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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絮其外,金玉其中-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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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见到营帐内外受了伤的伤员之后,她很想将自己刚说过的话给吃回来。她的鼻子已经酸了,眼泪也在眼眶里头打转,几乎模糊了她的视线。伤的重的在营帐里头,还能站能动的都或坐或躺在营帐外头,或相互包扎,或自己拿着纱布,一圈圈的缠着自己的伤口。
伤员脸上龇牙咧嘴的,分明疼的说不出话来,却没有一个哭爹喊娘的,有的忍疼,嘴唇都咬破了,却也没有留一滴泪。
☆、第371章 真相
公孙兰一向觉得自己是很坚强的人,可此时此刻,她觉得自己软弱极了,她只想坐下来,放声大哭一场。听闻和亲眼所见,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倘若她坐在京城窗几明净。温暖舒适的屋子里,旁人告诉她,边疆的将士,如何受苦受难,如何身受重伤,如何凄惨,她一定最多唏嘘一声,转眼就忘了。
唯有自己亲眼所见,才会知道,什么叫凄凉,什么叫惨。
她捂着鼻子捂着嘴,不想叫自己哭出声来,旁人受了伤还没有哭,她这一个胳膊腿儿都全乎的人,有什么资格在这些伤员面前流泪?
她没等虞淼,自己调头跑回营帐之中。趴在营帐里的床榻世上,呜呜哭了起来。
虞淼回来的时候,她刚擦干了眼泪,一张小脸儿还有些脏兮兮的,“朝廷的面子算什么?京城那些主战之人所坚持的理由算个狗屁?这里有这么多条无辜的人命啊!谁不是有爹有娘,上有老下有小的人啊?人命只有一条,凭什么他们站在庙堂之上颐指气使,这些人就要在这里抛头颅洒热血,连命都不顾?”
虞淼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公孙兰却忍不住继续说道:“叫他们来看看。来试试啊……齐王在京城禁止宴席,禁止聚乐,一旦发现,就要查罚银钱。我在京城的时候还有诸多的抱怨,还在昕娘面前抱怨说,连个玩儿的机会都没有了。想想我自己也是多么可恶……应该让京城的人都来边疆,来战场上,看看一看战争是有多残酷!”
“好了。”虞淼在她身边轻缓安慰道,“我们所坚持的,就是以胜利的姿态,来同突厥人议和。要让这些将士们的死伤,变得更有价值,要让边境和平繁茂。”
公孙兰点点头,吸了吸鼻子,“那我能做什么?”
虞淼轻笑了笑,“你同我来。”
公孙兰连忙用手抹了抹她脏兮兮的小脸儿。跟在虞淼身后,虞淼走了两步,回头道:“拿上碗筷。”
公孙兰一愣,折返回架子处,拿上两人的碗筷,口中还低声嘀咕道:“不是要为边境做些什么么?不是要为议和做贡献么?拿碗筷干什么?”
虞淼已经出了营帐,她也连忙跟上。小跑跟上迈着大步的虞淼,却见他真是往冒着热气的大锅走去。
“真是吃饭啊……”她正要抱怨,却忽而想起,虞淼是经历了一夜战役,奋战一夜的人。此地苦寒,劳累一夜。不得休息也就罢了,若是连一口热饭都吃不上,身体只怕都受不了。要为百姓做事。为这些将士们做事,总要他这个大将军身体好好的才行。
公孙兰抿住嘴,什么都没说。兵吏给她盛饭的时候,她一反常态的连连道谢。倒是叫那盛饭的兵吏颇有些不好意思。
捧着碗蹲在虞淼身边,公孙兰一句废话都没有。平静快速的扒着碗里的饭菜,啃着手里的窝头。
虞淼侧脸看她一眼,微不可见的笑了笑。
公孙兰没理他,埋头专心吃饭,不知为何,昨日还觉得色香味都不挨边儿的饭,今日却是觉得如此香浓可口。吃饭间她似乎有泪滴,滴入碗中,可她吸吸鼻子,还冲碗里的饭笑了笑,大口大口的吃着。
只是她吃了一口那大块的肥肉之后,仍旧将肉全都挑进了虞淼的碗中。
“吃不惯?”虞淼问了一句。
