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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絮其外,金玉其中-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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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子知道还要冒险么?”金香几乎急出了哭腔。
  沈昕娘无奈,“谁说我要冒险了?”
  金香瞪眼,“婢子知道娘子本事,可如今娘子怀有身孕,不是不能正常发挥么?娘子可千万不要逞强,顾惜着腹中小世子才更是重中之重啊!”
  “叫人去请紫阳真人和黄道士来。”沈昕娘吩咐道。
  金香这才松了一口气,“还以为娘子真要孤身前去,若有紫阳真人和黄道士随行保护,倒确实更有把握了!”
  送走了公孙娘子的丹心回来,听闻此言,也松了一口气。
  可方琰留下的暗卫却不能答应,他们的任务便是随时跟着以便保护王妃。如今王妃要以身犯险,更不带他们在身边,他们如何同王爷交代?一切都好,也就罢了,万一有一星半点的闪失,他们就是拿命也赔不起啊?
  “你们那点儿功夫,一般情况还行,上次不是就叫人发现了么?跟着只能添乱!”紫阳真人摸着自己花白的胡子轻嗤道。
  暗卫脸上十分尴尬,“上次乃是随行侍卫太多,并非是我们几人暴露!”
  身为暗卫,就是在暗中保护主子,不到紧急关头,一般不会现身,更不能叫任何人在他们现身以前发现他们。这是暗卫的基本素质。如今自己的基本素质都叫人鄙视,这几个暗卫哪里还能沉得住气。
  “你们又能强的了多少?不服就来切磋!”黄帅印见师父一脸轻慢,也立时跟师父站在统一战线,蔑视说道。
  暗卫愤愤不已。
  眼看两厢争执不休,时间尽被耽搁,沈昕娘缓缓开口道:“不如这样,你们先尽自己本事的潜藏起来,看看彼此能不能察觉彼此,倘若不能,咱们就一道上路,倘若被对方察觉,咱们就再议。”
  王妃开了口,紫阳真人师徒自然同意。
  暗卫们也没有反对,紫阳真人将符篆贴在自己身上,念动口诀,飞身而起,符篆可以帮他们隐匿气息,非道法高过他们的人,不会察觉。
  暗卫互博的功夫未必就是顶尖,但藏匿的功夫一定是一流,不然也担不了暗卫这职责。
  双方一藏,沈昕娘立时出发,身边只带了金香丹心两个丫鬟。
  马车滚滚向城外驶去,金香晓是凝神细细体察,却也未能察觉紫阳真人同那些隐匿起来的暗卫,她不禁有些担心,“娘子,会不会是他们没有跟上?或是咱们走的太快,将他们甩掉了?”
  沈昕娘淡淡看了她一眼,“你觉得呢?”
  “娘子,婢子心头惴惴不安,待会儿倘若情况不对,娘子一定要将自己安危放在第一位,我等遇险不足惜,娘子可是一身两命呢!”金香皱眉说道。
  “呸呸!你就不能说点儿好听的?比如,咱们旗开得胜,顺利救出四娘子?比如四娘子平平安安安,咱们也平安归来?”丹心瞪眼看着金香,不满说道。
  金香默默看了丹心一眼,缓缓开口道:“愿一切都如丹心姐姐所言。”
  可她分明言语之间一点底气都没有,小脸儿之上更满是担忧。上次飘在茶壶里那带血的头发似还在眼前,她实在不觉,如今他们应该如此乐观。
  沈昕娘倒是什么都没说,马车越是临近城外,她的表情反倒越发的平静下来。连呼吸都愈发平缓。
  城外十里坡,此时十分僻静,沈昕娘的马车孤零零的停在一个小山坡下头,前后左右均不见人。
  “不会又是像上次那般,连面都不现吧?耍人玩儿呢?”丹心挑开车窗帘子朝外看着,她心头分明紧张的不行,语气却故作轻松。
  沈昕娘起身,要走出马车。
  金香却伸手,紧紧握住沈昕娘的衣角,眼眸之中更是深深担忧,“娘子……”
  “我知道。”沈昕娘朝她点头,“情况不对,我一定会保全自己。”
  金香见她说的认真,这才缓缓松开了手,却抢在她前头,率先跳下马车。左右看过,才又伸手推开车门,扶了沈昕娘下车。

  ☆、第268章 对抗

  寂静的山坡上,草已经黄了大半,呼呼的风夹着凛冽的寒意,吹得人忍不住的缩着脖子。
  除了寒鸦偶尔的呱呱声,这里安静的不像是有人的样子。
  “娘子?”丹心担忧起来,故作轻松的脸上。扯出比哭还难看的笑。
  “有人跟着。”沈昕娘忽而蹙眉。
  “什么?”金香微微一愣,“是什么人?会不会又被他们察觉了,然后走掉了?”
