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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掰弯手札-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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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娘都安慰她不要瞎想,毕竟薛冉身在人烟稀少的大漠,并不能保证所有的信都可以寄到。就算他收到了,路途遥远,也不能保证回信可以安全收到啊。
但符遥实在坐不住了,她今日必须问清楚,顾丞相与薛冉同朝为官,薛冉若是安全无恙的话,就算不写家信,也总该给陛下或者丞相写密信说明进展吧。
顾夫人顿了下,反应过来忙回道,“啊,有消息,前两日刚收到冉儿的信,他说一切进展顺利,你就别担心了。”
沉默半晌。
符遥低头喃喃道,“真的吗?那让我看看他的信吧。”
“这,这个……”顾夫人心中焦急,不知怎样才能糊弄过去,急忙看向顾秋安。
顾秋安顿了下,接过话茬说道,“这恐怕不太合适,冉儿的信上不只是报平安,还有一些朝堂要事,不太方便让你知道。”
“哎,对对对,就是这样的。”顾夫人笑着去挽符遥的胳膊,“我们先去吃饭好不好?你不饿孩子也该饿了。”
不过显然符遥没那么好忽悠。
她将胳膊从顾夫人的手中抽出,撑着扶手缓缓站起,轻声道,“事到如今,您还要骗我吗?”
“求你们告诉我,我不想被蒙在鼓里,我承受得住,冉儿,他是不是……出事了?”
顾秋安长叹一口气,不得已缓缓道来。
薛冉到了长陵后,被长陵国王热情款待,随后长陵国王签订休战文书,长陵承诺将所有侵占的土地如数奉还,鄆朝退兵。两国永久睦邻友好。
一切进展的都很顺利,薛冉原本都要启程返回了,谁知王子苏岑朗却联合他的追随者,将文书撕毁,让战火重燃。
又宣称国王重病,自己代为处理朝政。实则大逆不道,将国王囚禁于宫中。
将薛冉下了狱……
符遥听罢脸色惨白,抖着嘴唇,半晌说不出话,只觉脑海中一片空白。
有那么一瞬间,她突然很后悔——若是当年不来京城就好了。
若是不来京城,此刻她依旧与她的冉儿在晏城过着安安稳稳的小日子,或许某日阳光正好,情意更浓,他们彼此坦诚身份,而后相视一笑,尽在不言中。
又或许他们依旧彼此隐瞒,但那又如何?总比进京后所经历的这些磕磕绊绊好得多。
早在薛冉中箭跳崖,险些丧命时,她已经隐隐后悔了。她此刻甚至自私地想着,这些朝堂争斗,两国交战,与她何干?她只不过是个小商人罢了,一生所求不过丰衣足食,与她的冉儿执手相伴而已。
“我要去找他!”符遥忍者酸涩,一字一顿道,泪水在她的眼眶中不住地打转。
“什么?”顾秋安皱眉道,“不行!”
“遥儿,你不要胡闹,你肚子里还有孩子啊!”顾夫人急忙宽慰道。
“陛下已经派人前往交涉了,我们会想尽办法救下薛冉的。如今边关战火重燃。你一个妇道人家,平民百姓,去了又能做什么?你连自己的命都不一定保得住!”顾秋安道。
“真的吗?陛下真的会救冉儿吗?”符遥觉得自己的头脑此时出奇得清醒,她冷笑着说道,“您也说了边关战事吃紧,陛下为战事焦头烂额,真的能顾得上冉儿吗?”
“于公,冉儿在朝中人微言轻,少他一个不少。于私,冉儿顶多算是陛下的侄儿,还是与陛下作对的瑜王之子。为了冉儿耗费无数心力,值得吗?”
符遥的话像是无数根针戳破了顾秋安编织的谎言。是,陛下的确派人去救薛冉了。可是谁都清楚,这只不过是为保脸面,走个流程罢了。如今内忧外患,尽快将长陵击退才是第一要事,至于薛冉这个和谈失败的使臣,根本无足轻重。
长久的沉默。
符遥喃喃道,“我是什么都做不了,但起码,我可以陪着他。我们说好的,再也不会分开了。”
她跑着出了丞相府,顾夫人在身后不断喊她,“遥儿你跑慢些,小心孩子!”