公孙兰嗯了一声,转过脸,埋头扒饭,她发现其实那肥肉并不像想象中难吃,在此情此景之下,在刚刚见过伤员的惨状之后,她觉得能安安好好的蹲在这儿,吃一口肉,简直是莫大的幸福。可看到虞淼将肉吃下,她心里似乎更高兴,更满足一些。
从没有想过,一向锦衣玉食的她,也会有今日这般体验,也会珍惜以往根本不屑一顾的肥肉。倘若不是被人劫持,倘若不是为他所救,便是旁人告诉她,她会珍惜这么一碗色香味全无的饭,她是如何都不会相信的。
人生真是奇妙的东西,更多的阅历,会叫人用完全不同的眼光来重新看待这个世间。
吃完了早饭。虞淼命人将楚韵从刑房之中提了出来,带着他直接去了军医营中。
公孙兰一直跟在后头,不忍看到伤员们的痛苦神色,她便一直留意着楚韵的表情。却见楚韵并不像是以往见过的那么冷漠,那么无动于衷。他看到伤势惨不忍睹的兵吏们的时候,也会不忍侧目。紧紧皱起的眉宇之间,也有怜悯痛惜。
虞淼拉着他,走到一个伤员榻前,指着那伤员道:“你看他,他才十六岁,因哥哥幼时受过伤,家里没有其他男丁,便被征来,十六岁,这已经是他第三次躺在这儿了。前两次命大,只是受了皮肉伤,被人救了回来。这次伤势严重,军医说,他只怕醒不过来了。他还没有妻儿,人生不过刚刚开始。”
虞淼又拉着他,走向另一张病榻,一个一个伤员指过去。
不止楚韵,连公孙兰都十分意外,他一个堂堂的大将军,竟会对这些伤员知道的这般清楚。
听着他低沉的声音一个个解释着伤员的来历,经历,公孙兰觉得心头恍如压了巨石一般。土妖丰弟。
虞淼将楚韵带回刑房大帐,“我并不想打仗,有人说,血腥的战争是会让人上瘾的东西,我不知道说着话的人经历过多少战争,有多冷硬的心?我并没有。在西北这么多年,看多了生离死别,却仍旧不能处之淡然。我希望能少看一些,少一些无奈的生离死别。圣上如何想,如何抉择,不是我能干涉的,我只想尽自己所能的为议和做一些实事。为边疆的百姓,为跟着我的将士们做一些事。”
楚韵低着头,不知道虞淼的话,他究竟听进去了没有。
“我以为,你知道的,要比你所说的多很多。且有十分重要的信息,不若说出来,也好改变如今这无奈的现状。”虞淼看着低着头的楚韵问道。
好半天,大帐都是一片寂寂无声的沉默。
公孙兰没耐心的上前,猛的给了楚韵一拳。
“你是梁人,就看着自己的百姓们受苦,看着自己的同族们丧命,无动于衷,明明可以做些什么,却什么都不肯做?”公孙兰怒道。
“是谁要你劫持公孙娘子?为了什么?背后有什么阴谋?”虞淼拉开公孙兰,看着楚韵问道。
楚韵一直低着头,公孙兰忍不住又欲上前的时候,他才咳了两声,缓缓开口道:“土门可汗已经成年且有势力的儿子有两个,一个是大皇子,一个是二皇子。大皇子残忍好战,且好大喜功。二皇子目光深远,主张议和。”
公孙兰瞪眼看着他,虞淼缓缓点了点头。
楚韵舔了舔自己干干的嘴唇,“给口水喝?”
虞淼亲自倒了水,送到他的嘴边。楚韵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水,才又道:“大皇子一直都在想方设法破坏议和。可偏偏土门可汗更喜欢和欣赏二皇子,这让大皇子很是恼怒。前往大梁的两次议和使臣都是二皇子主张派出的,人选也是二皇子所订。可惜皆没能活着回来,这让大皇子很高兴,并不断在土门可汗面前打压羞辱二皇子。二皇子议和的想法只好搁置不提。”
他似乎说的有些口干,虞淼不等他开口,就将碗送到他嘴边。
“可土门可汗仍旧不喜欢大皇子,偏爱于二皇子。大皇子心中不能服气,便想要促成议和之事,且是要以完胜的姿态,来促成这件事。所以派我等前往京城,拿下能威胁虞将军的人来。我等到了京城才知道,虞将军的家人,多半被流放,至亲之人除了已经死的虞泰,只剩下在宫中被软禁的太后娘娘。这让我等很是为难,后来才知,虞将军还有个未过门的未婚妻,才算找到了解决办法。可偏偏虞将军的未婚妻也出身武将之家,且还是神策军将军的妹妹,我等不好下手,拖延时日良久,才将公孙娘子带至边境,还未过境,就被虞将军拿下了。”楚韵低头,有血污的脸上看不清他的神态。
公孙兰闻言皱着眉头,轻点了点头。
虞淼却是连连摇头道:“你不是大皇子身边的人,你是二皇子的人。”
楚韵猛的抬头看了虞淼一眼,倏尔咧嘴笑了笑,“那又如何?”
