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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墨成凰-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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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那厅正中悬着一块匾额,几个鎏金大字龙飞凤舞写的正是:“相辉堂”。秦水墨看那匾额,轻声道:“这只怕是当今皇上的御笔真迹了。”

    阿言眨眨眼睛,欣喜道:“夫人,您可真神了,您从未来过这西花园,却能一眼看出皇上真迹,真是有本事!”

    秦水墨摇摇头,心中暗想:“自己这个从未谋面的王爷夫君,只怕也是个甚不得宠的。牡丹花前,花萼相辉。老皇帝这‘花’自然指的是代表皇权的太子了,那这‘花萼’便是这宁王。这父子之间要有多深的猜忌,多大的嫌隙,才能将这‘安心作花萼,莫生非分之想,好好辅佐花’的言外之音于众目睽睽之下,悬于高阁,昭示宾客?”

    秦水墨和阿言继续前行,过了一排堂阁小屋,便见一座数十丈高的小山,褐色山石上藤萝蔓蔓别有风致。

    “这山叫做‘凝碧岩’,山顶之上有个‘对影台’,等夫人有体力了,我们爬上去可以看看全园子的景致。”阿言扶着秦水墨慢慢讲解着园中各处景致。

    “‘对影台’?”秦水墨问道:“这名字倒别致,可有个什么说道?”

    阿言笑道:“听说是什么‘对月成影’的意思,可大家都说那是个‘对影成双’——”阿言压低了声音凑在秦水墨耳边说道:“是有情人赏月的地方——”

    话未说完,就听得前方有人声传来,细一聆听,有男有女。

    秦水墨却不想见人,瞧着前边绿竹后有一个石凳,便绕过绿竹坐在那凳上。

    一时便有人由远及近走来,秦水墨未回头,只听得是一男一女在轻声说话。

    那男声道:“此处风景如何?”

    女声道:“美则美矣,可是却没有月色可赏。”

    男声笑道:“若要赏月,我们今夜便来——”

    女声嗔怒道:“哪个要和你夜里来——”

    秦水墨面上一红,心道:“真是说什么来什么,不知又是哪儿来的‘对影成双’。”瞧见阿言也在一旁咧着嘴冲自己直笑,秦水墨伸指一点阿言的脑门。阿言却不敢发出声音,笑的弯下腰去,用袖子捂住自己的嘴。

    秦水墨亦是大气也不敢喘,僵僵定在那里。明知人家二人讲情话,听不得,却又不敢声张,硬着头皮听下去。

    幸好那二人却未逗留多时,说话间渐行渐远,耳畔听不分明。

    只听隐隐约约的男声道:“我最近……繁忙……见谅。”

    女声道:“王爷……身体……保重。”

    “王爷!”秦水墨身子一颤,赶忙回头,绿竹掩映中看不真切,依稀瞥到淡粉蓝云瑞摆裙身侧立着个挺拔的身影,暗红色罗袍上银线织花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那挺拔的身影正在侧身同身旁女子讲话,明明看不清五官,秦水墨心中却分明感觉到一个男子,也是穿着这般衣服,但那面目确是模糊一片,立于画舫之上,缓缓念道:“褪尽东风满面妆,可怜蝶粉与蜂狂。自今意思谁能说,一片春心付海棠。”

    阿言见秦水墨面对绿竹纹丝不动,便也凑过去瞥了一眼,那二人却在前方转过弯去,再看不到。

    “夫人——”阿言轻声道:“刚那淡粉裙子可不就是王妃前几日穿的那件?”

    秦水墨方才回过神来,忙说道:“阿言,以后我们不来这西花园了,我不喜欢这里。”

    阿言点点头,二人又候了一阵子,方才从绿竹后出来,绕着园子又溜达了半晌方才回猗兰轩去。

    回到猗兰轩,秦水墨让阿言去找两套男装来。阿言只得向府中相识的小厮要了两套“缺胯”来。

    秦水墨吩咐阿言换上男装。

    阿言瞧着秦水墨穿着圆领、窄袖、缺胯,衣长至膝下,倒是精神利落不少。阿言笑道:“哪里来这么俊俏个小阿哥。”

    秦水墨说道:“别愣着了,赶紧的——”

    阿言瞪大眼睛:“夫人要做什么?”

    秦水墨摇头道:“傻丫头,自然是出府了。从现在起你叫小言弟弟,我叫阿水哥哥。”

    阿言:“夫人,啊——不,阿水哥哥,等我拿了伞和水粉盒子,还有披风、手炉、茶壶——”

    “小言!”秦水墨咳一声,“只带上银子就好——”

    阿言:“……”

    二人出得院来,面面相觑。

    秦水墨:“怎么出府?”

