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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絮其外,金玉其中-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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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金香去通知了王府的护卫,从前院返回的时候,丹心已经收拾好了东西。
沈四娘也在丹心的帮助下。仓促的打点好行装。
可想来容易,想走却难。
秦夫人带着不少的仆妇,气势汹汹的赶来客房院中,将大门朝里一锁,将众人全锁在院子里。
沈昕娘缓步走下回廊下的台阶,看着面色不善的秦夫人道:“夫人,这是何意?”
秦夫人咬牙切齿。嘴唇都气的微微发抖,“你们。不许走!”
金香闻言气笑,“秦夫人说话真是可笑,也不只是谁前几日拦着挡着不让我们留在秦家,还不惜泯灭良知害人性命,想要逼走我们?如今倒是不舍得了?”
“说谁呢?大胆奴婢,你敢含血喷人!”秦夫人身后的仆妇指着金香骂道。
金香嗤笑一声,“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说谁,谁清楚!”
秦夫人一直没说话,直愣愣的瞪着沈四娘。沈四娘受不住她那满是怨气的目光,怯怯躲在沈昕娘后头。秦夫人却有些避讳沈昕娘那一双漆黑,让她不寒而栗的眼眸,别开视线,不敢看她。
“你走可以,把她留下。既然我们秦家纳进门来,就是我们秦家的人了!”秦夫人指着躲在沈昕娘后头的沈四娘说道。
“秦夫人还真有意思!”金香又叹一声。
“这百年的世家大族就这样玩弄人?不喜欢的时候,就要撵走,转脸人要走了,又死乞白赖的挽留?”丹心和金香一唱一和。
秦夫人身边的仆妇老脸一红,“谁稀罕挽留你们!若非我家少主要走……”
秦夫人猛咳一声,打断那仆妇的话。仆妇赶紧闭嘴。噤若寒蝉,不敢再多言。
“把她留下,你可以走。”秦夫人迫使自己看着沈昕娘说道。
这女子就那么安安静静的站在院中,不动不说,却也难以让人忽视,甚至气场强大的让人不自觉以她为中心。秦夫人有些怀疑,儿子要走,究竟是要为了那小妾走,还是为了这小妾的姐姐走?
“你最担心的事情,就好像一柄悬在你头上的剑,你害怕它随时都会掉下来,千般防万般防,”沈昕娘看着秦夫人。缓缓说道,“这么多年,很辛苦吧?”
秦夫人心中一跳,气息微微急促,“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根本听不懂!”
“你害怕秦郎君离开你。”沈昕娘说道,“可你阻止不了他长大,阻止不了他渐渐不受你的控制,你想包揽他的一切,像他小时候一般,不希望任何人带走他,更不想同任何人分享你的儿子。”
秦夫人闻言大笑,笑声却有些发虚,“你真是信口胡说!谁能带走我的儿子!我为什么要害怕他长大?”
“你知道。”沈昕娘语气肯定的说道。
秦夫人神色一慌,瞪眼看向沈昕娘,“你知道什么?你知道了什么?不能让她们走!给我拿下!”
仆妇蜂拥而上,沈四娘尖叫一声,抱头后退。丹心护在沈昕娘跟前。金香已经提气而上,拳脚并用,将仆妇们阻挡在沈昕娘三步以外。
金香的功夫对上高手不算什么,可是遇见一群干粗活儿,只是力气比常人大些的仆妇,自然绰绰有余。
她一拳下去,仆妇就吃不住,跌坐在地,哎呦哎哟的惨叫着。
“这……这……”秦夫人看着自己带来人数众多的仆妇们,不多时便有多半都躺倒在地,哇呀乱叫,顿时大惊失色,“你们来了秦家,却敢在秦家的地界儿上如此撒野,我看真是活腻了!”
秦夫人怒的变了脸色,口气也越发狰狞起来,“放灯!召人过来!”
红色的天灯,晃晃悠悠飘荡在秦家客房院子的上空。
沈昕娘抬头看着缓缓升起的天灯,轻轻摩挲左手手心的阴阳太极图,朱唇轻启,“秦夫人一定要如此相逼么?”
秦夫人表情狰狞,透出疯狂的神色,“你不过是个王府里头的小妾,嚣张什么?我秦家怕你么?我就是逼你又如何?”
“来时,秦夫人言语挑衅,住下,秦夫人伸手害人,离开,秦夫人却又咄咄相逼。”沈昕娘缓缓说道,“事不过三,我给过你机会了。”
她语气轻轻淡淡,脸上也无甚表情,音量不高。
可不知怎的,竟生生让秦夫人打了个寒战,不由有些胆怯起来,“少在这里装腔作势了!我难不成会怕你?”
