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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絮其外,金玉其中-第1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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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琰只觉自己胸前热乎乎的,伸手一摸,不知儿子什么时候又尿了……
将儿子交给奶娘,他又换过衣衫,正准备去往书房,刚一抬脚,儿子就瘪瘪嘴,仿佛做了什么凄凉的梦一般,眼睛没睁,却是委屈的抽泣了一声。
方琰的脚步再迈不动,从奶娘怀中接过儿子,放置小床上,他就坐在小床边上,一面轻轻摇晃着小床,一面听属下人回报急需他处理的事务。
沈昕娘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在第二天傍晚之时,赶到了西北边境。千余里地,用了不到一日一夜的时间,简直不可想象。
但她脸上丝毫没有疲惫之色,反而精神抖索,眼神矍铄。赶在城门锁闭之前,出了边陲之城,向西北大军的军营而去。
西北大军驻扎之地,离边陲之城还有好一段距离。沈昕娘速度极快,临近西北大军的营地之时,天色也已近黑沉下来了。
她快步上前,却被哨兵发现。
“什么人?贸然靠近军营?站着别动!站着别动!”
哨兵的声音立时招来了更多的人。站岗放哨之人反应很快,瞭望台上的人,军营周遭的人,立时举起弓箭来,整齐划一的对着她。
可沈昕娘的脚步并没有停,继续向军营靠近。
“听到没有?站着别动!在往前一步,就要放箭了——”哨兵高呼,却在沈昕娘越发靠近之时,发现了前来的不过是个女子,手无寸铁的女子。
“怎么回事?迷路的?是大梁人,还是突厥人?”
“瞧衣着,绝对是大梁人啊……一个女子,怎么会突然擅闯军营?”
……
沈昕娘听闻到哨兵和旁人低声议论之声。她扬声道:“我要见你们主帅。”
“这里是军营,女子不得入内!你速速离开!速速离开!”哨兵们大声朝她喊道,但对着她的弓箭并没有放松。
沈昕娘蹙了蹙眉头,一路她都十分抓紧时间,如何能在这里耽搁?可是同这些哨兵们,又绝不可能解释的清楚。她索性提气向前掠去。打算直接闯过哨兵,不等人通禀,自己去寻虞淼。
可她刚一提起,似乎就被瞭望台上的哨兵发现异动,立时放了哨箭。哨箭呼啸着朝她射来。
哨箭似乎是个指令,发出哨音的同时,其他的守卫士兵立时也跟着放箭。
一时之间,沈昕娘仿佛是被一场密不透风的箭雨所包围了。
她飞身向后退了几丈远,速度快的那些哨兵甚至没有看清,她究竟是如何后退的。但箭雨仍旧向她飞射而来,她从袖中弹出一张符篆,弹向空中,口中念念有词。
那符篆飞快旋转着,像是隔出了一张看不见的屏障,飞射的箭矢似是撞在了一堵看不见的墙上,纷纷落地。
哨兵本以为是个小女子,可见她极快的伸手,又看她这般诡异的应对,知道此小女子必然不简单,一面让人不断射箭以阻拦她靠近,一面快跑去向主帅禀报。
沈昕娘并不想伤了这些哨兵,这乃是大梁兵马,这是驻守在西北边境,保护大梁的亲兵。他们在用血肉保护着那些身处大梁境内的人。没有他们,就没有大梁人的安居乐业。土节圣血。
沈昕娘本有能力打伤他们,硬闯过去,可她并不想伤人,有所顾忌之下,便被拖住了脚步。
等虞淼策马前来的时候,她还正在和哨兵们僵持。
虞淼眯眼看着对面手法诡异,身姿异常敏锐的女子,脸上不禁露出笑容来,“还真是齐王妃。”他轻笑着喃喃自语。
☆、第362章 非同常人
“住手——”虞淼一声令下。
哨兵守卫们才停手。沈昕娘也立时收手站好,仰脸看着骑在马上的虞淼,“我有急事要告诉将军。”
虞淼翻身下马,对沈昕娘拱了拱手,“里头请!”
进了虞淼的大营,待虞淼屏退了营帐中的旁人。沈昕娘才开口道:“公孙娘子被人掳走了,如今下落不明,但判断是往西北方向来了,怀疑是突厥人潜入京城所为。如今应当还在大梁境内,但不日就会混过边境。想来,他们的目的应当是将她劫持到突厥军队之中,以用来威胁将军。”
沈昕娘算是说的言简意赅。
虞淼却被这话给惊了一惊,瞪眼看着沈昕娘,“王妃说什么?”