  沈昕娘还未开口,低矮的山坡上头却是从另一面,缓缓驶出一辆马车来。距离甚远,看不清楚,马车前头却有一人,纵身而下,仿佛乘风飞行一般,掠过不高的山坡,停在沈昕娘一行十几步开外的地方。
  男人一身干练着装,并不厚重的衣服,露出他身上结实紧致的线条来。冷风吹过。他似乎一点都不觉得冷,刚毅的面孔倒是比这冷风,更清冷几分。
  “齐王妃,真是难请。”男子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没有波澜。
  沈昕娘略打量他一眼,见他眉眼和虞泰有几分相似,眼眸却是比虞泰更为深邃锐利。“虞将军好生周折。”
  “原本不必如此,只是齐王妃手段高明,我兄长如今还在床上躺着,行为不能自如,原本好好的人。如今却连翻身用饭。都需假他人之手,”虞淼看着沈昕娘说道,“齐王妃不觉得如此对人,太过阴狠了么?”
  沈昕娘摇了摇头,“阴狠?我仍觉得不够呢。”
  虞淼浓墨般的眉宇微蹙,“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我只想救我的兄长。”
  沈昕娘看他一眼,“你的确可以不管我们之间的恩怨,不管当年多少人在灵山。因为他的贪婪无辜送命,不管他曾经一手造下多大的罪孽,一句兄长,足以洗刷你心中他的染满鲜血的双手。继续用你同他如出一辙的卑鄙手段,用无辜之人的性命来要挟,妄图去救一个恶贯满盈的人,你们兄弟素来如此,也不算叫人意外。”
  虞淼闻言,眉头蹙的越发紧了,眉宇之间,恍如刀刻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他冷硬的唇线紧紧抿在一起,一时竟没有说话,没有逼问沈昕娘究竟如何才能救他的哥哥,更没有如同计划那般,趁对方不备,立时动手。
  “若你还有良知……”沈昕娘话音未落,安静的山坡底下却忽起变故。
  一柄锋利长剑破空而来,霎时间寒风大作,“沈氏,纳命来——”锋利剑刃,强烈的压迫之势,直逼沈昕娘。
  丹心金香大惊失色,同时挡在沈昕娘面前,沈昕娘退了一步,却见虞淼竟忽而出手,随手不知掷出了什么东西的,当的一声,击在那剑身之上。
  锋利的长剑偏了几分,被飞身而出的黄帅印抬剑荡开。
  “虞将军,这沈氏狡猾至极,莫要听她信口开河,先拿下她,方能救国舅爷的性命!”忽而从暗中跃出,偷袭沈昕娘的男子一面对峙黄帅印,一面高声说道。
  “张铭之,今日,我们的账也该好好清算清算了!”黄帅印看着对面之人,出招越发狠厉,咬牙切齿的说道。
  张铭之冷哼一声,“师弟,你背离师门,对抗师兄,如今又口出不敬,我岂能饶你?”
  “谁是你师弟!你这假仁假义的骗子!我跟你为非作歹那么长时间,竟没能认清你的真面目,是我傻,如今我可不傻了!我定要好好与你清算我们之间的恩怨!”黄帅印喝道。
  张铭之冷笑道:“你也知道是你自己傻,这能怪得了旁人么?若是要清算,还是好好同你自己算算这笔账的好!”
  一面对战,张铭之一面抽出一眼来,看了看立在马车边上的沈昕娘。
  虞淼只是冷眼看着沈昕娘,双方竟都没有动手。
  “虞将军,国舅爷定然还在家中等着你,等你着抓了这沈氏回去救他!他可是你哥哥!不管他做了什么事,他都是你哥哥!这女子不但害了你哥哥,更要谋算你虞家的人呐!你岂可饶她?”张铭之喊道。
  这话气的黄帅印大叫,只是无论符篆还是剑气,他皆不能立时压制住张铭之。拼尽全力却隐隐要被他压制。
  “沈四娘呢?”沈昕娘看着虞淼问道,“抓一个无辜小娘子,来威胁我,这便是虞将军的行事作风么?”
