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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絮其外,金玉其中-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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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修道之人?”黑衣人一惊,谨慎防备,不敢大意。
他手中长剑更是招招凌厉,化解桃木剑的攻势。
沈昕娘一面操纵桃木剑,一面从袖中弹出一张符篆来,符篆好似飞镖一般,扑向黑衣人。
黑衣人一惊,翻身躲避。
桃木剑趁虚而入,划伤他的右臂。
黑衣人吃痛,锋利长剑险些脱手而出。
他亦抖手,震出一张符篆来,作势向沈昕娘弹射。
沈昕娘已有防备之势,他却将身一转,挥手将符篆弹射向跌坐在地,惊诧看着这突如其来变故的郭肃。
沈昕娘见状不好,抬手收回桃木剑,以剑身激发出气力,将弹向郭肃的符篆荡开。
只是此招颇费精力,她面上略白了几分。
黑衣人见状,抖剑再上。
沈昕娘却口中念念有词,抬手弹出一张符篆,符篆飞快旋转,好似瞬间便大,她的桃木剑更是藏在符篆之后,向那黑衣人刺去。
黑衣人扬剑抵挡符篆,却不想这符篆只是幌子。并未附加太多精力,被他长剑刺破。
他胸前猛的一痛。
低头看去,那柄桃木剑剑尖依然没入他胸口。隐约可见殷红的血顺着桃木剑尖,镀上剑身。
他立时屏气,聚敛力气在身上。
恍若化身铜墙铁壁,沈昕娘的桃木剑再难深入半分。
沈昕娘不由深深看向那黑衣人,他的功夫这般像紫阳真人的硬气功?
黑衣人知晓自己不敌,提气后掠,从破开的窗口翻身而出。
沈昕娘纵身跃上窗棂,那黑衣人几个弹越,已然在数丈开外,他回头看了眼沈昕娘,转身而去。
“郎君怎的不追上他?将他捉拿回来!”郭肃脸色有些受惊的苍白,但声音还算的沉稳。
沈昕娘回头看他,沉声道:“郭太守此时身边没有护卫,若是调虎离山之计,太守岂不危矣?如今最重要的是太守您的安危。”
这话是她今晚第三次强调了,郭肃闻言有些脸红,连连点头。狼狈从地上站起,拱手对沈昕娘道:“多谢郎君搭救,若非郎君行动敏捷,功夫不俗,今晚,怕是郭某已经身首异处了!”
他深深稽首,拱起的手都碰了膝头。
“大人不必大礼,我来,为的就是大人的周全。”沈昕娘轻缓说道,“大人今晚早些歇息吧,我会守在大人院中,待大人将王爷的书信交给陈提辖之后,我方能放心离开。”
“这……郎君一路奔波辛苦,适才瞧见郎君对那人对峙,破耗费精力,不若郎君还是先去歇息,我召集府上家丁守卫。”郭肃说道。
“大人不必客套,我无碍。”沈昕娘一脸认真。
郭肃也知,此事不可儿戏,齐王爷大老远从京城派人来,必是看重自己的命,自己若是不当回事儿,倒是辜负齐王爷的心意。
沈昕娘飞身上了房顶,隐匿起来,郭肃才叫来家丁,指着被破开的窗口道,有人夜里行刺,不过人已经逃了。
家丁唤醒被迷香放倒的两个随从,和被沈昕娘打晕的书童,忙乱了好一阵子。
郭肃就歇在了书房院中,沈昕娘低眼就能瞧见的屋子里。
经过刚才那一番事情,也不知郭肃还能不能睡着。但沈昕娘管不了那么多,她左手手掌有些灼热,好似有一股力量在蠢蠢欲动,欲要挣脱阴阳泉眼的束缚一般。
沈昕娘坐在树叶繁密的老槐树的枝头,运气调息,用自己的精神力引动着左手掌上的力量,从左手引至心脉,至丹田,至左腿,再至右腿,回拢至丹田至右臂,至右手,再回到心脉。
贯穿全身四肢百骸,好似有一股暖流在温润着她体内每一股血流。暖洋洋的感觉,好似泡在温泉汤中。她舒服轻叹,调息运行大小周天。
当清晨鸡叫传来之时,她忽而睁开眼睛,黑白分明的眼眸清亮清亮。眼中哪有半分疲惫之色,甚至连一条煎熬的血丝都没有。神清气爽的状态,根本不像奔波了三四日,又同人恶战一番,更蹲树上守了一夜的人。
她隐隐觉得自己的道法似临近突破,突破她还是沐灵的时候,还身在灵山之时,一直没能临近的境界。
她抬起左手手掌看了看,手掌上的阴阳太极图更浅淡了,几乎已经化成了肉色,若不细看,甚至分辨不出。
☆、第213章 试探
听闻郭肃房中有动静,沈昕娘飞身而下,趁人不注意,闪身入房中。
衣冠还有些不整的郭肃吓了一跳,“郎、郎君早!”