“需要我再说一遍么?”沈昕娘反问道。
虞淼神色一禀,抿唇不语,他并非没有听清,倘若事实已经如此,说一遍和说两遍,并不能改变什么。
“那些人在京城跟踪公孙娘子两月之久,公孙娘子一直并未放在心上,待她告诉我之时。那些人便动了手。”沈昕娘说道,“他们速度应当不慢,三五日内或者更快,也许会通过边境。”
“王妃是如何来的军营?”虞淼皱着眉头,上下打量着沈昕娘。事情发生之后,也就是公孙娘子被劫走之后,她方能从京城出发,前来告知他所发生的事情,好让他有所防范。就算不算上京城之人做出应对的时间,不算他们寻找追踪的时间。假设事情刚一发生,她就从京城出发赶来通知自己,也不可能跑到那些人的前头吧?更可况,她似乎是一人,只身前来,连个马匹坐骑都没有瞧见。
“我若说我是走来的,将军相信么?”沈昕娘看了他一眼,平缓说道。脸上并没有什么玩笑的意味。
虞淼点了点头,此时不是纠结与这个问题的时候。可这个问题又确实存在,眼前的齐王妃真的是齐王妃么?会不会是什么人故弄玄虚?
可看眼前人的气质神态,一举一动,言辞声音,又的确是齐王妃无疑。
他心中疑惑更甚,看着沈昕娘的面上便不由带出了些打量的意味来。土节反才。
“还望将军能及时作出应对,定然不能让公孙娘子落入突厥人手中,不能让他们通过边陲。定要救出公孙娘子来。”沈昕娘说道。
虞淼点了点头,“我会留意此事。”
沈昕娘抬眼打量他,“留意?”
“齐王妃给的消息太过笼统,边陲之地,兵荒马乱,比不得京城等腹地,想要盘查过往之人,也十分非功夫,并非嘴唇一碰,就能实施之事。”虞淼垂着眼眸,似乎有些无奈的说道。
沈昕娘微微蹙眉,仔细打量虞淼神态。她缓缓摇了摇头,跟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以她对虞淼不算很多的了解来看。虞淼知道此事之后,应当十分愤然,定然会不遗余力的救出公孙娘子。一则是因为公孙娘子是他已经赐下婚约的妻子,另一则是,突厥人拿了公孙娘子,乃是为了威胁于他。像他这人应当最是恼恨被人威胁的感觉,不救出公孙娘子,如何能甘休?
可他的反应……
沈昕娘电光火石之间,似乎想到了什么,伸手探入袖袋之中,拿出一只净白的小瓷瓶,同虞淼离京之时,她给他的一模一样的小瓷瓶,瓷瓶之中,是她引出的白泉之水。
“这个留给将军,救出公孙娘子时候,她被掳走多时,体力定会不支,不需多用,少许一两滴就能让他恢复元气。”沈昕娘缓缓说道。
虞淼看到她修长白皙手指上捏着的小瓷瓶之时,面色才又变了变,就连态度都不似适才那般轻慢,反而恭敬朝她又拱了拱手,躬身道:“果真是王妃!”
沈昕娘点头,“修行之人,虽不会缩地成寸,但赶路不是大事。又关乎人命国运,不敢耽搁,这才拼力赶来,将军小心谨慎也是理当!”
虞淼长长吐出一口气来,“王妃果然不是寻常人。”
沈昕娘轻笑了笑,“多些功夫罢了,亦是常人尓,此事还需将军出手,切莫让公孙娘子落入敌军手中。”
虞淼面上沉凝,锐利深邃的眼眸之中尽是愤怒,“王妃放心,本将这就让人封锁边境,任何人不得出入,若有特例,需边陲守军将领批复,绝不容许有漏网之鱼。”
沈昕娘颔首,“一切就拜托将军了。”
虞淼拱手,“理当。”
那是他的未婚妻,抓了她也是为了威胁他,他做这些,救她出来,却是是理所应当之事。
“将军心中有数,我便不多耽搁,就此告辞。只盼将军早日凯旋。”沈昕娘还礼,说道。
“王妃稍后,本将遣人送王妃回去。”虞淼连忙说道。
沈昕娘摇头,“将军不需多礼,我能自己来,就能自己回去,将军客气了!尽快救出公孙娘子,才是紧要。”
虞淼看着沈昕娘的身影,锐利的眼眸之中,藏着深深的疑惑不解。
分明是个柔弱的小女子,怎的总是叫人惊异不断,一次次打破曾经对她的认识?