  虞淼面色冷凝,“非常之期,非常手段。我兄长的病,因你而起,莫要多说……”
  他暗暗咬牙,忽而飞身而起,如鹰爪一般坚韧有力的手直指向沈昕娘。
  “果然虞家的人,都是无信无义之人。”沈昕娘说道。
  隐在暗处的紫阳真人飞身而出,挥掌对上虞淼的掌风。亚叨边号。
  丹心和金香护在沈昕娘跟前,护她退到马车后头。虞淼有备而来,不可能不带帮手,然而此时,却并没有旁人出现。沈昕娘四下看去,唯有山坡上那辆马车,略微动了动。
  “四娘子会不会就在马车里?”丹心低声问道。
  “一定是诱敌之计,娘子不能去!”金香说道,“婢子且去看看。”
  沈昕娘却握住的金香的手,眯眼看向山坡上那孤零零的马车。前头套着的马低头啃着地上的草,马车车厢里安安静静。
  忽而车厢一晃,一个纤细柔弱的身影似是被马车里头的人给推了出来。但沈昕娘等人在山下,只能隐约瞧出女子身形,却瞧不细致。
  “是四娘子!”丹心掩口惊呼道。
  那女子的身影不过被推搡出来片刻,又被人抓回车厢之中,前头肯草的马,抬起脖子向后看了看,打了个鼻鼾又低头继续啃草。
  紫阳真人他们打的难解难分。可一直没有更多的人涌上来钳制沈昕娘一行,好似虞淼根本没有埋下伏兵一般。
  “婢子去看看。”金香开口道,“娘子先上车!”
  金香说着就要向山坡上跑去,却是有一个身影,比她更早的上了山坡,此时更是迈开脚步,飞身而上,只扑向马车。
  丹心金香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矫健灵动的身影,“公孙娘子?她怎么也在?”
  公孙娘子刚靠近马车,山坡那头立时涌出众多埋伏之人,片刻之间,将山坡上的马车和欲要靠近马车的公孙兰给包围了。
  “沈娘子快走!”紫阳真人忽而大喝一声。
  丹心金香扶着沈昕娘上了马车,车夫扬鞭驱马。
  “拦住她们!”虞淼大喝一声。
  山上埋伏之人向潮水一般涌了下来。
  正与虞淼对峙的紫阳真人不得不腾出手来,弹出一张符篆,拖延虞淼,更出手拖住那些涌向沈昕娘马车之人。
  隐在暗处的暗卫们也立时飞身而出,护在马车后头,边战边退,只要马车进城就好了。虞淼定然不敢在京城之中,对王妃妄动!
  虞淼人多,暗卫只有四个,纵然被紫阳真人拖住了一部分,但蜂拥而来这些人,仍叫暗卫们对抗吃力。
  他们擅长隐匿身形和偷袭,这么明刀明枪的以少敌多,并非他们强项。
  紫阳真人眼见马车被追的很紧,对峙虞淼愈发拼力。
  虞淼功夫不弱,又是沙场之上历练出的狠厉角色,虽招式不如紫阳真人灵活,也没有道法助力,但他的动作都是最简单且最有效的克敌手段。两人战事胶着,一时难分高下。
  公孙兰也在山坡上同人大打出手,她不过是个小女子,以一敌多,不时便败下阵来,她却是不甚担心,冷笑道:“你们伤我一分,我哥哥必定十分回报!”
  众人顾及她身份,出手便有所保留。
  马车奔走飞快,临近城门口终于甩掉了后头那些追逐之人。再往前,就会被守卫城门的人发现了,他们不敢继续去追。只能眼睁睁看着沈昕娘的马车入了城门。
  失手而归,折返回去向虞淼复命。虞淼大怒,紫阳真人却乐呵呵的招呼道:“徒儿,徒儿,咱们走了!”
  “既来了,就别走了。”虞淼冷声道。
  紫阳真人嘻嘻一笑,“那也得看你留不留的住了!”说完,猛出几剑,剑招凌空变幻莫测,看似一招,临近之时已经幻化无穷,无可抵挡,虞淼只能步步退却。
  紫阳真人又顺势弹出数张符篆来。那一张张符篆又瞬息间出现叠影,重重叠叠的向虞淼飞去,竟一时看不出哪张是真,哪张是假,一时间虞淼举剑飞砍,却难以从符篆中脱身出来。
  紫阳真人见黄帅印不是张铭之对手,飞身而上,一剑挑飞张铭之手中长剑,桃木剑直指张铭之咽喉,张铭之大惊失色,念动心诀,飞速后撤。
  紫阳真人也不纠缠,提着黄帅印的衣领,便翩然而去。
  被困在山披上的公孙兰大叫道:“喂喂,紫阳真人!紫老头儿——你们真是的,怎么都把我给忘了?”
