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水墨成凰-第2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棘默连亦苦笑:“是!”
阿金凑上前去,细细看了两眼道:“水墨姑娘做的?在这暗中看起来倒是很像错银铜制的呢!”
契苾道元问道:“姑娘?当真难以想象,为棘默兄你筹谋的军师竟是位姑娘?青叶神山何时竟有如此人物?”
棘默连此时无暇解释,郑重地盯着契苾道元道:“你我虽情同兄弟,但这件事我却本不愿你参与,你可以——”
契苾道元手一挥,止住棘默连的话,冲丹青一指道:“如今有了这位小兄弟,我们的胜算又多了一分。”他顿一顿,望着棘默连说道:“男儿在世,只求无愧天地,我们兄弟便并肩闯一闯这叶城大营!”
棘默连看看契苾道元,深深地点点头道:“事不宜迟,我们连夜便去叶城大营!”
第六十六章 篝火与酒
云海城外,皑皑雪山下,一片茂密的松林将夏夜微凉的风也染上了一层松香。
雪山上涌下的泉水,如同一道银色项链,在月光下优美地戴在了松林的脖子上。
皎皎月光无邪,潺潺溪水有情。明月未曾照到松间,牛羊晚归的叫声却传遍了草原。三三两两的人声,犬吠声和马儿的嘶鸣声无比和谐地交织着。
秦水墨望望远处云海城的灯光都远了,就像神仙宫殿似的,在半空中忽明忽暗,带着几分不真实,也带着几分清冷孤寂。
松林旁,小溪边的草地上,有篝火点起来了,冬不拉的琴声响起,将那熊熊篝火中的光和热便随着音乐撒开在草原上。
远远地有姑娘们窈窕的身影舞动在火光前,也有巴郎子们动听的歌喉将一首首歌曲送在耳边。那歌词是用方言唱的,秦水墨听不懂,但是里面热烈浓郁的情感却分明是少男少女初相见的炽热。
秦水墨望望更远处,东边地平线上隐约几点浮光,那是叶城大营的守夜灯火吧,今夜那里将会上演关于云海城未来的争斗。有人会死,有人会活。这风云变幻的草原却似乎影响不了这些牧民。篝火仍会一代代地亮下去,一个个年轻美丽的姑娘会在巴郎子们动听的歌喉被永远地唱在草原上。
草原男子的高鼻深目中,会永远驻足着长长发辫跳着胡璇舞步的姑娘。
草原姑娘弯弯的睫毛下,会永远长留着矫健身姿骑着高头骏马的男子。
没有误会和猜疑,没有矜持和闪躲,更没有试探和误会。篝火是他们爱的箴言,草原是他们爱的见证。长生天会为他们主婚,雪山草地都能感受到他们爱的温度。
有人拎着个篮子从秦水墨身旁经过,她停了下来,仔细打量了秦水墨两眼。
“姑娘!”
秦水墨转头,正是那集市上卖西瓜的大婶。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哥哥呢?”大婶问。
“我没事做,出来走走。”
“那,不如跟我们去跳舞吧——”大婶热情地拉住秦水墨的手。
秦水墨摇摇头,道:“大婶,我——不去了”。
大神拉着秦水墨坐下,指指篝火旁边的人说:“你看他们,每天高高兴兴地不好吗?大婶看得出,你不开心。”
秦水墨笑着摇摇头:“我们是不一样的。”
大婶说道:“怎么不一样,你们都是年轻人。你看我,老头子死了,孩子们都死了,那又能如何呢?长生天会守着这片草原的,酥油茶总会热起来的。你这样漂亮的姑娘,会有很多巴郎子喜欢你的——男人们的事,让男人们去做,你这小丫头就痛痛快快地跳舞!”
说罢,大婶拉着秦水墨冲篝火跑过去。
不知为什么,秦水墨觉得大婶的手,温暖,舒适,像阿孟娘,但比阿孟娘的粗糙,有力,也许更像娘亲?秦水墨不舍得松开大婶的手,只得跟着她去了。
篝火比从远处看更大!更热!像把人的心情都点着了!
