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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絮其外,金玉其中-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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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拙⌒ⅲ �
沈尚书摇头大笑,“你有心就成,我可不能耽误了你的终身大事。”
沈五娘捂脸跳起,“什么终身大事,父亲说什么呢,我听不懂!不懂不懂!”
沈尚书笑的十分爽朗。
沈五娘却是忽而又在他身边跪坐下来,小心翼翼道:“父亲若是真要考虑此事……女儿倒有个不情之请。”
沈尚书抬眼看她,“五娘只管说,你这般懂事,你的话,父亲定然会慎重听来的。”
“五娘幼时,曾在花园之中得见齐王爷天颜……”沈五娘缓缓说道,“这一见之下,再不能忘,后来有姐姐相邀,在王府小住,我的院落紧邻王爷主院……相处之下,更觉有缘……”
话未说完,她自己倒是先捂了脸。
☆、第231章 便宜没捞着,惹得一身骚 【为2000钻石加更】
沈五娘身边丫鬟,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又是准备鞋子,又是催着她们几个针线活儿好的丫鬟做荷包打络子,为的还是这一句话呀!
沈尚书闻言,却是收敛了笑意。蹙了蹙眉头。他两个女儿,都已经成了齐王爷的人,如今仅剩下这一个和他最是贴心,最是懂事的女儿,难道还要送到齐王府去?莫不是他沈家的女儿,都是为齐王生的?四娘是个庶出,且不过是个妾室,不为人知不为人道的也就罢了。五娘可是他真心疼爱过的女儿,去王府做个妾,岂不委屈?
“此事不妥,你回去吧,你的事情,为父会慎重考虑。定会为你挑个合适的人家,断不会叫你为人妾室的!”沈尚书说道。
“妻与妾,于我来说,乃是大事,可与父亲来说能帮衬娘家的,才是最有利的。这京中男子,还有人的权柄能力越过齐王去么?”沈五娘说道,“纵然有大姐姐和四姐姐在齐王爷身边,可是父亲也知道,大姐姐和四姐姐只怕是不会为家中人说好话,五娘不一样啊!”上木介划。
沈尚书闻言,眯眼看向沈五娘。她说的,却也是实话,两个女儿加起来,对这个家的感情。只怕也没有五娘子一个人深。若是如今在齐王爷身边的人是五娘子,那家中郎君们想要在草堂书院正式读书的事情,还用他登门去求?只怕是递个消息过去,五娘就妥妥的给办了!
两个女儿加起来的用处。只怕也抵不过一个五娘。
沈尚书心头有犹豫,却仍旧叹息着摇了摇头,“这怕是不妥,齐王爷只怕也不会同意的。”
沈五娘皱着眉头,“五娘并非为自己,乃是一片心为父亲考虑,不忍心看到父亲因为两个姐姐而忧心,愿为父亲分忧而已。父亲若是觉得不妥,那便罢了。女儿只是想要向父亲表明心迹!父亲为女儿择婿,定然不会让女儿受为人妾室的委屈,而女儿只是怕。不能更多的为父亲分忧。”
沈五娘说完,郑重的朝沈尚书行礼,恭恭敬敬,动作一丝不苟。见沈尚书抬手让她起身,她便向外退去。
沈尚书的目光却是一直落在她的身上。不由的又是点头又是摇头,“以前以为最是天真烂漫不懂事的就是五娘子,不曾想,如今最是贴心的却是她。若是能将昕娘的位子与她换一换,该有多好?”
沈尚书兀自说着,身边的随从立即上前低声道:“五娘子既然有此心,也确实对齐王爷有意。大人不妨向王爷提一提?”
沈尚书闻言,皱起眉头,“提什么?”
“探探王爷的口风,”随从躬身,声音压得更低了,“若是王爷同意让五娘子入王府,虽然如今入得王府,只能是个妾,可五娘子这般聪慧又善解人意,指不定日后更会高升呢?”
沈尚书闻言一愣,是了,他怎么没有想到,如此,五娘子若是的了王爷的宠,便是日后调换了位置,又有何不可能?当初昕娘的母亲秦氏还在的时候,整日里哭哭啼啼,一脸悲戚,不讨人喜,那朱氏温婉可人,纵然不是沈府的夫人,同真正的夫人又有什么区别?
沈尚书闻言轻笑,“说的是理!”
次日下朝时候,沈尚书却没有同同僚们一同退走,反而寻了机会,凑到了齐王爷身边。
“王爷,下官有些小事,想要同王爷商议。”沈尚书笑着说道。
方琰侧脸看他,“私事还是国事?”
