，不理他。

　　　　他将饭菜搁置在床沿上，伸手将她的脸掰了过来，女孩的肌肤细腻白嫩，竟然有些滑手，他心中微微一动，下一刻却毫不怜香惜玉的迫她张开嘴，她的眼睛的盛满了怒气，不论他怎样逼她吃饭，她都毫不屈服。

　　　　“张开！”他又加大了力度，少女白皙的下巴立时显出了一圈红横，嘴巴被迫打了开来，下一瞬，忽然咬在了他的虎口上，曹璨一疼放开了她，一扬手，却猛地触到她泛着盈盈泪光却倔强仇恨的目光，忍住了怒意，气愤地走出了营帐。

　　　　随后他叫了几名士兵进来，他们从他手里接过饭碗，继续用蛮力将霜合的嘴掰开。饭菜淋满了脸颊，嘴唇依旧紧抿，她看着他气恼的脸，心里得意的一笑，忽而张开了嘴，“我吃！”

　　　　曹璨有些惊讶，士兵们冷笑，小女孩毕竟是小女孩，没力气了还是饿了，他们将饭和着汤一股脑的塞进她嘴里。

　　　　她慢慢嚼着，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突然，她嘴角一扬，一丝冷笑浮现，嘴一张，满口的饭菜都喷在了面前一个士兵的脸上，士兵“腾”地一声站起，怒视着她，擦着脸上的汤饭，“你……”手高高的扬起。

　　　　“住手！”曹璨立时喝道，那个士兵满面愤恨的退到了一边。

　　　　“哈哈哈哈……”她乐坏了，笑的很嚣张。

　　　　曹璨带着人闷声走了出去，不到一会儿就回来了，士兵的手中都牵着一名战俘，霜合望向他们，她记得这些战俘的衣服是蜀军的军装，她立时就明白了，看向曹璨，“你要干什么？”

　　　　曹璨没回答，重新叫人端了一碗饭菜进来，放在她头边，“吃饭！”她将脸侧向另外一边，“不吃！”

　　　　“你想看着他们死吗？”他悠悠的说着，不急不缓。

　　　　她愤怒而视，“你到底想干什么？”

　　　　“吃饭！全部吃光，剩一粒，我就杀一人，剩两粒，杀一双！”

　　　　泪水涌上来，这是屈辱的泪水，她心里恨的要死，却不敢说一个不字，她看着倒在地上的蜀军，他们被打的惨不忍睹，只余了一口气在，蜀国的男儿汉怎会变了如此模样？鼻头一酸，眼前渐渐的变得模糊不堪，她咬牙道：“我吃！”

　　　　曹璨得逞的轻笑，将饭菜往她嘴里喂，她一面嚼着，一面恶狠狠的盯着他，像是要将他千刀万剐，生吞活剥……

　　　　帐篷里久不见阳光，她的脸一天比一天苍白，他命人将她押解出来，放在了柴火堆边，周围响起了士兵操练的声音，气势如虹，她紧抿着唇，一声不出，冷冷的看着周围，似有些震惊，可又渐渐的露出倔强的神情。

　　　　曹璨坐到她的身边，满意的看着那些操练的士兵，“宋朝的军队迟早会统一中原！”

　　　　霜合转头狠狠地盯了他一眼，看向夔州城时，眼中却带了浓浓的眷恋。

　　　　他瞟了她一眼，忽问：“蜀中女孩都如你这般泼辣吗？”

　　　　她面无表情的看着脚下的草地，口气冷然：“西蜀女儿都绝不会任人欺负，如姐姐厉害，娘厉害，阿琭姨娘更厉害！”

　　　　很久之后，他才知道她口中更厉害的阿琭姨娘，竟是那位冰肌玉骨的花蕊夫人。

　　　　三日后，决战之日。

　　　　士兵们再城池前列队齐整，蓄势待发。

　　　　两个士兵将她从帐篷里押出，她的头发散乱，尖俏的小脸苍白如雪，可是一双眼睛却又黑又亮，闪着倔强无畏的光芒，走上高台时小身子挺得直直的，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没有士兵们预料的哭声，没有撒泼求情，只是一步步走的稳健。

　　　　她不知道，就在那一刻，她几乎俘获了所有士兵的心，可是曹璨更想不到，这还不仅仅是她。

　　　　曹璨看到对面的城墙上出现了一对俊美的男女，焦急的往这边凝望，再坚强的女儿看到父母也该流露出害怕的本性吧？果然，她凄厉的叫声传了过去，“爹……娘……”