“夫人,放天灯有何吩咐?”院子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侍卫询问的声音。
秦夫人脸上露出冷笑来,“听到没有,我立时就可拿下你!先前让你留下她放你走,你不识抬举,如今,你们姐妹二人都留下吧!开门!”
仆妇转身将院门上的锁打开。
侍卫整齐有序的涌入客房院中,整齐划一的着装,孔武有力的身材,精神抖擞的面貌。恍如朝廷的正规军一般。
院子里猛然寂静,只听闻侍卫们分列院中的脚步声。来司史技。
金香不由后退几步,紧挨着挡在沈昕娘跟前。丹心也捏紧了拳头,紧咬着下唇。
“大白日的,出了什么事要放天灯?”秦冉的父亲忽然迈步而入,声如洪钟。
秦夫人闻声一愣,转过身来,满面惊喜,“老爷何时回来了?快,快将这几个丫头拿下!她们……”
她迟疑片刻,附耳上前,在秦冉的父亲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秦冉父亲脸上飞快的滑过一丝震惊,但很快不见,他目光落在沈昕娘身上,眼眸深邃,意味不明。
“这位娘子是?”秦冉的父亲上前一步,目光接触到沈昕娘漆黑眼眸之时,微微一愣,但很快恢复如常。
沈昕娘垂眸道:“无名小卒,不足挂齿。秦家这风水阵,甚是让人着迷,只是布下这阵时间颇长,阵型微散,早已该加固了。秦家既能如此大手笔的请的高人布阵,实在不该浪费,让阵型散漫,力道不足。”
秦冉的父亲闻言,面色震惊,“娘子懂风水?”
沈昕娘缓缓道:“略懂一二。”
“她胡诌的!老爷看看她的年纪,她这般年纪的小娘子,怎么可能会懂这些?”秦夫人着急道,“可不要轻信她的话!”
秦冉的父亲却再三打量沈昕娘。确实只是豆蔻年华的少女,可一个外人,如何得知秦家的秘密?听闻修道之人,有不老容颜,他是见识过的。当下便不敢大意。
“这风水阵,还会散?虽年数久远,但阵中任何东西,都没有移动过位置,没有变化过,且日常养护,也甚为精心。”秦冉的父亲试探说道。
沈昕娘抬眼,漆黑的目光却是坦坦然,“随着时间推移,乾坤变化,人心演变,阵型虽不变,但阵中的人已经在变。阵型影响运道,阵中活动的人,也会影响阵型阵势。自然需要随着乾坤的演变而调整阵型。”
秦冉的父亲面有犹疑。
沈昕娘声音不疾不徐,“也不需做大的调整,这阵法是极妙的阵,甚为讲究复杂,一般人也动不了。但若是任由如今这阵势发展下去,如今保守秦家已经吃力,日后吉阵或会变成凶阵。非但不能为秦家聚敛福气,倒还会带来祸事!”
院子里猛然一静。沈昕娘的声音分明很轻,却好似掷地有声,回响在院中每个人心头。
丹心和金香不由瞪眼,娘子这般说,真的好么,会不会惹怒了秦家的老爷?将他们都关在这里?倘若秦夫人还是纸老虎的话,秦家的老爷就是真老虎了吧?
秦冉的父亲微微皱眉,轻笑上前一步,“娘子说笑了!”
“我从不说笑。”沈昕娘缓缓说道。
秦冉的父亲,不由面色郑重起来,“你可知自己这般信口胡言,会为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沈昕娘却转身到一旁,弯身捡起一根长长的树枝,立在道边,清扫的平整干净的地面上,被她用树枝划过。
秦家老爷上前,低头细看。一开始还有些不知所以,但越看,脸色越是凝重,沈昕娘画完最后一笔,收起树枝的时候,他的脸色浓黑的仿佛要滴出墨来。
“这……是秦家的……”秦家老爷话没说完。
沈昕娘便点了点头。
秦家老爷连忙上前,伸脚将地上勾勒的十分清楚的秦家阵法图给涂抹掉。再看向沈昕娘的目光则变得郑重起来。浭噺苐①溡簡看,咟喥溲:爪僟書偓。
这阵型极为复杂,当年布下这阵法的时候,他书房留有一副阵型图。那阵型图是密不外传的,只有他一个人看过。布下阵法的人交代,阵型图不能给第二个人看,他连秦冉都没让见过。复杂的阵型,他自己也记得不甚清楚。这小小女子竟能信笔画出!