眼看沈昕娘已经大步向营帐口走去,虞淼连忙抬脚追上,“还是我送王妃一程吧,王妃这般,只怕是出不了军营的。”
沈昕娘颔首点头,退了一步,走在他的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军营,虞淼伸手将自己马儿的缰绳递给沈昕娘。
沈昕娘低头看了看缰绳,摇头,“听闻不论将帅还是一般兵吏,都十分珍爱自己的坐骑,称之为亲人兄弟亦不为过。将军的战马,还是将军自己留着吧。”
她话音刚落,立时提气纵身而去,一眨眼的功夫,身影已经远在数丈之外,简直如疾风一般,丝毫也不夸张。
虞淼的眉宇微微蹙起,若非亲眼所见,谁告诉他旁人的速度能比他的战马追风还要快,他是说什么都不会相信的。可此时却容不得他不信。
不多时,齐王妃远去的身影,已经完全看不见了。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她出现的毫无预兆,离开的也这般无声无息,让人觉得恍如一场梦一般,好似她根本没有来过,适才的一切都不过是一场幻觉。
他抬手看了看手里藏着的细白瓷瓶,唯有这瓷瓶,是她留下的痕迹。
“来人,”虞淼折返回营地之中,吩咐道,“李副将,苏副将,带兵驻守边陲城门,封锁边陲,任何人不得出入。”
“若有手令者,也需仔细盘查,绝不允许可疑人等,通过边陲。”虞淼又补充道。
被点了名的两位副将十分诧异,相互对视一眼,纷纷拱手看着虞淼道:“将军,我们是要盘查何物?”
虞淼沉默片刻,“是人,从京城被掳来的一位小娘子。”
两位副将闻言,更为诧异,其中一位副将还要开口再问,是哪位小娘子?为何会从京城被掳来?这小娘子又究竟是何身份?
可他的疑问还未问出口,就被身边的将领,轻轻拽了一下,冲他摇了摇头,没看将军的脸色十分差劲么?没看将军提到一位小娘子的时候,颇为不愿多说的样子么?多问能问出什么来?知道是要找人就是了!
两个被指派的将领拱手退出了他的营帐。
公孙兰昏昏沉沉的醒过来,浑身甚是冷,那种寒冷的感觉仿佛已经透过皮肉,钻到了骨头里。
“冷……”她喃喃说了一句,身边的丫鬟都怎么了?怎么没人给她盖盖被子?竟然让她冻醒了?看来真是她最近都太过仁慈了,丫鬟们都懈怠了,这还了得?待她睡醒,一定要将她们都拉到校场上,好好练练,真是三天不练,上房揭瓦……
公孙兰又挣扎着动了一下,才发现自己不仅是冷,且是浑身都十分酸痛,手腕处,更像是被刀子割着一般。
痛楚的感觉,让她猛然间清明过来,这才瞧见自己是躺在马车上头的。她愣怔了片刻,才意识到这不是梦,噩梦尚且能醒过来,她的处境比噩梦还遭,醒过来,醒不过来都是在旁人手中,哥哥竟然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她,没有将她救走。
“你醒了?”忽然有个凉飕飕的声音从背后传了过来。
公孙兰不想承认,却忍不住生生打了个寒战,暴露了自己已经醒了的事实。
“咱们就要过边陲了,只要过了边陲,就将你身上的绳子给解了,这一路委屈你了,不过只要往后你好好配合,我保证,你绝对不会再受委屈。”那面貌斯斯文文的男子冷声说道。
虽然说话间他的嘴角是微微向上勾起的,可吐出的声音里却冰冷冷的没有一丝笑意。
公孙兰看着他在自己眼前头放大的脸,忽而哀求道:“别……别再给我吃药了,我配合!我保证配合,你叫我做什么我都答应,这药已经让我昏昏沉沉这么久了,再吃下去,倘若真的醒不过来怎么办?你们也不想抓个没有用的人回去吧?这一路上这般辛苦!”
她觉得自己脑子都有些像浆糊一般了,边陲?边陲是哪儿?哪里的边陲?一定是吃药吃的太多,将脑子都给吃傻了吧?想她聪明伶俐,英明不凡的公孙兰,也会落到今日这地步?实在是人生的奇耻大辱!