    阿言:“婢子不知啊,平日采买办事的婆子和小厮都有各门各院的出门的条子,我们——”

    秦水墨:“管不得那许多了,随我来。”

    阿言跟着秦水墨直走到小花园南边的院墙跟前。

    “小言,蹲下!”

    “啊!?”

    “阿水哥哥,您要闹啥?”

    “翻墙啊,你会不?”

    阿言拨浪鼓似的摇头,便蹲了下去,突然想到这两丈余的高墙,怎能翻得过,再跌出个好歹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阿言肩膀一低又一松,急忙仰头看去,不禁吃惊地张大了嘴巴,秦水墨身手矫健猴儿也似的两下便攀上了院墙,又趴在墙上将衣带抛下来递给自己。

    阿言抓住衣带,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方才爬到墙中间,正手麻胳膊酸,忽然听见不远之处有人叫道:“什么人敢闯王府?”

    阿言唬的手一松便要摔下去,忽地一人如大雁凌空,一把抓起自己,眼前一花,便站在了围墙之上。

    院内赶来的两名护卫,瞧见了围墙上站着的人,忙低头行礼:“石大人!”

    石诚一身劲装,点头“嗯”了一声,说道:“我带两个手下熟悉下王府地形,你等各自忙去吧!”

    秦水墨与阿言面朝府外,大气不敢出,只听得院内人应一声:“是!”便再无声响。

    石诚双手轻提两人衣襟,便轻飘飘地落在了院外僻静的小街上。石诚瞧着二人这一身装扮,行个礼低声道:“夫人,你这是为何?”

    “不是你说王爷准许我出府散心的嘛?”秦水墨嘴角一扬。

    “这——”石诚抬头对上秦水墨皎洁无暇的眼光,半晌低下头去自袖中取出一面铜牌和一支羽箭交于秦水墨。

    石诚仔细叮嘱道:“令牌可出入王府大门,遇险时放出羽箭,石诚自会来救!”

    秦水墨将令牌抛了抛,眉梢一扬道:“如此甚好,谢啦!”说罢大踏步拖着阿言消失在街角。

    石诚瞧见秦水墨终是将羽箭收入了袖中,松了口气。不知为何,只是出了一道院墙,那少女便突然有了轻快飞扬的模样。石诚转身看王府高高的青砖墙,将一支玉兰花挡在院内。

 第三十二章 丫头和大娘

    秦水墨带着阿言满街转悠。

    四月春光里的天安城热闹的不像话。朱雀大街上南来北往的商客如流。街两旁的酒楼茶馆、布店、杂货铺、胭脂水粉铺子一溜的各色招牌旗子晃的人眼晕。

    二人买了北地胭脂和南地珍珠粉,喝了甜豆花和酥油茶,手上捧了白糖糕和糖葫芦。阿言手中还捧着风车、鼻烟壶、蓼花糖和一包卤鸡爪,背上还背着个彩色蜈蚣风筝。远望去红的绿的蓝的紫的,活脱脱的移动染料坊。

    用秦水墨的话说:“这叫‘无毒不丈夫,量小非君子。’”意思呢,就是王爷府对不起咱,咱就可劲的花他的银子。

    阿言无奈地问道:“阿水哥,你这么个花钱法,那是几百年也拖不跨王府啊!”

    秦水墨扭头:“瞧瞧你这见识,知道什么叫‘水滴石穿,绳锯木断’吗?”

    “哎呦!”话未说完,阿言被一个小小的影子撞得七荤八素。

    “这——这谁家的毛孩子——”阿言吆喝一嗓子,那孩子却转身钻进了胡同。

    “小言!没事吧?”秦水墨问道。

    “蓼花糖碎了,别的都没事!”阿言整理着手中的物品,忽然脸色一变,“糟了,钱袋子不见了——”阿言猛地抬头:“定是刚才那毛孩子——”

    “那还看愣着做什么,追呀——”秦水墨揽着阿言,冲进胡同。

    冷不防“砰”一声,迎面却撞上了别人。

    秦水墨连忙一把捞住要撞倒的人,定睛一看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太太,身旁跟着个十来岁的小丫头。

    老太太一脸慈祥满头银发,周身绫罗绸缎,手带翡翠玉镯,头戴一颗鸡蛋大小的东珠,着实富贵逼人。小丫头稚气未脱模样端正,脖子上一个黄金长命锁。

    “娘——您没事吧——”小丫头急切问道。

    老太太一手托腰,一手拄着拐杖颤巍巍地摇头。

    “没什么大碍,估计就是腰伤的老毛病犯了!”小丫头说道。

    “这可怎生得好?”阿言急的脸通红,“找个医馆给您瞧瞧吧?”

