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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絮其外,金玉其中-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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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见她身上并无异样,也无受伤痕迹,两人才略松了口气。
“无碍,那贼人不会再来,两位大人放心,”沈昕娘拱了拱手说道,“京城尚有急事,某立时便要返回,多谢两位大人盛情!郭太守的安危,便交予陈提辖操劳了!”
“郎君这就要走?一路辛苦,还未好好歇歇……”郭肃瞪眼诧异道。
陈提辖却是明白军令如山,若遇紧急,哪里还顾得上休息?当即便面现佩服之色。“郎君真是王爷身边一员虎将!陈某佩服!”
他若知道,自己躬身佩服的根本不是什么虎将郎君,而是个娇滴滴的小娘子,也不知会是何表情?
沈昕娘浑不在意的摆摆手,“当不得什么,保护郭太守才是重要之事,一切还要辛苦陈提辖!”
“下官必当尽心竭力,不复王爷所托!”陈提辖郑重行礼。
郭肃却露出极为不舍的表情来,“郎君大义,昨夜救得郭某性命,还未好好答谢郎君。郎君便要告辞离去,郭某心中实在遗憾!”
沈昕娘摆了摆手,“我救大人,乃是分内之事,大人不必挂怀。这便别过!”
她转身走向窗口的时候,忽而又想起一件事来,“郭大人,虽然已经知道何通判的品性,还望大人能不那般直来直往,他不过是虞泰手下喽啰,他日虞泰一倒,他又何足挂齿。如今大人安危才是紧要。”
“多谢郎君提醒!”郭肃躬身郑重说道。
两位大人在窗内躬身行礼,为她送行,她纵身一跃。纤细的身影消失在漫漫夜色之中。两位大人执杯对饮,似乎未能好好宴请一番这京城来的厉害的小郎君颇为遗憾,表情都带着惋惜。
沈昕娘同紫阳真人及黄帅印一道,赶往京城。
修行之人虽流派不同,但都有各自门道,不需骑马乘车,亦能快速赶路。上农纵巴。
只是黄帅印身上有伤,气息紊乱,速度便慢了下来。一开始紫阳真人对他拼尽力气的在后头追着视而不见,可他究竟不是心硬之人,黄帅印捂着胸口,气乱,一头从高处栽下之时,他终于折身回去,在他跌落地上以前,一把将他拽起,“不行就别硬撑着!”
紫阳真人斥责的语气却让黄帅印笑了起来,“师父,你不生我的气了?”
“美得你!”紫阳真人闻言要丢开他不管,不过搭在他脉门上的手,却是微微一颤。
自己这不孝徒还真是伤的不轻,这般拼力,即便能赶回京城,只怕命也只剩下半条了吧?若是要死,不若一剑杀了他痛快,若是给他将功赎罪的机会,就不能看着他这般耗尽自己气血精力。
紫阳真人将高壮的黄帅印驾在自己肩头,飞身追赶前头的沈昕娘,“沈娘子,你看,他这般带伤赶路,只能拖慢咱们的行程,不若你先为他医治,他好了,咱们也好尽快赶回京城,尽快想办法解救那些无辜女子。”
沈昕娘闻言却没做声,依旧赶路,呼啸的风声从耳边吹过,额上微微冒汗的紫阳真人却没有从风声中寻觅道丁点沈昕娘的回复。
他紧了紧肩头的手,将黄帅印半揽住赶路。
黄帅印倒是没有对沈昕娘抱什么期待,只是专注的侧脸,看着紫阳真人,“师父,您真是老了。”他语气里还有轻轻叹息的味道。
紫阳真人呸了一声,“我怎么会老?没听人都称我是鹤发童颜得道真仙么?这满头的白发还不是因为你……”
说到这儿,他闭了嘴,好似不想再提起当年的事情。
黄帅印却是缓缓道:“师父眼角也有些皱纹了,是真的老了,我不在师父身边,连师父什么时候开始长了皱纹都不知道,可我却觉得师父如今的样子真是好看!”他说话间被凉凉的夜风呛了声,忍不住按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
“沈娘子——”紫阳真人朝前喊了一声。
沈昕娘的身影却没有片刻的凝滞,他犹豫片刻,还是慢下脚步,扶着黄帅印落步在林间野道之上。让黄帅印盘腿坐好,他亦盘腿,坐在他的对面,以掌心对掌心,缓缓将自己真气精力渡如黄帅印掌中。又牵引着他的那股暖流,顺着他的心脉,行与他周身。
黄帅印闭上眼眸,这感觉似乎有些熟悉,很久很久以前,他好像就有过这种体验,可是当时的他太过虚弱,印象也是模模糊糊……只是这种被一股厚爱博大的暖流浸润着的感觉,让他幸福的好似找到了最温暖的怀抱一般。
是了!