沈尚书张嘴还未开口。
方琰却又道:“私事,便等吾出了宫再言,国事,不便私下来说,同吾入勤政殿说吧。”
沈尚书连忙摇头道:“不必不必,乃是……呃,家事!同王爷,同下官都有关的家事。”
方琰好看的眉头轻轻蹙起,“家事?拿到宫中来说,沈尚书觉得合适?”
“那下官去王府,同王妃说?”沈尚书低声试探道。
方琰听闻他提及王妃,不由停下脚步,低垂着眼眸,淡淡看他,“是何事,还要王妃操心?”
沈尚书轻轻一笑,“昕娘在家中有个妹妹,族中行五,同她关系十分要好,长久不见自己姐姐,心中十分惦念,所以想去寻了姐姐小住。”他说完,便抬眼偷偷觑着齐王爷的脸色。
方琰嘴角挂着似有似无的笑意,深邃的眼眸却是冰冷沉寂的一片,让人看不出他的心思。这事情原本就不是可以拿来同他说的,若真是思念姐姐,直接写信同昕儿说就是了。反倒是沈尚书拿来问他,那其中意思可就完全变了味儿了。
“王妃这妹妹也年近及笄了吧?”方琰缓声问道。
沈尚书立即满脸堆笑,忙不迭的点头,“正是正是,豆蔻年华,朝露晨花一般的年纪。”
方琰冷哼一声,“那年纪也不小了,不好好在家中寻了合适的人家待嫁,还出门小住,怕是不合适吧?沈家家教唯有在昕儿身上严谨么?如今倒是越来越松懈了?”
方琰口气不善,整个人的气场立即冷硬下来,强大的威压让沈尚书弓着的脊背都直不起来,冷汗立时冒了满背。
“是,王爷教训的是!”沈尚书垂头说道。
“想来沈尚书是太闲了,还有功夫操心这等琐事,不若将李大人上折子参奏有官员贪污,徇私枉法之事,交给沈大人去查办吧?”方琰深邃的眼眸微眯,似笑非笑的看着沈尚书。
这便是生气了?沈尚书连忙作揖,“王爷,下官知错。”
“嗯,知错就好,既然知错,将功补过必不可少,沈尚书就协同大理寺查办此事吧。”方琰一面说,一面伸手指了指一旁的宦官,“去大理寺通传一声。”
那宦官连忙躬身应是。
沈尚书哭的心都有了,官官勾结,贪污徇私之事,谁不是多少知道点儿?可这事儿却是谁都不愿意跳出来搀和的,便是个底下的小官,揪一个出来,三查两不查的,说不定就能查到京城里来,这可是得罪死人的活儿!旁人躲都来不及,他倒是不要命的撞上来。
“齐王爷……下官……下官不是查案的材料……”
“沈尚书是办不好这事儿,还是不想为圣上分忧,不想为朝堂效力?亦或者说,沈尚书本身就同这事儿有牵扯?”方琰轻缓问道,“那不若就让大理寺从沈尚书身上查起?”
沈尚书闻言腿一软,险些跪下来,“王爷明鉴,下官两袖清风,绝不敢行此等有负圣上信任,有负朝廷所托的事啊!”
方琰点了点头,“那沈尚书就赶紧去大理寺点了卯吧。”
说完话,他颀长俊逸的身形飘然而去,只留下沈尚书呆愣原地,欲哭无泪。恨不得给自己几个耳刮子,他这是干的什么事儿!
原本是宫里发生的事儿,方琰身边的人却是和金香熟络的很,这话辗转就传到了沈昕娘的耳朵里。
丹心在一旁听金香绘声绘色的描述之时,恰腰大笑,“想想沈老爷吃瘪的样子就痛快!真是不开眼,不晓得在谋算什么呢!娘子没对沈家如何,已经是顾念着情谊了!单凭娘子小时候,他做的那些个事儿,便是让他尚书做不成,趁早的告老还乡,也不愧对他!还不知足!”
金香也在一旁连连点头。
沈昕娘却翻着手中书册道:“毕竟是姓沈的,我的娘家。娘家倒了,对我有什么好处?”
“虽是如此,沈老爷却不该看不清,如今能让沈家依旧自在,不就是娘子念着这情谊的么?人心不足蛇吞象!”丹心哼道。
“向来如此,又有什么好奇怪?”金香在一旁啧啧道。
“如今可是好了,便宜没捞着,还摊上个‘美差’,沈老爷不知如何‘高兴’呢!”丹心拍手笑道。
两丫鬟说话,却见沈昕娘根本对这话题不甚在意,便也不好再说下去。
上房里静了片刻以后,丹心才上前道:“娘子,沈老爷在王爷面前说这番话,是沈五娘想要到王爷身边来,还是沈老爷自个儿的注意?”