“大皇子忌惮二皇子,二皇子自然不可能毫无防范,你是二皇子派到大皇子身边的人。取得大皇子信任,劝大皇子改变和土门可汗对着干的心思,规劝他顺着土门可汗的意思来,这才有劫持公孙娘子的计策。”虞淼缓缓说道。
楚韵没有否认,只哼了一声。
“你前往京城,耽搁两月之久,并非仅仅是为了掳走公孙娘子吧?”虞淼又问道。
楚韵这才收敛了笑意,目光灼灼看着虞淼。
“二皇子的目的是什么?”虞淼问道。
楚韵这才摇头,“二皇子只是想议和,我两邦相邻,这般厮杀,对彼此都没有好处,倒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周边多国虎视眈眈,只等着我两败俱伤之后,从中谋利。为何不能两国互通边贸,共同发展,让那些虎视眈眈的异邦,无可乘之机?如此厮杀,岂不是无谓损耗?”
“你不必说这些话来搪塞我,我自然知道其中利害,我只问你。二皇子派你去京城,究竟所谓何事?”虞淼问道。
☆、第372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楚韵摇头,“将军说错了,不是二皇子派我去京城,派我去京城的人乃是大皇子!”
“你不肯说实话?”虞淼眯眼。
“我说的就是实话。”楚韵垂眸。
“动刑具,我就不信他嘴巴这么硬,一句实话都翘不出来!”公孙兰在一旁叫嚣道。
楚韵咧嘴笑了笑。抬头看着公孙兰,“小娘子好生霸气威武呀!这一路上,可真是让我们废了大劲儿了!”
公孙兰气哼一声,就要动手。
虞淼却是握住她的手,冲她摇了摇头,“他不肯说就罢了。”
“怎么能罢了?”公孙兰瞪眼。
他的大手,握在她柔软的小手上,她的脸不由有些发烫,心头都在微微颤抖,手里拿着的刑具仿佛都捏不稳了,他手心温热又坚实,她一时想要抽手出来,却又有些眷恋这份温暖。
虞淼没有发现她脸上的不自在,见她不再往前冲,便收手回来,转身向外走去。
公孙兰脸上发烫。心头发软,啪的将手中刑具扔向一旁,忙不迭的跟在虞淼身后出了刑房大帐,“等等我。”
“你觉得他说的是实话么?”公孙兰趴在虞淼帐内的桌案上问道。
虞淼点头,“是实话。”
“那你觉得他没说的话,是什么话?”公孙兰又问。
虞淼抬头看了她一眼,“他没说,我怎么知道?”
“那你怎么就确定,他藏了些什么没有说呢?”公孙兰瞪眼,难道不是心中有所猜测和怀疑。才如此笃定他藏了话没说么?
“掳走你,需要用两月之久么?”虞淼淡然反问道。
公孙兰张口结舌,“你……你,我怎么觉得你这话满是鄙夷?”
虞淼勾了勾嘴角,“实话实说而已。”
徒留公孙兰气结。
虞淼却是送了封信入京城,给齐王。信的内容公孙兰没有瞧见。
沈昕娘亦不知情,虞淼同方琰一直都有书信往来,关乎朝政,方琰不说,她也并不多问。
方琰只是告诉她,公孙兰找到了,被虞淼救下来了,不过她却不肯回来,定要留在西北,如今正在西北大军的军营之中。沈昕娘放下心来,便专心料理家中事务。专心照养儿子。
她在京城。及京城之外的生意,如今都有身边得力之人看顾,并不需要她如何费心思,唯独底下人处理不了的事情才会禀到她的面前。
“娘子,叶娘子说,有位胡商,看上了春草新纺,要出高价,买下一批春草新纺来。”丹心禀道。
金香在一旁闻言,立时道:“春草新房不是限购么?这可是规矩,不能让一个胡商就坏了规矩!这种事情,叶娘子也好说到娘子面前来?”
丹心斜了她一眼。“叶娘子说,那胡商似乎来头不小,出手也十分阔绰。开门做生意的,都是笑脸迎客,笑脸送客,哪有主动得罪客人的道理?”
