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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絮其外,金玉其中-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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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昕娘抬手拿起面前放在帕子上的玉镯,“赵堂主很喜欢这只镯子吧?想要自己买下?想要据为己有?见我不好打发,便心生妄念?”
赵堂主惊怒霍然起身,抬手指着沈昕娘道:“买卖不成仁义在,你,你莫要血口喷人,抹黑我堂堂秦家堂主……”
话未说完,他忽然惊慌的捂着肚子。
腹中的绞痛,让他冷汗立时冒出。
他仓惶倒退两步,骇然的看着面前端坐的小娘子。
“你……你……”
沈昕娘却拿起镯子,对着门外倾泻而入的阳光看了看。
面前黑纱碍事,她索性抬手取下头上幂篱。
阳光之下,祖母绿的色泽莹润透亮,鲜翠欲滴。
赵堂主却骇然发现,她的一双眼睛…………
果真漆黑,漫无边际。
浑然的黑色,恍如摸不到底的深渊。
里面不见一丝情绪,恍如厉鬼冤魂一般……
他惊叫一声,捂着肚子倒地。
“你在茶中动了手脚!”
赵堂主惊慌失措,“来人来人……有人居然敢在秦家山庄闹事……”
厅堂内外,哗啦涌出众多人手。
沈昕娘放下仰面借光而观的玉镯,面带疑惑的看着赵堂主,“在茶中动手脚的,不是你么?”
赵堂主倒在地上,惊讶瞪她,目光又迟疑落在她面前放着的杯盏上。
她只是碰了碰茶盏而已。
她面前放着的是小二奉上的茶,不会弄错吧?
小二上前,同旁人一道,想要搀扶起地上躺着的赵堂主。
赵堂主却僵硬道:“拿下她!敢在秦家山庄闹事!让她知道秦家的规矩!”
小二立即道:“动手!”
金香挠头,同时迅速抽出藏在身上的短剑,护在沈昕娘面前,“大胆!什么秦家山庄,我看就是黑店!想贪昧我家娘子的镯子!”
沈昕娘放下手中玉镯,微微摇头,“原以为三贤秦家多了不起,竟是如此不堪。”
众人闻言又羞又怒,欺身上前,就要擒住二人。
“站住!休要靠近,我们是齐王府的人!得罪我家娘子,朝廷不会放过你们的!”金香怒喝道。
这里是对方的地盘,人家人多势众,只能扯出齐王的大旗来震慑一番了。
围攻之人,闻言果然有所顾忌。
“朝廷的人?齐王的内室?”
“怎么会引了朝廷的人来?”
……
窃窃私语之际,小二渐渐着急。事情是他和赵堂主商议的,万一出了事儿,让如今正在山庄的少主知道了。只怕不妙。
见赵堂主僵直不说话。
小二只好吼道:“她们是朝廷混进来的鹰爪子!朝廷派来探路的!快将她们抓起来!”
闻言,有人听信,挥刀上前。
金香挥剑架住来人。
她动作迅猛,旁人一时近不得沈昕娘之身。
沈昕娘顺势触动袖中袖里剑。
短剑激射而出。
与金香对持的人应声倒地。
众人一见堂内见了血,更为惊怒。
“住手…………”一声暴喝,忽从堂外传来。
☆、第83章 我们,见过么?
身着利落长裙,身量瘦长,面色微微红黑的女子,迈步进入厅堂。
“副堂主…………”众人拱手行礼。
女子目光落在躺在地上的赵堂主身上,又扫了扫他身边的小二。
“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你们秦家干的好事!我家娘子听闻三贤秦家义庄不俗。便带着宝贝入山庄,谁曾想,你们的堂主也不过是个见财起意的卑鄙小人!竟想要害了我家娘子!贪昧下我家娘子的宝物!”金香掐腰指着躺在地上,僵直不动的赵堂主说道。
小二猛拽赵堂主,却见他不动不说,连目光都是呆愣愣的。
小二只好开口辩解道:“副堂主休要听她们胡言!赵堂主岂是那没见过世面的人?她们是朝廷派来的人!是鹰爪子!”
副堂主闻言柳眉微蹙。
金香急道:“我们是齐王府的家眷,也……也算不得朝廷中人吧?”
小二指着金香道:“副堂主你看,她自己都承认了吧?”
沈昕娘却缓缓开口:“只听闻。秦家的规矩是,非上乘精品不收。不听闻,对身份也有要求?”