沈昕娘点点头,“为免通判有所防备。我不便以王爷指派来人的身份出现,郭太守当为我想个身份才好。”
郭肃微微一愣,连连点头,“是,还是郎君想的周到,那,那就委屈郎君谎称是郭某人的表弟吧?”
沈昕娘拱了拱手,“好。”
说完,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屋内。
郭肃瞪眼,他甚至都没看清那郎君究竟是如何出了房间的,这郎君看起来年纪轻轻。竟这般厉害!他心头不由生出些力量来,齐王爷身边能吸引如此能人异士效力,不愁不能彻底铲除虞国舅的及虞氏一族的势力!
郭肃握了握拳头,虽一夜没能安睡,却顿觉疲累的身体又有了蓬勃的力量。
用早饭的功夫,便听闻家丁来报。他老家表弟路过晋阳,前来探望。
郭肃忙不迭的迎出来,果然见那俊俏无比的小郎君换过了一身衣衫,带着风尘仆仆投奔亲人的样子,被家丁引上前来。
郭肃立时就要拱手行礼,被沈昕娘瞪眼制止。
“表兄——”沈昕娘拱手作揖,开口提醒道。
“哦,哦,表弟,你远道而来,辛苦了!”郭肃这才找到些做表哥得感觉,“还没用过早饭吧?去去,快去添桌来。”
郭肃吩咐家丁去准备。支开身边人,这才对沈昕娘拱手行了礼,“委屈郎君了!”
“大人不必客气,真把我当做表弟,人前才不会被怀疑。”沈昕娘淡然说道,对这个委屈则没有什么感觉。
在太守府邸用了早饭,她一直以表弟的身份,陪同在太守身边。以便保护郭肃的安全。
提辖乃是郡中的武官。
“晋阳的提辖姓陈,命玉镇,王爷既然写有书信给他,必然是可信之人。”郭肃同沈昕娘一前一后行在通往前头郡府的廊间。低声说道,“那在陈提辖面前,就不必隐瞒了吧?”
沈昕娘缓缓点了头。
郭肃正说着话,脚步已经到了外院。
外院乃是行政办公的郡府,一个个子不高,面庞白净的男人面带关切上前,拱手道:“听闻昨夜太守家中遇贼?太守可有受伤?”
说完他的目光在一旁沈昕娘面上绕了一圈。
沈昕娘面无表情的看他一眼,拱了拱手,便移开视线。
“这位是?”那男子看着沈昕娘问道。
“哦,这是我老家表弟,”郭肃说完,转向沈昕娘道,“致远,这是何通判。”
通判两字咬的极为清楚。沈昕娘看了何通判一眼,又拱手道:“通判大人有礼,大人说遇贼,是怎么回事?”
说话间,她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诧和好奇。
“怎么,没有这会事么?下官刚来便听闻府上有传言……”通判打量着郭肃和沈昕娘的面色。
郭肃冷下脸来,“莫要误听胡言,这事咱们回头再说!”
“下官只是关心太守大人,这才关心则乱。”何通判说道。
“那便多谢通判关心,”郭肃语气不善,“可我怎见通判脸上并无关切,倒是好奇乐祸居多些?何通判是盼着我受些伤才好么?”
何通判闻言立时一脸委屈,“大人怎的这般说话,天地可鉴,我来到府上,听闻大人昨夜遇险,就汲汲皇皇等在这里,只盼大人千万别处什么意外,一片赤诚之心,怎的就被大人误解至此?大人可是对我有何偏见?”
郭肃冷哼一声,背手提步就走。
何通判却是伸手抓住沈昕娘的袖角,“致远表弟,您来说句公道话,郭大人这不是冤枉我一片好心么?”
他攀住沈昕娘的袖角,拉近两人距离,似乎在试探,又似乎想要近距离观察出些什么来。
沈昕娘却是面无表情的从他手中拽回自己的袖角,脸上既无羞怯,也无惊慌失措,“通判大人海涵,表兄心情不好,昨夜许是受了惊吓,我今早才来,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被他无辜大骂一顿。通判大人,且多担待些!”
何通判从她脸上看不出什么,讪讪收回手来,“致远表弟说的是!”