他忽而睁开了眼睛,当年在灵山,他中了毒,又受了奇异箭矢的伤,昏昏沉沉将死未死的时候,好像就是这股暖流一直维系着自己的命脉,一直为自己涤荡体内余毒。
是师父!真的是师父!他醒来的时候不见师父,只见张铭之一脸汗水,眼睛泛着红血丝,好似守了他很久的样子,还说是他救了他,他便信以为真。
原来他是个傻子,他真是个大傻子,当年救了他的就是如今救他之人!
那洞外,他听闻声音,说是他不听话,要抛弃他的人,分明不是师父,分明是有人故意想要让他误解……
他一个高壮的大男人,这会儿眼眶却是湿热起来。心口猛跳,激动的孩子一般。
“不要分心。”紫阳真人的声音从耳畔传来。
那股暖流让他身上的伤好似都不那么痛了,气息也平稳下来,不再于体内乱窜。
当东方有熹微的光透出山林之时,紫阳真人才运气收工。睁开眼,却瞧见不远处立着的纤细身影,若不细看,一眼望去,定会以为是个俊俏的小郎君。细细看来,却是发梢肩头都微微被晨露打湿的沈昕娘。
紫阳真人抿嘴笑了笑,“沈娘子,没走啊?”
“山林之中,难免有毒舌虫蚁,一点都不知防备,真是有什么样的蠢徒弟,就有什么样的蠢师父!”沈昕娘轻缓说道,语气带着些漫不经心。
“一个小娘子,这般刀子嘴,有什么好处?”黄帅印在一旁低声咕哝道。
沈昕娘冷冷看他一眼,“你身上的伤,你师父可治不好。”
黄帅印闻言一愣,抬手摸了摸自己右臂之上的剑伤。不动尚不觉得,这么一触碰,果然疼的钻心。
那股暖流温润心肺,平息他体内乱窜的气息,却果真是对他被桃木剑所致外伤没有疗效。
“这究竟是什么邪术?”黄帅印不由蹙眉,“当初虞国舅肩上的伤就一直不好,还是那陆北寻到了医治之法……”
他话未说完,紫阳真人却是轻笑起来。
黄帅印表情怔了怔,似乎没有想明白,自己这话有甚可笑?
“你的伤如今只剩外伤,有紫阳真人从旁相助,倒也不会影响赶路,”沈昕娘缓缓说道,“你便这么忍着吧。”
黄帅印还未开口,紫阳真人倒是面有不忍,“沈娘子,这伤在身上,总是难受,十指还连心痛呢,何况臂上之伤?”
沈昕娘挑眉看了看紫阳真人,“他如今不是已经不是你的徒弟了么?你不是已经不认他了么?他痛不痛的,关你什么事?”
紫阳真人嘴角抽搐,半晌才讪讪说道:“我自然是不心疼的,不是怕拖慢了娘子的行程么?”
“有你在,他慢不了!”沈昕娘说道,“你心软,不忍罚他,便当做是我帮你惩罚你这不孝徒吧!”
说完,她又纵身而起。紫阳真人在她背后哼了声,“果然妇人最是记仇!最是心眼儿狭隘!”