“这有什么区别?”金香在一旁瞪眼,“一对不安好心的父女!”
“是啊,沈五娘原来的时候就对王爷有心思的,以前不是还闹着在王府里住过么?”丹心点了点头。
“现在说这个干什么?”金香瞪了她一眼,“如今娘子可都是王妃了,王爷心中只有娘子一个!”
丹心点了点头,“咱们伺候在娘子身边的人,自然是知道王爷心中只有娘子一个。可是沈尚书为何会想到要替自己的小女儿向王爷荐枕席呢?”
金香闻言一愣,“什么意思?”
“你不记得沈老爷上次离开的时候遇见谁了?”丹心问道。
“这同四娘子有什么关系?”金香皱眉问道。
☆、第232章 夜闯王府
沈昕娘这会儿才放下手中的书册,抬眼道:“有关。”
金香一愣,皱眉眸中有些不解的看向丹心,低声道:“丹心姐姐同我解释解释?”
“管家那日的话,能那么快的打发了沈老爷离开,没有再揪着四娘子不放。定然是将四娘子当成是王爷的人了!以为王爷除了恩宠娘子以外,对四娘子也是十分不错,这才生了别样的心思。”丹心说道。
金香闻言张了张嘴,又抬手捂上自己的嘴,两个女儿都在王府还不够,还要将第三个女儿也送来,这沈尚书还真是敢想!
“娘子,虽然王府里不短四娘子的吃穿住用,可她身边没有个贴心体己的人,整日里看着娘子和王爷浓情蜜意,心里不免也会少些什么吧?总不能让她一直这么过下去呀?”丹心跪坐在沈昕娘身边,低声说道。
沈昕娘垂眸,默默无语。
金香这时候面色也郑重起来。凑近了道:“虽然四娘子如今对王爷无意,且也知道避得远远的,可日子久了……倘若是生出些旁的心思来,倒是不好。好好的姐妹情谊说不定也要淡了去,娘子还是早作打算的好。”
丹心唯恐沈昕娘不将这话放在心上,连忙又道:“婢子们并非信不过王爷对娘子的情谊,只是四娘子也确实孤单,若是四娘子有这般心思,日后也必然会怨恨娘子的。”
沈昕娘抬眼看了看丹心,又看过金香,缓缓点头,“你们说的是,我没有不赞同。”
丹心这才松了口气。
“当初秦郎君带给她的伤害,她若能忘却,我作为长姐。给她找个合适的人家,也是应当。”沈昕娘说道,“可如今不是没有合适之人么?”
丹心金香闻言都垂眸思量起来。
沈昕娘淡笑道:“你们也不必着急,这事儿。不是一日两日想破了脑袋就能想出个人来的。往后留意着就是了。”
两丫鬟忙点头应了。
夜里方琰同沈昕娘嬉闹过后,拥被而眠之时,沈昕娘正要开口提一提这件事。方琰毕竟整日行走外头,她认识几个适龄的男子?这事儿交给方琰留意,自然比她来留意方便的多。
可话还没开口,她忽而神情一变,翻身而起。
方琰一愣,“怎么?”
沈昕娘却已经披衣,祭出桃木剑来,手中还捏着个符篆,神情戒备。
方琰见状也忙起身。纵然他习武之人,十分敏锐,却还并未发现有何不妥。可昕儿不是胡闹之人,定然是察觉了什么。
如今沈昕娘临近突破,六觉越发敏锐。她静听了片刻之后,抬脚来到外间,正欲开门。
铮铮然的兵器声从院子上空传来。
方琰沉面上前,“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夜闯王府?”上斤吗圾。
沈昕娘侧耳听了听,“他怎么来了?”
方琰侧脸看她,“昕儿已经听出来人?”
沈昕娘点了点头。“你也认识。可有旁人不已察觉的暗号,叫那些守卫佯装败退,将人放进来?”