    “无妨,无妨,还撑得住!只是走不得路。”小丫头摆摆手。

    那老太太面无表情,只是摇头。

    “我娘耳朵不好,本来要去前面的绸缎庄买些料子,谁知——唉——”小姑娘叹口气。

    “我们扶老人家过去吧——”

    小丫头嘴角一咧,笑道:“那感情好,就有劳二位姐姐了,诺,就是前面那家,很近的。”

    秦水墨瞧着那绸缎庄子不过一箭之地远,掀开门帘就瞧得见这胡同。

    三人便扶了老太太缓缓进去。

    进得绸缎庄,掌柜便上来招呼。

    小丫头笑道:“我们姐妹陪娘亲来挑点上好的缎子,掌柜有什么好货就拿出来吧!”

    掌柜见这几人通身的气派,忙叫伙计打开仓库拿了最好的出来。

    老太太“哎呦”一声。

    那丫头忙上前替老太太捏了捏腰,皱眉道:“前几日郎中开的膏药还在,一会我回去拿药,顺道雇辆骡车,就能回去了,还请二位姐姐辛苦照看一会子我娘亲。”

    秦水墨点点头。

    那丫头顺手将上好的绸缎拿了三匹,放下一锭银子,冲掌柜说道:“掌柜的,定钱我先放着,一会来接我娘时付你余下的。”

    “呀——”阿言摸着一匹宝蓝色珊瑚纹绸缎说道:“上次王——东厢的穿的就是这一匹呢。”

    掌柜忙上来殷勤招呼道:“哎呦,这位——额——有眼光,这可是江南织造进贡的上好丝绸,本店这一匹虽是仿制,但也和皇家御制差不了多少了。”

    “那要多少钱啊?”阿言问道。

    “二十两银子一匹!”掌柜捋捋胡子答道。

    阿言指着那绸缎道:“阿水,听到了吧?这样的得来上几万匹,才能真的体现我们‘无毒不丈夫,量小非君子。’”

    秦水墨“噗嗤”笑一声,道:“就算买了,也得再盖几间大房子放呢!”

    掌柜摇摇头心中道:“这两个不男不女的,真是说什么疯话呢。”

    “哎呦”老太太又叫一声。

    秦水墨与阿言忙上前道:“大娘,您怎么了?”

    老太太抬起头来,眼中浑浊一片,“饿!”

    “饿?”秦水墨和阿言面面相觑。

    掌柜一边噼里啪啦打着算盘,一边说道:“你们家老太君怕是饿了,快叫你妹子回来结了账去吃饭。”

    “那不是我妹子!”阿言道,“我们可不认得她!”

    “啥?”掌柜瞅瞅秦水墨和阿言,又看看老太太,忙冲后面喊叫:“阿大,阿二!”

    后面冲出来两个小伙子,将门守住!

    阿言忙站到秦水墨身前护住,一边紧紧握住秦水墨的手,颤巍巍叫道:“青天白日,你们要做什么?”

    那掌柜捋着山羊胡道:“青天白日,也不看看我赵某人是混哪里的,竟然踩点子踩到我头上!”说罢,冲那两个小伙子一使眼色。

    二人立刻冲上来!

    “你——你们要做什么!”阿言惊呼。

    那二人却从秦水墨和阿言身边走过,一把抓住老太太。

    阿言颤抖着说道:“你——你们真是无法无天了!”

    那二人却不理睬,从老太太手上一把退下翡翠镯子。靠左的少年轻轻一捏,那镯子从中间断开,露出里面白花花的粉末。另外一人又从老太太头上取下东珠,用手一撮,外面的白皮脱落,露出里面黑黝黝的一块。那老太太仍是端坐那里,痴痴傻傻。

    “啊——这是——”秦水墨和阿言瞪大了眼睛。

    “是什么?假的!快从实招来,你二人与这老太太是何关系?”

    阿言结结巴巴将刚才的事说了。

    “当真?你二人确实不是贼人一伙的?只是外地来投奔亲戚的?”掌柜眼珠一转,叫阿大上了茶。

    秦水墨与阿言忙点头。掌柜叹了口气,说道:“如今之事,明摆着。先前那丫头不知从哪里寻了这痴傻老太太充作她娘,又拿了我的东西跑了。你二人若不是帮凶,便是受骗者,只能报官到京兆府尹。”

    秦水墨听得这话,放下心来,想着到了京兆府尹处便可以寻着石诚,自然无事了。奔忙半日,二人着实渴了,便一边喝茶一边寻思对策。

    谁知半盏茶刚入口,便觉得眼前房屋晃个不停,眼中那掌柜的身影愈发的朦胧,只听掌柜冷冷道:“我赵老四的银子,岂是那么好骗的?丢的东西要从你二人身上十倍找回来!”