符遥充耳不闻。
她一路跑回了自己家卧房,便立刻开始收拾行李。
这是她和薛冉的房间,自从薛冉走后,她便很少在这儿住了,一个人总觉得空空荡荡的。
到处都有薛冉的痕迹,霸占了一半梳妆盒的他的碧玉簪子和发带,书桌上写了一半的诗词,衣柜里占了半壁江山的他的衣服。符遥每次看着这些点点滴滴,对薛冉的思念都会成倍增长。
所以干脆回娘家住着了,后来她又怀了孕,她爹娘更是执意要让她留下,方便照顾。
这是她这一个月以来,第一次回来。却转眼又要离开,她发誓她一定要将薛冉带回来。
第49章 长陵
符遥挎着包袱出门的前一刻,被孟惜颜拦住了。
孟惜颜握着手帕不住地掉眼泪; 却死死地拽着符遥的袖子不让她走; “遥儿你不为自己想; 也该为肚子里的孩子想想啊!冉儿身陷险境,若是你也有个万一,要我怎么活!”
符遥顿住了; 忍者哽咽道; “冉儿出事; 您从一开始就知道是不是?”
孟惜颜眼神躲闪; 却没有否认。
“那我哥呢?还有爹娘他们; 也全都知道吗?”
话音刚落,符远正好进门; 他眼神复杂地望着符遥,叹气道; “我知道; 爹娘也知道。”
符遥眼中的泪终于落下; 她气极反笑,“你们都知道!却只瞒着我一个人!”
“我们也是为你……”
“为我好吗?”符遥打断他的话; “够了; 我不想听。总之我今天就要出去; 谁敢拦我我索性一头撞死在这儿!我带着孩子去黄泉路上等着他爹爹!”
符远又叹了口气,缓缓道,“我不是想拦你,只是不放心你一人前往; 我拜托了苏先生,他是长陵人,熟悉长陵的一切,让他随你去吧。”
符遥愣了下,向着门外望过去,苏先生正站在马车前摸着马儿的脖子,见她望过来,露出个温暖的笑意。
阿竹撩开车帘,探出脑袋,笑着对符遥招手,“小姐,我们走吧。”
“阿竹,你……”符遥原本打算自己去的,真的没想劳烦这么多人。
但这也是他们的一番好意,她无法拒绝。
她抿抿唇,转向符远和孟惜颜,轻声道,“对不起,刚才是我口不择言了。”
符远上前拍了拍她的肩,道,“以后不许再说傻话了,去吧,你和薛冉一定要平安回来,知道吗?”
符遥忍着眼泪拼命点头,转身上了马车。
*
“苏先生,能再快些吗?”符遥在马车中催促道。
这一路,因为顾忌着符遥的身孕,苏先生赶车原本很慢,接连被符遥催促了几次,才逐渐快了些。
可符遥仍旧不满意,她看着天边高飞的大雁,恨不得像它们那样插上翅膀,直接飞到长陵。
阿竹叹了口气,担忧地扶着符遥,“小姐,您看看您这苍白的脸色,真的经不起折腾了。”
符遥摇摇头,“没关系,苏先生,再快些吧。”
车外的苏先生轻叹一声,又甩了马儿一鞭子。
赶到长陵的时候又过去了半月有余。
三人随意找了个客栈住下,夜里符遥睡不着,阿竹陪她出来散心。
一出门就见苏先生站在二楼的走廊处,手把栏杆,似乎正在出神。
符遥走过去,叫了两句苏先生,他才终于回过头。
“您也睡不着吗?”符遥随口问道。
苏先生伸手指着不远处的一条街,道,“你看那里。”
符遥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是一条清冷的街道,没有灯火,没有人烟,只能借着月光的影子仔细分辨着。
“那里原本是个小村庄,叫如锦村,民风淳朴,热情好客。村里经常有篝火宴,年轻男女们围着篝火载歌载舞……”
一别二十余载,长陵已不再是他记忆中的样子。
他无父无母,无牵无挂,自小便跟在兮言公主身边保护她。保护公主早已成为他的习惯,他甚至从未想过这种习惯当中是否夹杂着一丝别的感情。
他随着公主去中原,默默地看着她与九皇子甜甜蜜蜜,看着她被新帝抢入宫中,最后又救她出来,帮她养育女儿。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他竟从未察觉自己的心意。
有些人真的迟钝到无药可救。
苏先生自嘲地笑笑,直到苏兮言去世一年后,他才在仿佛被无限拉长了的岁月里,渐渐明白了,自己是喜欢公主的……
没有苏兮言的一年来,他就仿佛一个懵懂的孩童骤然被丢在人潮之中,茫茫然不知何去何从。
他一直在追逐的那个人,不在了。
直到此时,苏先生望着冷清的街道,恍惚间打开了记忆的枷锁,他和公主曾经来过这里的,那一年秋日的夜晚,微风拂面,公主和村民们一起围着篝火跳舞。他站在公主身后板着脸严防死守那些眼冒绿光的臭男人,不给他们任何接触公主的机会。
苏兮言许是跳累了,停下来喝水的时候,瞧见他如临大敌般皱着眉头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那笑容被篝火衬得更加明媚动人。
“阿绍,过来啊!一起跳舞啊!”