　　　　“霜合……”美丽的女子已经泣不成声，扶在城墙上，身子不稳。

　　　　“霜合！你怕吗？”高亢的声音远远传来，男子有虎一样锐利的眼睛，有能抗下整个夔州城的身躯，更有让霜合钦佩的魔力。

　　　　她沉默了一会儿，眼中的光芒是他从未在任何一个女孩子身上看到过的，接着，是她那震慑了全部宋军的声音，决然中带着身为将门之后的骄傲：“爹！我不怕！霜合不怕！他们都是坏人，是贼子！他们都是打不过爹的！”

　　　　“好！不愧是我高彦俦的女儿，你怪爹吗？”

　　　　“不怪……爹守护着我们的家……霜合也要守护我们的家……”

　　　　她的发丝在凌冽的风中猎猎飞舞，甘为牺牲的勇气让无数蜀军惭愧地底下了头，她的脸上闪耀着光芒，在那刹那间，无比的美丽。

　　　　那一刻，他知道，这个女孩在他的心里再也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孩，但是没有想到的是这个让他深深凝视的女孩会牵绊到今！

　　　　————）（————

　　　　“你果然很记恨！”曹璨颤抖着手，身子无力的滑坐在椅子上，咬牙切齿的说：“你到底要怎样！”

　　　　霜合微扬着头，笑的很满足，“你还记得你当年迫我吃饭吗？我只不过是以牙还牙！但是……毕竟我的心肠是极好的，我会准备人给你泻火的，绝对不会让你自焚而死！”

　　　　曹璨瞅着她的笑，毛骨悚然，手指暗暗用力扣住了桌沿。

　　　　“我知道你打的什么注意！”她的眼睛笑得狡黠无比，斜睨着他，像在看一只苦苦挣扎的困兽，“我会慢慢熬着你，等你实在难耐、欲火焚身之际，就叫丑妞进来伺候你，到时候你一定等不及出去找解药，就将就一下丑妞吧！”

　　　　他闷哼一声，“果然还是那只小狐狸！”声音已经染上了几丝情欲的味道。

　　　　霜合见时间也差不多了，笑盈盈的站起来走向房门，打算出去叫人，突然身子一紧，她已经被人从后牢牢抱住了，嘴也被人捂住，她心中大惊，他怎么会还有力气？难道是哪里出了错？


却在灯火璀璨处　　上卷　　第十四章　成拙

　　　　曹璨在她身后低笑，“你虽然是小狐狸，但是你恐怕忘记了吧，当年你还是栽在我手中的！面对你我怎么可能不防着一些呢？那杯酒……”他的唇故意的轻轻滑过她的后颈，“我根本就没喝进肚子里，刚刚只是猜中了你的想法给你做个样子而已！”

　　　　“唔……唔……”她想挣扎，但是她和曹璨的实力悬殊实在是太大了。

　　　　曹璨借着酒醉的声音，朝外含含糊糊地说道：“我看霜合姑娘这么热情，就不用什么丑妞了吧，由你伺候就够了！”

　　　　霜合心里冷笑，你以为你叫这么几句，红姨、絮姨她们就会被你糊弄过去吗？她们可是不会放过你的，可是她随即就心如死灰了，只听絮姨像是要推门而入，却被红姨阻止了，“再听听，出不了什么事的！”等了一会儿，玉姨忽然说道，“其实……曹公子也是不错的！”

　　　　“对对对！”絮姨忽然也变了口风，“曹公子英俊潇洒，武艺高强，霜合跟了他也未尝不好！”

　　　　顿了下，红芙冷冷的声音传了进来，“说起来，曹彬曹大人还是我们蜀中女子的恩人，当初要不是他阻止士兵奸淫妇女，只怕我蜀中不少女子都糟了央，曹璨既然是他的公子定也差不到哪里去！”

　　　　外面怎么全体叛变了？该不会是……她努力扭转头看向曹璨，心里暗骂：“卑鄙小人，他果然是一直防着她的！”

　　　　门外，不知从哪里多出了几个侍卫模样的人，笔直的站在门前守候，他们手中出鞘的长刀直直的对准红芙、絮娘、玉娘等人，这里一般是贵客住的厢房，闲杂人等很少到来，所以外面变得很是安静。

　　　　霜合在里面苦笑，这次该不会引狼入室，引火烧身吧？特别是感受到了他僵硬的胸膛，温热的身体让她脸颊发烫。

　　　　曹璨虽滴酒未沾，本来也只是想整整她，可是将她的柔软身子抱在怀里，竟然也有些把持不住的感觉。他邪魅一笑，想整他！还是先来整整你吧！

　　　　他翻转过她的身子，一把抱起，朝床上走去，霜合的口被松开了，连忙叫道：“你要干什么？你放开我！这里可是我的地盘，你别想要乱来！”