副堂主微微一笑,“娘子说的不错,秦家义庄不论身份,只看物件!”
“那相中的物件,就要毒杀卖家,据为己有?难怪秦家富庶,原来都是不义之财呀?”沈昕娘讽刺道。
副堂主色变,“娘子休要胡言,秦家绝不会如此行事!”
沈昕娘却端着自己面前的茶盏,往前递了几分。
副堂主上前,皱眉接过,她放在鼻端嗅了嗅,抬眼见恰看到沈昕娘莹白的脸庞。
和那精致面庞上的一双眼睛。
她微微蹙眉,别开眼神。“拿银筷子来!”
立即有手下人飞快取来银筷子。
副堂主将筷子探入茶水中。
不多时,锃亮的银筷子上便蒙上了一层乌黑。
小二眼睛急转。“毒是她们下的!倘若毒是赵堂主下的,如今中毒的人又怎么会是赵堂主!分明是她们含血喷人!诬陷秦家!”
小二的倒打一耙,让金香分外的气愤,“我们下毒?这里是你们秦家的地盘,我们跟你家堂主素不相识无冤无仇的,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毒倒他一个人,有什么用?”
厅堂里的众人左看右看。
一时都有些闹不明白。
副堂主皱眉,“娘子可否解释。我家堂主这是?”
“他没有中毒。”沈昕娘缓声说道。
小二怒目,“没有中毒?没有中毒怎会倒地不起,口不能言?”
众人向地上躺着的赵堂主看去。
何止是倒地不起,口不能言?
他浑身僵直,面上看着也十分僵硬,目光呆滞,嘴角也僵硬的有些歪。
这样子,看起来,的确不像中毒。可他,是怎么了?
“心怀恶念。恶入心脾,道法犹存,惩奸除恶矣。”沈昕娘口气有些怜悯的味道,“只怕是他心里此时除了恶念,也不剩下什么,恶念尽处,心智亦失了。”
这话说的古怪,莫说秦家山庄里头的人没听懂。
就连守护在沈昕娘跟前的金香,也是一脸的茫然。
娘子究竟在说什么啊?是想把这些人绕晕,然后送她们回去么?
副堂主垂眸,心知这事情不简单。
如今面前这小娘子分明处于劣势,却丝毫不见慌乱。
说话间语调平缓,神色安然。
那一双眼睛,更是漆黑幽深的望不见底,这般不凡之人……
“去,请少主来……”她侧身悄声吩咐一旁的手下人。
那人悄悄退出厅堂。
金香急道:“事情已经明白了,还不快送我们离开?”
沈昕娘却是一点儿也不着急,反倒在案几前头坐了下来。面前放着包裹着玉镯的帕子。
她抬头四下打量起来。
神态怡然的好似主人一般。
面前伫立的打手,剑拔弩张的气氛,丝毫影响不了她。
她抬眼看着身侧的屏风。
屏风上画着山涧,峤崖,古松,鹂鸟。
画的右上角龙飞凤舞的书写着“天尊地卑,乾坤定矣”几个大字。
沈昕娘不由念出:“天尊地卑,乾坤定矣。卑高以陈,贵贱位矣。动静有常,刚柔断矣。方以类聚,物以群分,吉凶生矣。在天成象,在地成形,变化见矣。是故刚柔相摩,八卦相荡。鼓之以雷霆,润之以风雨。日月运行,一寒一暑。乾道成男,坤道成女……”
后面的字,画上并没有。
副堂主惊讶看她。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应和之声:“乾知大始,坤作成物。乾以易知,坤以简能。易则易知,简则易从。易知则有亲,易从则有功。有亲则可久,有功则可大。可久则贤人之德,可大则贤人之业。易简而天下矣之理得矣。天下之理得,而成位乎其中矣。”
说话的男子,摇着折扇迈步而入。
厅堂众人,立即分列两旁,恭敬拱手道:“拜见少主…………”
沈昕娘从屏风上收回目光,会转过身,看向那逆光而来的男子。
男子啪的一声,合上折扇,身长玉立,眉目逆光之中,看的不甚清晰。
可这身形,这声音……
“小娘子,是道家修行之人?”秦家少主轻笑问道。
沈昕娘念出前半段,他附和后半段的,正是《易经·系辞上传》的第一节。
沈昕娘的目光却定定的落在他的身上,对他的问题,恍若未闻。
说话间,他举步向前。
从逆光处走近,她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沈昕娘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恍惚之感,“你,你叫什么?”
