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男主]宫阙-第3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那边的事,妾从来不清楚。不过妾知道,那李夫人后来没有死。她在破宫之前就失踪了。”
  母后的脸越发阴沉了。




☆、75阙

  从林美人那里出来;我才惊觉天上又在下雪了。母后想着弦子应该起床,匆匆让众人散了。“这么大的孩子得按点起床,每天练功不能荒废了。”母后走得急。
  我等众人都走了,这才起了身,走的时候有点迟疑;因为还能听到林美人在里面唱歌。我心里也知道;我今天做决定留下了她这条命;但她这条命以后活着的意义也不大了。无论如何,能母子平安已经是我所能期望的最好结果了。
  我没勇气进去再看这女人一眼,我觉得她身上发生的一切其实也是我的错。
  冯嫣儿走时,向我笑得甜美,阿南走的时候则向我扮了个鬼脸。她们两个其实都看到了眼巴巴看着我的钱宝宝。知道钱宝宝与我有话说。
  我一直走到了紫榴宫外面,才站住等着钱宝宝跟上来。
  “皇上,”钱宝宝又想跪。
  我赶紧说了句:“站着说吧。”
  钱宝宝咧了大嘴哭得难看,“皇上,林美人我照顾不了。我没用,有负皇上和太后所托。”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摇摇头,走我的路。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当初向母后同意她的请求,让她照顾林美人时,本来对她寄与厚望。
  我上了撵,如意喊了一声:“起。”
  我的步撵慢慢起程。钱宝宝哭声一下子放大了。
  我在朝堂上说起了开通南北贸易的事,引起的反响没有出乎我的意料。有人反对有人支持,这在我看来都是正常的。
  只有冯骥突然向我提出是不是想重用南臣的问题。
  我的回答很简单:“大司马以为能够一直用北臣统治整个大肇吗?不然范围再缩小点,只用大肇开国的功臣子弟世世代代统治大肇?”如果真是那样,今天的朝堂上也没他冯骥什么事。我知道冯骥想把话题引到哪里,他自己如今爬上高位就希望一切一成不变,维护他自己的利益,他想得倒美!
  南北贸易的事我并不急着推行,因为中间所涉颇多,交通,税务,人户登记全是得深入细节才行。我只让大臣们详议。
  退了朝,我急忙去见母后。
  不出我所料,阿南在母后这里,弦子也在。阿南在门边窗下,熟练的将母后的几只雀子,一只只捉出来,罩在一只细沙盆里让它们洗澡。而弦子则倚着母后,在看母后的宫女向几簇细铁杆上扎丝钱。母后的腿上还睡着一只桔色的狮猫。
  看起来倒是母慈媳孝的家庭画面,这样子让我心里放松不少。
  外面下着小雪,我一进门阿南便看到了我,可她只笑着看宫人为我解脱披风掸雪粒。并不上来帮忙。
  倒是母后抬了头问我,“今天朝堂上没有争吵吧?”
  我并不回答母后,只好奇的看她们在细铁杆上扎丝钱。“这是在干什么?”
  “给弦子用的,”母后说,“如今宫中没人演武,弦子又不能用利器,他那小弓就没地方练习。我让人将这杆的头上缠些丝线,他就可以沾了茜草汁去射白板,能知道自己射的准不准。”
  弦子乖巧,立刻说了声:“谢谢太后。”
  我在母后对面坐下,有些好奇,平日在母后这里打花胡哨的总是冯嫣儿,今天怎么就换了阿南。
  母后像是看穿了我,“今天哀家有事问楚贤妃。”
  阿南立刻在一旁连连点头,“母后还给妾化淤散。”
  我觉得和母后不用绕圈子,“娘,儿好多年没听你唱歌了,今天真是难得。”我看着母后,等她老人家给我一个答案。
  母后笑了,“可不是,上次唱歌,还是在曜儿小的时候。”她看一眼阿南,“娘知道你想问什么,这事没什么秘密,那李夫人原是从这宫里出去的。”母后有些唏嘘,“今天听楚贤妃一说,我就想起她来了。”
  “那曲子是那个什么李夫人唱过的?”我问母后
  “不止如此,那曲子还是你父皇和几个文臣编的,目的就是引起南楚宫廷的内乱。”母后笑了一下,“曲子变了,词略改了改,其实也还是那个意思。古怪的是,如今竟有人把那曲子改头换面的唱回我儿的后宫来了。”
  我想了想,转头问阿南,“归命侯那几个儿子都不能生育吗?”