有从衣领到衣襟都嵌着漂亮的花边和亮晶晶的缀饰的姑娘走上来,拉着秦水墨到了篝火旁。
众人手拉手围成大圈,第一步先迈左脚,第二步右脚踏于左脚前,在身体向圈里扭动的同时,左脚又准备迈出,如此反复沿一个方向走动。一会又变成了跳行步。从右脚开始向左跳踏步,同时左腿成“小掖腿”,然后左脚跳落地,右腿屈膝并自然前抬。
青年男女立刻找到了舞伴,一个卷曲头发褐色眼睛的巴郎子走到了秦水墨身边,他浓浓的眉毛有些像棘默连,白皙的皮肤又像丹青,嘴角的微笑,却让秦水墨心中一惊,交错舞步的恍惚间又是那日北雁南归楼中的黑木面具。
冬不拉越弹越快,皮质的酒囊在众人手上轮转,清凉甘甜的马**酒将草原的月亮涂上了温情的颜色。众舞者手形连臂下垂,当左脚踏地右脚离地时,上身又略向后仰,手臂也略向前摆。舞越跳越快,酒越喝越多,原来大婶刚才篮子里的都是马**酒!身边的巴郎子换了一个又一个,手上的酒囊空了一个又一个。
舞蹈的间歇,有人告诉秦水墨这里的传说。传说很久很久以前,这地方十年九旱,天上的神仙便用手指划开一道沟,把深山里的水引来,故名神指河。河两岸对峙的山峰上层林滴翠,野花流火;河水簇拥晚霞欢唱流淌,鱼们成群结队地游翔,欢快而又自由。河这岸绿草如茵的开阔地中央,有三堆锯好的木头搭成规整的圆锥形,四周不见任何杂物。因为有了火,草原人才得以生存,一代代繁衍生息,因此特别崇敬火,跟火无比亲近。谁要玷污火草原人是不答应的!篝火点燃后,不准往火堆里泼水,更不能用刀、棍捅火,那样会伤害篝火的。
巴郎子们都穿着长袍,系着彩色的腰带,有的还佩挂猎刀,。老人们大多戴上古老的红缨帽,穿光面的黑靴子,显得别有兴致。
秦水墨喝了太多的酒,她躺在柔软的草地上,草根发出特有的清香。“男人们的事,让男人们去做——”秦水墨想到大娘的话,微微一笑。是啊,让男人们去做吧,自己就在草原上,在篝火旁每天跳着舞,跳到有了白发,子孙满堂,不是也挺好?
圆圆明月挂在天上,照着草原上的万物。
秦水墨凝视着明月想,草原就像那堆篝火,明亮,神圣。权力和欲望就是一桶桶泼向篝火的脏水,一根根拨弄篝火的棍子。长生天又能守护草原到几时呢?
微风吹过,秦水墨觉着醒了些,抱膝坐起来。
舞会不知何时已经散了,篝火只有袅袅青烟散着余热。“大神呢?”秦水墨拍拍额头,似乎想起来了,大婶说她先回帐篷去烧一壶酥油茶给自己解酒。帐篷?帐篷在哪呢?哦,大婶说在河边,顺着河走就到了。
秦水墨站起身,顺着银链子一般的河水,向前方几点灯火处走去。
第六十七章 冷月凉萧
彼时月亮就躲在几朵白云之中。从云的旁边散出的月色将草原远山洗的如同新出窑的瓷器,又将新磁打上一层釉,熠熠发亮,清丽异常。如黛青山格外显出轮廓,好比笔下留白,映衬出微鼾声响起的草原,则成了画中留白之外黑浓的湿墨。
秦水墨不由恍惚,犹如走在画中。前方平地而起一片氤氲。逐渐弥漫过来,氤氲中升起波光——夜游的水鸟,云的倒影,雪的冷光,饮水的马,如同一闪身便走入海市蜃楼,又仿佛自己的鸣香琴编织出的幻境。就在这时,一轮满月腾地冲出了白云,遍地白亮。一声清音荡水面过来,竟是中原乐器的箫声,秦水墨不由痴痴呆住了。秦水墨忆起《西子湖拾翠余谈》中评说西湖云:“西湖之胜,晴湖不如雨湖,雨湖不如月湖,月湖不如雪湖,能真正领山水之绝者,尘世有几人哉!”秦水墨心想那汪珂玉若是见了眼前的这湖,不知更要作何种感慨,一方浩瀚之湖就这样毫无保留地倾泻在草原上,伴月陪雪,那才方是能真正领山水之绝者,尘世有几人哉?能吟咏出佳句的心胸,此刻在这凉凉明月照不到的深宅高第里呕心算计;能画出妙手丹青的指尖此刻在徐徐微风吹不进的行辕大营里擦亮刀尖。真正懂这湖水心事的,只有这些寂寥的飞鸟,晚归的夜马了。
湖面上的箫声,先还是些散音,东一声,西一声,撒得水面上都是,无数涟漪,逐渐地聚拢过来,左牵右挽,接成一串。一串接一串,又错落重叠,镶嵌垒砌。此时水面忽却纹丝不动,无波无涌,其实是潜深流静,有看不见的穿行回互,奔腾跳跃。不知多少个时辰过去,刹那间水面鳞波闪闪,像有无数条鱼一并齐地翻身;再一刹那,鱼跃陡地息止,浮出一池星星,原来箫声收了音。秦水墨再一看,月亮还在原处,只是更大更圆。
秦水墨的眼中盛满了一池月色,夜风吹起少女乌黑的长发,宽广衣袖随风摆动。是谁竟有和自己一般的心情?是谁也在这茫茫尘世有这份梗在心头的孤独?想不到在这塞外之地,竟能听到此等箫声,可见西北边陲也有真正懂得“乐为心声”之人,倒是不可小瞧了。
秦水墨瞅一眼箫声传来的西山,那山在月色下,如同一只昂首的凤凰,就要振翅飞去。
秦水墨看看手中,皮酒囊中尚存半袋酒。仰头,一口喝下,烈酒如同一线火焰顺着喉管流下,“好!”秦水墨赞一声,“这曲子值得我为你干一杯!”