厅堂里的众人倒吸一口气冷气。
这小娘子,好生无礼!怎的连话都不会说?哪有人这般直白问人名讳的?
金香却有些担忧的看着自家娘子。
娘子从来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都是淡然从容的,便是当初在沉香殿,太后娘娘的侍卫,刀刃都快逼到娘子眼前的时候,娘子也不曾有过一丝慌乱。
可当下的娘子,却似乎带着她难以相信的脆弱和恍惚。
秦家少主也是一愣,抬眼看来,目光不经意撞入那一双黑沉沉的眼眸之中。
精致绝美的小脸,莹白没有半分瑕疵,清透的肌肤恍如美玉。
唯有那一双眼,漆黑沉幽,让人胆寒。
他勾了勾嘴角,轻笑,“某姓秦,三贤秦家,单名冉,字子来。”
“秦冉,秦冉……子来……”沈昕娘喃喃自语,仿佛在回味着他的名字。可幽深的眼中却没有释然。
她微微摇了摇头。
想不起来。
“我们,见过吗?”
沈昕娘抬眼看着秦冉问道。
秦冉闻言,忍不住笑。
厅堂里也是一片低低的窃笑声。
“听闻那轻佻的郎君,瞧见貌美的小娘子时,会这般搭讪!如今的小娘子也都学会了么?”
“是瞧见咱们的少主相貌堂堂,着实忍不住了吧?”
……
又是一片窃笑声。
金香囧的想扒出个地缝爬走。
这秦家少主往她家王爷跟前一站,根本不够看!娘子是从来没有认真看过她家王爷的脸吗?
秦冉勾着嘴角,眼中不由浮上一层愉悦,“娘子这般绝色美人,如若见过,秦某定然不忘。”
他话音刚落。
沈昕娘便收敛了神色,恢复惯有的从容淡泊,“哦,那是我认错了。”
秦冉微微扬了扬嘴角,挑眉看向厅堂。
僵直的赵堂主还未被人抬出,小二跪在地上,有些瑟缩。
“副堂主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秦冉撩袍坐下。
副堂主不偏不倚,将金香和小二的话,都复述一遍。
秦冉侧脸看向沈昕娘。
“不知娘子的宝物是?”
沈昕娘抬手将帕子里包裹的玉镯拿出。
满翠透亮而灵动的玉镯,映着门外的天光,握在她莹白无瑕的纤纤玉指上。
美的让人屏息。豆叉讽才。
秦家富可敌国,珍宝无数。
晓是如此,秦冉也神色微微怔住。
这般成色的玉镯,说是“价值连城”丝毫不为过。
“赵堂主开出什么价钱给娘子?”秦冉沉声问道。
沈昕娘缓缓道:“起价五千,最后加价到一万。”
底下人不甚懂。
副堂主却冷哼一声。
秦冉更是满面讽刺,“拖下去,按秦家的规矩处置!”
秦冉身边之人看了少主一眼,明白他眼中深意,颔首退下。
僵直的赵堂主也被人抬走。
“云副堂主,接替赵堂主的位置。”秦冉又道。
女子之身的副堂主,脸上微微有些激动的神色,拱手道:“是,云瑶定不负少主信任!”
秦冉抬了抬手指。
堂中众人恭敬退下。
秦冉目光深深的落在沈昕娘莹白无暇的脸上。
金香蹙眉,有些不悦。
“今日之日,是秦家管教不严,闹出这般败坏门风之事,叫娘子笑话。恳请娘子多在山庄滞留几日,也好叫我略尽地主之谊,以示歉疚。”秦冉音色如筝。
不同于方琰的低沉稳健,却也悦耳。
“我只来卖玉镯,没有游玩的心思。”沈昕娘淡漠说道。
秦冉又看她一眼,才将目光落在玉镯上,“那么娘子,还肯相信秦家么?”
沈昕娘缓缓道:“那要看你有没有诚意了。”
“我喜欢这镯子,娘子若肯不唱卖,我出,十万贯。”秦冉含笑说道。
☆、第84章 得寸进尺
沈昕娘这才侧脸看他,语气里却再也找不到她问他,“可曾见过”时候的怅然无措,那种小心又忐忑,让人忍不住想要保护的语气了。
清冷的声线里只有淡漠。“二十万贯。”
“成交。”好似片刻的迟疑,就怕她会反悔。
秦家英明睿智的少主,于生意之上,从来未有过这般急切。
二十万贯!