“家中人无礼,小娘子可否请与花厅一坐?”秦家老爷再开口,分外的客气。
☆、第128章 什么怨什么仇?
秦夫人闻言就变了脸色,“老爷,这是个骗子!你可不能相信她呀!她姐妹二人,不知给子来灌了什么**汤!让子来这次回来,连上元节都不再家中过。 要跟着她们离开……老爷!”
秦夫人上前,紧紧攥住秦家老爷的衣袖。
秦家老爷瞪她一眼,“快退下!”
沈昕娘目光淡然的看着秦夫人,似乎十分欣赏她此时的惊慌错乱。
“你这小妖女!看你就不似常人,定然是有什么妖术!我…………我和你拼了!”秦夫人上前要撕扯沈昕娘。
金香闪身挡在沈昕娘面前。
不过秦家老爷没有等场面闹的太难看,便吩咐道:“将夫人扶下去!”
金香还没机会动手,秦夫人便被秦家的仆妇给牢牢架住。仆妇们打不过金香,架住秦夫人倒不是难事。
“夫人,夫人息怒,老爷自有决断!要相信老爷!”秦夫人身边的仆妇紧紧拽着她的衣袖。神色严肃的劝阻道。
外人面前,不给老爷留足了面子,这般忤逆着老爷来,对夫人一点好处都没有!夫人平日里绝不会如此,若非事情有关秦冉,夫人也绝不会失态。
秦夫人长长叹出一口气,眼神恨恨的盯着沈昕娘,总算不再挣扎叫嚣。
秦家老爷脸上有些不悦,但还是面带笑容的看着沈昕娘,“娘子请…………”
沈昕娘抖了抖裙摆。厚厚的棉裙隔绝了寒气,她迈步之间从容又带着些许的倨傲。
看得秦夫人只想上去撕下她淡然不惊的面孔。
沈昕娘一行被请进秦家正院的花厅。
白日里,举目便能看见那高高耸立的盘龙柱。
沈昕娘左手紧握。手上的阴阳太极图似乎正在隐隐发热。越是靠近盘龙柱,她手上的热度便越发明显。心里好似有一股力量,正在蠢蠢欲动。可又说不清。究竟是什么。叼节鸟巴。
她脸色如常,努力忽略左手手掌。和心头的不适之感。
“还请娘子不吝赐教,秦家这风水阵,该如何调整?”秦家老爷,让人上了茶,抿着茶水,缓缓问道。
“秦老爷相信我么?”沈昕娘看他。
秦家老爷微微一怔,笑着点头,“既然相问,自然是相信的!”
沈昕娘却摇了摇头,“秦老爷不过是觉得,我能画出秦家的阵型图,十分奇怪,对我这人,也是好奇多过相信。如此,我便帮不了秦家,也帮不了秦老爷您!”
秦家老爷脸色微微不悦,原本都是见多识广的场面人物,早已练就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脸上明晃晃的不悦,分明是故意摆给沈昕娘看的。
沈四娘上前,轻轻拽了拽大姐姐的衣袖。见好就收就好,如今她们不是要走了么,只要秦家老爷好好的放她们走就好。不必再招惹旁的是非了吧?
“秦老爷不信我,也不奇怪。”沈昕娘让丹心拿出行礼中的七十二龙盘。
看到七十二龙盘的时候,秦老爷微微挺直了脊背,似有一种莫名的恭敬之情。
沈昕娘捧着七十二龙盘,缓缓在花厅之中踱步,目光落在盘中勺子上,勺柄转动了几下,便停了下来。沈昕娘似在心中默默计算着什么。
秦家老爷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沈昕娘,不曾错过她一丝一毫的动作,想要看看这豆蔻年华般的少女,究竟是真有本事,还是在故弄玄虚。
“秦家近来生意尚算得平稳,唯独海外通番贸易,屡遭波折。原本都已经铺平了路,可以顺顺利利的贸易,如今却一再受阻。且秦家的海船,近来受了不少的损失。”沈昕娘的声音,响彻在精致的花厅之中。
花厅宽敞,且十分安静,谁都没有发生丁点儿的动静。这便显得她的声音格外的清亮,竟好似还有回声一般。
秦家老爷震惊看她,眉头轻蹙,“你究竟是谁?”
“秦老爷不用以为是谁告诉我了这些。相信秦家的保密措施,还是做得很好的,秦家自己人都未必清楚,老爷您近来让秦家所遭受的损失。一个外人又如何能打听的到?”沈昕娘语气随意。
好似根本没有觉察到,在她随意的口气之下,秦家老爷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况且,我对此,对秦家的生意,对秦家,都不感兴趣。”沈昕娘语气极为轻淡,“这与我有什么关系呢?”