对,他叫苏绍,只不过这个名字他很久没有对外提起了,只说自己姓苏。
这一生的记忆中,那样温柔地叫他阿绍的人只有公主。
那天的最后突然下起了大雨,雨水浇灭了篝火。他们出来的匆忙,忘记备伞。他脱了外套,罩在两个人头上,拉着公主往亭子里跑。
外套不大,苏兮言几乎整个人躲进了他的怀里,让他不由得乱了呼吸,他似乎听见了苏兮言微弱的声音。
她说的是,“阿绍,你做我的驸马好不好?”
狂风席卷着暴雨,还有路人的奔跑声,他觉得自己一定是被这些声音干扰了,不然怎么会听见如此不可思议的话。
他不由得大声反问,“您说什么?”
“没什么。”苏兮言笑着摇头。
*
“我那时要是答应她就好了。”苏先生喃喃道。
对啊,他为什么不敢答应呢!
那样或许便不会有后来的一切……
“您说什么?”符遥问道。
“没什么。”苏先生拉回思绪,用手掌狠狠抹了把脸。
“说正事吧。”苏先生道,“明天我们去拜访一下那位王子殿下如何?”
“我们……可以去宫中吗?”符遥皱眉,“怎么进去?”
苏先生笑着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通身碧绿,与当初苏岑朗留给蕊儿的那一块别无二致。
苏先生轻柔地抚摸了一下,缓缓道,“这是兮言公主的玉佩,有它就可以随意进出王宫。”
“这么多年了,也该去见见那些老熟人了。”苏先生说着看了符遥一眼,道,“不过你这样不行,你得……换个样子。”
第50章 易容
符遥被阿竹扶着下了马车,既期盼又忐忑地随着苏先生向着宫门的方向走去。
不出所料被守卫的官兵拦住了。
苏先生神情自若地递过玉佩; “我要求见王子殿下。”
那官兵狐疑地接过; 待看清后不由得精神一振; 连忙命人前去通传。
前后不过半柱香的时间,苏岑朗竟亲自迎了出来。
“我还当是谁,原来竟是绮曼表妹; 哈哈; 有失远迎; 可别怪表哥怠慢。”苏岑朗看着符遥; 露出个不知真假的笑意。
是的; 苏先生所说的换个样子,就是让她扮作苏绮曼。
今日一早; 符遥瞧着铜镜中自己的样子,惊叹不已——那张脸庞与苏绮曼的简直一模一样; 看不出丝毫的破绽。
“没想到苏先生竟精通易容术。”符遥道。
“我是暗卫出身; 乔装改扮是看家本领之一。”苏先生笑着回答。
眼下; 苏岑朗自然也没认出来,在京城时; 他也只是与苏绮曼和苏先生有过一面之缘而已。知道这二人身份时; 他正准备赶回长陵。
当时还觉得挺可惜的; 苏绮曼怎么说也是他们王室血脉,怎么能跟中原人混在一处。没想到竟然还能见到,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符遥笑得眉眼弯弯,嘴甜地叫道; “表哥。”
她没装哑巴,一来是她不懂哑语,怕露馅。二来是苏岑朗原本也不知道苏绮曼是个哑巴,她没必要装。
苏岑朗热情地领着他们进宫,又为他们安排了住处。这才询问他们为何而来。
符遥的眼泪当时就落了下来,红着眼眶道,“表哥有所不知,如今鄆朝与长陵对战,我和舅舅的身份属实尴尬,在中原处处受人排斥,实在不得已才……承蒙表哥不弃,愿意收留我们。”
符遥可怜巴巴的样子实在惹人怜爱,再加上这个理由足够让人信服,苏岑朗心中已信了大半,又道,“你那位父皇不曾善待你吗?”