“你还不走,磨蹭什么?”郭肃在前头高喊道。
沈昕娘冲何通判点了点头,提步追上郭肃。
“大人何必当面给他没脸,倒叫他心生戒备。”两人行远了,沈昕娘才在郭肃耳边低声说道。
“表面赞同我收回虞家的占地,背后却上折子参我,这种人我可给不了他好脸。”郭肃愤愤然说道。
沈昕娘看了他一眼,这郭肃耿直不错,却有些耿直的过了头了,“正是因为知道如此,才更当在他面前不动声色,好叫他了无防备。”
郭肃见沈昕娘微微摇头,不由脸上一红,“下官最是不屑如此,叫郎君见笑。”
嘴上说着见笑,可分明仍旧要我行我素的样子,让沈昕娘颇为无奈。
出了府衙,叫人备了马车,郭肃带沈昕娘一道前往地方军的兵营而去。
方琰的另一封信就是交给统领晋阳地方军的领军陈提辖的。
郭肃同沈昕娘赶到之时,陈提辖正在操练,校场之上飞尘四扬,可那些兵丁脸上却肃穆禀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纵然灰尘落入眼中,他们也将眼睛瞪得大大的,一招一式虎虎生风,整个校场之上,没有一丝杂音,凛冽肃杀的气氛萦绕在校场上空。
不过是地方上的小支军队而已,却有种战场之上那种正规军才有的威严气势,由此可见领兵之人的手腕非凡。
郭肃领着沈昕娘从校场一侧向练兵的高台走去,陈提辖正在高台上站着,满面威严。
“陈提辖。”郭肃唤了一声。
领兵操练的陈提辖却没有回头,好似没有听到一般。
郭肃又上前一步,提高了音量道:“陈提辖!”
陈提辖依旧认真看着下头兵丁,完全不理会郭肃。
郭肃身为晋阳太守,许是觉得如此太有失颜面,脸上表情不甚好看,无奈摇头,笑着对沈昕娘道:“这厮,简直是个武疯子,练起兵来什么都不顾了。”
他虽是笑着说,嘴角的弧度却十分的僵硬。上反台血。
沈昕娘摇了摇头,轻缓劝道,“无碍,还是等陈提辖操练完了,再说不迟。”
郭肃摇头,“那怎么行,郎君从京城奔波而来,昨夜又未能安睡,赶紧将王爷吩咐交代了他,郎君也好早些去休息!我去叫他,看他还能分不清轻重缓急?”
“郭大人!”沈昕娘想说自己并不累,不急在这一时半会。
可那郭肃却已经冲上前去,拽住陈提辖的衣袖道:“陈提辖,我适才叫你,你怎的不应?我有要事要同你讲!”
陈提辖抬手挥了下,“大人不见下官正在练兵?有什么事,待练兵结束再说不迟!”
他习武之人,力道颇大,一挥手竟将郭肃推得踉跄倒退数步。
郭肃脸上涨红,不由愤然,“你,你这粗人!难道有十万火急的事情也要等你练完兵再说么?岂不知延误军情是什么罪责?”
陈提辖这才转过脸来看他,面无表情道:“若有敌情,或遇紧急,就去敲校场战鼓!不至于敲战鼓的情况便算不得紧急,休要来打扰操练!”
说完,陈提辖又转过脸去,完全无视两人存在。
郭肃被他气到,嘴唇都变了颜色,提步就要向战鼓走去。
沈昕娘连忙提步上前,拦住他道:“大人莫急,此事何至于擂响战鼓?稍等等又有何妨?我并不十分疲累,若是敲了战鼓,陈提辖让大人当众说明是何紧急要务,大人又当如何解释?”
郭肃闻言这才作罢,却仍旧一脸的愤懑不满,没好气的冲一脸严肃的陈提辖哼了一声。
沈昕娘见状不由有些担忧,两人性格如此不同,且刚一见面就这般不愉快,方琰让陈提辖保护郭肃的愿望真的实际么?
“郎君不如随我到营中稍坐,他这也不知要到何时呢!”郭肃其哼一声,转过脸来说道。
沈昕娘点头,随郭肃走出校场,向一旁营中而去。营中守卫认得郭肃,便停下招呼,将两人请入陈提辖的营帐,才躬身离开。
“他这样子,习惯也就罢了,不习惯,不知要跟他生多少气去!”陈提辖似乎是在安慰自己道。
沈昕娘点点头没有说话。两人在营中坐着,原本以为等不了多久,却不想这么一等,竟等了近一个时辰,一身尘土味道和汗味的陈提辖才大步回来。
身量高壮的他掀开营帐帘子便朗笑起来,“太守大人,适才练兵,最是讲究纪律严明,若有得罪之处,还望大人海涵!”