  阿南正把一只全黑的小八哥从它自己的笼子里抓到沙笼中,那八哥无力挣扎,待进了笼子才知道自己被强制洗澡。竟是愤愤的叫了一声,“洗不白。”
  一屋子的人全笑了。
  阿南也咯咯地笑,偷眼看我,“以前我也有只八哥,一身的黑,可没母后这只会说。”说着,向我扮个鬼脸。
  我看看自己身上的黑衣,也笑了。
  阿南没回答我的问题,大约觉得是在母后面前。
  不过我心里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难怪归命侯并不怎么心疼他那几个儿子,亿竟是被个女人迷糊涂了。
  可是,那女人现在还在归命侯身边吗?
  果然,母后主动开了口,“哀家疑心李夫人又回洛京了,”母后说,“说不定,和老九的事还有些关系,那女人原本就是老九的娘沈德妃的丫头,入宫当了宫女,后来被派去南朝。皇上防着点这人吧。”
  不过一个女人而已,不知母后为何要我防她。
  此时母后看了一眼阿南。
  阿南机敏,立刻站了起来。“啊呀,母后,妾想起来了,我那边过年的贴子还没抄完,淑妃本还约了我一起分各宫的年礼,眼见着就要过年了。”
  母后点头,“那还不快去,此事耽搁不得,尤其各位太妃老太妃那里,一定要早早去请。”
  阿南带了弦子起身告辞。临走时笑着看了我一眼。
  他们姐弟一走。母后立刻摈退左右,只留下我一人。
  我有些心跳,觉得母后要对我说的是件大事。
  果然,母后脸上的神色凝重起来。“说实话,娘对你宠爱一个南人心里总是有些疙瘩。”
  “娘,”没人时我们母子总是以平常称呼相称。“楚贤妃安静和顺,并没有做到什么啊。”我替阿南辩解。
  “虽说这曲子是有人编造,可近日宫中许多事都与楚贤妃有关,她自己难道没有一点责任?我还听说冯淑妃的妹妹因为得罪了她,早早被赶出宫去。可真有此事?”
  我摇头,“不过是看我最近宠楚贤妃传出的话柄,冯淑妃的妹妹没来由常住宫中也不好。娘对后宫里这点事,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
  母后点头,“娘也不想管这些闲事,只要她肚子争气些,能给我生了大胖孙子,什么都好说。娘不过是提醒你,防人之心不可无。”说着母后长叹一声,“今天楚贤妃发现那曲子的由来,倒让娘想起点旧事来。那事与老九的娘沈德妃还有点关系。所以娘心里对南人总不那么放心。”
  “娘不是说那曲子其实还是父皇叫人编的吗?”
  “是,那曲子本是李济那些尚书阁的老臣当年编的曲子。这事曜儿去问李济,他肯定还记得。”
  我暗暗庆幸的是阿南发现了曲子的秘密,轻易让自己脱了身,不然这样的谶纬之谈在后宫是能至人于死地的。今天林美人唱起这曲子时,我那些宫嫔中,多少人是幸灾乐祸!
  母后原也信这些,但现在看来,母后担心的已经是别的更重要的事了。
  “我刚才当着楚贤妃不好说得,”母后坦承,“其实那个李夫人身份并不只是沈德妃的丫头。她后来在后宫事发,沈德妃也说她只是临时采买来的。至于从哪里采买的,只有那沈德妃知道。”母后挥挥手,似乎想挥去烦恼,“这些不去管她!南人狡诈,话也不可尽信。娘只担心那个李夫人若还活着可能会对曜儿不利。”
  我愣了愣,那样一个被父皇派去当女谍的女人,与我又有什么关系。怎么会对我不利。
  “你的父皇曾宠过那个女人。”母后叹了一口气,她的手抓住了我的手,“娘还记得,就在娘怀了你已经快三个月的时候,沈德妃带着这个女人入宫。你的父皇眼里从此就只有沈德妃主仆二人,再也没来看过咱们母子。所以此事,终是那沈德妃脱不了干系。”
  我慌忙强笑了一下。母后一提起这个,每每总是心酸。我这作儿子的,总不知该如何劝她才好。
  好在母后继续说了下去,“没多久,这李夫人就先声称怀孕了。”说到这里,母后又笑了,“比沈德妃本人还得利落。当时真是喧赫,才一宣布怀孕,你父皇就提升她为美人。每日赏赐不断。”
  我看母后说这个时,不见恨意,知道一定还有下文。
  果然,母后笑得越发厉害了,“先开始那李夫人就一直声称身子弱可能会早产,弄得宫中全知道了。这也没什么,身子弱早产在宫里也是常事。可无论如何,她进宫时娘都已经怀着曜儿两个多月了,她再早也早不过哀家去吧。”母后抚掌,不用我问,一气说了下去,“结果呢,她那孩子只比我的曜儿晚生了一天。”说着母后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
  是早产吗?我不太清楚早年宫中这些事,只是想到林美人也要早产了。
  “还有更奇怪的。”母后拉着我的手,“娘那时是产后,没能去看。可去看的人回来都说。那孩子比我曜儿还胖大许多。曜儿生下来时娘称过,七斤六两,不算瘦的。那孩子据人估算,能在八斤以上。六个多月的早产儿还这般胖大!”