　　　　“是吗？”他粗鲁地将她抛在床上，身子压下来，“可是现在这里里里外外都被我的人控制了，你也别想再耍什么心眼！”

　　　　“你要干什么？”她感受到他身上的重量，顿时慌了，她怎么也没料到是样的结果，手臂撑着身子不停的朝后靠，意图远离他。

　　　　她起来一分，他也前进一分，退退近近的，一直移到了床角，再无别路。

　　　　“你说呢？这药不是你下的吗？难道不应该由你来解？”他的手指滑过她的脸颊，唇在她耳边吹着气。

　　　　她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她哪里受过这样的挑逗，虽然从小到大在揽月阁里看了不少，但是头一次被一个看上去欲火焚身的男子这样压着还是第一次，不由得心慌意乱起来。

　　　　人一慌，就有下意识的反应，她的膝盖往上狠狠的一顶，正踢在他的小腹上，他闷哼一声，放松了对她的辖制，她正高兴了下，却发现他的腿已经牢牢的压上了她的腿，她的下半身不能动了！

　　　　她突然娇笑一声，如春光般灿烂，他一时看呆，她的双臂一伸，勾住了他的脖子，媚笑道：“既然你真那么想要我来灭火，那我就为你灭火吧！”他只是想惩罚她吓她一下而已，没真想怎么样，却被她这么一闹，心神也不禁荡漾起来。

　　　　不过，小狐狸嘛！还是得防着点！

　　　　她的手从他的衣领处滑下，伸向自己的脚踝，轻轻的撩起裙摆，露出一截光滑白皙的小腿，慢慢向上，露出圆润的膝盖，曹璨心里也开始紧张起来，她不会是玩真的吧？他的防线真的要彻底被摧毁了。

　　　　突然，眼前寒光一闪，一把亮闪闪的匕首正抵在他的脖子上，这一招真可谓防不胜防啊！他低头一看，匕首的外鞘正绑在她的大腿处，虽然春光无限，却让人胆战心惊。

　　　　色字头上一把刀，说的果然没错！

　　　　曹璨心中苦笑，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也会栽在这美色上。

　　　　“哈哈哈哈……”霜合得意忘形，大笑着跪坐起来，“想不到吧，我还有这么一招呢！看你今天还不栽在我手上！”

　　　　曹璨低头看了看她握刀的手，面色不变，问道：“你想怎样？”

　　　　“玩玩啊！”霜合手里的刀在曹璨脖子处上下比划着，“曹公子不是一向很喜欢玩吗？”

　　　　“你想怎么玩？”曹璨不动声色。

　　　　霜合的眼睛里透着狡黠的光，全身都开始兴奋起来，“很简单，第一步，让你的人都离开！”

　　　　“好！”曹璨在刀锋的威逼下果然很听话，朗声喊道：“外面的人听着，都退下吧！”

　　　　“是！”外面的侍卫很快都退了出去。

　　　　霜合叫道：“红姨你们也离开吧！我没事的！”

　　　　红芙和絮娘几人对视了几眼，有些纳闷，但想霜合从小就很机灵，以为她已经反败为胜，便道：“都走吧！我看这里没什么事了！”几人都点头离去，其实每个人心里都觉得，霜合要是今夜跟了曹璨，也未尝不是个好归宿，不过……青楼女子啊，幸福谈何容易！

　　　　曹璨悠然的道：“说第二步吧！”

　　　　霜合瞪着他，很费解他如此轻松，“第二步是……脱衣服吧！”

　　　　“什么？”曹璨惊讶的回头看着她。

　　　　“不要误会，我是叫你脱掉衣服走出去！”她露出自我陶醉的模样，“你想想，一个大臣的儿子公然光着身子行走在大街上，是一件让人觉得多么惬意的事情！”

　　　　果然还是狠毒的小狐狸，他依旧是一脸悠然，慢条斯理的脱着衣服，“小狐狸，我可脱了，你要看仔细啊！”

　　　　霜合的脸被他的话弄地发烫，不过是想整整他，谁又要看他了，眼睛触到了他精壮的上身，慌忙别过脸去。下一刻，虎口处突然剧痛，匕首“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手正被曹璨牢牢的拽住。

　　　　“你……”她惊骇地看向他。

　　　　他将她一把扯近，让她的身子跌入他的胸膛，低头盯住她的眼睛，冷笑一声道：“小小伎俩就想挟持我吗？你也太小看我曹璨了！现在还是动动心思怎么救自己吧！光着身子游街是吗？你要不要试试？还是……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