秦家老爷沉默片刻,内心仿佛在反复考量,思考对秦家,对自己,更有利的办法。所谓大丈夫,就是能屈能伸。该低头的时候,能低头也是勇气!
秦家老爷忽而起身,郑重而恭敬的向沈昕娘拱手,“先前对娘子有所怀疑,是秦某有眼不识泰山,娘子大义,还请不吝赐教。”
沈昕娘看他一眼,漆黑无边的眼眸里透出赞赏来,“虽然秦家的事情与我无关,不过这阵法,却同我有缘。若秦老爷愿意相信我,我是可以帮一帮您的。”
秦家老爷拱手躬身。
“女子为水,温柔娴淑料理后院,方能齐家,为男子行于方外的事业招来好运。女子凶悍,化水为刚,则成劫难,危害大局。秦家海运屡遭不顺,并非与人不善,而是家中水为刚,祸害前庭。”沈昕娘缓缓说道。意思非常明显,秦夫人太过凶悍,挡了秦老爷的财运。
秦家老爷抬头,有些狐疑的看向沈昕娘。
“秦夫人虽适才对我不敬,可我与秦夫人又有什么仇怨呢?我不过随妹妹来秦家做客而已。”沈昕娘淡然说道。
“这……她,她乃是太过关心小儿,关心则乱。”秦老爷迟疑说道。
“既是不欢迎,如今我们要走,秦夫人何故又拦着我们不让走呢?”沈昕娘问道。
秦老爷思量片刻,“是子来要同娘子们一道离开,夫人心中想念,不忍分离。”
“身为女子,却霸道要干涉家中男子行为,已然阴阳失和,乾坤不符,秦家的运道变了,真是一点都不奇怪。”沈昕娘说话间带出理所当然的味道。
秦家老爷则听得一震。他举头看向外头的盘龙柱,精致的盘龙柱,偏东的阳光之下,盈盈有光。精致的龙身,雕琢的祥云,龙腾云驾雾而起,灵动非凡。秦家的家业,如何都不能败在他手里,更难不能败在一个妇人的身上。
“敢问娘子,”秦家老爷长长吁出一口气来,“这要如何调整呢?”
“阵是妙阵,如此复杂讲究甚多的阵型,只怕没有其他的法阵可以与之匹敌了。只是阵中的格局要调整。”沈昕娘说道。
“愿闻其详!”秦家老爷再次拱手。
“这盘龙柱乃阵眼,设有宝物,聚敛福运。秦夫人的院子离着盘龙柱太近,会让盘龙柱吸取煞气。让秦夫人远离盘龙柱就是了。”沈昕娘缓缓说道,“话已至此,信不信由您。”
沈昕娘说完,便面色淡淡,再不多言。
秦家老爷深思良久,吩咐人道:“去,告诉夫人,让她收拾东西,搬到临江苑去。”
“父亲!”秦冉恰在此时迈步进来,“为何要让母亲搬走?临江苑颇远,岂是母亲当住之地?”
秦家老爷却没有理会秦冉,继续吩咐随从道:“将管家也叫来,同夫人核对家中账务,将账册交由方姨娘打理。”
秦冉闻言,满面不可置信,“父亲要将府中中馈交由方姨娘?!母亲究竟做错了什么?父亲为何要有此决定?”
秦家老爷没有回答他的话,垂眸思量着什么。
秦冉咬牙,转脸看向沈昕娘。抬脚来到她身边,目光直视着她的眼睛,“是你,针对我母亲?她虽然是对你不客气,不过一个做母亲的,维护自己的儿子,就这般不可原谅么?”
“秦郎君这话说的可笑。”丹心掐腰开口,“我家娘子为什么要针对你的母亲?她与我家娘子,又或者你与我家娘子,又有什么关系?自作多情!”
秦冉闻言一噎,皱眉紧紧盯着沈昕娘。
沈昕娘淡漠道:“秦老爷,若无旁的事情,这便告辞了。”
“我家娘子都要走了!你母亲住哪个院子,管我家娘子什么事儿?真是莫名其妙!”丹心毫不客气的看着秦冉,言语讽刺。
秦家老爷虽觉这丫鬟实在无礼,但见沈昕娘面色淡淡,似没有斥责丫鬟的意思,也不好开口,只挽留道:“秦某才回来,没能好好款待娘子,不若娘子再留几日,也好叫秦某略尽地主之谊?”