金香揣着飞钱,坐上回程的乌篷船的时候,还忍不住在心里盘算。
她是主子身边的贴身大丫鬟,一个月的月钱刚涨到十贯,在丫鬟里头。已经是顶尖的了。
二十万贯!她得挣多久?
就一只镯子啊?就一只镯子?!
金香揣着飞钱,虽然是沈昕娘亲自交到她手里的飞钱。
她却觉得像是做贼一般,只烫的胸口心口都是火辣辣的。
待乌篷船滑入暗河的时候,却猛然听到一阵兵器相撞之声。
铮铮然由远及近,越发急促。
金香一惊,慌忙护到沈昕娘跟前。
划船的船夫也听到了声响,“娘子坐稳了!”
说罢,便调转船头,又向山庄划去。
尽管小船在水面上漂的极快。
可那打斗之声仍然紧随其后,甩都甩不掉。
“怎么回事,谁敢在秦家的地头上闹事儿?”船夫啐了一口,磨拳擦掌的想上去看情况,可瞧瞧小船里头坐着两个娇滴滴的女子,又只能忍住。
忽而一直羽箭破空而来。
立在船头的船夫挥着竹竿挡开。人却险些跌进水中。
“娘的……”
他刚骂了一句。
便听得有怒斥之声,“不许放箭…………”
“是王爷的声音!”金香立时惊喜道,她猛的站起,脑袋撞在船篷之上,她又揉着脑袋坐了下来。
“怎么回事?你们真是鹰爪子?”船夫皱眉呵斥。
一只小船却如同羽箭流矢一般。在水面上飞跃而来。
方琰立在船头,手握一柄长剑。肃容冰冷至极。
蜜色的脸上,紧抿的唇透出他极度的不悦。
金香连忙钻出船篷,招手道:“王爷,王爷,娘子在这里!”
方琰闻声,侧脸望来。
乌篷船内,黑纱随风轻扬。黑纱之下的女子,静默如水。
方琰纵身一跃,来到沈昕娘乘坐的小船之上。
船夫拿起竹竿就要打他。
方琰随手一挡。那船夫便扑通一声掉入水中。
他矮身来到她身边。深邃的眼眸之中,尽是担忧焦灼。
打量她周身安好,气质从容,他才松了口气,心中却隐隐有怒气。
“你有什么事,不晓得,要先说一声么?”方琰抬手取下她的幂篱,直视着她的眼睛道。
沈昕娘淡漠望他。
当初最吸引他的,便是她身上永远的从容,永远的淡然。
可如今最让他生气的也是她,无论何时,无论旁人急成什么样子,她都是一副不急不慌的淡漠。
“甩掉暗卫,你不知道我会……”他咬牙切齿,却不想放软口气,承认自己的关心。
沈昕娘缓缓点头,“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他蹙眉反问,语气不善。
沈昕娘看着他俊逸的面容,看着他深蹙的眉头,看着他深邃满是关切的眼眸,“我知道,你在担心。”
方琰有些愤懑,“既然知道,为何还要犯险?”
沈昕娘垂了垂眼睛,“我只是,想来寄卖东西而已。”
淡然的口气,像是在说一件不足挂齿的小事。
方琰却忍不住擒住她的手腕,逼她抬起头来看他,“你需要钱,不能告诉我么?你需要做什么,不能让我知道么?你明知道担心你,你……”
他咬牙忍住。
沈昕娘直白看他,“你把我当什么人?”
方琰一怔。
沈昕娘动了动被他捏在手里的手腕,他却抓的更紧了些。
“我该把你当什么人?”沈昕娘叹了口气,又问道。
方琰咬牙,抿唇,一时,却无法回答她简单的问题。
他把她当什么?小妾?妻?心爱之人?
她该把他当什么?夫君?王爷?能全心依靠的男人?
“你不用担心我,如今我们各自有事情做。彼此牵绊也不多,你累了,想念故人的时候,看看我,念我思故。我呢,借你的势力,规避一些麻烦,自由自在的追逐我想要得到的东西。各取所需,各有所得。不是,挺好么?”沈昕娘缓缓说道。
不是,挺好么?
方琰皱眉。倘若真的彼此牵绊不多,为何他要在听闻暗卫跟丢的时候,就扔下手中一切事物,匆匆赶来?倘若真的只是为了借她思念故人,为何在逼近之时,要顾及她的感受,隐忍从来不碰她?