“不吃药,那可不成。”斯文男子摇了摇头,伸手就要掰她的下巴。
☆、第363章 停车检查
“咱们打个商量不行么?你喂我吃药,不就是怕我不老实,怕我弄出什么动静来么?”公孙兰说道,“我保证一动不动,一声不吭,就当我死了。成么?”
斯文男垂眸,看着被捆着双手双脚,躺在马车车厢地板上的公孙兰,冷笑一声。
“真的,真的,我保证!保证一动不动,一点儿声音不发,就别再给我吃药了!”公孙兰费力的眨了眨眼,“你看我现在眼皮都还是沉的,我真怕这药吃下去,我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斯文男子摇了摇头,“不至于,我配的药,我岂能没有把握?”
公孙兰在心里骂娘,你配的药,自己吃吃看啊?你有把握。我没有把握啊!不过尽管心中在高声叫嚣,嘴上总还是客气的,“郎君定然是没有体会过这种不受控制昏沉过去的感觉,那昏沉意识消失之前,就和临死的感觉差不多,心里总有一个念头,就是眼睛这么一闭上,只怕就再也睁不开了……郎君可知道我心里有多么的害怕?我是个小娘子啊,是个刚刚及笄的小娘子啊,我多怕死啊!所以我一定会很听话很听话。绝对不会捣乱,绝对不敢妄动的!郎君尽管放心!”
“放心?”斯文男子,轻笑了一声,“公孙娘子,我们跟了你两个月,你是什么样的人在,真当我们不知道么?你怕死?你会老实听话?呵呵,我若相信,真是白跟了你两个月了!”
公孙兰无语凝噎,“我虽然平日里大大咧咧,好似没什么畏惧的,可这天下,谁人不怕死啊?那是没有威胁到自己的命,若是威胁到了,没人不怕的!郎君就行行好,相信我这一次!如何?”
“货都备好了?现下装车么?”马车车厢外头传来问话的声音。
斯文男子应了一声。不再同公孙兰废话,伸手钳住她的下巴,将另一只手中的药丸立时便塞入她口中。给她灌药,他似乎都已经灌出经验来,毫不费力的就让她将药碗吞入喉中,咽了下去。
尽管公孙兰拼命的想要把药丸给吐出去,费力的眼泪都被逼了下来,可仍旧是枉然。嗓子眼儿里一阵火辣辣的感觉。
她吸了吸鼻子,无奈的等待着那种昏昏沉沉的感觉再次降临。
身子下头一轻,不知身边那男子触碰了哪里的机关,她从马车车厢里又掉落到暗厢之中。
马车边上是来来往往的脚步声,还有不断往马车上装载货箱的声音。不知他们又打算伪装成什么样子?边陲。那男子说这里是边陲?这么冷,他们的口音又不是京城官腔,他们是异邦人?异邦人绑走她。那他们是正在和大梁打仗的突厥人么?以前似乎听他们提过大皇子……
公孙兰还没有理出头绪来,耳边的脚步声似乎已经渐渐远去,越来越远,好似远到了天际……
说话声也好远好远,甚至连身上的痛觉都已经远去了……感觉不到了……她再次陷入了昏沉之中。
“都装好了!”彪形大汉拱手对那斯文的男人说道。
男子点了点抬头,“过了边陲,兄弟们这次的任务就算完成了,我定会在大皇子面前,为众位请赏的!”土亩坑技。
马车近旁的几个人纷纷笑着拱手言谢。
待装好马车,他们便出了商铺的后院,不紧不慢的向城门口而去。这是离开大梁的最后一道关卡了,只要像一路走来那般,顺顺利利的过了这道关卡,他们的任务就算是圆满的完成了!大皇子一定会大加奖赏他们。
大汗一直偏爱二皇子,这次事情大皇子完成的这么漂亮,二皇子做不成的事,大皇子做到了,大汗一定会对大皇子刮目相看!此事乃是最为关键之举,大皇子若是借着此事得了大汗的赞赏,他们就是大皇子面前的一等功臣了!
一行人,心头十分愉悦,脸上都不由带出笑来,连心头的紧张之感都被冲淡了不少。
走在马车最前头那斯文的男子却忽然停下了脚步,皱眉凝神看着城门口的兵马。
“怎么了?”后头同行的人低声问道。
那男子转过脸来,“你们发觉了没有,城门口的守兵,好似增多了不少?”