方琰闻言,点了点头,轻吹了一声哨,轻灵的哨音,好似廊下画眉鸟的啼叫。
外头铮铮然的兵器相撞之声,似乎并无甚变化。
沈昕娘和方琰安静的在屋内等着,待又过了片刻,好似来人已经稳占上风之后,沈昕娘才猛的拉开门,同方琰一道,飞身而出。
院子里头,房顶上的人正在翻飞,击退王府护卫。
方琰翻身上了房顶,沈昕娘也轻盈一跃,衣袂蹁跹,宛如灵蝶一般,落与房顶。
那黑衣人动作一僵,似要逃跑,却好似又不甘心的提剑而上。避开方琰,直扑沈昕娘。
沈昕娘手中看似十分钝拙的桃木剑,迎着黑衣人的长剑便挡了上去。
铮——的一声响,分明是金石之声,震得人耳根疼,哪里像是兵刃击在木头上的声音。
“有人尾随,盯着你呢!”那相撞之声大作之时,沈昕娘在那黑衣人耳边低声说道。
黑衣人略有些惊讶,动作却不敢放松,仍旧提剑指向沈昕娘。
方琰飞身而上,却被他弹出的符篆给挡住,一时不得靠近。
“那些小娘子如今怎么办?王妃怎的也不让人送信来?我等的焦急,却也不敢擅自妄动。”黑衣人的剑越发凌厉,剑招一招快过一招。
沈昕娘闻言,弹出一个符篆,叮嘱道:“别院中的人,定然都是虞泰放心之人,如今都盯着你呢,你要做的就是耐心等着,小娘子们在你身边,你还怕谁能伤害了她们不成?”
“可她们闹着要回家,整日哭哭啼啼。”黑衣人表情有些焦躁无措。
“你要了人过来,总得装出些好色的样子来,不过是装相,可莫要真的害了人家小娘子。”沈昕娘的桃木剑翻飞如灵鸟一般。
“我知,王妃只管放心。”黑衣人道,“今夜我偷偷出来,就是想要请王妃拿个主意。”
“你只管等,什么都不要做,到了该放人走的时候,我自会告知你。”沈昕娘说道。
黑衣人懊丧的挠了挠头,这般等待才最是焦心的!
“王妃确信有人跟着我?”黑衣人又问道。
沈昕娘微微点头,“行了,该说的也说了,你走吧!”
恰在此时,方琰摆脱了黑衣人弹出的符篆,提剑而上,沈昕娘亦从袖中弹射出一张符篆来,向那黑衣人飞去。
黑衣人慌忙退走,避开了符篆,却未能避开沈昕娘随符篆而来的桃木剑。
利刃划破脊背的疼痛,让他闷哼一声,口中念念有词,飞身而去。
沈昕娘似乎要追,却被方琰抬手拦住,“穷寇莫追。”
齐王府里这会儿却“有贼有贼”的叫喊起来。方琰让人下去安抚,让人莫要再乱叫。
两人回到房内,换下衣服,方琰才望着她道:“是黄道士?”
沈昕娘点了点头。
方琰无奈摇头,“那你下手可是有些狠。”
沈昕娘摇了摇头道:“不狠如何让他取信虞泰?也是他没有耐心才需得忍受这般痛苦。”
黑衣人带着伤回到白果桥的别院中,额上都疼的冒出汗来,背上的伤口他自己虽瞧不见,可单这疼痛的感觉,他也知道,伤口定然不浅。王妃还真是能下得了手!若非知道是他,他岂不要将命都留在齐王府了?
他一路留心,却也未能发觉尾随盯着他的人,王妃果然是发现了,还是故意唬他?
他进了屋子,摘下面上黑纱,露出一张满是满是痛楚的黝黑面庞来。
原本熏了香的屋子里,立时弥漫着一股子血腥味儿,他吃力的脱去上衣,趴伏在床上,伤在背上,他想上个药都困难。正别着胳膊,往背上伤口上撒药之时。
忽而一声惊叫,吓得他立时转过脸来。
一个被从虞国舅身边带出的少女,面上煞白,满目惊恐的站在屏风后,怔怔看他。
“嘘——别叫别叫,别惊动了旁人。”黄帅印坐起身子,缓缓说道。
那少女见他光着膀子,立时又红了脸,抬手捂在脸颊上,倒退了一步,不知撞在什么架子上,疼的嘶了一声。
“这么晚,你怎么没睡?”黄帅印只好放缓语气,咬牙忍疼,慢慢问道。
“我,我起夜,听闻外间有动静,就,就过来看看。”少女有些紧张的说道。这男子虽然面黑,身上也黑,却是和那国舅爷不同,将她们要了来,只会偶尔叫她们同他一个屋子里睡一夜,却从不会对她们动手动脚,亦不会勉强她们做什么。并不似他长相那般凶恶。
“你不必怕,去睡吧。”黄帅印摆了摆手。
那少女却站在屏风处没有走,“你受伤了。”
“没事,小伤。”黄帅印咬牙说道,他又累又疼,一个字都不想说,却还要克制着自己,不露出狰狞吃痛的表情来,真是要为难死他了。
“你够不着,我来帮你上药吧?”少女却是小心翼翼一点点的朝他挪了过来。
黄帅印看她一眼,“你不怕么?”