符遥听罢,眼泪落得更凶,哽咽道,“父皇……父皇膝下儿女成群,我一个有他国血脉的女儿算得了什么,更何况我从小并未在父皇身边长大,哪来的什么父女之情。如今朝中大臣已然对我的存在颇为微词,我和舅舅若是再不逃,说不定哪天就被暗杀了……”
苏岑朗点点头,已然信了符遥的这番胡言乱语。
他从怀中掏出手帕,一脸心疼地凑过来想为符遥擦泪,帕子即将挨到符遥的眼角时,符遥垂着脑袋,装作没看见一样快速转了身子,不露痕迹地躲过。
苏岑朗的手顿了下,也不觉尴尬,又默默收了回去。
“那表妹就安心在这里住下吧。”苏岑朗说着瞥了苏先生一眼,“只不过,你叫他舅舅?傻丫头,你舅舅是国王陛下,是我的父王啊。他算你哪门子的舅舅?”
不过就是当年他姑姑身边的一个小侍卫罢了,如今回来竟还把自己当主人了吗?瞧他坐在一旁淡然地品茶的样子,真是让人生厌。
“我说,你叫什么来着?”苏岑朗神情倨傲地问道。
“区区贱名,不提也罢。这些年旁人都叫我一声苏先生。”
“先生?”苏岑朗嘲讽道,“不过是个侍卫罢了,还是见不得光的暗卫出身,地位连个宫女都比不上。怎么?如今什么人都能当的起先生这二字了吗?”
苏先生淡淡道,“请殿下搞清楚一件事,我当年是公主的侍卫,并不是你们王族的侍卫,公主去世后,我自然就是自由身。”
苏岑朗无法反驳,但又看这人不卑不亢的态度不爽。
长陵王室最重血统,所以苏岑朗可以因为蕊儿怀了自己的孩子对她网开一面,也可以对苏绮曼这位不熟悉的表妹充满善意。
“表哥。”符遥的眼泪终于止住了,她扯了扯苏岑朗的衣角,低声道,“舅舅他对我有养育之恩,对我来说,他也是我的亲人啊,你别怪他好不好?”
苏岑朗笑了笑,顺着台阶就下了,“好,看在表妹的份上,我就不追究他的失礼了。”
也不知道是谁失礼……
符遥腹诽道,罢了,还是救冉儿要紧,这些小事就忍忍吧。
符遥在宫中住了三日,她不敢明目张胆地询问,只能旁敲侧击地打探消息,到最后只知道薛冉被秘密关押在了宫中,具体在哪里便不得而知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符遥越来越焦急,虽说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但……万一呢?那苏岑朗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连自己的父亲都能囚禁起来,更何况薛冉。
对了……苏岑朗的父亲!国王陛下!
符遥灵机一动,突然想到,仅靠她自己想救薛冉出去,基本可以说是痴心妄想。但如果能找到国王陛下呢?
如今他们父子二人敌对,据苏先生所说,老国王明显是想停战的,如果能救出国王,或许薛冉还有一线生机。
想通了这一点,符遥立刻去找了苏岑朗。
苏岑朗正在书房处理军务,越看眉头拧地越紧,前方又打了一场败仗,多名大臣上书求他撤兵,甚至已经有人对国王是否真的身染重病产生了质疑。
简直是一团乱麻。
但他不愿认输,他此生最大的心愿就是让长陵的铁骑踏平中原,坐拥天下……
听见门外的侍卫拦下符遥时,他叹了口气,道,“让她进来吧。”
“表妹这还是第一次主动来找我呢。”苏岑朗挑眉笑道,“有事吗?”
符遥笑了笑,道,“也没什么要紧的,只不过我突然想到,我来了这些时日,竟还未拜见过陛下,似乎不太合礼数。便想来问问表哥,能不能带我去见见?”