少女将喝空的酒囊掷下,转身向云海城走去,身影决绝,白裙飞舞,如同一只蝶。
契苾道元一身武将装束完毕,又披了一件斗篷;到大门口,却见装束完毕的棘默连和阿金。契苾道元未及行礼,棘默连已经跳下马来。两个人火一样的目光,对视一眼,心中纵有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之中。
“契苾将军稍候一下。”阿金瞅一眼棘默连说道,“世子有话,怕您一个人应付着难,叶城大营主将颉利为人阴狠,一会就由我来拖住他。副将阿木尔是我表兄,当可助咱们一臂之力……”契苾道元诧异道:“阿木尔?记得不是你的对头嘛?你在我手下办事那几年,你们不是势同水火?”阿金笑道:“他是贵族子弟,生就的少爷脾气,这些年也历练出点人味儿了……我们如今处得倒好。”契苾道元不禁点头嗟叹,道:“你倒提醒了我,叶城大营虽然是我亲手调教的,但如今我任这云海城禁军统领也有三年;就是原来我使出来的,也难得没有变心的。世子当加倍小心!”
棘默连笑道:“有契苾陪着我,今夜不成功,便成仁罢了。”
契苾道元笑道:“兄长你这句话,十足的中原味道,我们兄弟并肩,定要拿下叶城大营!”
叶城大营主将颉利刚刚听了清河公传来的口谕,命他率领全军至云海城皇宫勤王护驾,他已经把文武将佐都传到中营,却迟迟不敢下令。文武百官如今俱在云海城,顶头上司们见他举事,若问起勤哪家子的王,护谁的驾?该怎么对答?皇宫内局势未明,听闻棘默连也已回到云海。两万人师出无名,困于云海城高耸入云的城墙之下,只消那些忠于老可汗的几个老臣登城一呼,自己立即就得碎尸万段!最要命的是,连颉利也不知道可汗是死了还是活着,万一活着,稍一露面,一指头就可把自己弹为灰烬……正躲在主将帐内疑虑重重,听见说契苾道元带着亲兵来了,不由精神一振,忙带着阿木尔把契苾道元迎进来,穿过中军,直让进主帐。颉利见契苾道元一行仅有三人,便不疑有他。只是那两个亲兵皆是目光炯炯神采非常,特别是年长一些的那个,俊目之中神光如电,举手之间风采绝伦竟将素有云海第一美男子之称的契苾道元压了下去,不禁心下暗暗称奇。
中营大帐里几十个游击千总被主将传来,却又不发令,早等得一肚皮的怒火,东一簇、西一群地聊天骂娘。正在焦躁,只见阿木尔从帐外迎进来两个人,均是英俊青年,一身的利索,迈着虎步便进了帐子。众人忽见当先的契苾道元头戴细鳞碎银紫金冠,身穿明光铠编外用铆钉缀甲片外罩“皂衣”,脚蹬青缎凉里鹿皮皂靴,大踏步昂然入内,众人不禁都是一呆。
这些人差不多一半都是契苾道元掌管叶城大营时遴选的军官,见了恩主,唿唿嗵嗵就跪了一地。请安的、问好的、庆贺的、寒暄的……什么样的全有——其实他们也不知道这个大宗主为何而来。契苾道元想到阿金在后头已缠住了颉利,不禁微微一笑,向众人略一点头致意,从怀中取出那白绢包裹着的错银铜虎符来,回身拔掉正厅上的将令,方回过身来。众将佐早已看得呆了,偌大厅中立时鸦雀无声。
第六十八章 叶城大营
契苾道元一身武将装束完毕,又披了一件斗篷;到大门口,却见已骑在马上的棘默连和阿金。契苾道元未及行礼,棘默连已经跳下马来。两个人火一样的目光,对视一眼,心中纵有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之中。
“契苾将军稍候一下。”阿金瞅一眼棘默连说道,“世子有话,怕您一个人应付着难,叶城大营主将颉利为人阴狠,一会就由我来拖住他。副将阿木尔是我表兄,当可助咱们一臂之力……”契苾道元诧异道:“阿木尔?记得不是你的对头嘛?你在我手下办事那几年,你们不是势同水火?”阿金笑道:“他是贵族子弟,生就的少爷脾气,这些年也历练出点人味儿了……我们如今处得倒好。”契苾道元不禁点头嗟叹,道:“你倒提醒了我,叶城大营虽然是我亲手调教的,但如今我任这云海城禁军统领也有三年;就是原来我调教出来的,也难保没有变心的。世子当加倍小心!”