黄帅印却不甚在意,甚至十分欣喜能有这样的机会,让他亲近师父。
师父说不认他,不要他了,其实还是心里有他的,还是关心他的!他真是个糊涂蛋,竟会在心中埋怨师父这么长时间。
“师父……”黄帅印轻声却包含愧疚与深情唤道。
“别乱喊,我可不是你师父了!”紫阳真人横他了一眼,却仍旧将他的胳膊架在肩头,提气带他一同赶路而去。
回去因还有两个人跟着,纵然一路都已经尽力赶路,还是比来的时候多用了两日多的时间。
回到齐王府的时候恰是夜里,也是沈昕娘故意赶在夜里赶回。刚靠近便被府上守卫发现,瞧见是王妃,才悄然退下。
沈昕娘经暗卫指引,直接落步在方琰的书房外头。
☆、第218章 您愿意给我机会? 【为1900钻石加更】
夜已经很深了,连夜鸟好似都已经归家,寂静凉夜,唯有冰冷如水的月光铺了满地,夜风拂过枝头发出呜呜的声响。
连声虫鸣都不闻了,他却秉烛未睡。他猛然间抬头。怔怔望向紧闭的窗棂。
沈昕娘的脚步声,宛如灵巧的猫,纵使耳力不凡亦不能察觉。
但他却仿佛心中能感知一般,竟有些激动的疾步而出。
月光之下,她的影子纤细,他的影子颀长。
四目相对,不过两步之遥,仿佛投在地上的影子,都有些禁不住想要尽紧缠绵在一起。
两个人却是谁也没有先动。
他蠕动嘴唇,分明有说不尽的思念,道不明的担忧,可唇齿间却仿佛禁锢了所有的言语。竟什么都说不出。
沈昕娘忽而提步而上,两步的距离,不过眨眼之间,两条月光投射下的影子便紧紧纠缠在了一起。
他紧紧拥着她,紧的仿佛想要将她揉进身体里一般。
她亦紧紧回抱着他。
“外头有些凉了。”方琰微微暗哑的声音在她耳畔轻缓说道。
分明想要说想她,分明想要说担心她。为何开口,却是这么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沈昕娘点了点头,“嗯,那进屋去。”
“王爷,有人夜闯王府!”两人紧握着彼此的手,牢不可分,正要相携向书房内走去之时,却听闻有人禀报道。
“哦,”沈昕娘应了一声,临近京城,一心惦念他,倒是将一直跟在她后头的人给抛之脑后了,“是同我一起回来了的。放他们过来吧。”
“他们?”方琰微微眯眼,“你不是一个人前去,连个侍卫都不让跟着的么?”
沈昕娘抬眼看他,“侍卫跟不上我的速度,自然不能带着了。”
“那他们又是?”方琰语气不知怎的竟有些酸酸的味道。
沈昕娘轻笑一声,宛如优昙,深夜绽放,华美无比,暗香盈袖。
方琰痴痴看她,眼眸专注幽深,不染杂色。上农女亡。
“你的眼睛怎这般红?”沈昕娘看着他问道。
方琰抿唇轻笑。没有回答。他如何告诉她,自她走了以后,他夜夜难寐,满脑子都是她的影子,他如何能告诉她,他后悔了,分外后悔让她只身前去,纵然她对自己的道法自信无比,他也不该放手让她冒险的……
“沈娘子你可真是太不厚道了!”紫阳真人被带到书房院中,便忍不住抱怨起来,“咱们明明是一道的,你怎么能自己进门了,就不管我们了?倒叫这王府的守卫对我们这般不客气?”
紫阳真人和黄帅印都是被王府守卫给架着带来的。
看情形,双方似乎还动了手了。
紫阳真人要护着自己受了伤的不孝徒。还要留神,别真的杀了王府的护卫,那他和齐王爷的梁子还真是越结越大了!两厢顾虑之下,束手束脚的,就吃了不少的闷亏。鹤发童颜的脸上都有些狼狈,此时看向沈昕娘的眼神,亦满是控诉。
沈昕娘忍笑,“叫紫阳真人受委屈了,无心之失。”
“哼,你定然是故意的!”紫阳真人小家子气的哼了一声。
方琰倒是立时冷了脸,“你说同你一道之人就是他们?”他眼中怒气分外明显。
“王爷,您就别揪着过去的事情不放了!”紫阳真人苦哈哈说道,“瞧瞧我被你府上守卫给打的?还不能解气不成?”
“吾不曾告诉过你,叫你离王妃远一点儿?”方琰冷声问道。
“那时候,她还不是王妃呢!”紫阳真人哼了一声,“如今都是王妃了,王爷还揪着过去的一点点事情不方,真看不出君子度量!”
方琰眉宇之间戾气迸发。
沈昕娘轻轻握住他的手,缓声道:“别的事容后再说吧,他是虞泰身边五大护法之一。”
沈昕娘看了眼黄帅印,方琰的目光这才落在黄帅印的身上,上下打量的视线中,亦有些鄙夷之意。
黄帅印轻咬牙关,如今知道虞国舅是何种不堪之人,连他自己说起来都觉丢脸抬不起头来,被方琰视线一扫,更觉脖子沉重。
“带他们回来,是有事情,想要同你商议。”沈昕娘说到。
此时此刻,只怕也只有沈昕娘的话方琰才能够听进去了,他握住她的手,转身入了书房。
“松开松开!”紫阳真人推了推黄帅印拽在他衣角的手,迈步向书房走去。
黄帅印尾随其后,几人都入了书房。黄帅印将张铭之向虞泰进献少女之事讲了,“我原以为是其家人养活不起,或是旁的原因,才甘愿卖出的女孩儿。原以为让她们流落风尘,怎的也不如到虞国舅府上做个妾。岂知……有些容貌出众,家境并不贫寒,倒也受了这无妄之灾!有个小娘子,第一晚就不堪受辱……枉送了命去!”