恍若一块大石头,坠坠在心头。
“听闻齐王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失敬失敬!”岸边传来清越的嗓音。
方琰同沈昕娘侧脸向船篷外头看去。
岸边,秦冉立在前头,身后临风而立山庄众人。
整齐划一的着装,腰间金灿灿的玉带,飒爽跨立,精神抖擞。
便是相交于朝廷的金吾卫,也不差。
方琰看了沈昕娘一眼,起身来到船篷外头,下巴微抬,睥睨的王者之势立显。
“秦郎客气。今日擅入,非为公事,所带亦非朝廷兵马,不过为寻吾妾而已。”方琰淡然开口。
秦冉向船篷内看去。豆团讽技。
那素衣女子,安然静默的坐在船内,莹白无瑕恍如美玉的脸上,平静无波。
他有些错愕,心中莫名的有些惋惜。
他口中不由带出一丝叹息,“原来如此,既然来了,还请齐王爷不嫌弃,山庄中略坐坐吧?”
“今日不便,改日再来叨扰。”方琰注视着秦冉望进船篷内的目光,不悦说道。
秦冉也不多纠缠,拱手相送。
方琰的随从跃上小船,撑船而走。
隐约可闻岸上人道:“就这么让他们走了……”
“咱们和朝廷素来互不相犯,那可是摄政王,招惹他做什么?”
……
方琰的目光落在沈昕娘身上。
她淡漠的表情之下,藏了多少倔强和骄傲,让他不忍触碰?
·
秦冉捏着扇骨,负手立在山庄的厅堂里。
仰目望着硕大的屏风之上,写着的“天尊地卑,乾坤定矣”几个字。
那小娘子,既然是齐王的妾室,就不是坤道出家修行之人。
为何会对道家之学如此熟悉?
“少主!”刚提了正堂主的云瑶站在厅堂之外,拱手道。
秦冉收回目光,转身回眸。
云瑶顶着落在身上的视线,微微垂头,“让大夫看过了,赵堂主确实没有中毒。”
“哦?”秦冉挑了挑好看的眉梢,“那因何全身僵硬,口不能言,目光呆滞?”
“大夫说……”云瑶有些迟疑的开口,“是赵堂主失了心魄所致。”
“失了心魄?!”秦冉重复道,语气有几分讽刺之意。
忽而他想到,那女子一双漆黑无边,幽深探不到底的眼睛。
那一双让人望之生寒的眼眸,莫非不是天生不全,而是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那女子定然有古怪!”云瑶大着胆子说道,“属下已经审问过,茶碗中的毒乃是赵堂主指使人所下。可赵堂主所用茶碗之中,根本没有毒。”
秦冉抬眼看她。
云瑶也微微抬了眼睛,看了秦冉一眼,又复低下头去,“若非那女子有异,一个小妾而已,怎可能劳得齐王爷亲自出马?朝廷一向和秦家进水不犯河水的!”
秦冉轻缓道,“没事,你下去吧。”
云瑶迟疑片刻,没话找话般,“哦,对了,大夫还说,赵堂主非但没有中毒,倒是体魄甚是康健,体内气息顺畅,经脉通达,连陈年老疾的痔疮都好了……”
秦冉挑着眉梢看向云瑶,似笑非笑道:“知道了。”
云瑶再无话说,这才看了眼他的衣角,躬身退下。
·
二十万贯飞钱。
沈昕娘让金香拿到官号换成小额的飞钱。
给正在整修云香布行的叶桂娘送去一些,又给悦来食肆的孙掌柜留下些。
叶桂娘手里有了银钱,且娘子丝毫没有过问花用的意思,只交代说,一切都照着好的来。
她花起前来,再没有以往的小家子气,连腰杆都更直了几分。
店面还没有整修好的时候,她已经朝苏州杭州的老卖家订了不少的上乘布匹了。
待店面一整修好,立时就能送来。
沈昕娘则难得的在府中老老实实的呆了下来。
方琰每次叫人来回话,都说“沈娘子在研究染料的方剂。”
丝毫不让人担心,安分的不像话。
方琰把玩着手中的罗汉头核桃,心中却反复回味着那天,在乌篷小船上,她清冷淡漠的话。
真的,是没有多少牵绊么?
真的,只是借她来思念故人么?
·
丹心终于从食肆回来,说自己在无甚可以教郝大厨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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