棘默连笑道:“有契苾将军陪着我,今夜不成功,便成仁罢了。”
契苾道元笑道:“兄长你这句话,十足的中原味道,我们兄弟并肩,定要拿下叶城大营!”
叶城大营主将颉利刚刚听了清河公传来的口谕,命他率领全军至云海城皇宫勤王护驾,他已经把文武将佐都传到中营,却迟迟不敢下令。文武百官如今俱在云海城,顶头上司们见他举事,若问起勤哪家子的王,护谁的驾?该怎么对答?皇宫内局势未明,听闻棘默连也已回到云海。两万人师出无名,困于云海城高耸入云的城墙之下,只消那些忠于老可汗的几个老臣登城一呼,自己立即就得碎尸万段!最要命的是,连颉利也不知道可汗是死了还是活着,万一活着,稍一露面,一指头就可把自己弹为灰烬……正躲在主将帐内疑虑重重,听见说契苾道元带着亲兵来了,不由精神一振,忙带着阿木尔把契苾道元迎进来,穿过中军,直让进主帐。颉利见契苾道元一行仅有三人,便不疑有他。只是那两个亲兵皆是目光炯炯神采非常,特别是年长一些的那个,俊目之中神光如电,举手之间风采绝伦竟将素有云海第一美男子之称的契苾道元压了下去,不禁心下暗暗称奇。
中营大帐里几十个游击千总被主将传来,却又不发令,早等得一肚皮的怒火,东一簇、西一群地聊天骂娘。众人正在焦躁,只见阿木尔从帐外迎进来两个人,均是英俊青年,一身的利索,迈着虎步便进了帐子。众人忽见当先的契苾道元头戴细鳞碎银紫金冠,身穿明光铠编外用铆钉缀甲片外罩“皂衣”,脚蹬青缎凉里鹿皮皂靴,大踏步昂然入内,众人不禁都是一呆。
这些人差不多一半都是契苾道元掌管叶城大营时遴选的军官,见了昔日主将,唿唿嗵嗵就跪了一地。叙旧的、问好的、庆贺的、寒暄的……什么样的全有——其实他们也不知道这个老上司为何而来。契苾道元想到阿金在后头已缠住了颉利,不禁微微一笑,向众人略一点头致意,从怀中取出那白绢包裹着的错银铜虎符来,回身拔掉正厅上的将令,方回过身来。众将佐早已看得呆了,偌大一个中营大帐中立时鸦雀无声。
“契苾道元奉圣命前来叶城大营处置军务!”契苾道元双目微睨着众人,“众将听宣!”
“是!”
契苾道元没有立即发话,他的目光来回扫视着,寻找自己最熟悉的官弁,半晌才道:“阿木尔,哥舒毕,思磨——你三位参军,即刻升为叶城大营中郎将!铁力昆、巴龙、赫连春,你三位晋升为左右郎将……”他目光如电,扫视全场,口中一个个点着名,看似随意,实则鹰一般的目光直射人心,不一刻中军大帐中的所有军官立地都荣升一级!契苾道元紧接着便分拨差事,阿木尔和哥舒毕各带原部人马扼守清河郡和云海城之间的要道,思磨和铁力昆随自己带领主力兵马围住云海城,末了,指着巴龙道:“当年铁夹沟一战,我们爷俩都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这条命便不是好送人的!十年前我就要用你,有人说你不过是命好捞了个胄曹参军,今儿爷给你个好差使,好歹你给爷挣回这个脸来!”巴龙脸涨得血红,“是”地答应一声,向前跪了一步道:“请将军的令!”