  我明白了。林美人可能早产壹个月,已经后宫震动了。
  “后来呢?”我问母后。想父皇那性子,绝不能容忍这类事的。
  “后来?”母后笑,“谁知道呢!反正你父皇没杀她。看那女人狐媚,派她去了南楚。那个孩子也不知哪里去了,也许被你父皇弄死了吧。因为事情都发生在几个时辰之内,宫里人连那孩子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我沉吟着,觉得这事奇怪。
  “不过,”母后又正了脸色,“娘听说,那女人临走时,曾迁怒于咱们娘儿俩。她说若不是被我比着,皇上不会不相信她。”母后冷笑,“她还以为天下人都是傻子,不足七个月的早产儿又胖又大,居然还作梦能瞒过你父皇。娘争宠争不过她们这些狐媚,做人确比她们清明。不会凭白心生妄想。”
  “那孩子肯定没死。”我几乎脱口而出,“父皇不可能随随便便就放这样的女人去南楚,父皇一定是扣下了这女人的孩子。这才能让那女人老实为大肇了出力。”我对母后说。“那曲子最近也不是凭白入宫,一定与李夫人和她的孩子有关。”
  父皇所为很好理解,若是我也会这么做。只是斩草未除根,如今燕北还了。
  我与母后面面相觑,同时想到了一件事:有人来讨二十四年前的旧账了。那个与我同邻的孩子也许已经出现在我身边。




☆、76宫

  我心里压抑;从母后那里出来,就直奔长信宫;同时让如意把我御书房的奏折也全搬过去。
  天上的雪花已经不比入腊时分,此时变得细碎湿润;好像哈口气就会化掉。我似乎已经闻到了空气中春天的气味。
  长信宫的一角,弦子冒着雪在用母后给缠丝铁箭练习射靶。硬木的靶心已经完全被他射成了红色。亏得母后想出来这怪方法;让弦子练得不亦乐乎。
  “你姐姐呢?”我刚进了院子就问弦子。
  弦子回头见是我;忙向我施礼,“姐姐去了太医院;马上回来。”
  “她为什么自己去太医院;叫太医们过来就可以了。”我一时没当回事。可自己才说完就反应过来;“酩香先生在太医院?”
  弦子的眼皮动了动;没说什么;又擎起他的小弓瞄向箭靶。他的淡定,让我觉得这孩子什么都懂。
  我没有去找阿南,虽然我很想那么做。
  我在阿南琴室里批我那永远看不完的奏折。一边心神不宁的等阿南回来。
  好在她没让我等太长时间,我先是听到弦子和她说话的声音,接着就听到院子里的鹤鸣。看样子御花园那两只鹤跟着她一起回来了。
  阿南是随着一阵清香一起走进来的,脸上全是喜色。“皇上看,我带什么回来了。”
  我抬了一下眼,又恰垂下了,“都被人打头了,怎么出门还是只带了阿瓜。”
  阿南手上正抱了一大捧的药包。把它们一包包的收在一只小箱里。
  阿南在我面前打开一只棉布包,把两只黄橙橙的大橘子递到我的鼻子前。“看,这是我公主府的出产。皇上闻闻香不香?都说南橘北枳,我偏不信。当年种在公主府的橘树应该去年就结果了,可是我一直没见到。这回这两只是酩香先生在雪里发现的。”
  “早冻坏了吧。”我毫不客气的说。
  阿南看看手上的两只橘子,“其实现在也没化,两只冰坨子。”她笑了,“可是没坏啊。只要处理得法,我可以把它们做成蜜橘茶。”
  阿南开始在我身边铺开阵势,弄得我几乎没心思看奏折。她连着冰将两只橘子在臼里捣碎,又将蜂蜜拌合进去。接着就是上炉去煮。
  我闻到的蜜橘茶的香味。
  阿南的眼睛半闭着,好像陶醉在这香气里了。
  我心里明白,阿南来洛京已经数年了,可她的内心深处却还眷念着江南的味道。金黄的小烧饼,碧玉般的甜瓜都是她所爱的。阿南从来没对我明说过她对家乡的怀念,可我知道。
  阿南的脸上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那位酩香先生送这两只橘子来,为的就是这效果吧。