其他人都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楚大哥你也太谨慎了些,兵荒马乱的,城门口的兵丁看着人不少,又能如何呢?咱们都准备的万无一失了,便是盘查也不必怕他。”
那斯文男子却是不肯动,站在原地犹豫了片刻,心觉不妥,“咱们暂且回去,将车马停下,前来试探一二。”
“这是作甚?净在这儿耽误时间不是?早回去早安心!大皇子可是还等着咱们呢!你可别在这儿浪费时间!”立时有同行之人靠近他,低声说道。
那斯文男子不悦皱眉,“越是临近出城,越是要小心谨慎,倘若是在这儿出了纰漏,这一路上岂不都前功尽弃?如今眼看就要出城,一切当以小心为上!”
他话音冰冷,便是同行之人,也被他脸上黑沉的不悦和凉凉的声音给弄得一愣。众人想起被他夺取性命的同伴,一时都有些胆怯不敢忤逆。
他垂下眼眸,“先回去,试探了虚实再行出城!”
他乃谨慎之人,听闻大皇子将他留在身边,便是因为他心思缜密,做事极少出错。他们能在京城耽搁整整两个月的时间,也是因为他一直拖着不肯下手。
在京城尚且能拖上两个月,如今到了边陲,他拖上一两日又算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呢?同行之人,纷纷摇头,无奈的调转车头,准备远离城门口。
可这时候,忽从后头行来一队人马。速度不慢,直冲城门口而来,他们慌忙想要避让,那最前头骑在高头大马上将军模样的人,却是倏尔勒马停在他们近旁。
一行人都有些不知所以,抬眼看着那骑在马上的将军。
“你们是什么人?”那将军开口问道,锐利的眼睛扫过他们众人,最后落在那斯文男子的身上。
“禀告将军知道,我们乃是前往波斯的商人,途经此处。”斯文男子上前说道。
“是要出城?”马上的将军又问。
男子连忙点头,用熟练的官话道:“正是呢,不过东西落在下榻之地,正要赶回去取回。”
马上的将军微微点了点头,“如今全城戒严,任何人不得出入,你们也不必回去拿东西了,回去等上几日吧。”
“啊?哦,哦,多谢将军!多谢将军告知!”男子躬身应声。
那骑在马上的将军只是看着他们,却没有先行一步的意思。
男子拱手道:“将军若是不忙赶路,小民等先行一步了!”
说完,就挥手让众人拉车驱马往回走。
“等一等。”马上那将军却是抬手拦住。
将军身后跟了不少兵马,闻言立时上前,挡住了一行人的去路。
“将军,这是做什么?”男子皱眉,抬眼看着将军道,“听闻将军说戒严,我等正要回去,将军还有何吩咐?”
“你们真是前往波斯的商人?”马上的将军目光锐利如鹰,仿佛能透过人的眼眸,人的面孔,看到藏在里头的心一般。
一行人有些紧张,唯有那男子面色还算镇定,陪着笑脸道:“正是呢。”
“若是前往波斯的商人,且车上正有货品,听闻全城戒严,任何人不得出入之时,难道不应该十分着急么?打听可能有例外?打听要戒严上多久?可你们,非但没有紧张焦急,反而觉得理所应当,早有所料似的。”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将军眯眼看着站在最前头的男子。
男子抿了抿唇,脸上陪着讨好的笑意却是不变:“将军,您真是想多了,我等不过一介商贾,无权无势,就算心里头着急又能如何?如今边陲有战事,自然是将军说什么,我等听什么了!还能同将军扭着来不成?呵呵,将军想太多!”
“停车检查。”马上的将军却是丝毫不为所动,面上表情清冷,说出口的话更是清冷。
他身后的兵吏立时上前,要检查装载好的马车。
守在马车周遭的壮汉们,立时满面戒备,好似随时都要动手的架势。
“不让?”马上的将军问道,“你们是打算抵抗?”
他问话的声音颇为讽刺,脸上更有些嘲讽的表情倾泻而出。
立在马车前头的男子脸上并不好看,他看了看城门口的大批守军,再看看这将军身后的一行人马,他们这几个人,似乎完全不能是对手。
“让开,都让开,别阻挡,军爷们只是检查货品,不会损伤,都别拦着!”男子对他们一行人吩咐道。
守在马车周围的壮汉们,脸上仍旧带着戒备,但见那男子给他们使了眼色,便也只好退开数步,让出马车近旁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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