少女垂眸道:“伤口会比人还可怕么?”
黄帅印闻言,半晌无语。
少女却是已经停在了他面前,“你趴下,我才好上药。”
他依言趴好,少女接过他手中的伤药,小女孩儿的手灵巧,动作也轻,上药之时,竟没有再弄痛他。背上的疼渐渐麻木,他亦不知自己是何时睡着的。
醒来之时却是吓了一跳,险些滚下床来。
“国国舅爷……您,您怎么来了?”黄帅印紧张问道,这才信了王妃说,有人跟着他的话。
虞泰脸上带着淡淡的笑,“黄道长这是怎么了?”
黄帅印背过手去,摸了摸背上的伤口,果然血凝结了,可是伤口依旧那般疼,没有愈合的意思,“这……是贫道道法不精,被人所伤……”
“你被何人所伤啊?”一旁立着的张铭之却是挑着眼角,语气有些嘲讽的问道。
黄帅印抬眼看了看他,又低下头来,“是……是……”
“黄道长但说无妨。”虞泰缓声道,语气不甚严厉。可屋子里的气氛却是十分的紧张。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少女捧着个漆盘立在门口,漆盘里是一碗熬得很烂的瑶柱粳米粥。少女脸上原本带着笑意的,瞧见屋里立着的虞泰几人,吓得差点将手中漆盘给扔了。
但瞧见黄帅印向她投来的目光,只好硬着头皮,端着漆盘,脚步有些颤颤巍巍,却坚定的向床边走来。将漆盘在床头矮几上放下,才蹲身向屋里众人行礼。
☆、第233章 挑拨生事
虞泰垂眸看着那少女轻笑,“倒叫你教出了规矩。”
黄帅印连忙挣扎拱手,“不敢当,都是国舅爷的恩赐。”
“下去吧。”虞泰摆手,待那少女出去,他才又将视线落在黄帅印身上道。“你背上的伤究竟是怎么回事?不用我一句一句的问了吧?”
黄帅印垂眸想了片刻,抬头道:“是被齐王妃所伤。贫道昨夜偷偷潜入齐王府,不料王府守卫森严,惊动了护卫,也惊醒了齐王同王妃,贫道一人不敌,所以负伤回来……请国舅爷责罚。”
虞泰闻言捋着胡子笑着扭头对张铭之道:“我说你这师弟人憨实得很吧?若是换做旁人,便是一样的事儿,也会翻出花儿来说!”
张铭之点头笑了笑,看向黄帅印的目光却满是责备,“你素来莽撞,原本住在府上的时候,还能听我的劝。如今出来住了,越发无法无天,肆意妄为了!齐王府,岂是凭你一人之力就能闯进去的地方?急功近利,也不是向你这么急的!”
黄帅印垂着眼眸,低着头,也不狡辩,一副认错态度极好的样子。
虞泰笑着从袖中摸出一只细白的小瓷瓶,“这里是一枚大还丹,被沈娘子所伤,只怕还是长久不愈。我手中大还丹还能用些时日,你不必如此着急,想立功,也得想清楚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不过你有这份儿心。我十分欣慰!”
虞泰说完,缓缓起身,笑看了黄帅印一眼。
张铭之却是盯着案上那只小瓷瓶,又狠狠剜了黄帅印一眼。“你既有心去偷丹药,怎的不先告诉师兄一声?是怕师兄抢了你的功劳?想要独占赏赐?”
黄帅印也抬头看着那小瓷瓶,目光十分热切欣喜,嘴上却喃喃说道:“我若是真的能偷来丹药,必然是先献药给师兄,再由师兄献给国舅爷的,怎的也不敢越过师兄去。”
张铭之闻言,脸色微变,侧脸看了看还未行出房间的虞国舅一眼。
虞国舅闻言轻笑,眼神似乎饶有深意的落在张铭之身上,“这话若是旁人说。我却要当他是故意让我知道,在旁人眼中,你竟大过我这国舅了去!可这话是你这耿直的师弟说的,我便知道,并无他意,不过敬你是他师兄而已。”
张铭之连忙拱手躬身向虞国舅,“国舅爷说的是,人人当以国舅爷为先,我这师弟不懂事,国舅爷海涵。”
虞国舅笑了笑,微微摇头。迈步走出房间,“张道长也一起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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