  我喝到了橘子蜜茶,阿南调的茶都好喝,这次自然也是一样。只是我觉得好像还是有些偏酸,嗯,至少我觉得的心里酸溜溜的。早知道阿南的公主府有橘子,我也可以去为她摘的。我错过了许多有关阿南的故事,现在想弥补,不知是不是还来得及。
  如意早在珠帘那边探了好几次头,正好捧了熬好的药起来的阿瓜看到了,瞪了他一眼。
  我盯着阿南吃药,看阿南微微皱起的眉头。阿南几乎是屏住了呼吸,一口气将药喝下去的。喝完了,又赶紧喝了一口橘子密茶。
  “阿南为什么不叫苦?”我问她。
  阿南愕然的睁大眼睛看着我。
  我不知何时开始越来越注意观察阿南的细节。而且有时在心里不可避免的会将之与冯嫣儿对比。比如喝药这种事,若是换了冯嫣儿早就向我撒娇叫苦了,必得我给她一颗甜梅或是饴糖也行。期间各种小动作小调情更是不在话下。
  可阿南……我几次看她喝药,都是一鼓动作气一口吞将下去。
  “一定是我对你还不够好。”我这样说。
  阿南的眼里全是惊讶。
  门边的如意终于忍耐不住。“皇上……”
  我抬眼,等他下文。
  “邓将军求见。”
  “求见就求见呗,往常也这样逡巡不敢进来吗?”回了头对阿南,“这兄弟两个真有意思,哥哥不肯来长信宫,让你跑一趟。弟弟见我在这里,也不肯直接进来了。”
  阿南垂下眼,有些尴尬地笑了一下。
  如意转了身去传人。
  其实我也正想见见芸哥儿,
  邓芸进来我没有起身,只把那些奏折向旁边推了推。然后大大方方箕坐着,捋平身上的衣摺。、
  果然,邓芸进来也不跪拜,他目光扫过我身边堆着的那些奏折,心神领会地一笑。“早知皇上在这里,我就不选这时候过来了。”
  他说话时,目光与阿南一交,两人又飞快的错开了。
  有我在,他们终究有些尴尬似的。
  邓芸穿了一身白底的绣衣,不是洛京的时样。玉面长身,颇有些特别江南的风致。
  “洛京城不久就会学邓将军的打扮了。”我笑叹,“难怪朕隐约听说什么锦绣邓郎冠洛京。”
  邓芸厚脸皮的坐到锦蓐的一角,得意一笑,“早有人称臣为玉面锦绣郎。说臣虽不比皇上英武,但比当年九王还要俊秀。”
  我笑,“朕兄弟众多,还真没芸哥儿这样风雅脱俗的。”
  “即是风雅脱俗,皇上何不给臣一个兵部尚书当当。”邓芸紧迫一句。
  我看着邓芸,“芸哥已经听说了?冯将军倒的确是保举你来着。”
  邓芸并不隐瞒,“臣是听冯家兄弟说的。当然。臣知道,臣得先立战功,才能升迁。臣听说皇上想教训西戎却苦于无钱。臣倒可以只带两千精骑出一次函谷。”
  邓芸如今虽挂着建章军首领之名,但他一直无权调动建章军。一直在做着我与建章宫之间联络矿员的活计。这两天新鲜感过去,终是有些浮躁不安了。更何况,还有那些冯家子弟在一旁比着。我知道他有些心急。
  阿南已经调好一杯橘子蜂蜜茶,递给了邓芸。邓芸喝了一口,“江南的味道。”
  阿南一笑,起了身,去支起了南窗。
  到底是要过年了,从窗口吹进来的风,竟已经不再一味的酷寒,反倒带了些春天饱含水润的香气。
  窗外院子里那些树木缀玉枝头,迎风霰落。几只寒鸦依枝而立,像几只高低错落的棋子。弦子练箭的嘭嘭声传了进来。阿南的小院里已经有了些春天的活泛气息。
  “要起南风了。”阿南说。
  我和邓芸都明白。
  “阿南在宫里一定没听说,前兵部尚书何其一的老婆,带着何其一的两个小妾还有子女,此时在刑部问口跪着呢。听说已经跪了有些天了。”
  我皱了一下眉,这事,我本不想让阿南担心。
  邓芸毫不遮掩的评价此事:“何其一死在牢里,着实有些可惜,不能给他明正典刑,如今竟是授人口辞。”
  “哦,他们又说什么了?”阿南淡然的问。
  “说阿南了。”邓芸回头对着阿南,“他们一口咬定是因为阿南魅惑君王,才导致何其一蒙难。”
  阿南啊了一声,又调了一杯橘子蜜茶给了我。我这才注意到,我手中的已经喝完了。
  “现在街头巷议好像有些同情何家。”邓芸替阿南着急,“皇上怎么不拿出点厉害让他们尝尝?”