  紫阳真人的身影早已远的看不见,困住虞淼的符篆才渐渐慢了下来,渐渐能分辨出哪些是符篆,哪些只是残影,他挥剑将符篆一张张击破,被击破的符篆扑簌落在地上。
  他眸色清冷,脸上的遗憾恼怒神色却渐渐淡去,他回头往山坡上看了一眼,线条冷毅的唇轻启,“带走。”

  ☆、第269章 死亦何惧

  沈昕娘回城之后并没有立时回到王府,反而是向公孙府上行去。
  “娘子要告诉公孙将军了么?那虞将军会不会对四娘子不利?”丹心担忧的攥着手。
  “公孙娘子都被劫走了,此时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金香说道。
  沈昕娘却是摇了摇头,“不是,若非虞淼长久不在京中,不了解其性情。我早该想到的。”
  “早该想到什么?”金香和丹心瞪眼问道。
  “虞淼乃是西北大将军,一直都在军营之中,王爷说西北四十万大军对他忠心耿耿,他身边将领更是忠心于他至死不渝。”沈昕娘说道,“一个人若是能让身边人如此忠诚,单靠武力上的强劲,是无法做到的,他的品性之上,定然也有过人之处。”
  金香丹心,闻言一时都没有说话,马车在公孙府门前慢下来的时候,金香才皱眉问道:“娘子是说,他本性之上。应当不是会用伤害无辜妇孺这种下作手段,来打成目的?是这个意思么?”
  马车挺稳,沈昕娘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看了金香一眼,“去问问,公孙将军可在?”
  金香立时飞身下车,前去门上打听。
  丹心则转过脸来,迟疑问道:“既然娘子能来找公孙将军。那必然也能将这件事告诉王爷了吧?不必为了担忧四娘子安危,再苦苦瞒着王爷了吧?”
  沈昕娘缓缓叹了口气,“如今,怕是想瞒他也瞒不住了。”
  金香很快赶回,爬上马车。耷拉着眼角冲沈昕娘摇了摇头。“门上说,公孙将军前几日去了丰裕口大营,如今并不在京中。”
  沈昕娘沉默片刻,金香和丹心都隐隐有些紧张,却听闻她平缓道:“那就,回府吧。”
  虞淼一行离开十里坡就分散开来。亚叨妖技。
  一辆并不起眼的半大马车,驶入一座十分平常的庄子上。进了庄子里头,一个被蒙着头,双手都反剪在背后的小娘子被人提着。带进了屋内。
  车上又跳下一个身量纤细的小娘子,着一身淡绿的袄裙,同沈四娘被带走的时候那身袄裙极为相似。
  可她却并非沈四娘,她下巴尖长,眉梢眼角微微上挑,轻轻一笑,脸上便会浮现几分轻佻的媚态来。便是此时不笑,脸上也娇柔妩媚,“虞将军分明有动手的绝佳机会,为何一开始却没有动手呢?”
  虞淼侧脸淡淡看她,“沈五娘,做好你自己的事,我如何行事,不消你来说。”
  “你不想救你哥哥了么?是我那假仁假义的大姐姐将你哥哥害成如今模样的!”沈五娘提步靠近虞淼,缓缓说道,“你不想对她动手,以为用沈四娘同她交换,她就能拿出治病救命的药来了么?你远没有我了解她!”
  虞淼眉宇微蹙,沈五娘却没有注意到他眸中的不悦,仍旧自顾自的开口。
  “她最是奸诈狡猾,说了不许带人来,她却仍旧寻了如此厉害的帮手,分明就是不顾念沈四娘的安危,以为你不会像威胁的那般,切掉沈四娘的手指来!你没瞧见,我在马车上装作沈四娘的样子露面之时,她根本就没有要上前的意思么?在她眼中心中,最重要的人不过是她自己!”
  “你说够了没有?”虞淼声音清冷的问道。
  沈五娘却是仰着一张小脸儿,露出自以为极致魅惑的笑容来,“我说的不对么?对待像她那般假惺惺的人,根本不用讲仁义礼信,虞将军竟然也会有心软手软的时候?我以为将军……”
  沈五娘的话没有说完,便只听一声清脆的巴掌响。
  她尖叫一声,细白的小脸儿偏向一边,耳中更是嗡嗡作响,她甚至不能相信刚才发生了什么,捂着脸瞪大不可置信的眼睛看着虞淼,“你干什么?”
  “我从来不打女人,”虞淼冷声说道,眼眸之中更是深深地不耐,“你是个例外。”
  沈五娘瞪大眼睛,捂着脸,愣愣看他。
  虞淼有些不耐的转过身去,“再聒噪,送回沈家。”
  “大将军,那道士求见。”虞淼的随从上前禀道。
  虞淼脸上有些许戾气,抬手叫人将沈五娘带下去,并叫张铭之带上前来。虞淼在胡床上斜坐下来,一只脚搭在胡床边上,一只脚踩在床沿上,其坐姿,要多狷狂,有多狷狂。
  张铭之见状,心头有些不忿,当初他在虞国舅身边效力之时,虞国舅尚且对他十分敬重,见他之时,衣冠整齐,坐姿端正,哪里像这虞淼一般,如此敷衍傲慢!