 第三十三章 危险游戏

    冷!深入骨髓!痛!手脚剧痛!

    秦水墨睁开眼,一片黑暗中,触手潮湿与冰凉。

    身旁有微微的呼吸声和几乎低不可闻的抽泣声。

    手和脚似乎被牛筋缚住了,勒得痛入骨髓,双手被缚在身后,只得双手同时移动,却碰上了身旁的另一件物事。仔细摸摸,尚有温度,似乎是人的手臂?

    “阿言——”秦水墨想说话,却发现嘴里被塞的严严实实的,发不出声。

    “吱呀——”似有门轴转动的声音。

    远远传来脚步声,听声音人还不少,光一点点的亮起来,转眼就到了眼前,眼前竟是牢笼般的木头柱子。

    长久黑暗里的双眼,被火把刺的睁不开,秦水墨扭头向旁边望去,身旁影影绰绰竟都是被缚住双手双脚的女子,似有数十人之多。

    “全部带走!奶奶的,今天爷们玩大了!”手持火把之人发了令,木门被打开,进来十几个膀大腰圆的彪悍男子,将女子们脚上的牛筋除去。

    女子们被驱赶着走出了牢笼,沿着狭窄阴暗的台阶向上走去,两侧石壁潮湿滑腻,似乎是在地底。

    约莫走了半盏茶的功夫,便到了一个大厅,厅中燃着松油火把,很是亮堂。

    “所有人按衣服颜色分成三队!”为首的人又发话。

    秦水墨环视四周,竟有三十余名同样被缚住双手的女子。每人身上被套了一件粗布裙子,样式虽一样,颜色却分了黑、白、蓝三色。此刻火光明亮,众女子惊恐不堪,哪里还能排什么队,纷纷四处张望、躲闪。

    “哐啷——”一声,十几个汉子拔出明晃晃的长刀,众女子眼中惊恐万状,嘴里却塞了布,喊叫不得。

    秦水墨在人群中寻见阿言,忙用背在身后的手,抓住阿言。

    顷刻之间,众女子虽手脚无力但也被那些人强行分了三队。

    “蓝兄,你确定要赌的这么大?”头顶之上传来人声。

    众女子惊讶朝头顶望去,原来“大厅”的四壁光滑异常,直向上高三丈,三长高的“墙壁”上竟然站着三个人。那三人头戴面具,身上也分别穿着黑、白、蓝三色的衣服。

    秦水墨环顾四周,围绕着一圈的“墙壁”呈圆形,除了刚才大家进来的通道,四周再无出路。众女子所处之处就像是一口宽阔大井的底部,看来这“井沿”之上才是真正的大厅。

    那穿蓝衣的男子却说道:“所谓赌,不正是用大的去博更大的?久闻白兄这‘人牌之局’实在惊心动魄,就不知是如何的玩法?”

    那穿白衣的男子道:“说来也简单,我三人今日赌本乃是各十万两黄金,而她们——”说着手一指“井底”的女子,“便是筹码!”

    “哦,这便是‘人牌’了?”蓝衣人似有所悟。

    白衣人继续道:“正是,本来呢,三十个女子,可为三组,每人代表一万两。今日蓝兄竟要一把定输赢,我只好出了血本了。”

    蓝衣人目光扫过在场女子,众女子惊慌躲避。

    秦水墨觉得那人的目光似乎在自己身上停滞了一下,心中叫苦:“早知道待在王府多好,不过是挨几个耳光而已。此刻这些人必然不怀好意,想要从这里出去可比登天还难!”

    那蓝衣人却继续说话了:“这场中却有三十二人?”

    一旁一直未曾言语的黑衣人却笑了笑说道:“今日恰好有人送来这两张‘人牌’,可是花了白兄三百两银子呢,既然蓝兄第一次玩,便在蓝队中多加两人罢了。只是——”说着眼光在秦水墨和阿言身上转了转,干笑两声说道:“这两人盘儿倒是顺溜,死了可惜,蓝兄若不要,给小弟开个荤——”

    那黑衣人虽戴面具,可是眼光里不安分的光令人不堪入目。

    白衣人道:“黑兄,你那床,可比我这场子还可怕,死在你那床上的美人加起来快比上皇帝的后宫了,今日还要占蓝兄的便宜吗?”