陈提辖说话间,拱手带笑,表情真挚,语气诚恳,态度极好。
倒叫原本觉得他是故意拖时间的郭肃说的有些脸红了,他说陈提辖是个粗人,他是文人,自然不能比陈提辖这粗人还小气,还不够大度吧?
郭肃也连忙拱手道:“无妨,无妨,陈提辖练兵有道,是我唐突了。”
“大人说有紧要之事,不知是何要事?”陈提辖问道。
“哦,这位是从京城来的郎君,带来了齐王爷书信。”郭肃从怀中拿出方琰给陈提辖的信。
陈提辖速速看过,面色郑重,却是目带打量的看着沈昕娘。
☆、第214章 我今晚不是来杀他 【为1800钻石加更】
沈昕娘从袖袋中拿出齐王令牌,亮在陈提辖面前。
陈提辖立时恭敬躬身,拿着信朝东向拱手道:“谋定不负王爷所托!此事事关大局,某定会不遗余力保护太守大人安危!大人放心!”
说完又转向沈昕娘,“郎君一路辛苦!适才怠慢,还望郎君莫放心上!”
“这才像话!”郭肃在一旁点头。轻笑说道,“小郎君奔波一路,昨夜我府上遭贼人袭击,郎君又一夜未能休息,疲累不堪,我这才要急急寻你!”上反布亡。
陈提辖连连点头,“是下官思虑不周,还请郎君先去休息,待休息好了,下官在郑重向郎君赔罪!”
“陈提辖太客气了!”沈昕娘缓声道,“原本也就不是陈提辖之过,何来赔罪一说?便是王爷在此。也当欣赏陈提辖练兵有道,断无责备之理。我等又岂能心怀怨怪?”
她言语之意,乃是要调和郭肃同陈提辖之间的那一点点小小的不愉快。
郭肃闻言知意,连忙道,“是,陈提辖军纪严明乃是令人钦佩之事。何来怨怪之说。但郎君一路辛苦,不若今晚就由我做东,为郎君接风洗尘!也为适才打搅陈提辖练兵的不当之举,向陈提辖陪个不是!”
“太守客气,下官如何敢当!”陈提辖朗笑拱手。
日后自己的安全还要靠他,郭肃也一笑将适才不快抛却。
陈提辖换过常服,同郭肃沈昕娘一道乘马车离开营地。
摇晃的马车上,陈提辖忽而问道:“郭大人说,昨夜有贼人潜入府中,幸而有郎君在。郎君与那贼人交手,可知那贼人来头?”
沈昕娘原本是要尽快回去,她也是如此答应方琰的。但未拒绝两人相请提议,便是因为昨夜那黑衣人。“他功夫路数并非外家功法,乃是修习道法之人,道行不浅,须得格外小心,但他昨晚受了伤,或许不会那么快卷土重来。”
“是道士?道行不浅?”陈提辖微微诧异,“晋阳还有如此能人?”
“或不是晋阳之人。”沈昕娘缓缓说道,“若没有猜错,当是京城派来之人。”
郭肃和陈提辖闻言对视一眼,看来京中的虞家人已经坐不住了呢!也难怪齐王爷要从京城这般着急的命人前来送信。
倘若两人知道送信的不是旁人,乃是齐王深爱的王妃。也不知会是何表情。
沈昕娘被送回郭肃家中休息,陈提辖去安排得力人手,好随时保护郭太守安全。
陈提辖是方琰信任之人,有他陪着郭太守,沈昕娘倒也可以安心,虽然她并不疲累,且一夜的调息让她精力充沛,但旁人都说她应当十分疲惫,她总也不累,难免叫人生疑。索性就回到郭肃给她安排的客房,继续盘腿打坐调息。
左掌之上好似一直有股浑厚的力量,凝而不散,她凝聚精神,引动左掌之上的力量。缓缓运行至周身,那股力量好似温润整个身体,四肢百骸都舒坦起来。随着这股力量在自己周身运行,好似体内体外的力量莫名的连通,自然之力也向体内凝聚。六觉更为敏锐,气息更为通达。
她体内积蓄的力量似乎隐隐逼近峰值,清晨时感受到的那种突破的感觉再次降临。
她凝聚精神,一面不断将左掌之上的力量引至周身,一面汲取自然之中的力量,以充盈自身。
师父曾经讲过的“道法自然,天人合一”的境界,她似乎终于有所体会。
好似她已经走了九十九步,那最后一步却怎么都走不到尽头。
天色渐晚,她刚敛气收势,便听闻外头小厮的声音,“郎君,老爷请您一道外出用饭,老爷和陈提辖都在外头等着呢!”