  “你是当初在我兄长身边效力,后来兄长出了事,你就逃了那道士?”虞淼语气讽刺的问道。
  “此事中间有误会,贫道并非逃了,乃是被管家误解,贫道对国舅爷忠心耿耿,绝对没有害国舅爷的心思!贫道忠心,天地可鉴!”张铭之信誓旦旦的说道。
  虞淼冷笑,“天地可鉴,你就表给天地看,我可不信。”
  张铭之皱了皱眉头,“国舅爷同贫道,都是被那个沈氏所骗,沈氏奸诈狡猾,手中更握有灵山派的秘密,此人不能放过,救醒国舅爷的办法也唯有从她身上入手!”
  虞淼缓缓点了点头,“真是不错,如今一个个的都要指点起我来,一个个的在我耳边告诉我,应该怎么做,只能怎么做?既如此,还要我回来做什么,你们只管做就是了?”
  张铭之闻言,垂下脑袋,抿了抿唇,没有急于开口。
  “如此,你已经可以确定,我兄长病倒,是那丹药所造成的了?”虞淼忽而垂眸看着张铭之问道。
  张铭之拱手道:“虽未再见过国舅爷,但多半是如此。”
  “来呀,将这妖道,拖下去,乱棍打死。”虞淼忽而就开口道。
  “虞将军,你这是作何?贫道如今现身,就是为了救治国舅爷呀?”张铭之立即挣扎说道。
  “既然兄长病倒,乃是丹药引起,那丹药据说是你献给兄长的,你便是害了兄长的第一人,我岂能饶你?”虞淼冷笑。
  张铭之怎么也没想到这虞将军会是如此说翻脸就翻脸的人,倘若知道,今日他说什么也不会那般冲动的现身,此时说后悔却是太晚了,唯有想办法脱困才是,“不不不,贫道已经说了,先前的事情乃是被那沈氏蒙蔽,贫道并不知道那丹药是有害的!贫道也曾服用那丹药啊!如今贫道回来,就是为了将功赎罪的!贫道是为了救国舅爷才回来呀!”
  虞淼冷冷看他一眼,“那丹药是沈氏所制?”
  张铭之忙不迭的点头,“正是,正是!”
  “到你手中之时,你并不知道那丹药有害,且还亲自为兄长试药?”虞淼又问道。
  张铭之心觉有异,思量片刻,还是点了头,“的确如此。”
  “你连她送到手里的有毒之药都分辨不出,只能说明,你不是她的对手,留着你作甚?”虞淼嘲讽的笑道,“拖下去,乱棍打死!”
  “虞将军!虞将军!”张铭之挣扎嘶喊道,“我虽对如今国舅爷的病没有办法,可我也是修道之人,多年修行道法,不说大成,也是小有所获!虞国舅最担心的事情乃是活不过四十五的宿命!虞国舅不能免,难道大将军就能免除么?”
  虞淼冷笑看他,“你想说什么?”
  “贫道如今有办法,有办法帮虞将军破除宿命,不必再担忧活不过四十五岁!”张铭之信誓旦旦的说道,“贫道为国舅爷钻研此事多年,已经有所收获……”
  虞淼却是朗声笑起来,“大丈夫,生亦何妨,死亦何惧?四十五如何?五十五又如何?不过一死而已,早晚都要死,免不了的!既如此,活着的每一日,都活出自己来,岂不闻‘朝闻道,夕死可矣’,我虞淼上无愧于天地,下无愧于君父,便是立时就死,亦无憾矣!”
  张铭之瞪大了眼睛看着虞淼,分明是和虞国舅分外相似的眉宇,一般刚毅的面庞,不过是更为年轻锐利的眼睛,更为凉薄的唇线,怎的性格竟是这般大相径庭?这是一家子人么?
  张铭之恍惚还未回过神来,便听得虞淼冷冷开口道:“我平生最讨厌道士,尤其是你们这些炼丹的道士,故弄玄虚,招摇撞骗,拉下去,速速打死!”
  张铭之被拖拽下去,他怎的也没想到,今日出现,等着他的是这般际遇,他原以为,自己喊了对国舅爷有利的话,倘若是能帮助捉拿住沈氏,便能重新回到国舅爷府上,就算是国舅爷日后真的不行了,起码还有虞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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