    黑衣人讪笑着道:“那是,那是,这还不得蓝兄割爱嘛——”

    白衣人道:“蓝兄,莫要理那**,我的‘人牌之局’可是公平的很,你那队虽多了两人,但十二人都是新人。我和黑兄的队虽只有十人,可都是上次留下来的‘牌’,说起来你还吃亏了些——”

    蓝衣人道:“愿闻其详。”

    黑衣人说道:“老白,莫再啰嗦,先动起来。不过,一会儿留在最后的‘牌’老子可要尝尝鲜——”

    白衣人道:“瞧你那点出息——”说话间手却一挥,看管众女子的壮汉便开始行动了。

    众女子手被松开,恢复了自由,口中的布也被拿掉。

    “你们依照身上服色分为三队,每人拿一把刀,哪一队帅先将其他两队杀死,便可活下来。”

    “啊!”秦水墨头脑中一片空白,阿言更是瘫倒在地。

    白衣和黑衣的两队女子倒是相对平静,默不作声地依次上前从地上的一堆长刀中拿了一柄。

    看管女子们的壮汉缓缓从通道退出,厚重的大门吱呀呀关闭,头顶传来人声:“我数十个数,数完就开始!劝你们还是快快拿了武器吧。”

    “十、九、八——”一声声的倒数从白衣人口中传出,仿佛地府催命的鸣钟。

    周身的空气中弥漫了血腥和死亡的味道。

    白衣和黑衣的女子已经开始占好有利方位,闪亮刀尖映着火光。口中似乎已感到刀尖那冰冷的味道。秦水墨扭过头去,深深呼吸几口,压下胸中想要呕吐的感觉。

    秦水墨轻轻地拍了拍阿言的肩膀,俯下去在她耳边说道:“阿言,紧紧跟着我,我们不会死!”

    阿言睁大茫然空洞的眼睛,定定望着秦水墨,半晌才回过神来。她紧紧拉着秦水墨的手,想哭但是又拼命咬住嘴唇忍住。阿言想说什么,颤抖着嘴唇,终究只是狠狠地点了点头。

    “七、六、五——”白衣人依旧不带任何情感地倒数。

    场中还有十个穿蓝衣的女子,茫然不知所措,想要四处逃开,又被黑衣和白衣女子的长刀团团围住!就像一群待屠宰的羔羊。几个蓝衣女子瘫倒在地,将脸孔埋在袖间,大声地嚎叫哭泣,似乎不看那些冰冷的刀尖,刀尖便不存在。

 第三十四章 绝地

    “四、三、二——”随着白衣人冷漠而嗜血的倒数,场内的白衣和黑衣女子手持尖刀一步步将蓝衣众女包围了起来。

    “不要哭,所有蓝衣人听我的,拿起刀来!”秦水墨压下内心的恐惧,冷静地喊道。

    蓝衣众女听到,仿佛溺水的人抓到了惊涛中的一根浮木,都抬起头来呆呆地盯着秦水墨。

    “快!拿刀,所有人背靠背,刀尖向外!”说罢,秦水墨和阿言拿刀背靠背而立。其他几个蓝衣女子也忙靠上来,正在哭泣的那几个也慌忙拿起刀来凑了过来。

    秦水墨冲众女喊道:“对,所有人背靠背,守住自己面前!敌人若靠过来,就一起砍!”

    “一!”白衣人终于报数完毕,短短的十个数字就像漫长的做了一场噩梦,每个人都紧张万分。不知是谁的牙齿抖个不停,咔嚓嚓的声音,令人烦躁!

    蓝衣女子虽组成了圆圈,一致对外,但好几个人的手颤抖不停,还有人握不住刀,当啷一声落在地上。也不知是谁吓得小便失禁,人群中涌动着一股尿骚味。

    白衣和黑衣女子一边小心地相互警戒,一边慢慢朝蓝衣女子组成的圆圈逼过来。蓝衣女子的圆圈立刻引发一阵骚乱,有人强行向后退,挤得队伍不稳,反而相互推搡,乱了起来!

    秦水墨一边死死盯着对面的两个白衣女子,一边大声喊:“姐妹们!不要怕!害怕不可耻!流泪、尿裤子也不可耻!可耻的是那些站在台子上的人渣!要是还想活着回去见自己的亲人,就勇敢起来!”

    蓝色的圈子安静了下来,秦水墨拿着刀凌空比划了一下,大声喊道:“大家一起喊口号,然后向前刺!”

    “一、二、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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