“知道了。”沈昕娘粗着嗓子应了一声,理了理自己身上直缀,迈步出来。
小厮在外头躬身道:“您这边请。”
不多时见到等候她的郭肃和陈提辖,两人不知为何事奔波一日,脸上多少多有些疲态。见到沈昕娘不由大为惊异。
陈提辖瞪眼道:“下官真是老了么?这一日也未做得什么费神劳力之事,尚觉有些疲累。郎君长途跋涉,不过歇了这大半日的功夫,便如此神清气爽!”
郭肃也连连点头,“陈提辖习武之人都这般说,某就更不必提了!王爷身边有郎君这般能人,何愁大事不成?必能达成心愿的!”
沈昕娘拱了拱手,“两位大人真是客气!”
“来来,不多说,既是要为郎君接风洗尘,还是快些犒劳郎君才是!”陈提辖笑说道。
郭肃也笑道,“不是你适才说饥肠辘辘?是急着犒劳郎君,还是急着祭你的五脏庙呢?”
“郭大人你不厚道,尽在郎君面前揭我的短!”三人一面向外走,一面说笑道。
乘着马车到了郭肃定好的酒肆,三人说笑上楼,入了雅间。
沈昕娘见两人说说笑笑,已然放下心来。看来这一日相处,倒也不是白相处的,两人似乎已经有了不言自明的默契。
上了酒菜,郭肃起身,要为沈昕娘倒酒。
陈提辖起身相拦,“郭大人,您怎好先倒酒?您让下官如何是好?您且坐下!这第一杯酒当让下官来敬才是!”
沈昕娘连忙摆手,“不敢当!且两位大人不必客气,某不胜酒力,不能饮酒!”
“诶,如何不能饮酒呢?这是上好的桑落酒,不上头,郎君只管放心饮用!”陈提辖笑着斟满酒杯,端至沈昕娘面前,“郎君远道而来,我等岂能不好好招待!郎君莫要客气!”
“并不是客气。”沈昕娘面无表情的说道,“此行为的乃是要事,两位大人也知道,这件事不仅攸关郭大人身家性命,对朝堂之上的势力也有莫大影响!大意不得。”
郭肃闻言微微点头。
陈提辖却是道:“郎君只管放心,今晚为的是犒劳郎君,下官定然滴酒不沾!且已经安排好保护郭大人的人手,都在暗中候着!不会叫郭大人有事的,郎君只管开怀畅饮,远道而来了晋阳,岂能不尝尝这远近闻名的桑落酒?”
沈昕娘知晓自己酒量,当初方琰几杯酒就能将她灌醉,在他身边尚且没什么,自己如今可是女扮男装,在外头喝醉岂不误了大事?
她正待推拒,却忽而耳中一动,面上表情立时禀然。
陈提辖见她忽然变了脸色,劝酒的话便没有再说下去,也忙侧耳细听。他虽习武之人,可他的耳力却远不如如今六觉敏锐的沈昕娘。
沈昕娘起身靠近窗边,并未推开窗户,只附耳靠近墙壁窗棂。
漆黑的夜,有笙歌从不远的街头传来,有夜风刮过树梢,有夜鸟的啼叫划过夜空。
还有一个身影,在夜色中疾行,飞身跃上屋顶,纵跳之间飞快靠近。
“没听着什么动静啊?郎君,你莫要躲酒嘛!”陈提辖笑着来拉沈昕娘的袖子。
沈昕娘却是抬手躲过,凉凉看他一眼。
陈提辖被她的冰冷的眼神扫的十分莫名,脸上也有些讪讪,“郎君怎的和小娘子一般放不开呢?哪有席上不饮酒的?”
郭肃拽了他一把,“浑说什么!郎君乃是京城来的,是齐王爷身边亲信,岂由得你胡说!”
陈提辖正欲开口。
沈昕娘却破窗而出,“保护好郭大人!”
她的声音自窗口随风灌入。
陈提辖被猛然灌入的风吹得打了个哆嗦,人也立时更加清醒。眼见沈昕娘身姿矫健的没入夜色之中,他也立时翻身跳出窗子。
铮铮然的兵器相撞之声,从屋顶传来,他脚踏窗棂,纵身跃上屋顶。
“回去!守着郭大人!”沈昕娘正与那高壮的黑衣人对峙,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给他,却是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他。
陈提辖提剑道:“我来助郎君一臂之力。”
“你的要务是保护好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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