金香似乎十分不屑,连连摇头道:“我看是娘子将你们都惯的惫懒了,什么事儿都不愿意自己操心拿主意,禀到娘子面前,娘子说如何处置,你们就当如何处置,回头万一做错了,也好有借口说,是主子的吩咐!”
丹心掐腰瞪着金香,“金香你这是挤兑叶娘子,还是挤兑我呢?”
金香笑嘻嘻的将叠好的一沓子尿布送到沈昕娘手边,摇头道:“没有没有,我哪儿敢挤兑丹心姐姐呀?娘子可在这儿听着呢,你别诬陷我!”
“娘子你看她!”丹心上前,鼓着嘴,委屈道。
沈昕娘点了点头,“金香说的甚是有理。我将外头的事情交给你们打理,就是要自己省心的,你们若是事事都问我,我干脆自己来打理就是了?”
“娘子……您还帮着金香说话?”丹心愈加委屈,“平日里的事情他们不是都自己拿主意了么,唯独这拿不了主意的,才会来打扰娘子……”
“娘子可不是帮着我说话!娘子讲的是道理!”金香笑嘻嘻的朝丹心吐了吐舌头。
“可金香说的也并无错处啊,金香乃是觉得,此事并非是一定要拿到我面前来,你们自行就可处理好的事情。”沈昕娘说道。
金项忙在一旁连连点头,“就是就是。”
沈昕娘又道:“我看这件事情,你们也不用想了,叫叶娘子也不必为难,这事情就交给金香来办吧。”
“就是就……”金香脸上的得意还未褪去,就瞪大了眼睛,话音也被咽进了肚子里,瞪眼狐疑看向沈昕娘,“娘,娘子说什么?”
“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办吧。”沈昕娘道,“两个原则不可违背,一不能坏了云香布行的规矩,二不能得罪了这来头不小的胡商。”
“啊?”金香张了张嘴,顿时后悔自己一时口快和丹心起争执,平日里两人打嘴仗都已经打成习惯了,怎的不料想,娘子今日会来这么一手,“娘子……这,这多为难呀,若是不坏了规矩,势必要得罪那胡商的呀?若想维持那胡商……规矩里总要有个例外。”
沈昕娘连连摇头,“你说错了,我要两全的结果。你适才说的很对呀,这事儿交给你再合适不过,去办吧。”
“婢子还要在娘子跟前伺候呢……”金香苦着脸,欲哭无泪。
“没事没事,金香放心,娘子跟前还有我呢!我定然将你那份儿也全权代劳了!你不用太感激我!”丹心立时幸灾乐祸的拍着金香的肩膀道。
金香恨不得打自己两个嘴巴,早知道她为什么要开口揶揄丹心呢!
丹心冲她吐着舌头,看着她顶着一张如丧考妣的脸,出了上房,还在她身后笑言:“金香,我等你的好消息哟!”
金香苦着一张脸,让人备了马车,去往云香布行。
叶娘子一瞧见她,立时笑脸相迎,“金香姐姐来了!娘子如何决断,随便派个人来送个口信儿就是了,竟还劳动金香姐姐亲自走一趟,真是辛苦了!不过恰好,昨日出了一批新鲜布色,好看的紧,金香姐姐先挑个色儿,让她们给金香姐姐做身新衣?”
金香连连摆手,她现下哪有那个心思,“叶娘子还是跟我说说那胡商的事儿吧。”
“哦,那胡商刚走,在这儿堵了两三个早上了。硬要大批量的买春草新纺。可是金香姐姐想来也知道,咱们这春草新纺,产量乃是有限的,一日就出那么十几匹布,除却预留给提前订好的老主顾的,每日里仅售十匹,有时天不好,仅售五匹也是有的,哪能给他余出那么多来?”叶娘子解释说道。土沟每血。
金香苦着脸,点了点头。
“可那胡商却不好打发,说他一眼就相中了春草新纺,说什么也要买下来。还说我们开门做生意的,不能事事由着我们说了算……唉,说得多,总之就是难打发!”叶娘子叹了一声,又笑起来,“不过金香姐姐来了就好了,娘子如何示下,还请姐姐明示吧?”