她问得坦然。
要想撒谎不被人看穿,首先自己就要相信自己说的是真的。
果然,苏岑朗只是皱了下眉,并未多想,道,“父王他身患重病,不太适合见客。”
“那我更要去看望了呀。”符遥道,“陛下也是我舅舅,虽然素未谋面,但他病了,我这个外甥女去看望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符遥歪着头皱着眉,一脸迷惑不解的样子。
苏岑朗笑了,“别多想,是大夫说了,父王要静养,不宜见客,不宜通风。”
符遥明知道这人在胡说八道,但她又不能揭穿,内心暗暗叹了口气,心道今日怕是见不到了。
正暗自失落时,门外突然传来一位女人的声音,“夫君,我来为你送饭了。”
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符遥皱眉,还未想明白,便听到苏岑朗淡淡说道,“进来吧。”
迎面进来一位淡蓝色衣衫的女子,看清她脸的那一刻,符遥精神一振。
蕊儿!她怎么会在这里!当初她不是抱着孩子离开了吗?还以为她会带着孩子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生活,没想到居然又回到了这个男人身边……
第51章 密室
蕊儿仿佛没看见符遥一样,施施然走进来; 将饭菜摆在桌上; 巧笑倩兮道; “您想提神也不能总喝浓茶啊,会伤身子的,多吃点饭吧; 我亲手做的; 都是您爱吃的。”
苏岑朗笑着去握她的手; “蕊儿总是最体贴的。”
蕊儿顺势又靠近了些; 干脆坐在苏岑朗腿上; 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笑道; “夫君有空去看看阿芜吧,她一直吵着要爹爹呢。”
苏岑朗轻轻捏了下蕊儿的脸; 笑容中满是宠溺; “好好好; 我晚上就过去。”
符遥神色复杂地看着这二人打情骂俏,颇感不解; 蕊儿当初留下的信中; 字字句句都是对薛冉的愧疚和对苏岑朗的失望。
如今; 还未到两年,居然又是一派夫妻和睦的样子,也不知到底是中间又发生过什么事,还是这二人太会演戏。
不过看样子; 她要是再赖着不走,怕是要被人嫌弃了。
符遥默默告退,正要出门时,却被蕊儿叫住了,“表妹稍等。”
蕊儿笑道,“表妹来了好几日了,我还未曾好好招待过呢。这府中女眷不多,表妹你一个人也怪闷的。不如去我房中,我们姐妹两个聊聊天啊。”
蕊儿说着在苏岑朗看不到的地方对符遥挤了下眼睛。
符遥顿了下,笑道,“也好。”
蕊儿从苏岑朗怀中跳下来,亲亲热热地挽着符遥的胳膊出了门。
直到回了自己的房间,蕊儿才瞬间抽出胳膊,转身关上门,再回过身时,脸上的笑容已消失不见。
符遥也懒得管这人又抽什么疯,只淡淡道,“你找我有事?”
“符遥,是你吧?”蕊儿哑声道。
符遥心中一震,面上却丝毫不显慌乱,甚至还笑了下,“符姐姐还在京城啊,表嫂你糊涂了吧?”
“别装了!”蕊儿皱眉道,“我知道是你。”
蕊儿自嘲地笑了下,“我曾经那么羡慕你,嫉妒你,每天无事就盯着你看,我想弄明白公子他为什么喜欢你,但我到最后也没搞清楚。
“不过也不算一无所获,我把你的一举一动,每个小动作小表情都记得一清二楚,我怎么会认不出?即使你刻意捏着嗓子说话,我也能毫不费力地分辨出你的声音。”
符遥无言以对……
“我知道你是来做什么的,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不会揭穿你的,甚至还会帮你……”
符遥愣了下,皱眉道,“为什么?因为你喜欢冉儿?”
没想到蕊儿却缓缓摇头,“你就当是我为了上次险些害了你们二人性命赎罪吧。真的很抱歉,我当时就像鬼迷心窍了似的,想想都觉得自己很可怕。”
“你的道歉我收下了。”符遥淡淡道,“但是我不想说没关系,可以吗?”
毕竟是差点害死冉儿的人,她没那么大方去原谅。
“当然,随你。我们说正事吧。”蕊儿无奈地笑了下,正色道,“我时间不多,长话短说,薛公子没有下狱,那只不过是苏岑朗放出去的幌子。实则他就被关在苏岑朗那间书房的密室中,虽然受了些苦,但性命是无忧的。苏岑朗一直想劝他投诚,但他不肯。你必须要尽快救他出去,不然我怕苏岑朗耐不住性子,真的杀了他。”
“不行,只靠我先生两个人,就算能把冉儿从密室中带出来,也无法将他带出皇宫的。”
尽管十分担心薛冉,但符遥的理智一直存在。
“那你说怎么办!”
符遥暼了蕊儿一眼,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这个人,但事到如今,已别无他法。
“我问你,国王陛下在哪?”符遥道。
“你是想……”蕊儿心领神会,但她爱莫能助,“我不知道,苏岑朗没告诉过任何人,就连关押薛公子的那间密室,都是我跟踪他,偶然间发现的。”
沉默许久,符遥叹了口气,缓缓道,“那你能想办法带我去见见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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