黄帅印说话间拳头捏的紧紧的,脊背绷的僵直,眼眸之中似乎已满歉疚自责,和难以言喻的怒气。
方琰打量了紫阳真人一眼,又看了看黄帅印。沈昕娘在他耳边,低声解释了两人的师徒关系。方琰缓缓点头,“如此,虞泰应当还不知道,你已经同紫阳真人相认之事,不若你还回去,回到虞泰身边,也好接应将那些小娘子救出。”
黄帅印猛然间抬头,似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方琰,“王爷……王爷愿意相信我?愿意给我机会,将功补过?”
方琰轻勾了勾嘴角,“你之所以来王府,不就是为了将功补过么?既然你有此心,为何不能给你机会?”
黄帅印立时有些抖,仿佛得人信任让他激动的有些难以言喻。
沈昕娘却是淡淡开口,“他这鲁直的性格,只怕一回去就会被张铭之给看穿,哪里还有什么机会取信于人,救出那些因他而受害的小娘子?自己只怕都出不来了!”
“你!”黄帅印捏着拳头看向沈昕娘,“王妃怎可这般小看人?”
沈昕娘淡然看他一眼,“并没有小看你,若你不是鲁直好骗之人,怎的就会背离师门?怎的就会称呼张铭之为师兄?还为虎作伥为不亦乐乎?”
黄帅印有些黝黑的面庞因为涨红反而显得更黑了些,“我是受人所骗,是识人不明,但如今为了救那些小娘子,为了将功赎罪,我定能不负期望,定能做好的!”
好似沈昕娘的话,狠狠伤了他的自尊,言语表态,他十分郑重。
方琰朝沈昕娘轻轻点了点头。沈昕娘轻笑没再开口刺激他。
紫阳真人在一旁摸了摸胡子,打量着这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的王爷夫妻两人,自己这鲁直的不孝徒,不被牵着鼻子走才怪了。
“这一路也十分辛苦,紫阳真人和您这徒儿,先行到客房休息吧,具体事宜,明日再细细说来。”沈昕娘开口说道。
方琰自然巴不得两人不再跟前碍眼,他握住沈昕娘的手,多日不见,如隔了数个春秋,只待望眼欲穿,好不容易回来,却不能好好温存,他的耐心都快被耗尽了。
紫阳真人拱了拱手,转身出去,黄帅印似有些着急。这一番的幡然醒悟,他对自己曾经做下的错事追悔莫及,恨不得现在就杀回国舅爷府上,救出那些无辜的小娘子们。可他却也知道,国舅爷府上守卫森严,他这般不管不顾的冲回去,救不了任何人,只能证明沈娘子说的对,他就是个不用脑子的人。
待王府的家仆将师徒两人引了下去,方琰才起身紧紧将沈昕娘拥在怀中。
她一身男装,抱着还真有些奇怪的感觉,但此时他可顾不上那么多,只想要将她抱紧,抱得更紧些。
“你先放开我。”沈昕娘在他怀中说道。
“不放。”方琰的声音在她头顶,很有些闷闷的,“你离开这么些时日,我……很想你。”
沈昕娘的嘴角微微上翘,“我知道……”
方琰的书房很大,书房后头也有宽敞舒适的床铺,以往他有时在书房忙的晚了就会歇在这儿。她不在的这几晚上,他都没离开过书房。
可今晚的书房好似格外的美好,充斥着她身上恬淡的味道,格外的让人眷恋,沉迷。
他弯身将她横抱怀中,大步向里间走去。
沈昕娘似乎想要同他说什么,看他满是红血丝的眼睛,深邃的望她,眸中她的倒影好似格外的轻灵。
他的目光缠绵又满含深情,此时此刻的气氛好似不应该被她的言语破坏。许多事情不能急于一时,也许应该等等再说,等等也耽误不了多久。
沈昕娘却是低估了方琰对她的想念程度,一开始没有开口,中间便更加没有开口的机会。两人一直缠绵到东方的天都被朝阳涂成了橘红的颜色,才偃旗息鼓。
若非如今她身体不似寻常,有灵泉水从中调息,她怕是又要腰膝酸软的爬不起床了。
“我原本有正事儿同你说的。”沈昕娘开口,声音却懒懒的很有些魅惑的味道。
方琰贴近她温软的身子,嗅着她身上恬淡的气息,身体不由又起了变化。
☆、第219章 炼丹
沈昕娘察觉,立即推开他,自己也向里挪了几分,警惕看他,“天可都亮了!”防备的眼神,好似在防狼一般。
方琰不由轻笑出声。“王妃,本王自然知道天都亮了,不过天亮也不影响本王揽你入怀吧?”