“把龙喉给我剿了!”契苾道元脸上泛着青光,冷冰冰说道,“走了任何一人,惟你是问!”
“得令!”
颉利听到中营主帐内一众人等“是”喊得山摇地动,忙撇了阿金赶来,此刻在旁边看着,已是气得目瞪口呆,直到契苾道元将任务分派完毕,才闪出来一挥手道:“慢!——契苾将军,您要做什么?”契苾道元冷冷一笑,指着桌上的白绢说道:“喏!没见可汗的虎符吗?我此刻是代可汗行王令!”颉利看着契苾道元寒凛凛的目光,心里不禁一抖。但他与清河公的关系实在太深,身家性命早就押上了。被契苾道元三下五去二就解掉了兵权,心中又惊又怒,也明白了云海城中大变在即,当此关头,荣枯存亡千钧一发。他不能不出面一争,遂冷笑道:“即使奉圣谕调兵遣将,我是主官,怎么能撂在一边?”
“你忙着和阿金说话嘛!”契苾道元无赖地笑笑,“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我奉令勤王护驾,名正言顺,你在我这里叽歪什么?”
“勤哪个王?”
“棘默连世子!”
“护谁的驾?”
“可汗的驾!”
“休得胡言,可汗昨夜已经故去了!”
颉利此刻也顾不得了,便信口胡诌道。
契苾道元冷笑道:“且不说你此言犯上,即便可汗故去,棘默连世子便是新的可汗!”
颉利舔一舔干的火辣辣地嘴唇,抖着胡子阴阳怪气道:“棘默连世子行踪全无只怕凶多吉少,契苾将军你此行是自己要成新的可汗吧?”
第六十九章 吹角连营
众人听得颉利先说可汗驾崩,又听他此言,想到契苾道元与清河公的关系,都是一怔。
“棘默连世子就在此处,谁敢胡言!”契苾道元一声呼和,惊破了众人胆。
契苾道元将棘默连让到上座,在惊异的眼光中走到众人面前,然后端端正正地冲着棘默连跪了下去。
众人一时惊呆了,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只听契苾道元道:“老可汗龙御归天,棘默连世子在此,你们还不下跪,是要谋反吗?!”
阿木尔喊道:“真的是棘默连世子啊!长生天保佑!云海有救了!”说罢,一头跪倒在棘默连脚下。
棘默连眼中神光闪动,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有几个游击千总二十年前曾在皇城走动,此刻望着棘默连的脸仔细辨认,不禁泪光闪动上前便跪倒在地。
“嗡——”阿金腰刀出鞘,指着帐中诸人喝道:“新可汗在此,还不跪倒,便是死罪!”
哗啦啦一时间众人跪倒。契苾道元呼一声:“可汗万岁!”众人齐呼一声:“可汗万岁!”声震天地。
颉利眼见事情出乎意料,横下了心,哈哈大笑道:“契苾将军真能取笑!事体不明颉利不敢奉命,得罪了——各位暂且回营,没有我的将令,一个兵都不准出营,违令者就地正法!”
“放你娘的屁!”契苾道元咆哮大怒,“啪”地一拍案,说道,“——这虎符是假的?棘默连可汗是假的?老子是假的?别忘了——”他咬着牙,饿狼似地盯着颉利,“老子刀尖上舔血挣出的名头!可不是靠别人!别说老子奉的是浩浩王命,保的是云海千秋安宁,就冲你在可汗面前这疯狗劲儿,爷就敢剁了你的脑袋!你瞪什么眼?啊哈!你终于发抖了,不是?你说爷敢不敢?你说爷敢不敢?!”他的嗓音尖锐沙哑,震得中营大帐嗡嗡直响。
所有的人都被他吓呆了,木雕泥塑似地跪着一动不动。颉利一阵气馁,想想还是不能示弱,煞白着脸冲向桌前,一把打开白绢拿出虎符。
棘默连伸手制止住欲上前拦阻的阿金,一边笑意盈盈地看着颉利道:“兵甲之符,右在君,左在叶。这虎符上的铭文可有错?”
颉利将虎符拿在手中,仔细摸索,从怀中又取出另一半虎符,无奈却合不在一处。他指着棘默连和契苾道元叫道:“你——你们——”
棘默连笑道:“颉利将军,我们怎样?有我这货真价实的可汗在此,你还要勘验什么虎符?”
颉利挥刀向后跃起道:“契苾将军受人唆使弄个假世子来,不要听他的,众人回去听令!”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