“啊?”金香挠了挠头。
“嗯?”叶娘子好奇瞪眼看她。
金香只想咬下自己的舌头,若是这句话能收回去的话,“娘子说,这件事情,让我来处理。”
叶娘子怔了片刻,立时抚掌而笑,“那就好那就好,金香姐姐有什么吩咐就只管吩咐,咱们都听金香姐姐安排。”
叶娘子说完,面上担忧立时一扫而光,欢快招呼着店里的伙计该忙什么忙什么,独留下金香一个人,皱眉发愁。
金香长叹了三声,只好耐下性子来,向叶娘子打听这一行胡商的脾性,要求,谈吐等等。又不得不虚心向叶娘子请教生意往来上的规矩,门路。她是伺候在主子跟前的人,平日里需要了解的就是主子的喜好,性情,留意主子的脸色就是。哪里懂得生意上的事情。如今却是不得不硬起头皮来,将这未曾谋面的胡商,当做自己要应付的主子来思量。
次日一早,金香就来了云香布行。昨夜里没少受丹心的揶揄,今日她卯足了力气,誓要漂亮的完成这件事,好在娘子和丹心面前找回自己的面子来。
她刚到云香布行,叶娘子就拿眼睛冲她指了指一旁的一行人。
坐着的只有一人,其余几个,像是家仆随从一般,立在那人身后,一行人面庞有些发红,脸宽尺余,不若大梁人五官细致,面相上看倒是十分厚道之人。
金香清咳一声,稳了稳心神,上前见礼,“听闻众位是远道而来的胡商,奴家有礼。”
那坐在客座上的胡商立时起身,十分知礼的拱手还礼道:“有礼有礼,大梁的小娘子真是衣美人更美,甚好,甚好!”
一行人都跟着起哄笑起来。
金香脸上发烫,她跟在主子身边,哪里有登徒子敢这般当面说美不美的!真是轻浮!
可对面的是胡人,又是客人。她想到娘子的交代,耐下性子来,没有发作,脸上还挂着得体的笑容,“谬赞,奴家不过大梁女子中人之姿。”
那胡商立时瞪眼,“谦虚,小娘子太谦虚了,我们行了一路,也没有瞧见比小娘子你还美的美人儿了!”
又是一阵哄笑。
金香的拳头都已经捏了起来,若不是在云香布行里头,若这里不是娘子的产业,若不是有娘子的交代在前,她管他什么胡商不胡商的,一拳打得他满地找牙,看他还笑不笑的出来!
☆、第373章 奇怪的胡商
金香捏着拳头,咬牙切齿的笑着,“不过是衣服美,才显得人美!您请看,我这身衣服,便是春草新纺所制。”
胡商的目光流连在她身上。这让金香十分不自在,但还是生生忍住。
“小娘子们穿上这春草新纺所制的衣服呀,个个都是沉鱼落雁之姿,所以我们这春草新纺乃是极为走俏的,只要出了新的颜色,新的样式,便就是争相疯抢,每日里都是供不应求。”金香笑着说道,“实在是物有所值。”
胡商连连点头,似乎对她这番冷静坦然的应对十分满意,收敛玩笑的神色,带着几分正经道:“我瞧着这布匹甚好,布料上乘,颜色也好,所以想要购得百匹,行南走北。也将你们这春草新纺带到更多的地方去,让更多的小娘子,如同娘子你一般美丽动人,不好么?只让它美了京城的娘子,岂不是不公平么?”
金香连连点头,“您说的很对,您是极有眼光,且心胸宽广之人,目光不是只停留在钱利之上,才能说出这话来!奴家佩服!看您是真心欣赏我们这春草新纺。您且随我来!”
金香引着胡商一行,向里走去,穿过过堂,就要到后头染坊院中的时候,她才猛然停下脚步,“您能跟着我去,可后院儿一向是闲人免进的,您这些随从,就不便跟进去了。”
金香客气说完,那胡商身后的随从就立时变了脸色。
那胡商上下看了金香一眼,笑了笑,“这,不好吧?”
金香也笑着福身,“不瞒您,后头是我们的染坊,春草新纺。都是在这儿染制出来的。染坊里头都是同我一样的娘子们,您的安全大可放心。因是染坊,所以一向不许外人入内,若不是您真心欣赏春草新纺,又有那一番言语,奴家说什么也不会带您到后头来看的!”
这话颇有些恭维的意思在了。胡商脸上露出笑容,这马屁拍的不动声色,且叫人舒服。
“你们都在这儿等着。”
“爷……”
“等着!”胡商皱了皱眉。随从立时颔首,不再说话。
金香打量主仆一行,笑嘻嘻的伸手做请。
后头的染坊,并没有一般染坊之中那种刺鼻的颜料气味,反倒有淡淡香气。像是春花绽放之时,那种恬淡宜人。
“这味道真好。”胡商点头说道。
“是春草新纺染料的味道,天然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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