沈昕娘摇头,“不了,我还有事。”
“你总有事!每次都是这般理由!”秦冉看着她,低声抱怨道。
“子来,不得无礼!”秦家老爷呵斥一声。
秦冉不禁诧异,才多大会儿功夫,父亲竟然对沈昕娘这般客气?他侧脸看向沈昕娘的目光,更带有深深不解和打量之意。
☆、第129章 秦家的传说?
“娘子若是有事,那秦某就不强人所难了。”秦家老爷拱手说道。
“秦老爷是明事理的人,秦家在您手中,一定会昌盛下去,您且安心。”沈昕娘缓缓说道。
秦家老爷面上轻快。但片刻之后,又凝重起来,“那秦某老了以后呢?”
沈昕娘连看都没看一旁立着的秦冉,“有人志不在此,秦老爷还是想清楚,若要为整个秦氏一族考虑,就不要被亲疏蒙蔽了眼。”
秦冉闻言,一脸郁闷。
秦老爷直起身,打量秦冉一眼,轻叹一声。
秦夫人闻讯。哭闹不止,如何肯好好收拾东西搬走?
“这院子是我的,打我嫁入秦家来我就住在这儿!凭什么一个小丫头说我得搬走我就得搬走?!”秦夫人怒道。
“这是老爷的决定……”仆妇劝道。
“什么老爷的决定,还不是那小丫头,巧舌如簧,蒙蔽了老爷!老爷偏听偏信,不过是胡言乱语,老爷也能当真!”秦夫人愤然摔了一套精致的瓷盏。
仆妇看着碎裂在地上的瓷片,轻叹了一声,低低说道:“那小娘子。一双眼眸,漆黑无底,看起来就不似常人。说不定真是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夫人不该招惹她的!”
秦夫人许是闻言,想起了沈昕娘的那一双让人脊背生寒的眼睛,不由打了个寒战。“如今说这话,不是太晚了么?”
语气里也有些后怕。
“不晚。还不算晚!夫人若是现在去寻她,向她赔礼道歉,服个软,让她在老爷面前说几句好话,不就过去了?”仆妇看着秦夫人别扭的脸色道,“她不过是客,又能在秦家住多久?方姨娘生下庶子以后,可一直是虎视眈眈的!倘若中馈和这院子都到了方姨娘手中……”
秦夫人闻言坐直了身子,“方姨娘的庶子岂能和子来相比?”
“自家娘亲都是看着自家儿子好的!”仆妇又道,“且少主的心思,夫人您岂会不知道?”
秦夫人长长叹出一口气来,“不就是道歉么?不就是低个头服个软么?”她又长长吐出一口气,“我去!”
仆妇诶了一声,连忙招小丫鬟进来,问沈昕娘如今人在何处。
“走了!跟老爷说过话,直接从正院就走了,连客房都没有回,行礼都是收拾好的,老爷亲自去送了呢!”小丫鬟口舌麻利的说道。
“走了?!”秦夫人挺直上身,“那子来呢?”
“少主也走了,同她们一起离开的。”丫鬟说道。
秦夫人怪叫一声,仰倒过去。
仆妇吓了一跳,连忙起身掐人中,拍心口的,将秦夫人唤醒过来。
秦夫人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走了,她们还是带我的儿子走了!子来他怎么就是不明白?我辛辛苦苦养育他长大,他怎么就是在这家里安定不下来?他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离开我?”
“你最担心的事情,就好像一柄悬在你头上的剑,你害怕它随时都会掉下来……”秦夫人想起沈昕娘说过的话,口中喃喃自语,“我头上悬着一把剑……”
在仆妇担忧的目光之中,秦夫人忽而翻身而起,赤脚只穿着一双厚厚的白袜,踩着地面冲入院中。推着院中花架上放着的花盆。
精致的花盆上雕有麒麟鸟兽,映着阳光,熠熠生辉。
花盆沉重,她推不动,弯身从地上捡起一块光洁的鹅卵石,向房檐的翘角上狠狠砸去,翘角上蹲着一只龙头龟身神兽,险些被她砸中。
她不死心,又捡起一块石头,狠狠砸去。
仆妇见状吓了一跳,扑上来阻拦,“夫人,夫人您这是做什么?!别冲动啊!”
“老爷,禀告老爷,夫人要砸毁院中的神兽,还要让人将早年间栽下的桂树都挖出来,要推翻花架……”随从来禀报时,只见说话间,秦老爷的脸色越发难看,夫人的一桩桩行径,让秦老爷的脸最终黑如锅底。
“她疯了!夫人,是疯了!”秦老爷咬字说道,“去,强行将她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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