  我轻啜手上的蜜茶,“所以邓将军想领兵部了?”我笑,“你以为我严厉处罚的何家老小,再把兵部给你,就能堵住别人的嘴了?”我摇头,“朕从来不缺领兵部的人。兵部有什么了不起。若不是做前方将士的傀儡,就该是做朕的傀儡。这样的人物,朝廷上从来不缺。朕所缺的是替朕出谋划策的人,缺的是一个用兵如神,却又不怀鬼胎的人。”我看一眼邓芸,“不然,邓将军给我推荐一个这样的人选?”
  邓芸竟是一下子讷讷不能言,我想他明白我要的是什么,只是他不想说出来。
  阿南的眼珠转动,她看一眼有些怏怏的邓芸,眼睛又飞快的扫我一眼,“妾推荐一人为兵部尚书。”
  她退开一点,慎重的向我一拜,“妾认为前建章将军曹定合适任兵部一职。”
  邓芸的凤目落在阿南身上,有一点好奇,更多的是不解。“阿南凭什么认为我就不合适?”
  “邓小将军自然是不合适,”阿南白他一眼,“你自己都说自己没有军功。就不怕别人背后议论你吗?”说着,她目光盈盈的看我,“皇上说呢?曹将军随酩香先生一起护送弦子回京后,到现在仍滞留京中。当初明明是他自己挂冠而去,此时不回家乡,定是别有希冀。以他的资力声望,任兵部尚书当无人异议。”
  阿南的脸上表情慎而又慎。
  我看着她,“我与曹定已经谈过,”我的嘴角忍不住抖了一抖,“曹定也向我推荐了一人,如今阿南又推荐曹定。若朕猜得不错,阿南其实还是想推荐那人为朕的第一谋士吧。那个人,朕倒是想用,但朕不知道那人自己愿不愿为朕所用。”




☆、77阙

  邓芸看阿南的眼神有些古怪;可阿南只当没看见。
  我随手拿起一本折子;“朕的确已经决定了让曹定出任兵部尚书一职。一来朕收到的保举他的折子极多。今天这里就有十余分是推荐曹定的。二来;曹定曾极力夸赞酩香先生大才。此次朕派去接楚弦的人中;混入了意图破坏南北融合的奸佞。多亏酩香先生早早分辩斩草除根。”
  这些事,阿南大概早就知道;所以她听到并不吃惊。
  我笑看邓芸,“芸哥儿应该帮我劝说你二哥入仕。”
  邓芸的脸上飞过一丝隐忧。我捕捉到了,但只装做没看到。
  ~~~~~~~~~~~
  除夕就这么到来了,每年最最隆重的节日。
  从一大早先由宫竖点了爆竹轰了人早起开始,整个皇宫便热闹起来。从冯嫣儿往下,所有妃嫔,都先到母后那里聚头。连几个有年纪身份尊贵些的太妃老太妃都到了母后的坤宁宫,等年轻一辈的一个个磕过头来。子媳们进了椒酒;母后略一沾唇,算是喝过。小辈再接了母后给的屠苏酒,无论会不会饮,都是一口喝下。
  都磕过了头,等级低些的宫人都退下回自己住处准备过年了。只留下宫里有些体面的妃嫔还在母后面前承欢。
  到了些时,我的两个小公主被人抱了上来,从母后开始,一个个磕过头来。宫中各位各有赏赐,多半不过是几个制钱。母后今年出手极大,大约是想到了林美人肚里的孩子,说是希望两位公主能带个胖弟弟来,竟是给了她们每人一条玉带。明明母后近日常说别太看重林美人肚里的孩子。如今看来,她老�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