“我有正事儿同你说!”沈昕娘瞪眼看他,黑白分明的眼眸清凉清亮,润泽的红唇透出诱人的芬芳。
方琰抬手轻触她的唇,十分贪念她的味道,“一夜,不都是在办正事么?”
“方琰!”沈昕娘的音调不由微微严厉了几分。
方琰见爱妻要怒,这才收敛玩笑神色,“夫人有何指教,尽管说来,为夫洗耳恭听!”
沈昕娘横他一眼。才缓缓开口:“救出这几个女孩儿,不过是治标不治本,我们能救出这几人,却免不了还有旁人继续受他祸害,不如,借此机会……伤其根本。”
方琰闻言。面色郑重起来,“利用黄帅印,伤其根本,你觉得可行么?”
“原本的目的,是要先破坏了他身边五大无法牢不可破的关系,攻其不备,再打垮虞泰。”沈昕娘说道,“如今,他身边五大护法,已然不似从前关系密切。不正是趁乱攻他软肋的时候么?”
“你有什么打算?”方琰微眯着眼睛看她,“不许自己冒险。”
沈昕娘点点头,“我不会冒险,不过要辛苦些罢了。”
方琰起身去上朝的时候。沈昕娘便在王府中忙碌了起来。
“娘子这究竟是要做什么?砌这么个灶台,磊这么个鼎炉是要做什么?”丹心指挥着家丁进进出出,自己却不甚明了的低声问一旁的金香。
金香也连忙摇摇头,“不知道,娘子这几日不在府中,莫非是又从哪里学来了什么做菜的妙方,磊灶台做什么新奇的菜式?”
丹心十分鄙夷的看了她一眼,轻哼道:“怎么净知道吃?我看着不像是做饭的!且娘子的手艺,只怕这天下没有什么好吃的是娘子不会做的,还用得着出去学什么新奇的菜式?”
不到晌午时候,沈昕娘让人砌的灶台炉鼎便已经安置好。家仆忙着烧热了灶膛。她便将众人都遣了出去。就连丹心金香都是在门外守着。
屋里守在炉鼎旁边的,只有她一人。她并非要做饭,却是要炼丹。道士自然多少都会些炼丹之术,灵山也有会炼丹的修行之人,她以往却是最不屑与此,因着师父就不甚看重丹方。
修道,有内丹与外丹之说,内丹,便是吐旧纳新,运大小周天,以人体为鼎炉,精气神为药物,而在体内凝练结丹。
外丹,便是用炉鼎烧炼金石。配制成药饵,做成长生不死的金丹。她准备了紫石英,赤石脂,石灰,丹砂,雄黄,雌黄,轻粉,水银霜,硝石,寒水石,云母,皂角刺,苦参,白芍,白术,白茯苓,甘草等等。上何广亡。
“依量加入各类金石药物,加二钱白泉水,内调气息,滋养经脉,加三钱黑泉水,汲取毒物,收敛心智。”沈昕娘低声自言自语的说着,一面引左掌中的黑白泉水入丹炉之中。
控制火候,计算着时间。
“差不多了。”她喃喃道。
刚要伸手去打开炉鼎,忽而“嘣——”的一声。
架在火上的丹炉便轰然炸开。
门外头守着的金香和丹心吓得险些跌趴在地上,惊慌失措的就要往里冲,“娘子,娘子——”
金香一脚踹开门。
沈昕娘立在灶台边,人瞧着倒是没受什么伤,只是身上才换上的女装,却已经黑漆漆的看不出颜色,脸上也微微有些狼狈。
“娘,娘子……您这是干什么呢?”丹心瞪着眼,不敢置信的看着沈昕娘。
沈昕娘却是摆了摆手,“无事,去再备一个三足大鼎炉来。”
丹心张了张嘴,金香倒是反应快些,连忙转身出去,让人去备鼎炉,她却是端来一盆温水,拿了帕子,要来给沈昕娘擦脸。
娘子素来衣着整齐,面容恬淡从容,这般狼狈还没有过。
可她的帕子刚靠近沈昕娘的脸,沈昕娘边一手拿过,浑不在意的随意在脸上抹了抹,“好了,兴许一会儿还要弄脏,擦那般干净做什么?”
“还要弄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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